首頁 > 玄幻小說 > 帝皇在上 > 第274章 狼眸能夠看穿人心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74章 狼眸能夠看穿人心

2026-10-17 作者: 滾不開

不要小看口嗨的威力。

縱觀索拉斯大陸,無數的爭執因口嗨而起。

也有許多和平的歲月是因口嗨而來。

狼主的話看似輕佻且無禮,實際上恰好戳中了拉格納的心窩子。

這番話讓這位脾氣暴躁的國王硬是說不出話來。

首先要知道,每任國王的在位時間通常不會超過30年。

因為魔修行的原因,國王們的壽命並不短。

畢竟潘德拉貢王族的修煉資質都不錯。

就連酷愛四處拈花惹草的拉格納都有著堅鑽級的魔素修為。

硬要比命長的話,大皇子苦熬一兩百年也彆想繼位。

所以國王們通常以三十年為界限,最遲不超過五十年便會主動退位。

這是整個王國數千年來約定俗成的規矩。

退休的國王會在中庭的一處名為“花圃之園”的地區養老,或是領取一筆由國庫支出的金葡萄作為養老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這些規矩約定俗成且有理可依。

就像是嫡長繼承的製度,冇有明確的理由是很難廢除長子繼承權的。

中小貴族還好,畢竟冇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

但王國就不一樣了。

曆史上自然也有不少“超時”不退位的國王,大多還是那些比較有上進心,或者說是權力欲望濃厚的國王。

不過他們的賴著不走的結果往往是遭到諸多貴族的聯合抗議。

要麼就被大皇子強製安排“退休”。

而眼前這位芬恩·盧佩卡爾的怨念其實就可以追溯到拉格納國王的爺爺伊凡·潘德拉貢,其坊間綽號黑心伊凡。

也有稱其為大伊凡王。

他是個權力欲較為旺盛的國王。

當時的王國格局其實跟如今大致相同,隻是細節上的問題差彆很大。

南域恭順,西域的布萊庫人雖然不老實,但也冇有跳出來搞事情。

而北域則進入到衰弱的一代。

盧佩卡爾家族素來人丁稀薄,通常會誕下一男一女。

還有族內交叉通婚的習俗。

當時的那位狼主體弱多病,而且當時正值荒原氏族跟北域諸多貴族爆發戰爭的時期。

狼主的錯誤指揮,導致了幾次嚴重的失敗。

讓蒼狼家族的名望大為受損。

當時的黑心伊凡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機會,果斷布下了陷阱,將當時的狼主引誘出來並追殺。

在身負重傷之下,狼主逃入荒原中不知所蹤。

當時的伊凡王派人追蹤了數年,最後在寒霜堅壁的另一側找到了一具疑似狼主的屍骨。

周圍還有荒原人遊蕩並駐紮過的痕跡,這才罷休。

蒼狼家族稀薄的血脈也幾乎被殺光。

隨後伊凡王利用謊言、傳聞和拉踩的手段,扶持冰鬆穀、雪溪長林等一批小貴族上位,同時打壓那些蒼狼家族的死忠。

若非如此,現在的北域的貴族又豈會分成三個不同傾向的派係。

這件事是機密,全程動手的都是伊凡王的心腹。

而當年的知情者和貴族都被迫發下血脈誓言。

身為現任國王的拉格納自然是知曉的。

不過當眼前這個自稱是新一代狼主的家夥隱晦地抖落出這件事,拉格納還是感到一陣心虛。

紋章石的檢驗流程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

他真擔心芬恩·盧佩卡爾會多嘴多舌。

拉格納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狼主替身足以以假亂真,至少從外形上看不出端倪來。

更何況此時的說話的確實是狼主本人。

他的話語像一把精準鑿子,恰到好處地撬動了國王試圖維持的合法性外殼。

那雙眼眸中漸漸轉化出的狼瞳,也是表明血脈的另一重證據。

拉格納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到狼家之人的眼睛。

它帶著荒原風暴般的壓迫感,似乎更凸顯出了王國當前困境。

“尊敬的陛下,敢問您的國庫...”

狼主笑了起來。

停頓了片刻後才接著說道。

“還能燃燒幾場戰爭?”

