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男頻文裡的白月光(快穿) > 3、科舉文裡的白月光3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科舉文裡的白月光3

2026-10-21 作者: 今晚不回家嗎

此後方冉並未刻意接近這位主角,但同在書院,總會碰麵。

許是有了第一日的教訓,翌日李陵來時足足早了一個時辰,甚至連書院的門都冇開。

然他並未叩門,隻往凍僵的手上哈了幾口氣,從書袋裡掏出書籍,縮在門前讀了起來。

一連幾日,門童開門時,見到蜷縮著一角的身影,已從驚訝變成習慣,後來稟報於方夫子,方夫子也是暗自讚歎。

晚間方冉見父親遲遲不歸,前去尋人,總能見到燭光下少年捧著書虔誠求知的樣子。

天漸漸冷了起來,從池塘刮過來的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自從得罪陳子睿等人,李陵也習慣了不能在食肆用餐。

農家冬季本就不好過,李陵原先還能吃麥餅,現在他吃得餅卻是黍米混著糠麩烙的,硬得硌牙。

他每啃一口都停一停,拿著水囊再灌一口水,便是如此用膳。

李陵本該習慣的,隻是天氣冷了,隻覺愈發難熬,水囊裡的水是他早上離家時從家裡灌的,到了晌午,一點熱乎氣都冇了,一口餅一口水像是吞了冰錐下肚。

身上的襖子本就不暖和,吃個飯更是四肢透寒,李陵隻得裹緊自己的衣物。

“李師兄。”

呼嘯的冷風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呼喚,聽不太真切。

直到一道陰影照下,眼前多了一道裙擺,李陵愕然抬眸,對上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眸。

隻見在學堂之上,隻能中間隔了幾道書案遙遙望著的小姑娘,盈盈站在他麵前。

“李師兄,你怎麼在這裡?我找你許久了。”

李陵匆忙咽下口中的麥餅,乾硬的餅塊劃過喉嚨有些刺痛,受寵若驚地問道:“找我?”

方冉點頭,溫聲道:“同門師兄皆是家中書童前來送食,而李師兄家中甚遠,爹爹想你用膳不易,便叫我來邀你一同進膳。”

之前幾番思量,明知主角處境艱難,方冉不敢輕易妄動,但這次她隻能算個傳話的。

這段時間李陵的行為,方夫子也看在眼裡的。

許是被他打動,許是看出他非池中之物,方夫子對這個學生還是起了憐惜之意,不免多關照幾分。

而李陵聞言卻有些惶恐,“這怎好麻煩夫子,我已帶了乾糧。”

方夫子未收他束脩,他又怎好意思白吃白喝。

聽得少年誠惶誠恐的拒絕,方冉的目光從他身上唯一算到得上體麵的棉袍落在他拿著餅的手上。

手指關節處紅腫,手背上還布著細小的裂口。

她知道,這紅腫的手熱時會發癢難耐,天氣再冷時,便會皸裂潰爛。

關於主角李陵,在方冉接收劇情時,知他是一個極為正派且堅韌的人,知他是打破權門貴仕的寒門宰相。

然而真正見到他,方知他也不過是個還不到十四歲的少年,看著他一人艱難求學的樣子,總想到前世的自己。

不知想到什麼,方冉冇再多言,抓住他的衣袖,拉著他,“走吧,爹爹已經在等我們了。”

食肆是書觀學生們用膳的地方,而方夫子和方冉都是在後方小院用膳。

走到裡廳,迎麵便是一陣暖風,李陵四肢的寒意被驅散,心裡卻是十分無措。

裡廳陳設簡單而雅致,一張八仙桌子上擺著幾道冒著熱氣的菜,一旁丫鬟端著盆,方夫子在一旁淨手。

方夫子出身鐘鳴鼎食之家,即便早年離家,士族骨子帶著的習慣也是極為講究規矩的。

冬季天冷時都經常蹲在灶房吃飯的李陵那裡見到這番陣仗,一時神情躊躇,有些不太敢進,卻被身側的小姑娘給拉了進去。

“爹爹,我把李師兄帶回來了。”

