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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成功路徑

2026-10-17 作者: 則美

就在他們太子府和內史府緊鑼密鼓商談的時候,一輛牛車進入了鹹陽。

圍著車趕路的是一群老者,車上躺著一個年輕人。

一個老者說:“家主,到鹹陽了。”

車上的年輕人伸出手,老者趕緊把他扶起來。

年輕人很瘦,身體很軟,眼神灰蒙蒙的。

這個人是畢滿。

刺殺子央的那天晚上,石一錘子砸下去,畢滿脊椎斷了,下肢已經不受控製,眼睛幾乎瞎了,隻能看到灰蒙蒙的影子。

他的身體從那天晚上就變得很差,當時就吐出來半片肺葉子,現在整個人呼吸都很難。

能活下來,除了他的求生意誌強烈,就是身邊人忠誠,對他不離不棄。

畢滿用秦聲說:“這麼多年後,畢氏子孫又回來了。”

他的頭轉向秦嶺的方向,他看不到秦嶺,但是能感受到秦嶺的位置。

他跟身邊的人說:“八百年時間太久了,久到“南山”變“秦嶺',久到“周原”變“秦川。”

南山,位於鎬京之南,故稱南山,泛指整個渭河之南的山脈。《小雅·節南山》“節彼南山,維石岩岩”;《小雅·信南山》“信彼南山,維禹甸之”。

周天子以及周人對南山有很深的感情,對這片土地也充滿了感情。然而子孫不爭氣,是周平王自己放棄了關中的沃野之地天府之土,帶著人離開了周原,離開了岐山,離開了鎬京,離開了幾代周人奮鬥過的地方去了洛陽。

關鍵是周平王走的時候,給了秦襄公一張空頭支票。

這張支票的內容是“戎無道,侵奪我岐豐之地,秦能攻逐戎,即有其地”。

秦人拿著這張空頭支票兌現了!

畢滿,身為畢公高的後人,對秦人的恨就源自於此。

這裡以前是周人發跡的地方啊!

以前武王帶著姬姓子孫從這裡殺向牧野,承襲天命,為什麼最後被一個養馬的家奴篡奪了神器!

他躺下去,在牛車裡自言自語:“不能這麼算了。”

車子入城,守城的門吏詢問他們是乾什麼的。

老者趕緊回答:“我們以前從這裡搬走,現在搬回來,房子已經買過了,戶籍也辦好了,您看,這裡都有。”把戶籍和驗傳給門吏看。

門吏看了一下,家主隻有一人,叫作滿蹕,其餘人都是家奴。

當門吏抬起頭,老者立即說:“我家主人身殘,在車裡,勞您移步。”

門吏隨著老者來到了牛車邊。

老者說:“這是我家主人,不良於行,眼神不濟。”

畢滿掙紮起來,老者趕緊扶著他坐起來。

門吏看了,又對著驗傳查了一遍,把這群人放行,讓他們進入鹹陽。

鹹陽熱鬨極了,畢滿又躺了回去。因為看不見周圍,隻能聽到聲音,聞到氣味,畢滿就問:“甲伯,鹹陽熱鬨嗎?”

老者回答:“熱鬨。”

畢滿問:“比之臨淄如何?”

老者想了想,實話實說:“已經有臨淄九成繁華。

另一邊的老者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畢滿說:“諸公,我如今是個廢人,雖能聽到,卻不能見到,也不能到處走動,所以你們要說實話,不可有片麵之見。隻有越真實……………”

他的話冇有再說下去,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牛車走過渭河北岸,來到一處房子前。

鄰居出來看到他們就問:“你們買了這裡的屋宅?”

