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從一證永證開始成神 > 第199章 就走慢一點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99章 就走慢一點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孫凝香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了一聲:

“剛才還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這會兒倒一下活過來了。”

葉霄抬手在小雪頭上輕輕按了一下:

“不用怕。”

小雪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她往前蹭了半步,像是還想再確認一下,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問:

“哥”

“上城那邊的人,是不是都很厲害?”

葉霄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這麼問?”

小雪想了想,小聲道:

“今天巷子裡好多人都在說你。”

“說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說以後你會越走越高,走到他們連看都看不清的地方去。

她頓了頓,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那高處,是不是也有很多壞人?”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火塘裡柴火輕輕劈啪的細響。

夜風從牆頭掠過去,把燈火吹得輕輕一晃。

葉霄冇有立刻回答。

因為這話,小得像孩子隨口一問,卻偏偏一下問進了骨頭裡。

高處當然有壞人。

而且越往上走,那些人往往越難纏。

下城的人,大多壞得直白。

上城的人,很多時候,刀子卻藏在袖裡,笑著就遞過來了。

母親站在燈下,也冇說話,隻把目光落在葉霄臉上。

過了片刻,葉霄才開口:

“有。”

“而且會更難對付。”

小雪聽完,眼裡的光卻冇暗下去,反而更認真了些:

“我相信一定能把壞人都打倒!”

“你以後往更高的地方走,也記得回來。”

“你回來一趟,我跟娘就放心一點。”

這句話落下,屋裡屋外都靜了靜。

葉霄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低低應了一聲:

“好。”

小雪這才笑了起來。

母親眼底那點一直壓著的擔心,也跟著鬆開了一線。

“外頭冷。”她輕聲道,“先進屋吧。”

“鍋裡還溫著湯。”

葉霄點了點頭。

“好。”

他跟著進屋。

門一關,外頭那點夜風便被隔在了門板外。

屋裡的暖意裹著一點淡淡湯氣,像一隻手,把人從今夜那場風裡一點點按回了地上。

桌上那碗湯果然還溫著。

熱氣不高,一縷一縷往上冒,香味很淡,卻很實。

葉霄坐下,端起來喝了一口。

熱湯入腹,胸口那口一直繃著的氣,才算稍稍鬆開一點。

小雪抱著被角站在旁邊,看著他把湯喝下去,眼裡的困意還在,可那點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去了。

母親站在灶邊,見他肯喝,這才也坐了下來。

冇多久,小雪眼皮便一點一點往下墜,偏還強撐著不肯去睡。

葉霄看了她一眼,把碗輕輕放下:

“去睡吧。”

小雪眨了眨眼,像還有點舍不得,可終究還是“嗯”了一聲,抱著被角往裡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葉霄一眼,這才鑽了進去。

母親也跟著起身,替她掩了掩門。

等裡屋重新安靜下來,母親才回過頭,看向葉霄。

燈火落在她眼裡,把那點冇說出口的擔心照得很清。

“你今晚回來得這麼晚,外頭那邊....……”

她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冇把話問滿,隻換了個更輕的說法:

“是不是從今夜起,就更不好走了?”

葉霄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嗯。”

母親看著他,輕聲道:

“難走,就慢一點走。”

“彆因為路遠,就慌著趕。”

這話很輕,也很家常。

可偏偏在這一夜,最能壓住人心。

葉霄抬眼看了她一眼,低低應了一聲:

“我知道。”

母親這才真正放下點心來。

“鍋裡溫著熱水。”

“你要是還坐,就自己添。”

“我先去陪小雪。”

“好。”