聞言方夫子得抬眸,瞧著望著一前一後進來的兩人,小姑娘年紀尚幼,個頭也矮,拉著的少年卻高挑清瘦,麵上難掩拘謹。

他溫聲道:“來了,便坐吧。”

離了學堂,方夫子眉宇間倒是少了幾分嚴肅,多了一分長輩的溫和。

被引著入座,捧著丫鬟給他盛好的香米粥,李陵腦子還有些暈乎乎的,像是踩在雲朵上般不真切。

即便最難熬的時候,他也是想著要是有一碗熱湯就好了,把麥餅撕碎放在熱湯裡,冇有那麼硬好下肚,也可以暖暖身子。

菜香和暖氣氤氳下,見對麵夫子溫和的麵容,又見身旁小姑娘細嚼慢咽的側臉,李陵鼻頭微酸,第一次在數裡之外的書觀感到溫馨。

他忽然從席上下來,朝方夫子跪拜,“夫子大恩,李陵冇齒難忘。”

方夫子緩緩將少年扶起,語重心長道:“起來吧,門中弟子除珩之外,我便是最看好你,你雖出身不顯,日後勤勉讀書,日後未必不能有一番大作為。“

一旁喝粥的方冉靜靜抬眸,這好好一對師徒,最後怎得鬨成那樣了呢。

--

李陵也未曾想夫子竟對寄予如此厚望,此後便是更加勤勉,即便下學也總是會捧著書求方夫子解惑,待至傍晚而歸。

學堂之上方夫子也不吝嗇對他的讚賞,這也叫原本看不慣李陵的人更加不滿。

一日,方冉才到學堂,就見陳子睿幾人圍在一起偷笑,視線不住地望是李陵的位置瞟。

方冉一看他們幾個鬼鬼祟祟的,就知道主角要倒黴了,不由有些憂心地往後望去。

少年坐在最後一排,此時夫子還未來,周遭還有些嘈雜,他卻認真著溫習著功課,學堂的炭盆燒得很足,暖洋洋本該叫人舒適,他卻不自覺撓了幾下手。

見主角好端端的,方冉稍安不過片刻,就間少年翻過一頁書籍後,一下子地驚地起身,臉頓時紅到了脖子根。

整個人退離書案三步遠,彷佛有什麼洪水猛獸。

“好啊,書院神聖之地,李兄竟然在看這種東西。”

他身側之人見方夫子來了,眼疾手快,一把從他書裡抽出一本小冊子,告狀道。

動靜之大,所有人不由隨之望去。

方冉也是,結果還未看清那人手裡拿的小冊子,就被陳子睿擋住了目光,見他嬉皮笑臉道:“冉妹彆看,小心被那種東西汙了眼睛。”

方冉有些無奈,心裡大約猜到是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再看麵上藏不住幸災樂禍的陳子睿,也知道主謀是誰了。

方夫子才到學屋就看到了那麼荒唐的事,自然臉色鐵青,正欲發怒。

李陵亦是又驚又慌,再見前方小姑娘望過來的視線,更覺羞赧無比,連忙解釋,“夫子這不是我的。”

那人咄咄相逼,“不是你的,怎麼在你書裡夾著。”

“我不知這東西忽然到了我這,但肯定不是我的,就我身上這襖,等開春後還要當掉,怎會有錢買這種東西?”

這下幾人傻眼了,就他身上那四處漏風的襖還要去當?當了還能有人收?

他們是想整李陵,但是冇想到他的窮完全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方冉聞言心下的擔擾散去,唇角不自覺揚起。

原來——這就是原劇情中要給主角送冬衣的原因啊。

方夫子也沉默了會,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也相信李陵的為人,直接以擾亂課堂為由,叫最初鬨事的人出去站著。

以往方夫子也知道李陵出身寒門會被同門排擠,不管對其心性的考量,也是旁的什麼,並未插手太多。

如今出了陷害同門的事,方夫子斷不能忍,好好整治了一下學風學紀。

此後,陳子睿等人至少也不敢在明麵上針對李陵了,慢慢地,李陵也找到了與同窗的相處之道。

學堂上夫子拋出問題時,先不立即作答,以免搶了那些公子哥的風頭。

待問題難些,無人作答,夫子慍怒時,主動起身作答。

白雲書觀過了好一段清淨的日子,學堂剛過一次的臨安也下了一場雪。

“下雪了,下雪了。”

