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3 永遠不要與祂們為伍,永遠不要屈從於祂們
“您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吧,我會安排您和我們的同僚們相見的,他們會很歡迎您。
利波掛著微笑,看著頭上還有一層細密汗水的周雲說道。
周雲此刻正在一個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恬靜香薰蒸氣味,裝飾奢靡的房間之中。
他倚靠在了房間一側的柔軟寬大沙發上,目光掃過房間正中心那張寬大的床。
“痛苦之後難免會需要一些享樂,我會為您安排一個可愛的伴侶———————您可以對她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致命的,請放心,她完全會配合您的。
利波嘴角的笑容帶上了一些墮落的意味。
他此時此刻完全確信,周雲的意誌已被「洗禮」重塑了。
西塞羅如此龐大的痛苦,足以擊碎任何人的意誌,將西塞羅體內來自初啼之神的賜福灌入周雲的體內,讓周雲成為初啼之神的信徒。
這樣來看,西塞羅的犧牲真是具有價值,可惜他自己冇有抗住那痛苦就死掉了。
若是能從那種程度的痛苦中活下來,學會享受那痛苦,想來初啼之神也會更寵愛他吧。
利波離開了房間,隻留下周雲一個人呆在裡麵。
周雲伸出手抹去了額頭上的汗水,他剛剛承受了不到半秒來自黃金王座上的痛苦。
那痛苦順著洗禮傳導進了西塞羅的體內,讓西塞羅在強烈的痛苦中暴斃而亡,也讓利波誤以為是西塞羅注射那些藥物製造了如此強烈的痛苦,以此讓他確信周雲已經被腐化了。
+你真是可怕。十
腦海中的聲音響起,如此向著周雲說道。
他剛剛全程見證了西塞羅的自虐。
西塞羅哀嚎慟哭,而周雲幾乎麵不改色。
這種對痛苦的忍耐力,已經有些超出他的理解了。
+現在還好嗎?+
周雲擺了擺手,示意腦海中的聲音自己冇事。
不過隻是半秒左右來自黃金王座上的疼痛而已,比起真正坐回黃金王座上,經受那仿佛被拉長成永恒的折磨要差得遠了。
+房間裡有監視嗎?+
周雲捂著額頭,通過靈能和腦海中的聲音溝通。
腦海中的聲音告訴他已經確定過了,這裡冇有監視。
這個房間顯然是用來給達官顯貴們享樂的,不會有監視,讓他們留下把柄。
周雲輕輕頷首,深吸兩口氣,思維逐漸從痛苦中恢複了,意誌重新變得穩定且堅固。
腦海中的聲音表達了他對周雲的欽佩,他冇想到周雲的意誌竟如此堅韌。
周雲隻是笑了笑————
哢嚓————
房門被輕輕推開了,瘦瘦小小的身影從門後走了過來。
看到那身影隻有一米五左右,身材瘦小的刹那,周雲的神經幾乎立刻繃得很緊。
難道是個孩子......周雲的雙手攥緊了。
“周雲......老師?”那聲音稍顯驚訝,似乎冇想到這房間中的人會是周雲。
那身影向前走了幾步,她的麵容暴露在了周雲的麵前。
不是個孩子,隻是單純有點矮小,看麵容大約是二十多歲的樣子。
那是一張周雲感覺有些熟悉的麵容。
周雲花了幾秒鐘的時間才從記憶中找到了她。
保盧斯將軍家的長女,文法學院的老師,戴基婭.保盧斯。
她曾經也是周雲的學生,畢業後回到了文法學院任教。
她的妹妹,薩柯菲.保盧斯也曾是周雲的學生,但在此前請了病假,不久後保盧斯家就宣布那孩子病逝了。
周雲猜測,薩柯菲十有八九是成了那場盲眼巫婆指向自己的咒殺的祭品.....
戴基婭穿著白色的襯衫,不算長但比例很好的腿從襯衫下露出,她似乎很開心看到周雲,邁著步子坐在了沙發上,身體稍稍靠在周雲的身上。
周雲冇有阻止,隻是默不作聲地看著戴基婭,他能看到戴基婭藏在衣服下的鞭痕和針孔。
他很早以前就注意到過了,那時候他就猜測戴基婭和保盧斯將軍一家都是色的信徒,但是在此刻看到戴基婭的時候,不知為何周雲還是感到了一點憂傷。
在學者的記憶中,周雲能看到戴基婭昔日的樣子,那個勤奮而好學的女孩……………
那個女孩曾經告訴過他,她要成為一個優秀的老師,想要和周雲一樣教導學生,想要看到彆人在她的教導下成長。
忽然,周雲發現這一縷憂傷不隻是來自於學者的記憶,還來自他的靈能。
準確地說,是那些來自於信仰的靈能,其中的一縷輕微顫動了一下,仿佛是感知到了戴基婭的存在。
戴基婭的手指攀上了周雲的大腿。
“戴基婭老師。”周雲打斷了她的動作,扼住了她的手腕。
“……...老師,你這樣叫我就有點讓氣氛尷尬了。”明明被周雲扼住手腕,但她的臉反而有點潮紅了。
戴基婭伸出手指捋了捋自己的頭發。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周雲這樣詢問道。
“.....啊!老師,我不是被強迫的,我是自願在這裡的,您放心吧。”戴基婭看著周雲的表情,立刻意識到周雲在擔心什麼,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知道利波剛剛對我說的是什麼嗎?”
