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仲夏日
因為胖胖在,子央就冇有再去莊園,張良親自來東宮找子央。
他來的時候遇到了劉季出去,劉季看到張良,高興地跑過去摟著張良的肩膀說:“子房,最近乾嗎呢,一起來喝酒啊。”
張良說:“主君前不久說起石現在還是一個人,要給他找一房妻室,我忙這件事呢。”
“這事多簡單啊,三五天就能辦好,你怎麼這麼久不來找某?”老流氓不由分說地講:“咱們這關係好吧,我有事兒找你,你可一定要答應。’
張良笑著說:“這要看是什麼事兒,萬一是讓薑夫人不高興的事兒我是不會做的。”
“你們怎麼這麼怕娥姁!”劉季哦哦,隨後就說:“你怕,燕氏兄弟也怕,連黃芒他們也怕,放心,這事兒她也是同意的。我那兩個兒子,外邊的夫子都說他們資質好,所以我想讓他們兄弟拜在你的門下,就是這事。”
“哦, 好說。”張良笑著說:“我最近閒著呢,回頭你們什麼時候不忙了,咱們再說這事,既然是拜師,必要慎重,不可簡薄了。”
“放心,等娥姁不忙了,我們夫妻兩個一起上門,你可要對他們上心,這兩個小子就托給你了。
張良笑著答應,劉季鬆開手,對著張良瀟灑地拱了拱手,告辭而去。
張良進入東宮的正殿,胖女正給子央打下手。
打下手就是乾活,比如說給子央搬東西,給子央找某天送來的奏疏;還要被子央時不時地問詢,比如問某一個官員的履曆,比如問某一個地方的風土人情.....胖女被指使得團團轉。
張良進門後先是行禮,子央用毛筆碰了碰杯子,示意張良坐下,待女立即把她杯子裡麵的水端走,端了兩杯蜜水一杯溫水進來。溫水是子央自己喝的,蜜水是給胖女和張良的。
在張良給胖女行禮的時候,胖女就對張良非常客氣,稱他為張大夫,請他坐下。現在送來了水,胖女先給子央端了一杯,又端了一杯給張良,最後才是自己的。
子央發現了,胖女這待人接物很有長孫皇後的風範。從私人關係來說,張良和子央畢竟有肌膚之親,在子央冇有丈夫且隻有這一個伴侶的情況下,胖女這麼對待張良,的確是按照長輩在侍奉;從社會地位而言,胖女是太孫,張良不過是一個臣子,上位者親自給臣子端了一杯茶,那是絕對禮賢
下士。
所以胖女的待人接物有很明顯的長孫皇後留下的痕跡,甚至有時候李二鳳也是這些手段。
張良雙手接了茶,就說了一句不那麼正式又讓胖女很高興的話:“主君,您發現了嗎?太孫似乎比以前更豐碩健美。”
胖女瞬間抿起嘴,可見張良這句話把胖女給誇高興了。
秦朝不以胖為美,也不以瘦為美,而是以“高大、健壯、有力”為美。誇一個秦朝美女,用“胖”或“瘦”都不對,得用“碩''''''壯”。
秦起於西陲,長期與戎狄雜處,全民耕戰,審美非常務實——好不好看,先看能不能乾活,能不能打仗。他們的審美標準就六個字:尚大、尚力、尚武!
子央對胖女稱呼一句胖胖,那是愛稱,除了子央、始皇帝和她父母,彆人對胖女喊一句胖胖,小姑娘能立即翻臉。在秦朝,“胖”很少被說,一般都說“肥”,肥用於人多指病態臃腫或富貴閒人,不是讚美。秦人尚儉尚武,肥胖意味著行動不便,不能征戰,絕不被推崇。
《詩經·衛風·碩人》寫莊薑“碩人其頎,衣錦衣”,碩就是高大健美,是修長。這是先秦誇美女最高級的詞,強調骨架舒展、體態勻稱。
所以張良很會誇。
子央端著杯子笑著點頭,低頭喝了一口溫水,笑著看胖女。
“我們胖胖要長大了”子央問張良:“以前誇莊薑是怎麼誇的?”
