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逐道而亡，不期而遇！【六千字】
“事不過三......"
龍界之外。
一塊漂浮在虛空之中的大石上。
明煌天尊盤膝而坐,看著左掌掌心那不斷流逝,日益稀薄的黑白氣團。
“已經錯失了兩次機會。若再失手一次,恐怕,我也會重蹈當年我那位道敵的覆轍......”
當年他那位道敵,就是三次出手,都冇能將他拿下,第四次便被他反手鎮壓。
而他對金翅大鵬,也已經失手了兩次。
第一次,是說動兩尊龍族金仙相助。
結果嘲風、蒲牢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親出龍界,被長青天尊所阻。這可算是一次失手。
第二次,就是那個令他無名火起,出手毀滅的死寂世界。
兩次都未能得手,若再失手一次,恐怕就不會再有第四次機會了。
“舍得舍得,有舍,才能有得......既然挽留不住,不如徹底放手......”
一念至此。
明煌天尊眼中閃過一抹決斷,對著左手掌心的黑白氣團,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風聲乍起。
那被他強行挽留至今,卻依然不斷源源流失本質的黑白氣團,終於如同被大風吹散的霧氣,自他掌中飛快散逸,消失一空。
他放下了。
但今日之放手,隻為了來日能夠抓得更緊。
而隨著徹底放手陰陽大道根源。
大道蒙蔽,也在一刹之間,消散無蹤。
雖金翅大鵬可能身懷陰陽大道至寶,導致依然對其推算不能,但明煌天尊仿佛拭去了心中塵埃,心境一片清明,法眼一瞬掃過諸天萬界,億萬虛空,即便未能隔空看到金翅大鵬的身影,卻也有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直覺。
那是他根基所在的行大道,在給予他指引。
冇有了陰陽大道的蒙蔽,土行大道的指引,變得愈加清晰。
上一次,還是直到靠近那死寂世界,他方才在大道警示下無名火起。
而這一次,當他法眼觀諸界,就已經遙遙找到了方向。
不必推演,也無需看見。
隻需循著指引,朝那方去,便一定能再次撞見金翅大鵬。
明煌天尊未再繼續蹲守在龍界之側。
他果斷起身,朝著冥冥之中,隱有直覺的方向,一步踏出。
暴雨滂沱,晝暗如夜。
一群修士正在暴雨中亡命狂奔,一隻隻腳掌踏爛雨水浸透的泥地,濺起一片片混濁泥漿。
在這群修士後方,緊追著一團墨汁般漆黑,小山般巨大的濃霧。
一條條遍布濕粘鱗片的觸手,蛇蟒一般在霧中翻騰,不時就有一條觸手探出濃霧,卷向眾修士。
一個落在最後的女修,被一條觸手攔腰卷住,在觸手將她拖拽向霧中時,她唯一能做的,隻能是向著前方眾人伸出手,滿臉絕望地喚出一聲:
“問哥,救我!”
一個男修聞聲回頭時,女修已被觸手拖入濃霧,隻剩那隻前伸的手掌,還留在霧氣之外,作著挽留求助之狀。
隨後,霧氣之中,響起一陣咀嚼之聲,那隻手掌亦微微一抽,齊腕掉落下來,尚未落地,又被一隻觸手卷入,帶回霧中。
“小芸!”
男修目眥欲裂,擎出長劍,返身殺向黑霧。
“畜牲,我殺了你!”
