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十年前的天才

門一關，外頭的喧鬨像被一刀切斷。

屋裡燈不亮不暗，一張桌，兩把椅。

黃堂主坐在上首，冇端茶，也冇擺臉色，隻抬眼看了葉霄一下：“坐。”

葉霄坐下。

黃堂主把桌麵上多餘的東西往旁邊一推，開門見山：“七天後，人到齊，立旗開擂。”

葉霄“恩”了一聲。

黃堂主看著他：“說好的不變。但我做事有個毛病————不信風聲，隻信眼睛。”

葉霄抬眼：“你想如何？”

“試試你。”黃堂主淡淡道。

葉霄點頭：“可以。”

黃堂主也點頭：“我不把雞蛋放一個籃子裡。你不夠格，我就換人。畢竟每個堂，隻能推一個上台。”

葉霄不廢話：“怎麼試？”

黃堂主朝門外輕敲兩下。

門簾掀開，一個漢子走進來。

他的個子不高，肩背卻厚，腳步幾乎冇聲，眼神沉穩，進門先抱拳：“堂主。”

黃堂主指了指葉霄：“潘武。贏了他，這趟就是你去。”

潘武剛要開口。

葉霄已經起身，目光落在他腳尖和肩線，淡漠道：“你隻有一次機會。”

屋裡靜了一瞬。

潘武眼神一狠，身子一沉，猛地粘貼來。拳走直線，力走全身，典型的堂口纏殺，先撞斷節奏，再把人拖進泥裡。

葉霄不退，隻向前踏了半步。

就這半步，潘武的拳落空一寸，重心像被人順手拉走，身體本能一晃。

葉霄右手抬起，不是拳，是掌根，輕輕一按，按在潘武鎖骨下那條筋上。

“啪。”

聲音很小，潘武整條右臂卻象被抽走了力，麻到指尖，抓都抓不住。

他下意識換左手補抓。

葉霄第二招已到。

膝頂小腹。

不狠，卻硬。

潘武一口氣當場斷掉，眼前一黑，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額頭砸在地上，疼得發麻。

葉霄兩指按在他後頸上，冇用力，卻象刀尖擱著：“到這。”

潘武喉頭滾動，絲毫不敢動彈，喘了兩口氣，才擠出三個字：“我輸了。”

葉霄鬆手，退回原位，象什麼都冇發生。

黃堂主看著潘武：“服不服？”

潘武抬頭，紅著的眼裡還有一點火，卻冇了不甘，隻有發麻的冷意：“服。”

黃堂主這才把目光放回葉霄身上，冇誇，反問一句關鍵：“你剛才為什麼不補一拳？”

葉霄答得乾淨：“你讓他試我，不是讓我殺你的人。

黃堂主點頭，像終於確認，這人出手夠狠、夠強，卻不會失規矩。

“好。”

他滿意的笑了笑：“原以為你擊敗張元，是靠實力與底子夠強，冇想到你的戰鬥技巧也不差。你確實夠格，去爭堂主位。”

下一刻，他從桌下抽出一張折好的紙，推到葉霄麵前。

葉霄接過，冇急著看。

黃堂主把話說得更直白，也更象幫派黑話：“青梟幫換堂主，不寫文書，不唱戲。”

“立旗開擂，七名堂主與四大護法都會在場盯著。說白了就一句，當眾開打，台上最後站著的，得堂主名，接堂主令。”

葉霄沉吟片刻：“亂鬥？”

“對，亂鬥。”黃堂主點頭：“台上隨你們怎麼打，抱團也好，陰也好，都算本事。”

他指節敲了敲桌麵，隻給一句底線：“台下誰出手，就是掀台、就是叛幫。”

葉霄點頭：“明白。”

黃堂主這才點了點那張紙：“情報重點都在這。大多數人實力差不了太多，隻有各自手段與底牌不同。真正麻煩的，就一個。”

葉霄抬眼：“名字。”

黃堂主吐出三個字：“許崇山。”

這名字落下，屋裡短了一瞬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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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武下意識握了握發麻的手臂，冇說話，背卻挺直了半分，像想起某次見過的壓迫。

“他有多強？”葉霄問。

黃堂主聲音壓低：“他是金骨。”

“十年前也是天才，後來兩次衝擊煉血三境失敗。”黃堂主盯著葉霄，想要看清他的想法：“不過人冇廢，隻是一輩子再也無法成真正的武者。”

葉霄點頭：“我知道了。”

黃堂主看著他，忽然換了個話題，語氣仍舊平：“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安排見幾個人與你見麵，到時自有辦法解決他。”

葉霄眼中有一絲疑惑。

“是其他幾堂推出來的參戰者。”黃堂主道：“稍早我與其他堂主，已經達成共識。”

“抱團先打許崇山？”葉霄問。

黃堂主冇繞：“對。”

葉霄語氣平靜：“什麼時候。”

“後天午後，西福街聚福樓。”黃堂主看著他：“你去一趟，聽聽他們怎麼開口。”

葉霄起身：“可以。”

黃堂主在他走到門口時，淡淡補了一句：“真不敵，彆把命押在一口氣上。在我手下做事，好處少不了你。”

葉霄“恩”了一聲，掀簾出門。

走廊外頭有人說笑，煙火氣很足。

葉霄走過，那幾個鏢師的笑聲不自覺低了半分，視線也收了收。不是怕，是敬畏————也知道這人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