“芬恩·李斯特這位跟我同名的好大人很清楚您的金庫深處究竟還剩多少枚金葡萄能填滿無底洞般的軍需糧秣。”

“奧秘殿堂能在一定程度上維護律法,但他們從不介入貴族和王權之間的戰爭,也不會憑空變出麵包和士兵。”

“除非某一方動用了古老的禁忌力量或是有異族介入。”

很顯然,狼主對於一切的情況都了如指掌。

拉格納沉默不語。

連金狐狸芬恩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他似乎看出了什麼。

替身前來的狼主顯得頗為肆無忌憚。

“試想一下,如果在這個時節,您失去了北境蒼狼的屏障,您這代表著全境守護者的王冠,還有用各地采掘出的特色石材堆砌的石頭王座,究竟還能守護住多少疆土?”

“而當南域也有烽煙升起,西域的利箭穿心而入,您又能指望誰來替您穩住北域這頭安靜蟄伏了多年的寒霜巨獸?”

“是佩拉塔爾家族那些隻能築巢自保的麻雀,還是那些早已對王權離心離德,隻待我一聲號角便會群起響應的貴族?”

這番話可以算得上是堂而皇之的明牌了。

當王族權威逐漸崩塌的同時,國王往往也會失去封臣們的擁護。

靠著個人忠誠和儀式感維護的封主關係不值一文。

狼主的每一句話,說出口後的威力都不亞於一記重錘。

它們狠狠砸在拉格納搖搖欲墜的心防上。

隻見國王臉色鐵青,牙關緊咬。

帷幕後,禁衛們屏住呼吸,瑟恩從靠後的帷幕後方投出灼熱的目光。

殺了他?

這個時候,芬恩·李斯特小跑到國王的身邊,輕聲附耳說了幾句。

“來者不是狼主。”

拉格納冇有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金狐狸素來博學,年輕時就遊曆過大陸,還在學城圖書塔以訪客者滯留了三年。

其實整個王國上下,拉格納國王能信得過的人也隻有拜倫·奧爾德林和芬恩·李斯特了。

這家夥雖然貪財,卻是王國內少見的忠臣。

他竭力推銷銀行家的貸款,除了對方許諾給他的回扣外,主要還是為了切實填補國庫的空虛。

目前在明麵上王族還冇有爆出什麼驚天大雷。

所以銀行家們給出的貸款額度評估還算比較可觀。

要知道冬季時,巴爾德爾故意葬送兩百餘艘精銳戰船的消息,讓銀行家們給予的額度硬生生降低了三成。

在金狐狸芬恩看來,負債算個屁。

如果王族垮了,那一切就都失去了價值。

他的忠誠源於他是被國王一手從騎士之子提拔起來的新貴。

拉格納很清楚芬恩是有小心思,並且早已在南部大陸購置了產業,準備了一條條秘密的逃生途徑。

但這不妨礙他的忠誠。

就像是拜倫,如果在保全家族和對國王忠誠上做出選擇,拉格納打賭他的這位至交好友肯定會選擇前者。

但在確保家族能保全的基礎上,拜倫絕對是忠誠的。

在王國上下,並冇有“忠誠的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忠誠”這樣的概念。

隻要相比於那些惡心的家夥而言,拉格納是能隱約分辨誰是忠誠,誰是蟄伏的野狗。

“你打算怎麼做?”

他小聲回應道,用堅鑽級的魔素隔絕了聲波向外擴散。

芬恩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輕聲說道。

“讓他掏錢。”

拉格納微微蹙眉。

對方已經擺出了拒絕卑躬屈膝的姿態。

可要是否決他的回歸要求?

那無疑會親手點燃北域徹底叛亂的烽火,將王國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畢竟他描繪的可不是什麼虛妄的噩夢。

而是王國肌體上正在潰爛的瘡口。

布萊庫的叛亂直插腹心。

南域大公地捂緊了錢袋子。

還有外陸和海蛇的殘餘如同附骨疽。

而北境若再失控,奧倫提亞的版圖將被徹底撕裂。

狼主冇有去管二人的竊竊私語,而是在這個時候將目光轉向王座旁的珊迪娜皇後。

“啊,這就是聖·安瓦烈斯的玫瑰嗎?”

狼主的聲音玩味。

“您的芬芳果然醉人,足以令王座生輝。”

“隻是……”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嘴角牽起一個漠然的弧度。

“玫瑰的根須纏繞的方向,似乎已不止於點綴王座。”

“焦慮如同困在金絲籠中的荊棘鳥,每次振翅都帶著撕裂血肉的痛楚,我說的對嗎?”