男修返身搏命,其他人卻不管不顧,依舊埋頭前奔。
淩厲的劍光亮起,這一劍,竟仿佛一道灼閃光,耀亮了數百裡夜空。
觀其威勢,儼然有化神級彆的威能。
然而。
這一群最低也是五階化神,還有著好幾位六階虛,最強更是一位七階合體的修士,卻隻能在這雨中泥地裡,用雙腳踏著泥漿奔逃,奔行之速,亦隻有煉氣修士水準。
隻在搏命之時,方能偶爾一現各自該有的威能。
可即便那男修揮出了本該有分海斷嶽之威的一劍,可當那映亮數百裡夜空的劍光,落入那片黑霧之中,卻仿佛泥牛入海,冇有激起一絲波瀾。
旋即,一條遍布濕粘鱗片的觸手,自黑霧中飛出,一擊抽飛男修手中的長劍,又順勢將他一卷,這男修頓時與之前的女修一樣,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卷入黑霧。
黑霧裡,又響起了可怕的咀嚼吞咽聲。
聽到這聲音。
前方的修士們齊齊一個激靈,拚命壓榨出全部力量,跑得更快了一點。
這是一個絕望的世界。
五十年前,有天外邪物破空而來,誕下無數子嗣,四麵出擊,捕食一切生靈。
起初,那邪物隻在一凡人小國作亂,並未引起修仙界重視,隻有統轄該小國的金丹宗門,派出築基修士處置邪物,一場苦戰之後將之擊殺。
但冇人知道,那邪物並未被殺,而是附在了那築基修士身上。
二十年後,該宗門覆滅,且該宗門治下幾個凡人小國,人畜絕跡,蟲蟻不存,大地山林,儘化荒漠。
至此,終於有元宗門重視此邪物,組織修士圍剿,曆十年苦戰,終於蕩儘該邪物子嗣,殺至邪物老巢,卻絕望發現,該邪物已然在這些年裡,在無數生靈血肉魂魄滋養下,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蛻變,竟然能夠扭曲天地法則,
將其所在的萬裡之地,化為絕靈之域。
身處絕靈之域,就算元嬰,亦會變得宛若凡人般脆弱,拚儘全力,也隻能發出一兩元嬰水準的攻擊。
第一次圍剿就此失敗,所有參與圍剿的修士無一幸免,全員覆滅。
此後,該邪物再次出無數子嗣,且每一頭子嗣,都具備演化“絕靈之域”的能力。
雖單個邪物子嗣的“絕靈之域”範圍較小,隻能覆蓋方千裡,且無法克製化神修士,但隻要十頭邪物子嗣的絕靈之域彼此疊加,化神亦會被壓製到如煉氣修士般孱弱。
到了這個時候,不僅是煉虛修士被驚動,就連合體、大乘乃至向來逍遙世外,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飛升境大能,都意識到了此邪物的恐怖,於是又組織起了一次圍剿。
那一次,在兩位飛升境人族修士,以及一頭九階大妖率領下,人族、妖修摒棄前嫌,攜手奮戰,曆時數年,終於將邪物子嗣一掃而空,再次殺至邪物老巢。
結果卻比上一次更加令人絕望。
邪物已然成長到可以徹底扭曲天地法則,一念之間,無論煉虛還是合體,乃至大乘、飛升境,再強的修士,亦在邪物那翻天覆地的恐怖魔威之下,變得如同煉氣般脆弱。
第二次圍剿就此失敗,包括三尊九階在內的所有人族、大妖,再次全員覆滅。
又過十餘年,亦即如今,整個天地已然淪陷九成九。
所有凡物,無論人畜,儘皆被邪物子嗣捕食,隻有極少數修士,憑借殘存不多的能力,躲在各個隱密角落苟延殘喘。
此刻逃亡的這群修士,原本躲在一座距離地麵,足有萬丈的地窟秘境之中。
可即便藏得如此之深,依然被一頭邪物子嗣找到。
在地窟秘境被徹底摧毀,大半修士慘死之後,隻有這不到二十人的修士逃了出來。
其實,以他們這可憐的奔逃速度,在那並不受扭曲的天地法則影響,反而如魚得水的邪物子嗣麵前,本該連十步都逃不出去。
然而他們還是在暴雨之中,踏著泥漿跌跌撞撞地逃到了現在。
因為那邪物子嗣將這當成了一場遊戲。
它在貓捉老鼠般戲弄著修士們。
它不緊不慢地驅趕他們,偶爾抓住一個落在最後的修士活活嚼吃。
邪物子嗣很喜歡這樣的遊戲。
它尤其喜歡欣賞智慧生靈的恐懼絕望,以及絕望之下的種種反應。
有人破罐破摔,坐倒在地,麻木等死。
有人拚儘全力,甚至不惜將同伴推倒,利用同伴拖延時間,也要讓自己多活片刻。
有人跪地求饒,痛哭流涕,渾無半點大修體麵。
當然也有人如同那男修一樣,在絕望與憤怒驅使下,爆發出最後的勇氣,結果卻也隻是飛蛾撲火。
不知不覺,修士們一個接一個,在傾儘生命的“表演”之後,被邪物子嗣捕獲嚼吃。
這場追逐遊戲,也漸漸到了尾聲。
玩到儘興的邪物子嗣,探出觸手,輕輕卷起那個逃到了最後的修士,打算給予他勝利者的獎賞。
那就是,吃掉他的身軀,留下他的頭顱,並將元神封在頭顱之中,讓這個不顧一切,竭力求生的修士,能夠以一顆頭顱的模樣繼續活著,也算是看在他取悅了自己的份上,滿足他卑微的願望。
當那修士被觸手拽向黑霧時,他崩潰求饒:
“彆殺我,求求你......我,我知道一個秘境,那裡藏著起碼上乾修士,我可以帶你去......”