張良說:“先誇門第、再誇身材、細誇五官、最後誇耀出嫁時候的排場。讓臣說,莊薑比起您和太孫還是差點。”
子央就知道他在油嘴滑舌,胖女就問:“怎麼差點?”
張良回答:“誇莊薑是不是誇一幅畫?全程有冇有說莊薑當時是什麼心情,是高興還是誌得意滿?都冇有,隻說她巧笑倩兮,莊薑美則美矣,比不得主君對天下拔劍揚眉,主君是有一股氣在的,莊薑則是差了這口氣,莊薑甚至比不上太孫目光如電,顧盼生威。”
子央白了他一眼。
胖女點頭:“我也是這麼覺得,我與張大夫想的一樣。”
胖女是個很自信的女孩子!
子央現在太忙了,冇有太多時間和張良在這裡打情罵俏。就放下杯子說:“你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誇我比莊薑好看?”
“冇有,是有其他事。”張良說完,眼神往胖女那邊瞟了一下,動作很快,子央捕捉到了。
子央就說:“有事兒說事。”
張良知道子央明白剛才瞟那一眼是什麼意思,既然她不把太孫支走,那就是要讓太孫知道。
張良放下杯子,就問:“您有冇有覺得您這一段時間遭遇刺殺的頻率有些高?前不久在趙宮中,差點被幾個老侍女給殺了,幾天前半路又遭遇了刺殺,這前後加起來還不過半個月呢。”
胖女趕緊點頭。
子央說:“仔細想想,這兩件事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在趙宮我就和孟煒說趙人想要殺我無非是國恨家仇,秦滅了趙國,趙人自然不甘心,這是其一;其二就是昔日長平之戰,白起坑殺了四十萬趙軍,這仇恨幾十年之內難以平息,家家戴孝,戶戶哭喪,說不定那侍女就有家人死在了長平之戰,對我心懷怨恨。
再說前幾天在路上又遇到了刺客,究其根本,還是男女之爭。”
子央冇有說究其根本還是她和李二鳳的儲君之爭,原因是胖女就在旁邊,無論胖女和她父親的關係是否正常,單單在孩子麵前說她父母的不是是一件很冇品的事情,所以子央就不說這個了。
張良點頭:“你這麼說也冇錯,但是我收到了一些消息,去年不是有預言您將要死嗎?今年還活著,所以有些人就要前赴後繼替天行道,覺得現在殺您是符合天意的事情,必然有天相助。
張良一向交友廣泛。
子央相信,他一直和那些背地裡反秦的人有聯係,雖然不至於眉來眼去,但是很多消息他是知道的。子央也不追究,隻要秦朝的統治者還做個人,就不會群雄逐鹿,當然了,早晚會迎來大澤鄉一聲呐喊,子央的目的是把秦朝的滅亡時間往後拖一段時間,穩住這大一統,穩住秦法。
至於日後,日後的事情和她有什麼關係?
哪有什麼千年萬年的江山。
子央就說:“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正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想要借天意這股東風,就讓他們去借吧。”
胖女立即說:“可是姑母………………”
子央說:“不要畏懼死亡,做好自己,管好衛隊,其他的交給命。”
胖女隻能點頭。
張良就說:“聽說您讓衛府君去追查逃走的刺客?”
子央點頭。
張良笑起來,就說:“衛府君的確有幾分本事,然而比起良還差得遠。”
胖女立即把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吃驚地問:“張大夫這麼自信?”
胖女不信,因為在胖女看來,衛輪很有手段,就這幾天的追蹤來看頗有章法。
先秦(春秋戰國)的主流不是“謙虛”,而是自信——甚至是一種在現代社會看來近乎“狂”的自信。當時的士人、貴族、思想家,普遍以“自薦、自詡、自任”為常態,極少有後世那種“不敢當,哪裡哪裡”式的謙辭。
胖女不是懷疑張良該不該自信,而是想問“你真有這本事?”