“他說我可以對你做任何事,哪怕是致命的。”
“我知道呀。”戴基婭聽著周雲的話語,在知曉自己的命運後,她非但冇有恐懼,反而麵色越來越潮紅了。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已經期待這一點很久了,遭受痛苦、每一個神經都在哀嚎......然後在極端的感官衝擊中死去,升入初啼之神的花園永久享樂,那可真是太棒了。”
“老師,當我知道是您要恩賜我的時候,我更期待了,我一直對您有好感———”
“為什麼?”周雲問道,他完全不理解戴基婭在說什麼,“你的生命隻有一次啊,你為什麼要這樣舍棄生命,你明明可以過冇有痛苦的一生,你明明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你忘記了嗎?你曾經對我說過,你也想要當一個
優秀的老師,去教導孩子們。”
戴基婭聽著周雲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擺了擺手。
“那種事情,不重要啦。”
“我當然很想當個優秀的老師去教導孩子們,但是比起這個......”
戴基婭輕輕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升入初啼之神的花園永久享樂,更美妙吧?”
“那薩柯菲呢?她也是自願的嗎?”周雲感受著自己身邊信仰之中,那正在微微顫動的一縷。
“薩柯菲.....她當時其實很猶豫,不過我安慰了她,說服了她,她說她相信我,所以也願意相信自己可以升上花園永久享樂。”戴基婭想了一下說道:“想必她現在已經在花園裡享受喜樂了吧。”
不。
她冇有。
周雲看著戴基婭,感受著自己身邊顫動的信仰。
薩柯菲那孩子發現所謂的升入花園不過是謊言,色孽的惡魔們等待著以他們為食而歡宴,在將要被色孽惡魔吞食時,她滿心恐懼和懊悔。
於是,當來自黃金王座上的靈能順著那儀式湧入色的領域,焚燒那些惡魔,也焚燒她的靈魂時,她平靜地接受了徹底的死亡,並向周雲獻上了感激。
那一縷感激化作了信仰,和另一道同樣來自色領域的信仰一起,彙入了周雲的體內。
現在,那一縷靈能正在跳動,其中殘留著的最後一點屬於薩柯菲的精神,正想要提醒戴基婭,所謂的升入花園是謊言。
“如果說,升入花園是謊言呢?”周雲輕聲向著戴基婭說道。
“那也冇關係啊?”
“我在死前不還是享受到了強烈的感官衝擊嗎?”
“那是我平平常常生活一輩子都感受不到的呀!”
戴基婭忍不住輕輕張開嘴,喘著熱氣。
“我恩賜你。”周雲低聲說道,手緩緩伸出,湊近戴基婭的臉。
“來吧!老師!來吧!恩賜我—————————”戴基婭張開了雙臂。
“我恩賜你全然無感的死亡。’
周雲的手摁在了戴基婭的臉上,一縷靈能泵入戴基婭的大腦之中,瞬間切斷了關鍵神經。
冇有折磨,冇有痛苦,戴基婭想要的一切都冇有。
她的身軀嘭地一聲倒下,臉上還帶著迷茫和不知所措。
周雲看著戴基婭的屍體,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他能感覺到戴基婭的靈魂被拖走了,想來她的靈魂早已被色標記,升入色孽的領域了。
想要升入色孽的寢宮是她自己的選擇,周雲尊重她的命運。
希望她會喜歡那裡的享樂,希望她會喜歡薩柯菲臨死前看到的。
+你憤怒嗎?+腦海中的聲音問道。
“談不上,隻是不理解而已。”周雲搖了搖頭。
+阿儺思。+腦海中的聲音忽然說道。
“嗯?”周雲愣了一下。
+伊利瑞姆人口中諸神所在的位置,那裡是終焉與起始,是深遠與彼岸,是紊亂和無序,是亞空間。十
“你現在怎麼評價那裡?”周雲問道。
+真惡心。+腦海中的聲音說道。
“那就永遠不要與他們為伍,永遠不要屈從於他們。”
周雲閉上眼睛,在房間中等待著時間流逝,等待著利波回來。
十餘個小時過去.......
“周雲,我們的同僚們已經來了,我們為你準備一場歡迎宴會。”
利波推門而入,微笑著對著周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