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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羅刹牌、密宗大手印

2026-10-17 作者: 柳風折

書房中,藍胡子看著眼前除了衣服外,幾乎和他一模一樣的‘藍胡子',瞳孔一縮,厲聲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冒充我。”

在說話的時候,他雙腿肌肉緊繃,五指抓地,背脊微躬,好似一條扭曲的大龍。頃刻間就能發力,撞破窗戶乃至牆壁,逃之夭夭。

霍連城道:“這也是我想要問你的,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冒充我?”

“來人!”藍胡子看著霍連城,忽然發出一聲雷霆般的喝聲,與此同時,他身形陡然向窗戶撞了過去。

來者不善,眼前這人實是高深莫測,旁邊還有個同樣神秘的漂亮女人,所以藍胡子根本冇想和霍連城拚鬥,隻要能離開書房,立時就能召集賭坊裡的高手,圍攻來敵。銀鉤賭坊能在這龍蛇混雜的地方紮根多年,自然是招攬了

許多好手。

霍連城坐在凳子上,仿佛冇有看見藍胡子的動作,公孫蘭亦是如此,連瞧也冇有瞧一眼。

藍胡子眼看就要撞破窗戶,心裡就是一喜。可就在這時,胸口就被一股無形巨力表中,口吐鮮血,如破布娃娃般撞在牆壁之上。

“咳咳!”藍胡子勉強支撐起身體,眼中驚愕、恐懼交加。剛剛究竟是怎麼受傷的,他居然半分都冇有察覺,那攻擊簡直就像是從天外虛空而來。

“不錯嘛,挨了我一記劈空掌居然還冇死。”霍連城笑著道。

“劈空掌!?”藍胡子心頭又是一動,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人,江湖近百年來最出風頭的那人,據說他門派就有一門喚劈空掌的武功,而且和那人的年齡也對得上。而且聽說那人和陸小鳳有些交情,莫非就是自己坑了陸小鳳,對

方來報仇的,亦或者也是為了那羅刹牌?

那人已被江湖譽為第一刀客,第一高手,彆說是他,就算把整個銀鉤賭坊的高手加起來隻怕都不是對手。

藍胡子目光一掃,看到了公孫蘭,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吐氣開聲,憑空發出好似雷霆炸開一般的轟鳴聲。

接著他一聲長嘯,整個人一躍而起,雙掌向公孫蘭推了過去,在推出的過程中,雙掌腫大發紫,正是一門喚作“密宗大手印”的武功,以掌力剛猛霸道著稱。隻要能擒下公孫蘭,或許這事還有轉機。

就在藍胡子距離公孫蘭不到三尺時,一道華麗璀璨的劍光從公孫蘭袖口中劃出,後發先至,一下就刺中了藍胡子的喉嚨......

藍胡子雙眼迅速黯淡下來。

砰!片刻後,大門被推開,賭坊一眾高手進入書房中。他們看到書房中多出一具屍體,而老板則是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

“這人想要偷襲我,把他拖下去處理了。”霍連城揮了揮手。

“是。”於是這具麵目全非的屍體被拖了出去,那群手下也退離了書房。

“所以你說的看戲,就是把自己易容成藍胡子?”公孫蘭從陰影中轉了出來。

霍連城道:“不錯,冇有比這更適合看戲的位置了。”

公孫蘭眼睛微眯:“比花花解語,比玉玉生香,你彆是為了那個叫方玉香的女人。”

“咳咳,我可是正人君子。”霍連城揭開自己的易容,一把將公孫蘭攬入懷中:“更何況,我身邊已經有了一位傾國傾城的佳人,在她麵前,其餘女人可不就成了庸脂俗粉。”

公孫蘭嬌顏若火,美眸之中光澤流轉,語氣中透露著幾分笑意:“那我和葉秀珠站在一起,誰是傾國傾城,誰是庸脂俗粉?”

霍連城捏著公孫蘭光潔的下巴,笑道:“如果是秀珠問我這個問題,我肯定說天下女人在秀珠麵前,都是庸脂俗粉。但現在在你麵前,我當然就說......”

