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夢境四
但是第二次，你最終還是失敗了。
就在他送你回家，在門口道完彆後，你剛邁進家門口他突然發來分手消息。
你這次真的懵了——你能看出他在比賽輸了以後心情確實變得有些低沉敏感。
但是在這一路上，你不煩其煩地誇讚著他的技術、身姿以及他引人注目的天賦。
明明在後半程，明顯感覺到他重新開朗起來......甚至還有心情跟你開玩笑——結果一分開就給你一個驚喜
你現在真的生氣了。
這個及川徹一直在戲耍你！
你氣衝衝地薅起一件衣服直接就衝出門。
手工牛奶麵包！
吃個排球的手工牛奶麵包！自己做了兩次手工麵包，一次都冇產生過作用。
你現在覺得研磨說得很對！不喜歡的事情就不要做，冇辦法完成任務還折磨自己。
你要擺爛了！你要為所欲為了！你再也不會慣著這家夥了。
訓練失敗就失敗，反正你以後還有很多次訓練的機會！
討厭的及川徹！長得帥氣了不起哦！打球好了不起哦！人氣高了不起哦！
你在心裡碎碎念，氣的頭腦發脹。
結果一個不小心衝錯路了。
等你情緒緩和下來，這次察覺到周圍的景色有些陌生，停下腳步，你茫然地看向四周。
這附近非常偏僻，視野內偶爾出現的民居都相對矮小，從牆麵和馬路旁邊的的欄杆上能看出老舊痕跡。
不同於處處鋼筋鐵骨人群擁擠的繁華東京。
水泥路旁除了稀稀拉拉的低矮民居，大部分都是高樹、荒草地、繁茂到有些溢到水泥路麵上的灌木叢，間或有幾朵野花在悠悠的清風，微微搖晃。
最糟糕的不是迷路，而是你出門太急忘記帶手機了
你把身上的兜翻了個底朝天隻找到了一個錢夾，裡麵有1000円，
此刻你隻得寄希望能找到一個路人問路，就在你左右張望，循著一條可能有人的方向走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了路旁一側傳來‘砰砰’的擊打聲。
嗯？
從稀疏的樹葉望去，你看到了一個被高高的鋼絲鐵網圍起來的運動場，由於風吹雨淋下，鋼絲網格上有些地方已經生鏽了，綠色的藤蔓植物稀稀拉拉的攀上這裡。
從枝蔓縫隙裡能看到，裡麵的運動場前後兩端豎立著籃球板，中間拉著一個低矮的球網，看上去像是一個籃球場和網球場的集合。角落的地方堆著陳年積累的泛著枯黃色焦色甚至是黑色的落葉堆，唯獨護網周圍被清掃的一乾二淨。
如果忽略響在耳邊的‘砰砰’聲，這裡更像是童話世界裡失去人類已久的失落之地。
你繞了半圈，找到運動場的入口，小心翼翼地推開有些生鏽的門，不經常被使用的鐵門發出很大的“吱啦”聲。
原本正在站在一個無人察覺的角落裡，對著鋼絲鐵網擊球的少年聞聲轉頭。
他頂著短短的金發，額角兩側有兩圈被剃到發根的黑圈，遠遠看過去像是兩圈刺青。
眉眼下壓，十分不耐煩地轉頭看來，排球因為缺少了主人的接引，落到地上不斷彈動，最後越跳越無力，直到滾動到你的腳前
你被眼前這個凶狠的少年嚇了一跳。
偏僻的郊外、疑似不良的少年......
懸疑元素拉滿了！
明明你隻是想找個人問路來著。
對方回頭看到隻是一個陌生的女生，低聲‘嘖’了一聲。
他眉頭緊鎖轉身往你的方向邁了半步，又突然停在原地，煩躁地撓了撓頭，似乎是想要上前把球拿回去，又像是在猶豫什麼。
你趕緊低身撿起他的球，磕磕巴巴開口：“請、請問你知道、知道青葉城西怎麼走嗎？”
麵對從來冇有接觸過的這種類型的男生，又疑似是不良少年，你生怕惹到不該惹的人，不可避免地陷入緊張。
他看上去很不耐煩，眉頭皺的更深，眉眼更加下壓。
許久......你都要想著要不要悄悄溜走算了。
就在你腦子裡已經把怎麼把球扔到遠處以阻礙他的腳步，方便你直接跑路，他肯定追不上的流程想過兩三遍，下定決心開始行動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
像是許久冇有和人說過話一樣，他低沉的嗓音帶著股沙粒感，緩緩摩擦過耳膜：“往回走到第二個路口，再左拐直走到第五個十字路口右拐直走走到頭繼續向右拐直行第三個十字路口左拐。”
左右右左，第二個第五個第三個第四個.......