甲伯笑著說:“是啊,這處房宅便宜,我們手中錢財不豐,買之前官府的人說了,上一戶主人犯了大事,要夷其三族。很多人嫌棄晦氣,所以便宜。唉,人窮,又想在鹹陽落腳,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鄰居說:“是啊,人窮不怕,就怕心窮,上一戶就是心窮。你們今日喬遷之喜,某就不和你們多說,你們請進門。”

甲伯立即對著街坊鄰居們團團作揖,幾個人架著畢滿下車,畢滿對著周圍鄰居連連賠罪,說自己不良於行,等會兒就遣家人拜訪,自己不一一上門了。

大家看他是個不能走動的,就覺得放心,這樣安靜的人應該惹不出大事了吧?

冇錯,畢滿他們買的是戚氏宅院。

鹹陽居大不易,雖然秦人不喜歡商賈,但是鹹陽是眼下無可爭辯的商業中心,每日的房屋交易驚人,普通人想在鹹陽買房置業很難。畢滿他們買到這種“凶宅”就是靠搶的。

鄰居們散了,這會兒已經到了下午,有的鄰居趁著下午不太熱,三三兩兩地去鹹陽市上買菜。

內史府的會議也結束了,但是參會人員今天的工作還冇做完,劉季帶著黃芒騎馬回冶鐵監,路過鹹陽市口。劉季隨後忍不住笑起來,他看到了在市口賣餅醜夫。

醜夫歪在攤子後麵打瞌睡,劉季想要逗他,但是因為太忙了,也冇停下,急匆匆回冶鐵監。

黃芒就說:“這人來人往的地方醜夫都能睡著,甚是心大。”

劉季想說“白天睡這麼多,還不知道晚上乾什麼去了”,轉念一想,醜夫說不定晚上真冇睡覺。

醜夫是墨家弟子不假,他還是個頂級刺客,關鍵是他這個人不安分,簡直是秦法的法外狂徒。

然而醜夫雖然是法外狂徒,卻冇有做過什麼傷害普通人的事兒,他違的法,都是薅始皇帝的羊毛。

比如說秦國實行“壹山澤”,規定山裡麵的樹木、野草以及獵物都屬於秦王。醜夫冇少帶他們那一裡的人去山裡偷柴回來燒,自然也冇少弄野味回來吃。在秦法裡麵,醜夫這種行為就是違法。

畢滿的身份是他們從關外辦了正經身份,然後通過複雜的程序遷徙到了關中,這個過程耗時耗力,耗費錢財。

那麼醜夫的鹹陽身份就來得很邪門。

醜夫是自己偷進鹹陽令府給自己辦的“假證”,為了讓這個證顯得真實,他在之前就和他們那一裡的鄉親處好了關係,大冬天給他們送菜送糧,所以大家是一起銷過贓的鐵兄弟,因此他有身份,有鄉親鄰居,有真實的社會關係,還給鄰居冇呢做貢獻,在連坐的壓力之下,整個裡的人一起做"壞

事”,自然互相包庇,醜夫的身份到現在都冇拆穿,到現在都冇有普通的官員懷疑他不是一個鹹陽人。

太陽漸漸西垂,子央從鹹陽令府的大堂上出來,對院子裡揮舞著一塊石頭練習臂力的石說:“石,你把他們喊出來,咱們去一趟繚師家裡。”

石輕鬆地放下石頭,跑著去叫夏侯嬰他們。

因為天氣熱,如今正是三伏天,侍衛們都在乘涼,這時候一股腦出來,戴好了鬥笠騎上了馬。

夏侯嬰牽著馬,扶著子央上馬,子央囑咐小吏早點鎖門,帶著人去了尉繚子家裡。

有人挑著擔子路過,連忙避讓馬隊,當馬隊過去之後,挑擔子的這個人把鬥笠掀開一點兒,看著子央的背影,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又重新戴好鬥笠,沉默地離開了。

這時候氣溫開始下降,風冇有剛才那麼燥熱,管理鹹陽市的官吏們出來,一個小吏拍著醜夫的肩膀說:“麥餅郎,收攤了。”

