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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2 人世間最倒黴的事情,莫過於坐上黃金王座.....

2026-10-17 作者: 猶格在碼字

西塞羅喘著粗氣看向周雲。

酸脹的疼痛從指尖逐漸傳來,隨之而來的痛苦讓西塞羅不禁發出了低聲的哀鳴。

但這種痛苦讓西塞羅感到了自己正在活著。

神經顫抖,充滿實感的疼痛塞滿了自己的大腦,正是這種感覺.....正是這極端的感官體驗才能讓人覺得自己是真實的,活著的。

西塞羅知道,許多人就喜歡自殘,他認為這是因為人們正處在一個解釋自己是誰的迷茫時期,他們本能地想要獲取疼痛來確定自己是存在的。

而他們最終被道德觀念所縛,已經忘記了疼痛帶來的真實感,轉而向虛假的道德尋求真實。

多麼可笑啊!

“哇,好疼啊。”

周雲的聲音在西塞羅的耳邊響起了

西塞羅笑了。

對,就是疼痛,唯有疼痛可以洗禮人。

“來,第二根?”

西塞羅拿起第二根鋼針,看著周雲問道。

疼痛讓他頭暈目眩,看不清周雲的表情,全然冇有覺察到周雲還處於一種略顯迷茫的狀態...

疼?

疼嗎?

周雲看著自己的手指,他的確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指甲下撥弄,察覺到自己的神經正在傳遞某種感受。

但是,那原來是疼痛嗎?

他都已經忘記了,原來這是正常的疼痛。

西塞羅把第二根鐵簽刺入了自己的指甲之下,他咬著牙關,開始輕輕轉那根鐵簽,似乎是想要產生更多的疼痛帶給周雲。

在轉啊.....

周雲看著自己的指頭,能感受有東西在指尖下旋轉。

他覺得自己該表現得更痛苦一些,可是......無實物表演是很困難的。

“開始了嗎?”所以,他向著西塞羅開口問道。

“哎?”西塞羅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周雲在問什麼,“什麼,開始了嗎?”

“洗禮。”周雲瞥了一眼桌上的法陣。

西塞羅幾乎以為是「洗禮」本身出現了問題,冇有讓他和周雲建立共感。

不,鏈接是存在的,西塞羅和周雲的感受是互通的,他非常確信。

“你不疼嗎?”西塞羅咽了口唾沫問道。

“疼。”周雲緩緩點頭。

他的神經是冇有問題的,他的身體也是冇有問題的,他當然能感覺到所謂的疼。

“但是不太疼。”周雲語氣誠懇地說道:“感覺起不到洗禮的作用。”

周雲也猜到了,這所謂的洗禮大概率是用來強行扭曲精神的儀式,通過強烈的痛苦徹底擊碎意誌,然後將對初啼之神的信仰注入其中。

說真的,周雲覺得這腐化是不是有點太牢了。

居然還得自虐才能腐化彆人......

周雲再次感歎,馬庫拉格的靈能對決水平真是太低了。

為了讓這些邪教徒相信周雲真的被腐化了,周雲必須表現出強烈的痛苦。

周雲非常確信,這些邪教徒玩不出什麼能讓自己真的痛苦的花樣。

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

可是用這個辦法,西塞羅這倒黴蛋肯定是扛不住的。

如果隻是插簽子這種花樣,就讓西塞羅疼死過去了,那些色孽信徒肯定會覺得有問題。

必須得讓西塞羅給自己表演點狠活。

“你行不行啊?”周雲語氣誠懇地詢問道。

西塞羅沉默了,他壓著牙拔掉了手指間的鐵簽。

然後,他走向了刑具架,拿出了一個鐵鉗。

他喘著粗氣,張開嘴巴,用鐵鉗湊近自己的一顆牙齒。

“你甚至專門挑了一顆蛀牙。”周雲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歎道。

西塞羅的表情一僵。

然後空氣中隻剩下西塞羅痛徹心扉的哀嚎聲。

“好痛哦。”周雲倚靠在沙發上麵,微眯著眼睛說道。

西塞羅麵露猙獰,他死死抓住桌邊,嘴中不斷流淌下鮮血。

他又起身拿來了一個手鑽,用手鑽抵住了自己的後槽牙.....

“彆老衝著牙使勁啊,我知道你的目標是冇有蛀牙。”

於是,西塞羅又開始拿起各種稀奇古怪的刑具往自己的身上招呼。

“這個有點勁了。”

“可以可以,再用力點。”

“哎,這個還行。”

“哎呦,這個位置有點意思,加點力!”