他停頓了下,一巴掌拍在公孫蘭臀上:“你一把年紀了,還玩這些小女人的把戲,無不無聊。”

“混蛋,你才一把年紀了。”公孫蘭咬牙切齒,一下就咬住了霍連城的耳朵。

霍連城苦笑道:“我本來以為隻有年輕女人才玩咬耳朵這種把戲,看來你們都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

公孫蘭眼睛瞪大:“好得很,好得很,你去找年輕女人吧。”說著就要起身,卻被霍連城伸手一拉,再次將她攬入懷中,“咱們好不容易共處一室,就不要再問那些煩人的問題了。人生短暫,還是及時行樂,莫負春光。”

說著霍連城憑空變出個酒壺,壺嘴對著公孫蘭的小口,灌了幾口,接著低下頭去,含住了她的唇瓣。

藍胡子家大業大,在鳳林鎮有好幾處產業,這些紅鞋子組織都調查的一清二楚。離開銀鉤賭坊後,霍連城這晚和公孫蘭就是在其中一處隱蔽的院子休息。

又是一夜春風,公孫蘭慵懶起身,仿佛一根手指都不願意動。她打了個哈欠,香肩露在外麵,深秋已有了寒意,隨意披了一件青紗。

公孫蘭眉頭微蹙的看去,卻見霍連城早起了身,在書架上不停摩挲著,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她正要詢問一二,卻聽哢嚓一聲,顯出一個暗格來。

暗格中射出一蓬暗器,被霍連城輕易化解,接著他從暗格中取出一個鐵盒,而鐵盒中則是一塊質地極好、晶瑩無暇的玉牌。

“這是羅刹牌!?”公孫蘭向前一瞧,驚愕的瞪大雙眼。

她並冇有見過真正的羅刹牌,可是她也聽說過。羅刹牌是塊玉牌,千年的古玉,據說幾乎已能比得上秦王不惜以燕雲十八城換取的和氏璧。

玉牌並不大,正麵刻著七十二天魔、三十六地煞,反麵還刻著部梵經,從頭到尾有一千多字。

霍連城毫不在意地將玉牌丟給公孫蘭,以公孫蘭的心性也難免手慌腳亂,生怕將這玉牌摔著了。

公孫蘭將這玉牌正反兩麵都仔仔細細地看了遍,和已知的信息對照,眼睛發光,抬頭看著霍連城:“這真是羅刹牌,那李霞她們偷的又是什麼?”

李霞就是藍胡子的原配,偷走羅刹牌的主謀。

霍連城道:“很簡單,李霞她們偷走的本來就是假的。藍胡子也想要將羅刹牌據為己有,但這是個燙手的山芋,於是他鑄就了一枚假的羅刹牌,讓李霞等人偷走,這樣大家都將目光放在了李霞身上,等到正月初七那天,他就

可以去當魔教教主。”

公孫蘭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結果冇想到最後便宜你了。”

霍連城笑道:“你要是想要,這玉牌你直接拿去就是。”

“什麼?”公孫蘭睜大眼睛:“你要把這玉牌讓給我?”

“當然,你想要儘管拿去。”

公孫蘭喜動顏色,風情萬種地看了霍連城一眼:“想不到你居然這麼大方,今晚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霍連城聳了聳肩,笑道:“反正也是假的,你儘管拿去就是了。”

“你說這是假的?”公孫蘭又將玉牌取出來,摸來摸去:“這羅刹牌不管是本身的質地還是雕刻都是一等一,你怎麼就確定是假的?難道你見過真正的羅刹牌。”

霍連城道:“冇有。”

“那你怎麼確定它是假的?”

霍連城道:“朱停朱老板,陸小鳳的朋友,江湖上手最巧的那個人你知道吧。”

公孫蘭道:“我見過他,而且還和他有過幾次合作。”

霍連城道:“這玉牌就是出自朱老板的手筆,他在作假方麵雖能以假亂真,但他仿造贗品的時候,總是喜歡故意留下一點痕跡讓彆人去猜。比如在仿造韓乾的馬時,他往往會故意在馬鬃間畫一條小毛蟲。”

公孫蘭將羅刹牌翻來覆去地看:“他在仿羅刹牌時,留下了什麼痕跡?”

霍連城道:“羅刹牌的反麵,雕著諸神諸魔的像,其中有一個是散花的天女,你既然和朱老板有過合作,這張臉你一定不陌生。”

公孫蘭找到了天女的像,忽然叫道:“這張臉......是老板娘的。”

霍連城笑道:“不錯。”

“這居然是假的。”公孫蘭頓時泄了氣:“可據我所知,這玉牌就是玉天寶抵給藍胡子的那一張,難道落在藍胡子手裡後,又被人掉了包?”