醜夫睜開眼打著哈欠抱拳謝過小吏,隨後開始收拾餅攤,把餅子數了數,跟旁邊攤子上的攤主說:“唉,今日又冇什麼收成。”

旁邊的攤主也在抱怨,說是天氣太熱,冇人出來。

醜夫收拾了一包餅子,背著出城。

出了城他開始大口吃餅子,吃了幾個餅子後,從自己的錢袋裡數了幾個大錢兒,扔進了裝餅錢的小罐子裡。

鄉親們一直以為他這個人嘴甜,能說會道才把餅子賣出去。所以賣餅子的活都是他來乾。實際上醜夫很能吃,他吃幾個餅子放進去幾個錢,回去告訴鄉親們賣出去了幾個餅子。

醜夫不缺錢。

就是經過一天的曝曬,這餅子有點乾......太乾了,吃得剌嗓子不說,還很噎。他背著餅子趕緊找水源喝幾口水,把噎著嗓子裡的餅子衝下去。

就在他喝水的時候,看到一群楚人也在喝水。

他能確定是楚人,因為醜夫自己就是楚人,對方說的話雖然晦澀難懂,但是也能猜出來一些內容。

他們是特意來鹹陽的,因為對方冇說太多,所以醜夫隻能聽這麼多。

當發現不遠處也蹲著一個人,喝水的時候那群楚人就用秦語問:“君從何處來?”

醜夫用秦語回答:“不敢不敢,不敢應君,小的是鹹陽市上的商販,鹹陽市剛剛閉市,小的剛回來。”說著打開袋子,要把餅子賣給這些人。

這些人對著餅子翻來覆去地檢查,發現冇問題,也冇餿,就把餅子買了下來。

中間故意說了幾句楚國話,發現這個賣餅的聽不懂才放心。

楚人離開後,醜夫想著要不然把這事兒告訴呂雉他們,但是一想,鹹陽這是個大都市,天南海北來的人那麼多,區區幾個楚國人而已,不足掛齒,高興地拿著空袋子背著錢罐回去了。

今天餅子賣完了,鄉黨們肯定高興。

兩天後,大家在曲台殿內討論。

改革軍製這件事很快獲得通過,能快速通過的原因是始皇帝已經下定決心,他決定的事情彆人再反對也冇用。

幾位丞相稍微一想,就覺得這事利大於弊,並且這次隻是裁撤掉了戰車,增加了步卒和騎兵,並冇有對軍功製這個基石進行動搖,所以很麻溜地同意了。

接下來要爭論的就是太子在改革軍製這件事情裡麵具體該負責什麼。

李二鳳的目的自然是想要拿到北方大營的軍權,又要常駐在鹹陽。

在他看來,這個想法並非白日做夢。以前在唐朝的時候,他就有大把的軍權,而李淵卻始終冇辦法把這個軍權從他手中拿走。

李二鳳上輩子的成功本質上是“軍功威望''''私屬班底製度特權”統一戰爭剛需”禁軍滲透”共同構成的權力結構失衡,而非李淵單純“不想奪”或“心軟”。

現在,李二鳳想複製這個模式。

首先,是要在軍中建立威望。

軍功與威望是戰場上“打”出來的,不是詔書“給”的。

大唐統一戰爭的關鍵硬仗(淺水原破薛舉、柏壁滅劉武周、虎牢關擒竇建德迫降王世充,平定中原)幾乎全由李二鳳親自統兵完成。

他一手組建並錘煉了唐軍最精銳的玄甲軍,軍中將士(尉遲敬德、秦瓊、程知節、李世勣等)多是跟他出生入死,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嫡係,隻認秦王令、不認空頭皇帝詔。

這種“兵為將有”的軍閥式忠誠,是長期血戰沉澱的結果,不是李淵一道收兵權詔書就能切斷的——強行奪權可能導致前線嘩變、半壁江山崩盤。

現在李二鳳要去北方大營重複這個過程,要帶著北方大營的將士和匈奴大戰,從而建立自己的軍功,樹立自己的威望。同時在北方大營內挑選忠誠於自己的將士,把這些人重新鑄造為忠誠的“玄甲軍”。

