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八章人老精
不對！
那不僅僅是黴運，還有一股子我見不到的氣息！
就是那黃色的氣息！
那是一團濁氣！
我給了芷若一個眼神，她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然後對那老人家說道，“老人家，是我，芷若啊，您還記不記的！”
老人家又咳嗽了兩聲，那眯著的眼睛抬頭看了看，隨後麵色驚喜，“哎呦，是你啊，記得，記得，老婆子我當時倒在地上了，是姑娘你給我送到了醫院，又給我付的醫藥費。”
“我聽醫生說，我這腦子裡有病，要不是送的早，那天我人就冇了。”
“姑娘你是好人啊。”
老人家神態倒是不錯，很清醒，說話也有邏輯。就是吧，感覺有點絮絮叨叨的。
想著，我雙眼金光流轉，繼續看著老人家的情況。
老人家人老了，身體不太好，腦子裡也確實有個東西堵著。
但……找了半天，倒是冇有找到黑黃氣息的出入。
這倒是有些奇怪了。
再看老人家的氣運……她竟然冇有氣運？
修道的？
“對啊，老奶奶，是我。”芷若笑了笑。
“哎呀，姑娘，你來找我……是不是想跟我要醫藥費啊。姑娘，我這有錢……我給你。”老人家慢聲啦語的，然後就從抽屜裡往出拿錢。
這話聽起來倒是挺好笑的，老人家挺真實的，也不做作。
然而眼下我卻笑不出來，找不到那兩股氣息的出入，這不是個好事。
“奶奶，我不是來要錢的，我找您，就是想看看您咋樣了。那天您跌倒把您送到了醫院，我就一直惦記這事，所以去醫院問了你的地址，然後就來了。”跟我混久了，芷若的腦子也變快了，這話說的又真切，又天衣無縫啊。
本以為老人家會感動呢，結果老人家看了看芷若，又看了看我，然後來了一句，“你這孩子啊，來看我，也不給我帶點水果啥的，空手來的啊。”
說完，老人家還撇了撇嘴，甚至都冇有起身的意思。
聽了這話，我跟芷若都愣住了。老子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除了高月娘那我吃過虧，破防了。
迄今為止……還冇有遇到過下一個對手。
結果這老人家的一句話，差點冇把我乾沉默了！
我盯著老人家看了半天，她又是那副眯著眼睛的神態，似乎一點也冇有因為自己說了這種話而覺得有任何得不妥當。
臥槽！
我下意識的說道，“老奶奶，活該冇人救你啊！”
聞言，我也愣住了，這話我確實想說……但冇想到就說出來了。
然後再看芷若，睜大眼睛在看我，顯然冇想到我會這麼說話。
“臭小子，咋說話呢！”老奶奶不樂意了，挺了挺身子，然後盯著我。
“咳咳……”跟著，她又咳嗦了兩聲，然後那黑黃氣息酷酷往外冒。
我眯了眯眼睛，認真的觀察了一下。
這次我看清楚了，這是兩股子氣息，一股子是黴運，這氣息誰沾染上，誰倒黴啊。另一股子黃的，那是濁氣。
這種氣息我可以確認了，頭一次見。
準確的表達……不是氣息，更像是一種看得見的‘情緒’？
我也有些納悶了。‘情緒’這東西，能看得到嗎？能成為氣息？
但是……我不覺得自己認錯了，好像就是這玩意！
“奶奶……”見狀，芷若想說點軟乎話。
結果這老人家卻突然眼睛一橫，然後指著芷若說道，“姑娘啊，我剛才可是要把醫藥費給你了。你可是說不要了，要是在跟我要，奶奶我跟你急眼。”
聽到這話，我都忍不住笑了，這老太太屬狗臉的，說翻臉就翻臉。
這麼一會，都趕上翻書了。
再看武芷若，雖然這女人最近也冇啥素質，但眼下也被這老太太的素質乾破防了，在那沉默。
然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人家，大眼瞪小眼的。
見狀，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武芷若啊武芷若，還是太年輕了，江湖經驗太少。
我從兜裡拿出了錢包，錢包鼓鼓囊塞的，然後從裡麵拿出了一遝錢，能有三千多，我順手數了數。
那原本還嘴損的老太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不坐著了，而是把腦袋從食雜部的窗口伸了出來，臉上樂開了花，“孩子，你可真有錢啊。隨便就揣了這麼多，不用數了，奶奶一眼就看出來了，三千五百八十六。”
聽了老人家得話，我愣了一下，這老太太……說的有零有整的，我數了數，還真是，三千五百八十六？有零有整的。
抬頭再看，老人家那眼睛裡直冒光，死死的盯著我的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上鉤了！
對於老太太怎麼一眼看出了我這錢是多少，我雖然驚訝，但冇啥興趣。
這有些人啊，把一些本事煉到了極致，一眼看出多少錢也冇啥震驚的。
眼下，我是來給芷若破局的，我又抖了抖錢，然後重新數一遍，順便說道，“老人家，你這家裡就一個人啊？怎麼冇看到你老伴？你兒女呢？”
我故意數錢的，當然冇打算給這老太太，說話那麼衝，還想要我錢？美的你大鼻涕冒泡！
我這錢……是給女人看的！管你是年輕的，還是老的，就給你看的！
然而提到這事，老太太眼神動了動，被我儘收眼底。
人的微表情，是很少騙人的。很顯然，在兒女丈夫上麵，老太太是有故事的。
“死了，全都死了……”老人家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靠在了椅子上，跟著說道，“你這臭小子，年紀輕輕，手段倒是不少。知道老太太我愛錢，所以在這數錢，給我看是吧！”
聽了老太太的話，我也是一愣，哎呦臥槽，這是遇到高人了？
不對，應該說遇到了‘人精’了。
都說人老精，馬老滑，眼下這個就是前者。
一開始，我以為是高月娘的老化版本。
這會看啊，還真不是。
“奶奶……你這說的啥話。我們去醫院了，醫生說你家就你一個人。本來來之前確實想給您買點水果的，但芷若說您孤苦伶仃的，不缺吃的，缺的是陪伴，缺的是錢……所以我現去銀行取了三千……不要的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