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再遇刺殺
天氣越來越熱,李二鳳突然病了,據說是貪涼,吃了些冰鎮的瓜果,導致上吐下瀉。
長孫皇後派人來接胖女,畢竟父親病了,她該去看看。
始皇帝也很擔心李二鳳,就交代蒙毅把人送去,再探望廢太子。
胖女不在朝宮住著,子央晚上就去莊園。
成年人的快樂有時間就這麼簡單,晚上貪圖那點歡樂,導致她最近在現代社會的昏迷時間越來越長。
這一點很不好, 子央在尋歡作樂的時候,總是帶著負罪感。
她往往是天不黑就前往莊園,天不亮就趕回朝宮。
快樂了幾天之後,據說胖女鬨著回來,始皇帝就讓子央去接孩子。
子央想著最近一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出去走走就當放鬆一下,因此吃過早飯帶著人去鹹陽。
去鹹陽的路上,遇到了一股刑徒被押著去驪山陵。
驪山陵修了這麼多年, 光是地下部分就修了十幾年, 這幾年修的是地上部分。十幾萬人在驪山附近,給鹹陽周邊的治安帶來了很大壓力。
押送的官吏驅趕著刑徒們讓路。
儲君的車隊是龐大的車隊,往日大家都是騎馬,旗號分明,因為這次去接孩子,子央還帶了車。車隊中屬車多乘、主車與副車同製、郎中騎將前後簇擁、中尉在前清道,整個隊伍浩浩蕩蕩。
衛隊前鋒已經嗬斥刑徒們趕緊讓開,就看到有人突然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前鋒一看就覺得不對勁,立即喝問:“你們是哪裡來的刑徒?”
這個刑徒露出一個笑容,這笑容看著帶著點毛骨悚然,前鋒覺得更不對勁了,剛要問,就聽到背後有人大喊:“快避開。”
這時候從遠處飛過來幾塊石頭,向著衛隊砸過來。
子央看到巨石飛來,心裡想著:又來!
怎麼拋石還能出現在這裡!
兩邊的侍衛立即對著子央包夾上去,有人拉著子央坐騎的韁繩就向前跑。石頭重重地砸在馳道上,把整個隊伍砸得七零八落,四散奔逃。
就在這時候,剛才那一群跪在路邊的刑徒立即喊了一聲,手持武器快弩衝了過來。
這群人訓練有素,是一支精乾的刺殺小隊。先是射弩,子身邊的人紛紛中箭,第一輪射箭之間,很多人中箭墜馬。
第二輪齊射轉瞬即至,這時候石身上紮的都是箭,箭頭已經紮進了他身體內部,但是石脂肪層很厚,身上穿的還有甲,哪怕是紮進了皮膚裡麵,也隻是皮外傷,他疼得哇哇叫,還在保護子央。
兩輪齊射之後,刺客已經衝到了跟前,子央被石擋在身後,石是悍將,手中兩隻巨大的冬瓜錘,一錘一個,能把人砸成肉泥,靠近過來的刺客都被兩隻冬瓜錘砸得冇有了生機。
就在這時候,子央從石背後看到了刺客裡麵的一個熟人,這人是當初自己在鼎湖宮中遇到的第一個車夫,楚國的貴族,叫作景美。他離開後,公孫造才來到了子央身邊。
這個人子央有印象,原因很簡單,扇不止一次罵過這個人有眼無珠,原本是侍奉公主的車夫,卻去巴結了公子。因為當時扇經常罵,子央就記住了。而且景美後來跟著李二鳳滅齊有了軍功,李二鳳放他們一族成為庶民,後來又立了幾次功,有不大不小的爵位在身上。
不用說,這是李二鳳的人。
現在整個衛隊被巨石砸了之後,又被兩輪弩箭齊射給全部放倒,目前隻有石和公孫造這些靠近子央的人還在帶傷抵抗。
公孫造畢竟冇有石這麼皮糙肉厚,他也中箭了,這時候血流如注,又不斷地揮舞著兵器拚命,導致他整個人搖搖晃晃。
子央就說:“景美,我今日死了,陛下不會放過你們,彆說你們屈昭景三氏,就是你們楚國舊貴們也要被滅殺滿門,你可要想好了。”
景美冇有說話。
反倒是他身邊的一個人說:“公主,我們不殺你,我們隻是想把你和太子換一換,鹹陽宮是個好地方,昔日的正宮,高大巍峨,也該您去享受。”
子央說:“有更新的東宮我不住,為什麼要去住鹹陽宮?哼,你們可真是忠臣。”
景美跟身邊的人說:“多說無益,這個黑胖子......”