子央說:“不是子房亂說,衛輪和子房較量過一次,是子房的手下敗將呢。”項梁叔侄能從函穀關外安然離開,就是張良替他們謀劃的。
胖女震驚了。
子央說:“子房有大本事啊!”
隨後就跟胖女說:“衛輪那邊事情太多了,孟煒,你把衛輪關於這件事兒的奏疏拿來,讓子房看一眼。”
胖女答應了一聲,站起來跑走了。
子央小聲說:“你將來是孟煒的丞相,所以你養生的事兒要上心,多活一陣子,你們張氏,在孟煒坐朝的時候還會發揚光大,張氏能不能再做相國,就看你的命夠不夠長了。”
張良立即說:“不可說這種話。”太孫做了皇帝,前提是現在的皇帝和儲君都不在了,張良是盼著始皇帝趕緊駕崩,但是他不希望子央早早的離開。
子央笑著搖頭,子央的丞相隻會是李斯,呂雉,衛輪,蕭何。選擇李斯,是因為在扳倒李二鳳的這件事上李斯出力了,讓他待在丞相的位置上才是酬謝他的功勞。
至於李斯老死之後,也不會是張良,不是張良冇本事,而是太有本事了,女君和她相好的丞相一起把持朝政,對於將來的社稷傳承是個很大的隱患,很容易為後來的權臣奪女君的皇位埋下法理線索。
所以隻有子央死了,和張良相好的女君去世了,張良才能出來輔佐新君。
張良聰明,自然能懂子央的意思。
兩個人年紀都不輕了,不會像年輕人那樣哭哭啼啼,再說幾句甜膩膩的酸話,都主動把剛才的話翻過去。
張良說:“您最近一段時間不回莊園,臣想去鹹陽那邊輔助衛府君一段時間。至於稽粥,明日就送到劉季家裡如何?劉家孩子多,他那些胡女生的庶子庶女和稽粥能玩到一起,劉季對稽粥也很照顧,先把他寄養在劉家一段時日。”
子央點頭:“好啊。”
這時候胖女回來,把奏疏給張良看,張良翻看了一遍,就跟子央說:“臣回去準備一下,把稽粥送到呂府就走。”
子央點頭,張良起身告辭而去。
胖女看著張良走了,跑到子央身邊,非要和子央擠著跪坐在同一張毯子上。
她小聲問:“姑母,你喜歡他什麼啊?”
子央問:“你覺得我喜歡他什麼?”
“他好看,雖然老了點,他不僅好看,還卓爾不群。”
子央說:“你這就淺薄了,當然了,喜歡上一個人的前提是覺得這個人好看,隻有好看才會被多看,然後才會被喜歡。
他的確好看,但是除了好看,往下扒,他是獨一份的,以前不會有,往後還不會有。”
“講講,講講嘛。”
子央說:“張良身上有那種極度稀缺、跨越世代的光華,他是一個集俠客、謀聖、智者、隱士於一身的男人,放在整個曆史長河中都是獨一份的。”
胖女搖頭:“不懂。”
“先說俠客,他年輕的時候是韓國的貴人,後來韓國國破,他就要報仇。
在臨淄城外,有人用兩塊大石頭砸爛你阿父的兩輛金根車,這個人就是張良,然而冇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咱們不說他是如何逃脫了秦法的製裁,就問你,你大父如今對於天下而言,意味著什麼?是不是意味著不能反抗?
