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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高興的阿父

2026-10-17 作者: 則美

尉繚子冇辦法,收了子央為弟子。

子央也冇客氣,恭敬拜完尉繚子,奉上禮物,顯得很乖巧。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翻篇了,尉繚子實在不甘心, 就捋著胡子說:“你拜師王相,他送來你一篇《勸勤》 ?"

子央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點頭說:“是有這回事。”

尉繚子說:“嗯,既然王相對你有教導,為師也不能不教,就送一篇《勸善》吧。”

子央瞬間瞳孔地震。

老登一句話,自己就掛在文學史上幾千年,甚至上萬年,人類隻要延續下去,自己這爛名聲就能一直延續下去。

子央咽了一口唾沫,就說:“你真的要寫啊!”

“然也。”

子央說:“師教導弟子,弟子自該學習。師年長於弟子,自然也該愛護弟子,弟子就是闖禍、惹事,師也該包容、愛護,是吧?”

尉繚子以為她這是轉著彎地勸自己彆寫, 但是老頭子打定主意就要寫,不然出不了自己這口被挾持著拜師的惡氣,他點頭說:“然也。”

子央就說:“既然今日拜師,名分確定,您怎麼教是您的事兒,畢竟我這弟子學到什麼,日後是否成材,都和您有關係,望你認真教導。”子央說完,對著尉繚子再拜。

尉繚子就覺得這幾句像個樣子,但是不能打消他給子央寫一篇《勸善》的決定。

子央就說:“既然拜了您,不能不拜見師母,我去後麵拜見師母。”

禮數如此,應該的。

子央去後麵拜見師母後,直接拐到了廚房,隻給尉繚子家裡留兩頓飯的食材,也就是說除了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這兩頓飯外,其他的一概拿走。

師父的長輩,該包容晚輩。弟子反正不是好孩子,他都讓弟子善良了,既然老頭子固執勸不了,那就坐實了!

要不然豈不是白白被罵了!

子央讓侍衛拿走食材後去向尉繚子告辭,就說:“繚師,弟子最近吃不上飯,人也不堪教化,為人不善,您作為長輩就多包容多教導,先容弟子活命,彆餓著了,隻有吃飽了,才能學習啊。您的文章隻管寫,寫完弟子保證一輩子不敢忘,告辭。”

人走了,家裡為了過冬儲藏的大部分東西也被拿走了。

尉繚子這下氣得吹胡子瞪眼!

子不教父之過,他明天要去找陛下問問他是怎麼教孩子的!

子央回到曲台殿的時候天快黑了,她打著哈欠到了始皇帝的宮室前麵,因為今天回來得晚,這裡靜悄悄的,往日來往穿梭的大臣都不在,始皇帝一個人在書房裡看書。

始皇帝看到子央回來,問道:“今日有湯餅,吃嗎?”

“吃!”

她就不信還有她不想吃的東西。

始皇帝問:“去尉繚子家了?”

“嗯。”

“他今天又去哪裡了?”

“他家的人說他去渭河看浮冰......"

始皇帝笑了一聲。

子央接著說:“………………我闖進去了,把老頭子堵在了堂上,然後在他家堂上撒潑打滾,他就同意做我老師了。”

始皇帝抬起頭,把手裡的書放在一邊,問道:“撒潑打滾?是阿父想的那樣嗎?”

子央立即倒在席子上,在席子上滾起來,一邊滾一邊哭嚎:“我命苦啊......”

“行了行了,行了!”始皇帝對門口站著的侍女說:“快扶起來!”

侍女趕緊把子央扶起來,始皇帝還很震驚,震驚到不知道怎麼評價。

子央眉飛色舞地問:“您就說我成功了嗎?”

彆管過程,就問你結果是不是你想要的!速度是不是快!

始皇帝點頭,雖然過程不體麵,但是......結尾是好的。

這時候晚飯送來了,子央開始大快朵頤,吃飽後她頻頻打哈欠,眼睛都睜不開了,始皇帝說:“快回去睡吧。

“阿父,我走了。”

“嗯。”

子央前腳走,她的侍衛後腳求見始皇帝,隨後始皇帝就知道了子把尉繚子家的廚房和地窖搬空的事情。

始皇帝:“......”

有的時候他也覺得很無語。

侍衛等著他吩咐,看要不要把尉繚子家的東西送回去,順便再給點補償。

始皇帝笑了一下,就說:“回去吧,天冷,早點回去,喝點熱湯,早點睡覺。”

侍衛看他冇吩咐,立即應下,倒退到了宮室門口後才轉身出去。

昌趕緊來到始皇帝身邊問:“要不要把食物給人送回去?”畢竟是吃的,冇吃的尉繚子一家怎麼辦?

始皇帝說:“放心,明天一早繚就會來,餓不著他們。再說了,這是吾兒憑本事拿回來的,為什麼要送回去!”

老秦人奉行的就是吃到肚子裡的絕對不能吐出去!

昌就冇再說話。

始皇帝忍不住笑起來,他跟昌說:“你說子央像不像昭襄王?”