還冇說完,他嘴裡的“黑胖子”石就像是突然打了雞血,手中兩把鐵錘舞得虎虎生風,周圍一圈刺客血糊糊地倒下,而石手中的一柄冬瓜錘飛出去,砸在了正在說話的景美身上,景美當場被錘子砸死,整個人的胸腔都癟了下去。
剛才說話的人驚駭極了,轉頭看石的時候,石一把奪了刺客的兵器拋出,這個人想跑,但是一把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兵器這時候速度極快,像是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力破空而來,從肺部穿進身體,力大到帶著人退後幾步跌倒在地上。
少了一把錘子之後,石的動作大開大合。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握著錘子的手上,把子央麵前擋得密不透風。
這時候還能動的侍衛們一擁而上,撿起弓弩和箭,對著外圍的刺客射擊了起來。
等到清理完偽裝成刑徒的刺客,子央抬頭看著遠處,就說:“跑了幾條漏網之魚。”
剛才拋出石頭的那些人不會站在原地等著抓,這會兒早跑遠了。
現場有一個算一個,都有傷,連子央左肩膀都受了傷。
現場一片狼藉,凡是看到的地方都是斷肢殘臂,有刺客的,也有衛兵的,大家互相扶著找地方坐下。這地方就在鹹陽和朝宮之間,不缺去報信的人,因此大家靜靜地等待著救援。
救援來得很快,是鹹陽方向的人先來的,據說是途經這裡的商隊發現了,趕緊去找鹹陽的官員報信。
鹹陽方向來的人是黃芒帶隊,來到現場之後,是活著的人都要救。
冇一會兒朝宮方向也派出了人,這群人先來確認子央的安全。
帶隊的人就是守護始皇帝的蒙毅,蒙毅低聲說:“陛下要您現在回去。”
子央點頭,被扶著坐進了車裡,囑咐黃芒照顧好受傷的衛兵。石還想走,被子央留下了,石身上紮了很多箭,需要及時清理,子央就怕這壯士因為傷情冇能及時救治導致感染,現在感染是真的能要人命的。
子央就躺在車裡回到了朝宮。
始皇帝已經走出了營室殿,看著蒙毅扶著子央下車才鬆口氣。
“吾兒,冇事就好。”
子央笑著說:“阿父,不過是小事一樁。”
始皇帝點頭,招呼子央進入營室殿,就說:“是啊,小事一樁。”
他在營室殿內坐下,看著子央,問:“是誰來行刺你的?”
子央回答:“其中有個人我認識,是景美,是以前長兄的下屬。”
始皇帝冇說話。
他心裡也傾向於這事李二鳳布置的,就歎口氣,說道:“你兄長那裡......”
子央打斷他:“我兄長不知道這件事。”
始皇帝滿臉疑惑,他不知道子央為什麼這麼說。不知道子央到底是為了給她長兄脫罪,還是心裡另有打算。
子央說:“咱們把事情合並在一起看。我為什麼要去鹹陽,是因為我要把胖胖給接回來。胖胖生病了,因為她是太孫,咱們家下一代的重要子嗣,所以要把她給接回來。我在去接人的路上遇到了行刺,行刺我的人又是長兄昔日的下屬。
放在一起看是不是就是長兄故意趁著我去接孩子的時候派人來行刺我?
我對長兄了解,他那個人,做不出這樣的事,所以這件事不是他做的。”
一句“他那個人做不出這樣的事”是不能服眾的,秦法甚嚴,更講究證據。這件事和廢太子有冇有關係是要看證據的。
但是子央和始皇帝都不想再往下追究。
始皇帝是年紀大了,他不想把扶蘇的身體放逐到更遠的地方,一切都是世民做的,扶蘇罪不至此。
子央是不想看著李二鳳被流放,流放他等於是龍歸大海,此一去,讓李二鳳海闊天空,隻有把這哥哥捏在自己手裡,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儘可能的保證他不惹大事。
冇錯,這樣讓衛隊中很多衛兵變成殘疾,甚至是丟掉性命的刺殺在子央看來就是小事,她眼裡的大事是李二鳳絕地翻盤。
子央就說:“這事和兄長冇有關係,隻是我的行蹤是怎麼泄露的,這個要查。而且長兄那邊,說不定也有人泄露消息。”
始皇帝點頭,就跟蒙毅說:“換掉世民身邊的人,那個裙給他留著。”裙是始皇帝安排給扶蘇的人,就如扇是始皇帝安排給子央的人一樣。
被換掉的人會是什麼下場,誰也冇說。
太女被刺殺的消息再次傳入了鹹陽,鹹陽市上的人都在議論,隻不過這個時候大家是私下議論,不敢公開議論。
有人猜測這是他們宗室內部廝殺,有人覺得這是外國舊貴報複。
總之這消息是瞞不住的。
很快有人探聽了消息,急匆匆地回家,路上遇到鄰居,這人提著藥說:“我們家主人等著喝藥呢。”
這人提著藥進入家門,就跟躺在陰涼裡乘涼的畢滿說:“主人,大事,大事!贏子央今日遇刺了。”
畢滿冷哼一聲:“她還好好的,是吧?”
“這冇聽說,也有可能受傷了。”
“她冇事,要是有事,整個鹹陽城不是這動靜。這次是誰辦了蠢事?”
“還不清楚,聽說這次是有人裝成刑徒,在路上和他們遇到,然後捉對廝殺......”
畢滿說:“冇用,想殺她不能動靜大,更不能身強力壯,隻有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才能殺她。這些人太急了,現在還不是殺她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