天空之中。
剛剛來到此界,就看到怪物要吃人,本打算出手救下那修士的李行舟,默默收回了爪子。
他打量著黑霧中的怪物,銳利視線透過那能夠遮蔽神識的黑霧,看清了它的模樣。
那是一個隻有頭顱和觸手怪物。
頭顱是一顆直徑一丈左右,通體渾圓的黑色肉球,上麵冇有眼睛、耳朵、鼻子,隻有一張獠牙參差的大嘴。
頭顱頂上,長著密密麻麻的觸手,像是頭發。
頭顱下方,也是密密麻麻的觸手,像是腿腳。
總的來說,這怪物模樣還挺對稱,雖然觸手多了點,但整體看上去並不扭曲,甚至還有點可愛。
好吧,之所以會令李行舟覺得“可愛”,倒也不是因為這怪物長得整齊對稱,而是因為,怪物身上,有一絲令李行舟倍覺親切的氣機。
那是陰陽二氣的氣機。
似乎這怪物的誕生,與陰陽二氣相關。
自初步入道,重塑肉身之後,李行舟開始狩獵於混沌虛空,在某種玄之又玄的直覺指引下,他捕獵了不少凶獸、邪物。
而每一隻獵物,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些陰陽二氣的氣機。
有的甚至擁有陰陽二氣賦予的奇異特性。
李行舟吃掉了獵物,吸收了它們身上的陰陽二氣,感悟著它們那同樣源自陰陽大道,表現卻各不相同的奇異特性,如同收集拚圖一般,不斷完善著自己對陰陽大道的理解與感悟。
與此同時。
過份“偏愛”他的陰陽大道根源,還在源源不斷給他灌輸各種玄妙至理。
如此“內外兼修”,李行舟的修為每一天都在狂飆突進,與大道根源的距離,亦是越來越近。
合道之劫,也隨之變得愈加凶險。
最近,他已開始感覺,似乎有一股冷嗖嗖的風,正不斷從囟門灌入自己體內。
那風中,蘊含著海量信息,大到混沌之初,天地開辟,清濁分野,地火水風湧現的種種景像,小到俗世凡塵,萬事萬物,泥石蟲蟻,花草樹木的具體構成。
這既有宏觀概論,亦有翔實細節的信息無窮無儘,繁雜無比,宛若洪流衝刷,足以令人理智崩潰。
這亦是合道之劫的一部分。
若承受不住如此海量的信息灌輸,理智崩潰,喪失自我,那便會立即異化為隻剩下純粹肉體本能的怪物。
正常情況下,“合道之劫”進行到囟門進風的“風災”這一步,修行者就該入密室,閉長關,謹守靈台,對抗大道信息洪流衝刷,以維持靈光不昧。
但李行舟還在浪。
因為他有太極圖。
太極圖鎮壓識海,承接過濾信息,李行舟根本不受那“風災”挾裹的信息洪流困擾,兀自按照他自己的節奏修行捕獵。
這一次。
他又循著冥冥之中,那種玄妙直覺的指引,找到了這一個已瀕臨毀滅的世界,遇上了這一種身具陰陽氣機的怪物。
李行舟可以確定,這種怪物,既非混沌煞魔,亦非混沌凶獸。
而是一種極特殊的邪物。
“一個試圖掌控陰陽大道,卻被風災異化的五劫天仙......”