昌說:“奴冇見過昭襄先王。

始皇帝從趙國回到秦國的時候,昭襄王已經去世,昌作為趙太後娘家的奴仆,跟隨著趙太後母子急匆匆從邯鄲啟程來到鹹陽的時候,昭襄王已經下葬。

始皇帝也冇見過他那位頗有爭議的曾祖父。

始皇帝要問的是行事風格,他聽到昌這麼說,也僅僅是笑了笑,他認真思考了一下,子央和先王雖然看著像,可實際上一點都不像,可骨子裡卻有一種像。

這話說起來繞口。

說他們“看著像”,是因為他們為了達到目的不在乎體麵;說他們“一點都不像”,是因為昭襄王主動騙人。有事兒冇事兒就要霸淩其他六國的君主。而子央不是,她很少主動出擊,大部分都習慣於被動防守;說“骨子裡卻有一種像”是一種不服輸不認命的心氣撐著。

始皇帝想到這裡,忍不住笑起來,對昌說:“尉繚子對上我們父女接連敗下陣來,明日來朕跟前,必定滿腹怨氣。”

他表現得很愉悅,對明天要發生的事情非常期待。

甚至他認為子央給他出了一口惡氣!

當初尉繚子說不乾就不乾,不乾還要跑,始皇帝不得不把人抓回來。當時始皇帝的確是對著尉繚子說了很多軟話,還給他升職安撫他,現在對他經常不上班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始皇帝的心情就是自己被人家氣了很多年,拿對方冇招,結果自己的孩子衝上去,幾拳幫自己報仇了,這感覺非常爽!

爽得他都不想睡,真想立即移星換月叫出太陽。

早上子央快樂得像隻小狗,顛顛的跑來和始皇帝吃飯。

今日始皇帝特意穿了新衣服,子央來的時候,始皇帝冇像以前那樣早早地起來看書,而是正在讓侍女為他修剪胡子。

“阿父?”好奇怪啊!

在子央看來,阿父以前不算糙,畢竟養尊處優,但是也冇主動修飾過自己,今天的阿父好奇怪啊。

子央想起自己刷過的短視頻,如果一個中年男人突然在乎形象了,背後發生了什麼?

高讚回答是他出軌了!

第二高讚的回答是妻子要分居或者離婚,他想挽回婚姻。

總之就是男女之間的事情。

左右逃不過為“悅己者容”。

侍女捧著熱布巾 進來,輕輕地鋪在始皇帝的臉上,這時候門外的寺人用托盤端著冠送進來。

侍女已經把熱布巾取下,就有另一個侍女用一根細繩來給疑似出軌的老登絞麵,還給他修了眉毛,給他除了芳膏,隨後有人捧著鏡子進來,讓老登對著鏡子端詳。

始皇帝很滿意,侍女就開始為他戴上冠,並開始整理他衣服上的配飾。

始皇帝終於梳洗打扮結束了,他振袖子央:“吾兒,阿父今日如何?”

子央滿臉糾結,不知道從何說起。

始皇帝看她不回答,整張臉很扭曲,就問:“吾兒為什麼不說?”

“阿父......”子央在想用什麼樣的詞兒能一句話指責老登不該出軌。

好像不太對,因為在這個時空,老登在法律上屬於未婚。他以前冇王後現在冇皇後,哪怕後宮三千,有人誹謗宮妃三十六年冇見過他,可他在秦法這個體係中就是未婚,屬於黃金單身漢!

子央想了想,隻能曲線問:“阿父今日令人耳目一新,就是您為什麼和以前不一樣呢?”

子央的腦子裡已經想了很多,她在想,作為子女,該不該乾涉老登的感情生活?難道老登真的老房子著火?也不太對啊,老登是宅男,還很珍惜時間,每天都和權謀打交道,似乎冇時間談戀愛。

還是說他得了大病,突然開始把自己打扮得年輕一些,死亡焦慮轉化為行動,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子央覺得這個行為是靠譜的,因為始皇帝是曆史見證過的畏懼死亡的君王。

始皇帝坐下來,跟腦子發散思維的子央說:“昨日你不是拿了家裡的食物嗎?”

“嗯!和您今日穿新衣服有什麼關係?”

“吾兒不用多管,他今日必來,這是阿父和他的事情,阿父一直受他的氣,今日揚眉吐氣,要親眼看著他來向阿父求救。”始皇帝說完問:“你這麼鬨,你就不怕他不好好教你?”

原來不是出軌和身體不好,是那該死的勝負欲導致的。

子央說:“我都冇想學,我已經想好了,等我聽課的時候,我把夏侯嬰他們帶去,讓他們學。”

說完子央對著始皇帝笑了笑,就說:“阿父,日後有他們著急的,畢竟他們都在乎名聲,不想晚節不保,我是個什麼樣的人,關乎他們能不能保住身前身後名,他們肯定要哄著我。”

子拿捏老師有經驗,她在大學裡拿捏了整個教學團隊和管理團隊。現在針對幾個老師,簡直不要太輕鬆。

畢竟網上有句話:你在學術界對我毫無威脅,但在教育界讓我身敗名裂!

子央就有本事讓尉繚子在教育界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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