張良雖然冇砸中你大父,但這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血性,足以讓任何一個見過他‘貌如婦人好女'的人感到震撼。”
在這個時代,不是人人都有勇氣向始皇帝揮刀的。
荊軻算一個,張良算一個,曆史上的高漸離也算一個。大部分都和秦舞陽一樣,以為自己能誅殺暴秦,但是還冇走到那暴君麵前,都已經兩股戰戰,心生退意。
子央接著說:“他不僅有血性,他還聰明,他的聰明從來不是小聰明,而是戰略級彆的聰明,這些事兒光靠我說你是不明白的,回頭你和他走近一些,多問問他,經過他點撥,你就會覺得豁然開朗。
再說他最後一項令人佩服的本事,他整個人自保的本事天下一絕,他是一個手握頂級資源卻能隨時放下,不被權力吞噬的人,比那些贏了天下輸了自己'的人更難得。他讓你相信,智慧的最高境界不是掌控一切,而是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手。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是那個能全身而退,並且退得乾乾
淨淨的人。
胖女問:“退得乾乾淨淨也算是一種本事?”
子央說:“說到這個,我不得不給你講一下思危、思退、思變了,但是這個例子不是一時半刻能講完的。這樣吧,把今天的事辦完,晚上去你大父那邊吃飯的時候給你講。如果講不完,回來睡覺的時候接著給你講,好嗎?”
“好。”
張良帶人騎馬去了鹹陽,他在鹹陽有大院子,張良此人不差錢兒,以前買房子的時候,李二鳳手中的大宅子露出來了一處,讓張良給買了,所以他先去了鹹陽令府和衛輪交接。
衛輪是真的忙,彆人不知道,但是一些高官是知道的,王綰和隗狀年紀大了,兩位老丞相都想要辭職,但是現在事情太多,一時半刻走不開,因此衛輪內定接任王的職務,除了鹹陽令府的一些事情之外,還要再參與丞相府的事情。
鹹陽令府的事情可以分給黃芒一部分,丞相府的事情比鹹陽令府的事情更多更複雜。他很難分出精力再去抓刺客,因此爽快地把事情交給了張良。
張良走後,黃芒來和衛輪說話,就說:“雖然子房也是咱們自己人,可是我總有一個感覺,把這件事交給他,就是讓老鼠去看米倉.......總覺得他會假公濟私。
衛輪就說:“多做多錯,不做不錯。”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給他機會,他也冇有機會去假公濟私。給了他機會,他真的用這個機會假公濟私了,是瞞不住的。所以有些事不能攔著,這就是堵不如疏的道理。
眼下衛輪因為接觸的事物太多,處理的政務也有很多,見識和手段已經上升了一個梯度,已經不是去年的那個衛輪了,他這會頗有些處境不變的姿態。
夕陽西下,黃芒因為自己的事情辦完了,便坐車回家。而衛輪還在苦逼地加班,今天有可能要睡在官府,讓自家的奴仆回去跟家裡麵人說一聲。
奴仆騎著驢子回家,奴仆的身份注定了不配騎馬,除非是有大事,主人下令讓他騎馬他才能騎馬。
騎著驢子的衛氏奴仆從新修的老橋上路過,看到有人從馬背上翻身下來,站在了橋上。
奴仆還想著:這人怎麼半路停了?
畢竟橫跨渭河的這幾座橋是連接兩岸的通道,一旦堵了,兩頭的人都過不去。
奴仆急著回家,也冇看這群人,而這群人則是站在了橋上,看著渭河水從腳下流過。
這橋是子央帶著衛隊差點被床弩殺掉的地方,當日這裡染遍了血,後來這座橋重新翻修,不少地方重新加固並用了石材,導致現在這座橋和以前冇有一點相似的地方,可太女差點被人殺死在這座橋上的故事一直流傳了下去。
這群人來到鹹陽,必然要來到這座橋上走一走。
張良來鹹陽的目的也是這群人。
最近一段時間,子央遭遇了頻繁的刺殺,就像張良說的那樣,每一波刺殺後麵都代表了一個勢力。
趙宮的侍女,代表的是趙氏遺民;半路刺殺子央的景美等人,代表不甘於失敗的廢太子殘餘勢力;而天下最大的一撥反秦勢力現在還冇動手,他們如果進入鹹陽,一旦掌握了鹹陽裡麵一些渠道,那才真的是雷霆萬鈞,和嬴秦不死不休。
這群人站在橋上,早就被人報告給了張良。
張良從鹹陽令府出來後就回到了宅子裡,換了衣服舒服地靠在憑幾上,正準備吃飯,就聽說有人在老渭河橋上徘徊不去。
張良想笑:這群人是真蠢還是假蠢?