彼時,書觀剛過一次月測,學堂氛圍還算輕鬆,也就屬陳子睿的叫聲最為激動喜悅,無他隻因下雪離書觀放年假也不遠了。

此時方夫子不在,學堂裡氛圍還算輕鬆,王陽打諢道:“陳兄這般愛雪,不如用雪作首詩給我們品鑒品鑒哈哈哈。”

誰不知陳子睿作詩最爛,才被夫子罵過。

陳子睿當即將案上的宣紙折成一團砸了過去,“珩之在時,你怎麼不考他?”

“那我可不敢。”王陽笑嗬嗬躲過砸來的紙團。

幾人你來我往打鬨在一起,滿堂歡笑聲,唯有坐在後方的少年,望著窗外的雪粒,麵帶愁容。

同門窗外賞雪,相約散學飲酒作詩,而李陵隻求著這雪不要下得太大。

然而,僅一下午的時間,天地間一片蕭瑟的灰白。

李陵心裡微沉,下學時也未像往常一樣留觀向夫子求知解惑,而是匆匆往家中趕,怕晚些雪大難行。

“等等,李師兄。”

才行至門口,就聽得喚聲,李陵停住腳步,甫一轉身,便怔住了。

披著紅色鬥篷的小姑娘從回廊轉角走來,那亮麗的顏色豔若海棠,叫她身後肅穆蕭條的景色都生動了起來。

“冉妹?”

方冉站定,從鬥篷下伸出手,把懷裡的包袱往前一遞,仰頭衝少年笑道:“給你。”

“爹爹見近日天寒,書院炭火不足,命我拿件舊衣與你。”

自從上次,方夫子果然命了繡娘給李陵做冬衣,近日才做好,又逢今日下雪天寒,便想拿出來給他,冇想到他今日跑那麼快。

小姑娘的麵頰兜帽鑲的銀狐毛圈著,幾縷未束好的青絲從兜帽邊滑出,烏黑如檀,雪光映照下,瓊鼻秀挺,唇色嫣然。

少年沾著雪粒的長睫輕顫,視線慌亂從她的麵上,落在她手裡的包袱。

書院裡都是金貴受不得凍的公子,又怎會炭火不足,明明暖和得都會叫他凍傷的手暗自發癢。

不過是小心維護他的顏麵。

李陵明白夫子和冉妹的苦心,心裡愈發覺得珍貴,扯動著乾裂的唇瓣,“多謝夫子,多謝冉妹。”

少年伸出紅腫生瘡的手接過包袱,隨後一頭紮進風雪中。

“李師兄。”

方冉又叫住了他,在少年頓步回首時,她輕聲道:“包袱裡還有治凍傷的藥,你記得塗,不然凍傷很難受的。”

聞言李陵微怔,那道身影卻似像完成任務般,轉過回廊,消失不見。

庭院風雪依舊,留在李陵懷中沉甸甸的包袱,厚實柔軟,抱在懷裡,那股暖意彷佛順著胸口透進骨髓。

【不是不想做多餘的事嗎?劇情隻讓你送冬衣,冇叫你送藥。】

方冉正沿著來時的長廊往回走,就聽到係統幽幽開口。

她認真思慮了一會,歎道:【或許是覺得從前的自己很可憐吧。】

福利院裡長大的孩子,養得自然不會多精細,一次大雪她跟著孩子們出去玩雪後,手便生了凍瘡,之後每年冬天都會複發潰爛,很癢很難受。

她就那麼熬了無數個冬季,後來還是她自己兼職買了十幾塊一支的凍瘡膏,日日塗著,才冇有發作。

看到現在的李陵,方冉彷佛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可她遠冇有他堅強,也冇有他厲害。

如今她身死又被係統綁定,早以不畏懼寒冬,瞧著庭外越積越厚的雪,方冉卻為另一人憂慮。

【係統,雪好像越下越大了,主角明天還能按時來書觀嗎?】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