李行舟跟著那邪物子嗣,去到邪物老巢,看到了異物的本體。
那是一顆直徑千裡,半埋在大地之中,渾身長滿了粘濕觸手,無眼、無耳、無鼻,隻有一張巨嘴,通體渾圓的巨大肉球。
其露出地麵的半球一片漆黑,而埋在地下的半球則是潔白如玉。
其無物不食,無物不化的吞噬消化能力,以及扭曲天地法則,演化絕靈之域的能力,正是陰陽二氣包羅萬象,鎮壓五行的特性。
陰陽大道無主。
明煌天尊執掌五行,卻未能完全掌控陰陽。
因此任何一個五劫天仙,都可以嘗試去掌控陰陽。
然而,在李行舟這隻金翅大鵬“刷新”之前,明煌天尊,已經掌控了大半陰陽本源。
嘗試掌道陰陽,屬於挑釁明煌天尊。
明煌天尊都不必親自動手,隻需利用對那大半陰陽本源的掌控,稍微動點手腳,就足以令一切想要掌道陰陽的五劫天仙,殞落於合道之劫。
之後或是被大道融合,成為大道的養料,或是變成這肉球怪一樣的邪物,隻剩陰陽和合繁衍子嗣,以及貪婪掠食的本能。
而最終,這頭怪物,亦會漸漸與大道相融,臻至“合道”之境。
“合道、掌道......一字之差,卻是截然不同的境遇。”
李行舟佇立半空,默默看著那肉球邪物。
儘管已經徹底失敗,但那邪物肉身之中,依然保存著其在陰陽大道上的積累。
觀其性質,應該是偏向繁衍、創生,乃至生死輪轉這方麵。
“每一頭子嗣,原來都是被它吞噬的生靈,死後陰陽轉化,以另一種形態‘重生……………”
李行舟已有“入道”之境,又得太極圖加持,法眼如炬,一眼就看透了這怪物的本質。
“對我來說,這是極寶貴的資糧了!”
當下他現出了本相。
翼展萬裡,遮天蔽日的金翅大鵬,出現在這絕望末日。
而那肉球怪物,在感知到他主動釋放的太極圖氣機之後,頓時渾身顫抖著,揮舞著所有的觸手,向著他席卷而來。
它仍在追逐大道。
李行舟振翅高飛。
肉球怪物那密密麻麻的觸手不斷延伸,每一條觸手,都伸長至數千裡。
但還是夠不到李行舟。
於是它將下半球自地下拔出,下半球那同樣密密麻麻的觸手齊齊一彎、一彈,直徑千裡的球形身軀地彈起,向著李行舟追去。
李行舟飛入九天之外,飛過已經殘破的天地胎膜,飛至混沌虛空。
那肉球怪物亦追了上來,所有的觸手,都在竭儘所能地伸向他。
那姿態,很像是挽留。
卻又蘊含著一種令人戰栗的狂熱貪婪。
李行舟回頭看了一眼。
翼展萬裡的龐大身軀,忽地變小,化為鳥首人身,背生雙翼的“天刑”形態。
然後。
他祭出太極圖,如同揮舞一口大斧,向著那狂熱追來的怪物,狠狠揮下了太極圖。
一道黑白纏抱,混混濛濛的光芒,於虛空之中,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所過之處,混沌兩分,清濁分野,虛空迸裂,地火水風湧現。
最終,那黑白纏抱的混濛光芒,斬入了肉球怪物體內。
肉球怪物的身軀驀地僵滯。
所有觸手頃刻之間灰飛煙滅。
一聲含糊的聲音,自怪物巨嘴中發出。
似是痛苦的咆哮,又似是遺憾的歎息。
隨後,那直徑千裡的龐大身軀,開始向著中心飛快坍縮下去,短短數息,便坍縮成了一團黑中有白,白中有黑,彼此纏抱,互相追逐渾圓氣旋。
一道道關於陰陽和合、繁衍創生、陰陽輪轉,生死轉換的奧妙,在氣旋當中時隱時現。
李行舟太極圖一卷,那黑白氣旋頓時毫無反抗地,融入太極圖中。
在融入太極圖的那一刹。
隱約之間,又有一聲歎息,自黑白氣旋中傳出。
這一次,似是滿足的感歎......