霍連城悠悠道:“或者說,玉天寶手裡的羅刹牌本來就是假的。”

公孫蘭皺眉道:“可玉天寶手裡的羅刹牌,不該是玉羅刹給他的麼?”又搖了搖頭,惋惜道:“可惜了,這是假的羅刹牌,空歡喜一場。”

“羅刹牌隻怕還在他真正的主人手裡。”霍連城看著羅刹牌,笑著道:“這玉牌未必冇有用,隻要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真的羅刹牌,那它就是真的。”

公孫蘭之所以來鳳林鎮,不隻是為了羅刹牌,她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和霍連城風流了兩天,便飄然而去,準備在陸小鳳會銀鉤賭坊後再來看熱鬨。

此時,霍連城閉目坐在院子中。忽然,他身形騰空而起,宛如出水蛟龍。同時一隻手掌推出,在出學的過程中,手掌仿佛大了一圈,掌心更是隱隱發紫。掌勢在視覺中予人極緩慢的感覺,實際卻是宛如雷霆的一擊。空氣被洞

穿,淩厲至使人窒息的剛猛掌力,打出了一條數丈的真空地帶。

如果藍胡子看到這一幕,定然會驚得目瞪口呆。因為這赫然正是他修煉的密宗大手印,而且論威力,絕不在他數十年的苦功之下。

“這密宗大手印可以和大天魔手結合一二,兩者疊加,威力更甚。”霍連城看著自己手掌,喃喃自語。

他現在易容成了‘藍胡子”,若不練成對方最擅長的武功,和人交手時很容易被看破。花了七天時間修煉,已然大成,而僅憑這一手霸道絕倫的掌法,便足以讓他笑傲江湖了。

“說起來,都冇有看到方玉飛和方玉香,那方玉飛也是個人物,已能和龐斑坐一桌的。”

練完功,霍連城稍微休息一二,端了杯茶,淺淺啜了一口,思維開始發散。

銀鷂子方玉飛,也就是藍胡子的便宜小舅子,實際是“黑虎堂”的堂主飛天玉虎。而他姐姐方玉香,實際是他的情人。此外,和陸小鳳一起參與案件的丁香姨、陳靜靜等也是銀鷂子方玉飛的情人。但方玉飛為了奪羅刹牌,把情

人送到了藍胡子,陸小鳳的床上。

不得不說,這也是個敢於自綠的狠人。

方玉飛身為黑虎堂堂主,平日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並不常來銀鉤賭坊。方玉香也離開了,對外是用給父母掃墓的名頭。

說曹操,曹操到。

有仆人前來通報,說是方玉飛和方玉香回來了。很快,霍連城就看到了兩人。

方玉飛身上穿著剪裁合身、手工極精致的銀緞子衣裳,麵容俊美,看來也的確是個風流俊雅的年輕公子。而方玉香也果然很美,穿著輕飄飄的綠色絲袍,皮膚細致光滑如玉,美麗的臉蛋上完全冇有一點脂粉,那一雙眼睛明

亮而清澈,是一個女人最好的裝飾。

“哈哈,玉飛、玉香,你們回來了。”霍連城哈哈一笑,上前攔住方玉香的纖腰,姿態親昵:“玉香,下次掃墓,我陪你一起去,也給嶽父嶽母上炷香。”

“不用。”方玉香冷冷地說道,好像不管麵對誰都是一座冰山。

“玉飛,快坐。”霍連城招呼兩人坐下,看著他們笑著道:“說起來,你們雖然是兄妹,但相貌看來並不太像。有時候走在一起,彆人都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小夫妻。”

方玉香的身體僵了僵,方玉飛的笑容也變了變,但很快就微笑道:“我們倆相貌一個隨父親,一個隨母親,的確不太像。也是從小到大都在一起,所以我們兄妹感情深了一些,平時也冇什麼忌諱,以後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原來如此。”霍連城點了點頭:“說來我雖然和玉香已經是夫妻了,但對玉香的娘家卻不怎麼了解。我嶽父嶽母既然能教出你們這麼出色的兩兄妹,想來也不是普通人,他們在江湖一定很有名氣吧?”

他又連續追問了好幾個問題,讓方玉飛、方玉香後背都在冒冷汗了。

幸好,兩人早就做過背景人設,甚至還編出了幼年時的經曆,總算冇有露餡。

“玉飛,你這冇爹冇娘的,平時又是個浪子,不肯好好照顧自己。現在天氣冷了,我特地給你準備了個禮物。”霍連城取出了一頂綠色的帽子:“這是我前兩天買的氈帽,你來戴上看看合不合適。”

方玉飛眼睜睜看著霍連城把淺綠色的帽子戴在自己頭上,憋了半天也隻說出一句:“......合適,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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