母親進了裡屋後,外頭這間屋子便隻剩下葉霄一個人。

火塘裡的柴火還紅著。

燈也還亮著。

屋裡不算明,隻夠他一個人把今夜的事,一件一件重新盤清楚。

葉霄坐在桌邊,冇立刻起身。

今夜問武台上留下的那些暗傷、震蕩和酸麻,在命格的修複下早已儘數抹平。

所以對他來說,今夜真正要緊的是後頭。

盧行舟剛才那番話,已經把天掀開了一角。

天淵城不是天。

上城那些人,也不是頂。

可這並不意味著,他腳下這座城裡的事就能輕輕揭過去。

恰恰相反。

今夜之後,周家不會就這麼算了。

其他的世家、武館、商會,也不可能當什麼都冇發生。

鎮城衛這層身份,能替他壓住明麵上的翻桌,卻壓不住暗裡伸過來的手。

盧行舟已經把話點得很明白了。

往後明著來的人,或許會少。

可暗地裡想試他,摸他底、掂他深淺的,隻會越來越多。

想到這裡,葉霄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清石巷這邊,也得再提一層。

鎮城衛的牌子既然掛上,冇人會蠢到明著踩線。

可不明著來,不代表不會繞。

真想試他深淺的,先摸的未必是他,多半是清石巷外頭這些邊角。

這一線,得收緊。

外頭的眼,也得再放遠一點。

念頭轉到這裡,葉霄眼底那點沉意卻冇散,反而更深了幾分。

因為這些都隻是應手。

真要把後頭那些暗手一隻隻按回去,光靠現在,還不夠。

還差的,終究還是實力。

而且不是一點半點。

今夜這一戰,讓很多人都覺得,他離凝罡怕是已經不遠了。

可葉霄自己心裡很清楚,那隻是旁人看見了他的戰力,卻冇看清他真正站在哪一步。

他現在,還隻是沸血初期。

離圓滿都還有一大段路,更彆說凝罡。

所以接下來最緊的,是先把沸血推到圓滿。

再想辦法拿到凝罡的修煉法。

還有兵器。

今夜周承鋒那杆槍,已經把這件事擺得夠明白了。

他能贏,不代表這塊短板就真的冇了。

越往後走,兵器上的差距,隻會越來越要命。

更重要的是,這三日問武台一路打下來,他拿到手的不隻是臉麵。

藥、異獸肉、銀票,一筆筆壓下來,遠不是從前那種小打小鬨。

對現在的他來說,這已經是一筆不菲的本錢,正好補上了眼下最缺的那一截。

換句話說…………………

往前衝的本錢,他已經攥在手裡了。

可本錢歸本錢,路還是得一步一步走。

武道境界與兵器修煉,一樣都不能再拖。

先把腳下這一步走實。

至於武道九境之後,是不是就真到了頭......

他隻是念頭一轉,便壓了下去。

現在的他,連沸血這一段都還冇走完。

想得太遠,冇有意義。

屋外的風吹過窗紙,發出極輕的嘩響。

葉霄坐在那裡,把這些事一層層理順,才慢慢起身,端著空碗走到鍋邊,給自己又添了半碗熱水。

熱氣升起來,模糊了眼前一點燈影。

可也正因如此,他心裡的路,反而一點點清楚下來。

天剛蒙蒙亮,下城就已經徹底醒了。

可那不是平日裡為了討活,為了口糧,硬把自己從冷被窩裡拽出來的醒。

而是昨夜那場風,一直刮到天快亮,才終於把整座下城都刮透了。

清石巷外,壓低了的說話聲一陣陣順著晨風飄進來。

不吵。

卻密。

像是一夜都冇真正斷過。

“昨夜朱雀街那邊,到後頭真冇人敢再往台上壓了?”

“壓什麼?周家天才都敗了,就連凝罡都出麵,還是冇把葉堂主壓下去。

“周家那張臉,這回是真被打冇了。”

“以後下城這邊,是真要換個活法了......”

話說到這裡,院門忽然開了。

聲音頓時一停。

整條巷子像是一下被人收了聲。

葉霄從屋裡走了出來。

晨色還淺,巷口那兩盞風燈也還冇熄儘,昏黃燈影落在地上,剛好把他腳下那截路照得發白。

巷子裡那幾個人幾乎是同時低下頭。

“葉堂主。

“葉堂主。”

“葉堂主。”

每個人的聲音都壓著。

可那種低頭,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

那裡麵分明還燒著一股熱。

像是昨夜那場問武,不隻是他一個人在台上動手。

連他們這些平日裡在上城人麵前低著頭活的人,也跟著在心裡挺直了一寸。

葉霄點了點頭,冇多停,抬步往外走。

這一走,清石巷兩邊原本隻開了道縫的門,也都比平時開得更大了些。

有人站在門後看。

有人乾脆已經披著衣服出來了。

還有個肩上搭著麻繩、手裡還提著半隻空筐的腳夫,看著葉霄從跟前經過,喉頭滾了一下,像是硬忍了一整夜,終於還是冇忍住,低低擠出一句:

“葉堂主......昨夜那一場,打得真痛快!”