李行舟收回太極圖。
那源自黑白氣旋的,已經被太極圖過濾了一番的種種感悟,湧入他的識海。
而諸般感悟中,與他共鳴最深的,儼然正是陰陽輪轉,生死轉換。
因為他已算是死過兩次:
前世一次,投胎轉世為金翅大鵬。
被明煌天尊粉碎肉身,也能算是又死了一次。
“金翅大鵬,諸界唯一,死而不滅......聽起來好像很了不起,但每一次刷新”的金翅大鵬,都是全新的意識,全新的“自我”。對於死掉的那隻金翅大鵬來說,這種“死而不滅又有何意義?包括自我元神在內的“不死不滅,才算是
有意義啊!”
今日。
得到那位逐道而亡的五劫天仙,關於陰陽輪轉,生死轉換的感悟,結合自身兩次“死而複生”的經曆,李行舟對於生與死,又有了某種更加深刻玄奧的感悟。
但就在他沉浸於感悟之中時。
前方虛空,忽地一陣波動。
億萬裡的虛空,被某種恐怖的力量“折疊”了起來,坍縮成一步之遙。
隨後,一道朦朧身影,便一步邁過那折疊坍縮的億萬裡虛空,出現在李行舟視野之內。
雙方都冇有預料到這一次遭遇。
不僅李行舟當場怔住。
那朦朧身影亦是微微一怔,眼中浮出了一刹那的疑惑。
一息的沉寂之後。
朦朧身影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岔開,朝著李行舟輕輕一揮。
揮手之際,其五指指尖,分彆進發出白、青、黑、赤、黃五色霞光,聯成一片,宛若一座五指神山,向著李行舟當頭鎮下。
先天五行,五色神光!
五色令人目盲。
但五色神光鎮壓之下,盲的不僅是雙目,連心神亦要被鎮壓,等閒不夠強力的金仙道祖,都要盲目癡愚至少一個剎那。
金仙以下,更是毫無反抗之力,哪怕已經初步“入道”,正在曆“合道之劫”,亦要被五色神光瞬間鎮壓。
不過。
當五色神光洶湧而來,李行舟視野被五色充斥,目不能視,與神速飛行相匹配的神速思維亦開始凝滯凍結,即將一念不起,任憑宰割之時。
他用最後一個念頭,催動了太極圖。
於是一座金橋突地飛出,宛若開天辟地一般,劈開了巍如五指神山的五色神光。
李行舟佇立橋頭,雙目再不受五色所迷,思維亦恢複運轉,他側首看了那朦朧身影一眼,冇有一瞬遲疑,徑直撞破虛空,遁入虛空裂隙。
他還不是明煌天尊的對手。
縱有太極圖,亦隻夠破開五色神光,遁出對方鎮壓。
“事不過三......”
明煌天尊低聲自語。
這是他首次與金翅大鵬相遇。
但這一次的不期而遇,在他看來,已是他第三次對上金翅大鵬。
更何況………………
明煌天尊凝視著那座破開了五色神光的金橋,知道那就是陰陽大道的至高寶物,因為隻有陰陽至寶,才能鎮壓五行。
而此寶,亦是他成道的關鍵。
所以這一次,哪怕追遍整個混沌海,他也要一追到底!
於是明煌天尊邁步,億萬裡虛空縮於腳下,隻一步邁出,便已穿過那虛空裂隙,又追到了金橋後方。
“你,逃不掉。”
明煌天尊淡淡說道,抬起手掌,遙遙一抓,四麵八方的虛空驀然塌陷,向著金橋與橋上的李行舟擠壓過去。
【依然六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