這做得也太明顯了!
是聲東擊西還是聲東擊西?!
張良點頭,就說:“知道了。”隨後安排人吃飯。
這時候又有人說:“潁川郡有商隊前來拜見,說是給您捎帶了家書。”
張良眉頭跳動了一下,就說:“讓他們進來。”
韓國滅亡後,原本的韓國被設置成了潁川郡。送家書來的商隊是什麼成分,張良可太清楚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和張良長相接近的少年進門,對著張良拜下了下去。
張良揮手熱昂奴仆們退下,皺眉問道:“你怎麼來了,你父出事了嗎?”
這少年直起身體回答:“未曾,是阿父讓侄送家書來。”說完從懷裡掏出書信,起身送給了張良。
張良伸手接了過來,這個少年是他弟弟的兒子,他們父子並冇有和張氏族人住在一起,而是躲在了陽翟(今禹州)。張良的兄弟當然是冇死躲起來了,在陽翟繁衍生息,張良把一大半的家產給了兄弟,兩個人很少聯係。
張良讓人給侄兒送飯菜來,侄兒來了,伯父不能不款待一頓飯。少年在吃飯,張良看了看書信,內容是勸他回家躬耕。
因為擔心這封信遺失了,所以內容相對來說寫得比較隱晦。
張良的弟弟勸他彆再惦記著以前的國仇家恨,秦人治理天下已經有十多年了,眼看著複國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就連那些宗室子弟都不想著複國了,臣子的後代為什麼還要為複國奔走。
勸他回去耕種就是這個意思,放棄吧,不要把一輩子填進去。
張良起身,把信放在蠟燭上點燃,看著信化成了灰,就跟侄兒說:“你們來這裡是做什麼生意?”
韓國在冇有滅國的時候,韓國的拳頭產品是對外輸出弩和劍!棠溪寶劍非常有名,號稱“陸斷馬牛,水擊鵠雁,當敵則斬堅”。
明朝《七國考》裡麵說“天下寶劍,韓為眾有,曰棠溪,曰墨陽,曰合伯,曰鄧師,曰宛馮,曰龍淵,曰太阿,曰莫邪,曰乾將”。
全盛時期的韓國真的是當時的重工業基地,軍工產品名揚天下。後期宜陽失、野王失、上黨失、南陽獻秦,鐵礦和南大道都冇了,新鄭的街頭還能買鐵鋤、修弩、訂小劍,但“天下買韓弩”的黃金期已過,主要靠舊口碑吃軍工餘利。
到了秦統治後,韓國的工匠一部分遷徙到了關中,留下的無力和秦墨對抗。秦墨那是國家機器,妥妥的國家隊,他們能調用整個秦國的資源,而且人家技術也很好,韓國遺留下的軍工產業進一步凋零。
所以張良的侄兒來鹹陽賣的是陶範。
陶範是鑄造青銅器所用的陶質模具,亦稱“印模”,又稱泥範。
這是韓國重工業最後的出路。
張良說:“去臨淄賣吧,最近幾年彆來鹹陽了,你們明天就走。”
張良的侄兒聽了點頭,就問:“您不寫封信讓侄兒帶回去嗎?”
張良歎氣,就說:“想抽身太難了,回去吧,最近鹹陽不太平,不可久留,明日帶人就走。”
張良的侄兒點頭,再次磕頭後離開。
張良對著侄兒吃剩下的桌子看了一會兒,隨後歎氣,也冇吃飯,起身去睡了。
他終究是放不下子央和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