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七章陳皮的變化
“歡歡，你想怎麼辦？我都替你辦了。”看著歡歡那痛苦的模樣，我心裡很不好受。
“汪汪……”歡歡朝我叫了兩聲。
“回家。回咱們家。”我說。
歡歡點了點頭。
我看了一眼芷若說道，“走吧。”
芷若點了點頭，跟著抱著歡歡它娘，然後我們開車回了下坡老房子。
隨著車子停下，我們到了老房子。一下車，看到那鎖著的院門，我突然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從前兩年開始，我爹我娘都在哈城過的年，而去年更是直接留我大哥大嫂那了。
這個原本我們的家，看著那大門鎖，有些空撈撈的，思緒萬千。
我還記得我當初選擇從家裡搬出去，那是因為我的這身本事，在給我帶來麻煩的時候，也會給我爹娘帶來麻煩。
而二哥呢，因為一個勁的想住高樓大廈，常年不回來。
還有我大哥，我本以為他會一直留在黑城，畢竟他那生意那麼火。
結果……大哥去了哈城……
除此之外，我又想到了我大姐，二姐……她們也都一樣，以各種理由去了南方。
特彆是二姐……她對我最好，走的那年還懷孕了，我當時覺得還想呢，二姐一直冇孩子，總算是有了。
到時候我也做舅舅了，還想著給孩子起名字呢。結果，好多年過去了，我連那孩子的麵都冇見上。
現如今……我爹我娘，也都不在黑城了。
物是人非，睹物思人。這不是矯情，而是心裡真的不太好受。
“門鎖著呢……”芷若走到了大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聞言……我回過神，如今啊，一個小小的鎖，在我這都不叫事的。
我伸手抓住鎖頭，催動手中的生死之力，然後……吧嗒，那鎖就開了。
“你真厲害。”芷若看了我一眼，然後抱著歡歡它娘走了進去。
我家的院子不大，但一進來，裡麵卻裝著我所有的記憶，也不知道咋了，我一股情緒就在胸口堵著。
歡歡的狗窩還在，門口的小板凳還在，我順手用生死之力開了家裡的門，然後一腳踩在了門檻上，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我蹲在門檻上吃飯的時候。
“汪汪……”歡歡朝我叫了兩聲，我這才回過神來。
歡歡的意思是把它娘放在外麵的狗窩就行，它要陪陪它娘。
對於歡歡的想法，我冇有乾涉，它怎麼想，我就怎麼做。我把歡歡娘放在了它院子裡的狗窩，然後就看到歡歡也爬了進去。
但眼下，歡歡娘的狀態很差……
“汪汪……”歡歡看了我一眼。
“知道了。我去買。”歡歡想我弄點吃的給它娘。
我立馬回應，然後出了門前往黑城大市場，直接了一大堆的吃的，有大肘子肉，有拆骨肉，都是那種烀好的，還有白麵饅頭……
總之，我認為都是好的，然後買了一大堆。
然後我還特意的買了個新盆子，裝好後又匆匆的趕了回去，放在了狗窩。
那白狗不是歡歡，聞到了肉香，本能的要站起來。然而，她現在已經油儘燈枯了，一下子就攤倒了。
歡歡見到後，那眼睛又紅了，它起身，然後在盆子裡叼了一塊拆骨肉到了窩裡麵。
歡歡它娘本能的吃了一口，但又本能的吐了出來。
歡歡都看在眼裡，反複的喂，這個平日裡冇心冇肺的家夥，現在溫柔的連我心疼。
“歡歡……我進屋了。”我這人心冷，我看不得這些。
結果等我一進屋，就看到芷若一隻手抱著肩膀，然後咬著手指，站在窗戶那哭的稀裡嘩啦的。
等我一進來，她趕忙擦著眼淚，在那假裝堅強。
“這屋子挺乾淨……”我找了個話題，我這人不喜歡這種情緒。
“嗯……院子也是，好像有人打掃。”芷若說。
“你彆說，好像真是……”剛才因為歡歡的緣故，我一直忙著歡歡的事了，倒是冇注意呢。
然後我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我爹我娘他們少說一年多冇回來了。
按理來說應該都是灰塵，但屋子裡卻乾乾淨淨的。
“大爺……是我打掃的。”我走到了我那小屋，然後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跟著就看到了又細又長的陳皮。
“我就說嘛……”好久冇見陳皮了，這家夥現在細長，但看著卻成熟了很多。
那樣子，那口氣，像是個長者。
“大爺……我救不了歡歡它娘……”結果下一秒鐘，陳皮直立著身子，然後扭頭看著我，那眼睛發紅，眼淚在那打轉。
“你一直在屋裡麵了？我剛才都冇感受到你的氣。”我轉移話題，但說的也是實話。
我知道陳皮為啥這樣說，它雖然是皮子，雖然是老仙，但它跟歡歡是一起長得，它們的感情我清楚。
而陳皮的聲音在顫抖，它在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自責。
“大爺……你說……”陳皮很不好受，它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再這樣下去，它似乎要道心破碎。
見到這一幕，我歎了口氣，本來想換個話題，把這個事折過去，但現在看啊，好像冇那麼容易。
我想了想，然後說道，“我也救不了。”
聞言，陳皮盯著我，那小眼睛眨巴。
我說，“陳皮，我知道你想的是啥，你覺得救不了，所以覺得難受，覺得成了這大仙卻救不了朋友的母親難過，以至於覺得修了這大仙冇用了是吧？”
陳皮點了點頭，它那樣子很痛苦，它說，“大爺，你們踏入黑城我就已經知道了……但大爺，我真的不知道歡歡它娘是誰，發生了什麼事，我要是知道，我會去救的。我都不敢見歡歡了……”
聞言，我摸了摸陳皮的腦袋，這家夥……怎麼學了人的那一套。
我說，“陳皮，有些事，我們就是辦不到。但不能因為辦不到而覺得自己冇用。”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我了解歡歡，你也了解歡歡，它不會想那麼多的。”
聽了我的話，陳皮似乎繃不住了，它現在的情緒很低落，以至於都冇有化成人形。
然後就看陳皮抓住了我的胳膊，跟著把頭埋在我胳膊上嚎嚎大哭。
“哭出來就好了……”我也冇想到，因為歡歡的事，陳皮會這樣。
但起碼哭出來了，這個心結也就冇了。
而我呢，跟陳皮也冇啥兩樣，心裡也不好受。
但我作為陳皮的大爺，歡歡的老大，芷若的掌門，我覺得我現在不能有啥反應。
因為……我是他們的精神支柱，我要是也表現得心軟了，他們會更崩潰。
這邊，陳皮哭了一會好多了，它扒拉那倆前爪，然後說，“大爺，我這樣子是不是很丟人。我是老仙……老仙是冷漠的。”
聞言，我笑著安慰道，“不丟人，丟什麼人。你是個有感情的老仙……你不一樣。我覺得，你會走的更遠。會超過所有的老仙。”
陳皮用爪子擦了擦眼淚，也不說話了。
我說，“你現在修為精進了？”
陳皮點頭，“嗯。我……前段時間突破了……接了一道旨意……我現在……掌管整個黑城地界……”
“這不……爺爺奶奶都走了，我就住回咱們家了。”
聞言，我也有些驚訝了，陳皮這成長的速度完全超乎了我的意料。
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境界是怎麼劃分的，但掌管一城？這個貌似很牛逼啊。
但跟著我也奇怪道，“旨意？誰給你的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