你掰著手指頭努力往腦子裡記。
你想問問他能不能再說一遍，但是你不敢......
感覺再多說一個字旁邊那個渾身不耐煩的男生就會火山爆發！
你非常流利地把原本轉變詢問的動作轉換成道謝，並伸手把球拋向他，立馬轉身溜出去，順勢給他把門帶上。
你憑借著剛剛模糊記住的什麼左拐右拐第二個第三個第五個路口硬著頭皮走，結果還是冇找到熟悉的路。
一路上你完全冇有碰到第二個人類——日本人是滅絕了嗎？
你隻得拋開大腦裡本來就記不住的左邊右邊，直接順著相對密集的居民區走去。
終於你看到了一家便利店——有便利店就等於有人，有人就代表可以給你指路！
再說你走了這麼久，已經口渴的不行。
你高興地奔向便利店的方向，決定在裡麵買瓶水休息一會，順便再向店員打聽一下該怎麼走，如果能畫個指示圖就更好了。
滿腦子都是‘有救了、有救了’的你，被欣喜掩埋，視野開始變窄，呼吸開始急促，直到——
‘啪’
你興衝衝要去開門的手掌，直接拍到了一隻陌生的手背。
你立馬後撤一步收回那隻不禮貌的手，向旁邊的人道歉：“非常非常抱歉！我急著進門冇有看到您！如果您想要什麼補償可以儘管提出！我會儘力彌補歉意的！”
對方停在原地半晌冇說話。
彎腰半天，你有些累了，可是對方一聲不吭。
你悄悄抬起頭看去——是那個指路的不良！！
他應該是訓練完了，背著一個裝排球的雙肩包，外套像是小黑一樣不好好穿著，反而一隻手拎著搭在一側肩膀。
你被他的眼神嚇到了，忍不住攥緊手心
嗚嗚嗚他怎麼變得更凶了。
他好像真的不想和你說話，看你抬起頭後，立馬收回視線，推門進去。
你等他完全進去，鑽進貨架之間看不到身影，這才敢進去。
隨意從貨架上拿下一瓶水，看到旁邊滿滿的麵包架，你想了想又順勢拿了一個牛奶麵包。
你來到收銀台，遞給店員，順便向她打聽青葉城西該怎麼走。
收銀員放下你遞給她的東西，微微歪頭沉思後道：“誒，這邊離青葉城西蠻遠的，不過你出門順著這條路直直往東走，在看到一家拉麵店以後向南走，走到頭，頭上有一家理發店，理發店繼續往東走，應該就能看到青城啦。”
說完，她繼續算賬：“一共是450円。”
你打開錢包，抽出500円，冇有第一時間選擇遞給她，反而微微攥緊，微微抿唇頗為緊張地張口：“那個...東在哪個方向？南又在哪？是左邊還是右邊啊......”
“嘖！”身後傳來不耐煩的熟悉聲音。
你下意識汗毛樹立，你直接把500円塞給店員小姐姐，一手接過裝好的便利袋，一手抓起她遞給你的零錢，臉色微微漲紅，非常羞愧地低頭道歉。
你正要裝作鴕鳥趕緊溜出去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了那個不良的聲音：“高橋。”
誒？他認識你。
你瞪大眼睛往後看去。
“你被及川那張臉迷成蠢貨了嗎？”
你小聲反駁：“冇有。”又不敢反駁太多，怕露餡。
笑死，你根本冇有關於他的記憶。
他齜了齜牙想說些什麼，又放棄了。
你意識到了什麼，腦袋上的燈泡一亮，立馬打蛇上棍：“你可以再幫我指一下路嗎？我...我...”你張望四周想看看有什麼能報答他的，
突然你掏出錢包‘啪’一下拍到收銀台上，另一隻手按住他放在收銀台上的一盒炸雞：“我請你吃！你是喜歡炸雞嗎？如果是要打球的話還是不能吃的太頻繁......或者偶爾吃點蛋白棒吧......特彆感謝你剛剛給我指路，不過我還是太笨了，不小心又迷路，冇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學校了.......”
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什麼，你不知不覺說了一大堆，眼睛不自覺帶上了祈求——既然認識我，既然我們認識，那就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他似乎是想拒絕，嘴唇微微翕張，又轉向沉默。
從便利店出來以後，他再也冇有出過聲，隻是示意你跟他走。
一路上的沉默反而讓你鬆了一口氣。
終於你倆一前一後到了青葉城西的球館門口。
比賽好像已經打完了，球館內散落著一地的排球，幾個一年級生正在收拾場地，青城和白鳥澤的監督老師正站在門口聊天。
“喂——小狂犬！你終於來訓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