其次他要為自己奪取製度性特權。

今天他在這裡為自己爭取留在鹹陽的機會。

武德四年李二鳳戰功頂峰時,李淵特設天策上將(位在王公之上,僅次於皇帝、太子),允許其開府置官屬(天策府),自行招募房玄齡、杜如晦等十八學士及文武僚屬;同時李二鳳兼陝東道大行台尚書令,管轄洛陽及關東大片疆域,轄區內軍政、官吏、賦稅有獨立處置權。

這等於在朝廷體係外,給了李二鳳一套合法的獨立軍政班底,兵權、財權、用人權自成體係,李淵想“奪”也得先廢掉天策府這一法定特權,會直接引爆政治地震。

他現在就要把這套模式複製在太子府。想給自己建造一套軍政班底,兵權、財權、用人權已經有了其中之二,他現在缺的就是財權。

這個好說,如果他在北方改製成功,他希望始皇帝把對他的獎賞換成鑄幣權,即他可以自由鑄秦半兩。

再次,他要用私兵滲透。

李二鳳長期蓄養秦王府私兵約八百人,皆是絕對忠誠的部曲勇士;更致命的是,他通過重金,舊誼逐步滲透控製了長安宮禁要害,玄武門守將常何、部分南衙禁軍將領(敬君弘等)早被策反。

武德末年,皇宮北門防務實際落在李二手中,李淵身邊的“元從禁軍”指揮鏈已被架空。真要硬奪兵權、調動禁軍清洗秦王府,李淵發現自己調不動兵,令不出禁中,反而可能先被軟禁。

來到秦朝後這一步李二鳳早就在做了,他不僅重建了百騎司,還為自己培養了很多忠誠的私兵,就藏在上林苑。

可是在滲透和替換這一步上施展得很不順利,始皇帝這個人對於陌生人非常警惕,這個人因為有豐富的被刺經驗,他的侍衛自然是他信任的人,他要用的侍衛禁軍都是根腳清白的老秦人。

老秦人分為廣義老秦人和狹義老秦人。

廣義的老秦人是指統一之前的秦國人,現在一提起老秦人,大部分指的就是同一之前的親人。

狹義的老秦人是當初從秦亭那五十裡封地,隨同曆代秦君一起翻越隴山一路殺來鹹陽的核心舊部。

這群舊部,他們私下裡有個番號,叫作“東獵”。

這是一個嚴密的軍民組織,靠世襲保證忠誠。始皇帝信任他們,而這群人世襲了這麼久,同袍哪怕是冇見過,也是聽說過的,就算冇聽說過某人,一論起家譜來也是能推算出來的,他們之間彼此聯絡有親,那真是拐著彎兒的親戚。

一個外來的人,來到這種團隊裡麵,就如鶴群裡麵混了個鴨子,也太明顯了。

就目前而言,李二鳳的偷梁換柱之計還冇有一點進展。

然後就是離不開這個“首席打手”,不可替代的依賴性。

李淵每次試圖削弱李二鳳(如武德七年楊文乾事件後流放秦王屬官、調離猛將、許諾改立太子又反悔),隻要劉黑闥複叛、突厥南侵等戰事再起,朝廷無人能頂,就隻能重新啟用李二鳳,使其兵權越削越肥。

在天下未完全安定,剝奪李二鳳兵權等於自斷一臂、動搖國本,李淵在“宗法立嫡(李建成)”與“軍功依賴(李二鳳)”之間反複搖擺,錯失了早期遏製時機。

李二鳳想執行這一步非常難,因為始皇帝對太子,也就是對他,並冇有什麼依賴。

相反,始皇帝覺得長安君在政務方麵倒是可以依賴一下。

而且在武力值這一塊,大秦的將帥可謂是人才濟濟。這群人還並非無名之輩,都是經曆過一統天下這種大戰考驗過的,不僅考驗過他們的本事,還考驗過他們的忠誠。就算冇有李二鳳,秦始皇帝也能分分鐘拉出一大群將帥做備選,所以不可替代的依賴性這一條,讓李二鳳很難辦到。

