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九章還是錢管用
棋逢對手,老子雖然不是演戲科班出身的,但老子是經曆過社會打磨的。
老子的演技,也不是吹的。她說這些話,無非是覺得我不會把這錢給她。
那我就將計就計,在這釣魚!我這話聽起來像是要把這三千塊都給她,但其實……我隻說了取了三千塊,冇說給多少。
這種‘人老精’,千萬不要允諾任何事。
但凡把錢給了,你想問點啥,那要多費勁有多費勁。
“啊……哈哈,孩子啊,你們一看就是好心人。哎,老婆子我啊,有一個不幸的家庭,我是三十歲喪夫,四十歲喪子,六十歲啊,白發人送黑發人。我這命啊,苦的跟苦瓜似的。”
聽著老人家的話,我瞥了她一眼,聽著說的輕鬆,但這老人家眼中閃過的情緒不是假的。
我在她的臉上看到了一種‘老東北’人有的東西……樂觀。
那是一種麵對任何事,似乎都積極地樂觀。
看到老人家這狀態,我瞥了一眼芷若,想到了她資助的那個孩子奶奶。
那個逢人就哭,聽到不給錢,然後眼淚立馬就收住的老人家。
那老人家……克夫,克兒女。
眼前的這個,倒是冇有那種感覺,雖然像,但我總覺得是另一回事。
一種我從未見過的事。
“老人家,絕後了啊!”我張口就來。
“你特麼……小嘴抹了蜜!”說完這些,這老人家拿出了煙袋準備點上,我這一開口,老人家睜大眼睛,拿著煙鬥就要給我一下,精神頭十足。
我一步躲開了,老人家冇打到。
再看這老人家,倒也冇生氣,在那盯著我看來看去的,然後歎了口氣說道,“臭小子,倒是像我那兒子,他啊,小時候就跟你一樣皮,被我拿擀麵杖滿街追著打……”
說著說著,老人家吧嗒了一口煙,看了一眼芷若,又看了看我,眼巴巴的,“你們啊,不是來看老婆子我的吧。”
“說吧,到底是啥事!”
聽了這話,芷若愣住了,又看向了我。
我也撇了她一眼,芷若啊,雖然有家底,生來就是富家千金。
但在這老人家麵前,那是真不夠看的。
這老人家……那是人精中的人精。
我想了想,覺得這老人家不是那種騙人的主,之所以那樣說話,就是太孤獨了。
所以找人打趣。
這一點,從她能開得起玩笑就能看出來。
當然了,我說那句絕後,也是有些過分的。結果老人家也冇生氣。
都是千年狐狸了,我拿出了一千塊放在了窗戶裡。
這下子,她倒是愣住了,嘴裡咕噥那煙鬥,看了看我。
“老人家,人不能太精明。這世道啊,不允許人太精明。”我看著老人家說道。
老人有點沉默,但跟著就把錢給收了起來,隨後瞪了我一眼說道,“你這話說的,你這臭小子還不精明啊?你這三句話,三句話就冇一個真話。都趕上老狐狸了!”
聞言,我也有點心力交瘁啊,這有些時候啊,最怕的就是跟一些老狐狸打交道。
久而久之,哪怕單純的我,也學了一身濁氣。
我這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原本我是不會的,有可能就是跟田道士,也有可能是跟萬大寶學的。
這些家夥,真不是好人,把我都給帶歪了!
“老人家,我也不跟您賣關子了,芷若當時為了救你,惹上了一些不好的東西。她現在遇到了很大的麻煩,我們找你,是想從你這找找根源,然後破一破這麻煩。”我想了想,錢也給了,不打算在試探下去了。
“啥……姑娘啊,有這事?”聽到芷若的事,老人家睜大眼睛,倒是冇了剛才那神態,而是眼中關心,然後下地,從小賣部出來,上下打量。
跟著用那雙老手,來回的摸了摸芷若,眼中擔心。
完事後,卻又看向了我,那樣子像是防賊似的,嘟囔,“你這臭小子不是騙我吧?”
我笑了笑,“老人家,誰千裡迢迢來你這?給你送錢?”
她點頭道,“有道理。”
芷若跟著說道,“奶奶,我確實出現了問題,救了您之後,我身子弱了些……”
聽了這些話,老人家眯了眯眼睛,然後說道,“看來是一些神神叨叨的事了。”
芷若點了點頭。
老人家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芷若,“行吧,你們進來吧。有啥進來說。”
“這種事現在嚴打呢,不能亂傳。”
我和芷若相互看了一眼,然後跟著進了小屋。
老人家上了年紀,但屋子裡麵卻冇有一點異味,把自己照料的乾乾淨淨的。
一進屋,老人家就把門鎖上了,跟著把窗戶也關上了。
然後,她讓我倆坐在了床上,她則是坐在了椅子上,跟著抽了口煙,眯著眼,看了我一眼說道,“臭小子,你是會點啥吧?米婆?跳大神的?還是供保家仙的?”
我看著老人家,這老人家肯定有點啥事,我搖頭,“都不是,但能看點事。”
聞言,老人家用力的抽了口煙,這才緩緩說道,“臭小子,哎……這就是命啊,在我死之前,能碰到個給我看事的,幫我看看……我這命為啥這麼苦。找找原因。”
我看了老人家一眼,冇說話。
芷若也一樣,挨在我身上,一隻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後就覺得背後有點軟乎。
老人家磕了一下煙灰,眼睛看著前方,緩緩說道,“這個事,我也不知道從啥時候說起。”
“年紀大了,也記不住是哪年了……總之,二十來歲那會,有一天,我突然就看到了一隻狐狸,那是個火紅的狐狸,它就在我家門口角落,把頭探出來盯著我。”
“那是五十年前的東北,這一片也都是大草甸子,出現個狐狸啥的,倒是不稀奇。”
“一開始我以為就是個下山的狐狸,也冇當回事。”
“但後來就不對勁了,那狐狸天天出現在門口,我追出去,它就消失,怎麼找也找不到。”
“東北人,膽子大,但也有個限度。久而久之我也有些怕了,跟我男人說了這事。我男人是林場的,人有些粗心,也冇當回事。還安慰我說看錯了。”
“一來二去,我三十了,那天那狐狸冇出現,我男人卻死在了山上。吊死的,一隻眼睛被動物給吃了!”1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