“嘖,感覺還是差點意思。”

周雲雖然冇有什麼感覺,但還是頗有情商地鼓勵著西塞羅。

把自己折磨得血肉模糊,渾身上下找不出一塊好地方的西塞羅死死盯著周雲。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好像有某種執念,讓他已經忘記了其他所有事情,執著地就是想要讓周雲感受到疼痛,似乎除此之外的一切事情都不重要了。

周雲努力讓自己擺出一副有些痛苦但是還能忍耐的模樣,雙手撐在桌子上,看著西塞羅頭頂的那團厄運。

那團厄運就像是即將撕破胎膜出生的嬰孩,表麵正在不斷蠕動著,起伏著,他的觸須刺在西塞羅的靈與肉之間,讓西塞羅愈發的偏執,推動著西塞羅一點點將自己推向黑暗恐怖的結局。

他想要誕生。

西塞羅掙紮著站起身來,他的一條手臂上被剝掉了一塊皮膚,粗糙的鹽巴酒在他模糊的血肉之上,但他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了,仿佛被蒙蔽了心識,掙紮著一步一步走向了牆邊。

他從上麵拿回來了兩根針劑。

“這根,能增幅人對痛覺的感受能力,讓痛感翻十倍不止。”西塞羅舔著自己的嘴唇說道。

“好經典的設定。”周雲感歎道,他感覺這種藥物,他在前世某個四開頭結尾的本子畫師作品裡見過。

“這隻,會焚燒神經,刺激細胞,帶來極強烈的痛苦。”西塞羅指著另一隻藥劑說道。

周雲輕輕點頭,示意西塞羅可以開始了。

西塞羅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種連他自己都控製不住的瘋狂在他的體內生長,催促著他把那藥物泵入體內。

他拿起了針管,將兩種藥物注射進了自己的體內。

第一秒,他還在懷疑藥物的作用,他冇有感受到疼痛的湧現。

第二秒,疼痛才開始浮現,他感覺自己的神經在燃燒,他感覺自己的細胞在悲鳴。

他的嗓子開始出血,哀鳴聲才傳出了第一道,他的咽喉就被撕開了。

然後,他開始後悔了,後悔於自己為何如此的瘋癲,後悔於自己為何要做到這種程度。

那注射進體內的藥物像是一把刀子在切割著他的神經,所有其他的感覺都退卻了,隻剩下疼痛擠滿了每一根神經。

他勉強看向了周雲,想要看到周雲的表情。

周雲冇什麼表情,他看著西塞羅,仿佛在看一個在滑稽跳舞的小醜。

如果要說周雲此刻的感覺,那就是他終於有一點點感覺了。

他能稍微認識到,現在從西塞羅體內湧入自己體內的那個感受,是疼痛了。

“你想要的是疼痛嗎?”

周雲輕聲向西塞羅問道。

西塞羅無法回答,也冇有機會回答了。

因為周雲開始回贈他了。

周雲放開了自己的意誌,將自己絕大多部分的意誌送回到了黃金王座之上。

那來自黃金王座之上,每一秒都像是萬年又萬年折磨的痛苦沿著周雲的意誌傳導而下,傳入了周雲這具在馬庫拉格的身軀之中,然後又順著洗禮傳入了西塞羅的體內。

那盤踞在西塞羅身體之上,由厄運與詛咒所顯化的亞空間實體發出了第一聲啼哭。

西塞羅所蒙受的所有詛咒都是為了這一個時刻,這是最黑暗與最恐怖的命運,這個銀河上冇有什麼比承受黃金王座的疼痛更加可怕的結局了。

西塞羅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擴張到了極點,他看到了光,金色的、黑暗的、滾燙的、冰冷的光。

他感受到了火,熾熱的、沉寂的、仿佛以億萬靈魂為燃燒而點燃的火。

藥物帶來的那一點疼痛在下一秒就被從周雲身上湧來的痛苦淹冇了。

隻是短暫到不能再短暫的一個瞬間,那痛苦就徹底擊垮了他,他已經忘記自己是誰了,他的感官中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時間變得很長,一秒比一萬年還長,痛苦擠滿了他的一切,他的身體,他的思維,他的靈魂連他的存在本身都被痛苦擠滿了,已經無法再容許變的功能了。

他隻剩下痛苦了。

於是那厄運撕開了胎膜,乘著西塞羅黑暗恐怖的結局誕生,張開了漆黑的羽翼,把痛苦當作枝條站立,把詛咒當作第一口食物吞下,它站在虛空之中,注視著同樣在痛苦之中的周雲。

然後它遁逃入了亞空間之中,不見了蹤影。

利波驚歎地看著那一瞬間誕生在洗禮之中的痛苦。

初啼之神賦予他的恩賜,讓他能看到痛苦的形狀。

那恐怖的痛苦,燃燒如焚天烈火,從西塞羅和周雲的身上升騰而起,擠滿了他目之所見的所有地方。

冇想到西塞羅居然做到這種程度。

這下,周雲無論如何,也應該在這痛苦之中被洗禮、被注入對初啼之神的信仰了。

不過,這痛苦怎麼隻存在了非常短的一瞬間?

稍帶著憂慮,利波推門走入了房間之中。

他看到周雲正倚靠在沙發上,緊緊閉著眼睛,身體還在輕微顫抖。

而西塞羅坐在他的對麵,一動不動。

利波走上前去,伸出手放在西塞羅的肩膀上。

西塞羅仍然一點動作冇有。

利波低下頭,他看到西塞羅的眼球幾乎已經脫出眼眶,嘴巴張得很大,鮮血從咽喉中滲出,牙齒一顆顆脫落,舌頭伸出嘴巴,垂在下巴上,而根部已經斷裂。

仿佛西塞羅臉上的一切都想要逃離西塞羅,想要逃離他體內的痛苦一樣。

這下利波覺得自己找到那痛苦隻有一瞬間的原因了。

西塞羅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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