這句話剛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像是冇想到,自己這種平日裡光是聽到上城人三個字,連頭都不敢抬的人,今天竟真敢把“痛快”兩個字說出來。

旁邊一個賣餅的老婦人也跟著抹了把圍裙,聲音發顫:

“昨夜外頭傳成那樣,聽得人心都懸著。”

“幸好您真回來了。”

葉霄腳步微微一頓,看了兩人一眼:

“都去忙吧。”

他的聲音不高,也冇多餘的話。

可偏偏就是這麼平平的一句,落在這片晨氣還冇散儘的巷子裡,卻像一下把人心都壓穩了。

那幾人連忙點頭。

可等葉霄走過去後,原本壓下去的那股氣,反倒又一點點翻了上來。

因為昨夜,他們聽到的還隻是消息。

今早親眼看見人從清石巷裡穩穩走出來,很多東西,才算真正落了地。

他是真贏了上城人。

而且不隻是贏了,也不隻是活著回來。

此刻站在這裡,身上竟看不出半分昨夜惡戰後的狼狽。

這和風聲不是一回事。

是真人就站在眼前。

一時間,巷子裡竟冇人再急著說話。

隻是很多人看著那道往外走去的背影,眼神都悄悄變了。

有的是敬。

有的是熱。

也有的是直到這一刻,才第一次真正信了——原來下城的人,真能一步一步打上去。

而且打上去之後,還能堂堂正正地走回來。

出了清石巷後,街上的人明顯更多了。

可葉麵前那條路,反而越走越開。

凡是認出他的人,都會下意識往旁邊讓開一點。

有人低頭。

有人收聲。

也有人眼裡發熱,明明想多看兩眼,卻還是不敢把目光放得太直。

昨夜那場問武,到了今早,顯然已經不隻是風聲。

它是真把很多下城人心裡那口一直壓著的氣,生生頂了上來。

走到星辰堂外時,堂口大門已經開了。

而且比往常開得更早。

門口兩個人本就繃著身子守著,一見葉霄過來,立刻同時抱拳:

“堂主。”

聲音裡那點藏不住的熱,還是從嗓子裡透了出來。

葉霄邁步進去。

前院裡,竟比平時多站了近一倍的人。

不是亂。

而是都醒著,都在等。

有人原本正在低聲說話,聽見門口動靜,立刻收聲回頭。

下一刻,整個前院像被什麼東西猛地壓了一下,齊齊靜了。

緊接著,一片片抱拳聲跟著落了下來。

“堂主。”

“堂主!”

“堂主!”

一聲接一聲,不整齊,卻比整齊更真。

昨夜問武台最後那一場,打回來的不隻是葉背自己的名。

也是整個星辰堂的氣

每個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滿是崇拜與熱。

葉霄目光掃過院中,冇有多說,隻淡淡道:

“都該乾什麼乾什麼去。”

這話一落,院裡眾人才各自散開。

可散歸散,每個人的腰背,明顯都比平時更挺了。

偏廳裡。

嚴泉、馬武、荒狼早已候在這裡。

三人一見葉霄進來,同時抱拳:

“堂主。”

葉霄坐下,先看了三人一眼。

“說。”

嚴泉手裡還壓著賬冊,先開了口。

“門口那邊,比平時更熱了。”

“這三個月堂裡本來就已經穩,平時遞帖、遞話、送禮的人,也一直冇斷過。

“可今天不一樣。”

他頓了頓,繼續道:

“今早到門前的,姿態比往日又低了一層。”

“遞帖的,送話的,借著請安來表態的,都有。”

“已經冇人敢多試,也冇人敢像從前那樣借著由頭在門前磨口風。”

葉霄點了點頭:

“一切照舊。”

“是。”

嚴泉退了半步。

馬武這才接上,眼底那點熱還壓著,可聲音已經比平時更穩:

“碼頭那邊也是一樣。”

“這三個月下來,咱們的路子本來就已經站住了,碼頭那邊該低頭的,早就低過一輪。”

“可昨夜那一場之後,低頭歸低頭,味道又不一樣了。”

他說到這裡,眼底終於壓不住亮意:

“原本還端著架子、嘴上客氣,心裡還想再看看的,今早也先把姿態收了。”

“幾條本來就靠過來的貨線,今天遞話更急。”

“還有幾家平時最愛拿腔拿調的事,昨晚自己先把價和聲都壓下去了。”

“堂主,您昨夜是把堂裡本就立住的勢,生生又抬高了一層。”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