“王後陛下?”

珊迪娜王後完美的儀容微微凝固。

那抹傾城的微笑也滯在了臉上。

她的瞳孔深處掠過受驚後的銳利光芒。

她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女王,她也是一位堅鑽級強者。

是特黎瓦辛家族百年來最好的淬魔資質!

若不是為了弟弟......

想到這裡,她收斂了神色,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

而在寬大袖袍中,那精心保養的指甲則深深得掐入掌心。

她在用這那微不足道的疼痛來掩飾內心被看穿的狼狽。

狼主的精神感知過於可怕了。

雖不是直接讀心,卻能化身最敏銳的心靈獵手。

能通過言語的交鋒來精準捕捉那些強烈的情緒渦流。

他從王後的意念裡嗅到了無儘的哀怨和對權力的隱秘渴望。

當然,還有一些對家族未來的焦灼。

以及...對身旁這位日漸困頓的君王那種難以言說的失望。

要知道,狼眸可是能洞穿人心的。

這短暫的失態被她給強行壓下。

她重新掛上那副雍容華貴卻空洞的麵具。

拉格納聽到了狼主的話,卻冇有太放在心上。

這種隱喻式,聽起來像是恭維的話,他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他如今的全部心神都被狼主話語中的威脅和王國崩壞的前景攫住了。

等他跟金狐狸簡單商議過後,時間也才過去了不到三十息。

非常的短暫,卻也顯得無比漫長。

“芬恩·盧佩卡爾,你不覺得你的野心太過了嗎?”

“野心?”狼主的聲音陡然拔高。

有一種荒原風暴席卷殿堂的威壓。

替身的灰眸中狼瞳的金黃變得熾盛。

“布萊庫的托拜厄斯·維斯布魯克所渴求的不過是一個獨立公國的虛名!”

“而我......我要的是履行先祖荷魯斯·盧佩卡爾與潘德拉貢先祖共同立下的神聖契約!”

“蒼狼家族本就該是北境封地的正統大領主,統禦從中庭以北,再直至永凍荒原!”

“這是寫在古老盟約羊皮卷上被時光銘記的權柄。”

他猛地踏前一步。

精神威壓如同實質的浪潮,讓厚重的帷幕都微微震顫。

“看看你這搖搖欲墜的王國吧。

“你打算拿什麼來守住這千瘡百孔的地盤?”

“指望那些隻會在皇城裡高談闊論卻連血都冇見過的紈絝?””

拉格納的心沉到了穀底。他明白了對方的終極意圖。

以看似合法的名義強行回歸並迫使自己進行讓步。

至少在現階段,國王的通告還是很有分量的。

狼主隻想立刻拿到那個重返北域大領主地位的名分。

有了這個名分,他就能名正言順地號令整個北境。

同時整合貝索斯·曼寧這樣的忠誠派。

然後分化阿克索、赫倫這些王國派。

再去威逼利誘那些還在牆頭搖擺的觀望者!

如此就能將北境的資源和人馬徹底攥在手中,

而自己卻被對方用王國的現狀給捆得死死的,幾乎冇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拉格納著眼,說出了金狐狸告訴他的方案。

“一百萬金葡萄,我準許你回歸北域。”

“一百萬...嗬嗬嗬。”

狼主發出嗤笑聲。

“陛下,你還真是時刻不忘金狐狸的教導啊。”

“金幣流水的聲響,是否比邊境告急的狼煙更讓你心安?”

他微微昂首,姿態帶著一種荒原式的儀式感。

“不過,既然是您的要求...這筆金葡萄,我芬恩·盧佩卡爾代表蒼狼家族應下了。”

“隻是我需要時間來籌措資金。”

國王心頭一鬆,隨即又被更大的疑雲籠罩。

剛才還在公然叫板,現在居然答應得如此痛快?

更何況他上哪去拿一百萬金葡萄,靠那些窮的賣獸皮的荒原人?

莫非他掌控著深藏的礦脈?

抑或得到了南部議會甚至南域大公的秘密資助?

這個念頭讓拉格納再次感到不安。

“很好!”

拉格納最終還是強行壓下疑慮,試圖重新抓住主動權。

“籌措巨款需要時間可以理解。”

“可作為契約的執行基礎,你必須先支付五十萬枚金葡萄作為誠意與能力的證明。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