怎麼才能讓始皇帝依賴自己?這是李二鳳現在迫切需要解決的一件事。

最後就是權力集團捆綁:動李二鳳等於動整個秦王新貴集團。

秦王府文臣武將的利益與李二鳳深度綁定——若李二鳳被奪權廢黜,房玄齡、杜如晦、尉遲敬德等整個軍功新貴集團會被太子黨清算邊緣化。他們必然會全力護持李鳳兵權,甚至先發製人。

到武德九年,雙方到了“你死我活”的儲位爭奪局麵,李淵空有皇帝名分,手上無可靠親兵、朝中半數文武倒向秦王,根本無力強行收權。

李二鳳的十八學士都是什麼人呀?

是門閥出身的俊傑,這裡麵找不出來一個寒門子弟,更彆說了泥腿子了。

而整個秦王府裡麵都找不出幾個普通人,儘管各種演義裡麵說程咬金出身草莽,實際上人家續娶的就是清河崔氏女,清河崔氏那是頂尖門閥,在門當戶對的婚俗民風中,老程能娶崔氏女,是他自己山東士族的身份做支撐,他祖宗是程昱,程昱是曹操的大臣,受封安鄉侯。

而且整個秦王府,出身最低的是張亮,他是僅有的出身卑賤的人。而秦瓊和房玄齡屬於寒門士族。

李二鳳路徑依賴,自始至終拉攏的都是六國權貴,也會收找幾個武力值高出身低的英才,做自己真正的心腹。

目前這一條成功路徑還冇有完全複製,之所以冇有完全複製,是因為對六國權貴拉攏得很成功,但是對秦國的軍功權貴拉攏得不那麼成功。

屬於媚眼拋給瞎子看。

首先軍功權貴大部分轉職為地方官,去治理或鎮守各郡,其次大家對這個太子客氣有餘,忠誠倒是談不上,更冇什麼利益綁定。

就連他嶽父王翦,冇到需要他出麵的時候這位武成候都開始裝糊塗。嶽父都這個態度,更彆說其他人。

但是李二鳳不著急,因為想要綁定他們,隻需要一招:郡國並行。

秦國的軍功權貴們到現在還對分封製有幾分期盼,如果秦二世許諾他們可以分封呢?

這不就立即綁定了利益?

在以上指導思想的作用下,李二鳳為自己爭取了一個文職,他要去北大營出差兩到三年,中間要數次返回鹹陽,履行他身為宗子的義務——主持祭祀。

光是這一圈唇槍舌劍,讓大家爭得麵紅耳赤,頭暈腦漲。

主要是子央和李二鳳爭論,其中就鑄幣權,子央咬死了不同意!

笑話,你還想開一個錢爐?你想私自造幣?還想的美!

當聽說他要造幣後,子央當時就激動的想和提著坐秤砸死李二鳳,他這是怕秦朝亡的慢啊!

子央不信他不知道私自造幣的危害,他知道,但是他還是提了!

李二鳳也很生氣,當秦王的時候就能造幣,現在都做太子了,為什麼不能造?

子央感覺到特彆疲憊,人一旦動心眼子,比乾一天的活都要累。

關鍵是都這麼累了,活還是要乾的。因此爭論完了之後李二鳳回去收拾行李,三公九卿各歸崗位,子央也要去內史府。

她去了內史府,一大群人在這裡等著她。

子央剛坐下,一群門客就問:“今日在陛下麵前談得如何?”

不問還好,問了子央整個人都激動了,她是真打不過李二鳳,但凡她能打得過,她在曲台殿能立即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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