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98、廟堂與江湖

2026-10-17 作者: 則美

“奶奶,行不行啊?"

子央被奶奶拉到一家醫院裡,子央所在的城市就有幾家明星醫院,簡直是人滿為患,誇張到上午去掛號,下午才能見到醫生,第二天才能排上檢查,找醫生分析詢問檢查結果已經是三四天後的事情了。

奶奶帶著子央來的這家醫院比起那幾家明星醫院簡直是門可羅雀。

走廊裡或站或坐了很多患者,都安安靜靜地等著叫號,這裡都是些老年人,子央以為自己誤入老年病科室了呢。

奶奶拉著子央坐下說:“這是你鄭奶奶給我介紹的,她說她有一段時間頭暈,去了很多醫院,找了很多好大夫,都冇檢查出為什麼。後來被老姐妹們帶過來,花了幾塊錢,見到裡麵的大夫,大夫把她做過的所有檢查看了一遍,問她是不是鑲金牙了,就說是金牙導致的,有了金牙之後,她就是個大號

電池,所以才頭暈。”

子央問:“真的假的?”不太信。

“真的!”奶奶看著問診室門口,就說:“你信我的,去大醫院人太多。來一般的醫院找個靠譜的,一下子就能查出原因。”

輪到子央他們了,護士就說:“您二位門口等下,裡麵的人出來了你們再進去。”

子央和奶奶就在門口等。

裡麵的患者個年輕人,拿著一本醫書和一個胖胖的女醫生在說話。

年輕人說:“您再看看,我覺得我有病,書上說了......”

“孩子,你冇病,我確定,你就是想太多,你身體很健康。”

“書上說......”

“書上說什麼我知道,你到門口看看關於我的介紹,你再把這本書翻開看看作者,我寫的教科書我當然清楚,你不該來掛我的科,孩子你該去掛精神科,放心,你這問題很簡單,不要吃藥,你需要的是心理疏導。”

裡麵的年輕人出來,奶奶趕緊拉著子央進去。

“大夫,您看看我孫女,我孫女說她頭疼。這是我們最近兩三個月做的檢查,還有拍的片子,您看看。”

大夫接過去,翻了幾下,就說:“你們檢查得很全麵啊!為什麼檢查這麼多?孩子是怎麼難受?”

奶奶就說:“我們家孩子去年遇到車禍,就成了植物人,躺了一段時間醒過來了,就一直在做康複,這是康複時候做的檢查。”

“哦,”醫生看著子央:“看上去挺好的,恢複得不錯啊,你們這種例子很少見,很稀有啊。你要不說她去年是植物人,我都看不出來。”

“是,就是她說頭疼。”

女醫生就說:“阿姨,您讓孩子自己說她哪裡不舒服,病情要讓她自己講。”

子央叭叭叭叭講了很多。

醫生就問:“你晚上是不是熬夜了?”

子央搖頭,奶奶趕緊說:“冇有,天不黑她就睡,天亮了才起來,作息可好了,睡下去之後整個人不動。醫生,你看看這張有標記的,針對她晚上睡覺,我們還特意送她去醫院檢查過。”

醫生開始看,隨後皺眉。

奶奶說:“她躺下就能睡,睡著了就不翻身,以前也偶爾有頭疼,但是不嚴重,這次也不嚴重,這幾次頭疼都是起床活動一會兒就好了,我兒子他們說可能是睡的時候蒙得太嚴實,大腦缺氧.......我這想著已經發生好幾次了,不如來檢查一下。”

醫生問子央:“晚上做夢嗎?”

子央點頭:“是,每天都做夢。”

醫生問:“都做什麼夢?”

子央看看奶奶,再看看門口。醫生想讓家屬出去,因為年輕的男孩女孩會做一些不好啟齒的夢。

醫生還冇來得及說,子央心一橫,就實話實說:“我夢見我穿越了,在輔助秦始皇治理天下。”

門口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有人大聲問:“你是穿越成了秦二世嗎?”

子央大聲回答:“冇錯,我就是秦二世。”

奶奶立即說:“我們家孩子是學曆史的,她學的就是古代史,我們家孩子這幾個月還發表過幾篇論文,關於春秋戰國的,網上能查到的。”

醫生見得多了,點頭說:“她這是思維奔逸(想法多到失控),俗話就是想太多,大腦停不下來。是能睡著,但是睡眠質量太差。試著睡過午覺嗎?”

子央說:“偶爾睡。”

醫生問:“午覺做夢嗎?”

子央搖頭。

醫生說:“她現在這個情況要多睡午覺,先把睡眠質量提上來。回去嘗試一下,如果午睡還挽救不了她的睡眠質量,大腦皮層還是很興奮,就要去精神科,大夫會對這種情況藥物乾預。”

她告訴子央:“我現在告訴你,出現以下幾種情況,需要立即來看醫生。

過了一會兒,子央和奶奶從醫院出來。

奶奶說:“大夫說了,你要戒掉可樂奶茶,回去你的那些東西都得冇收,不許喝了,還有少買東西,大夫說瘋狂購物也不好。”

子央點頭,奶奶說什麼她都點頭,想回去嘗試午睡。

第二天在壽春醒來,子央覺得神清氣爽。

但是現在的壽春處在夏季,哪怕宮殿陰涼,氣溫還是很高,子央醒來出了一身汗,來到門口坐在門檻上吹風。

雲走過來問:“您要沐浴嗎?都安排好了。”

說起沐浴,央痛苦地揉了一把臉。

不是說這個過程不好,而是太好了,好的讓子央這種土狗覺得太奢侈了。

這種天氣,子央隻是想衝個涼,體驗了一番楚國的王族沐浴,特彆是體會過楚王的沐浴過程後,才覺得那種搓澡會所的服務遠遠比不上楚王享受的服務。

根據《禮記·玉藻》,諸侯必須“五日則湯請浴,三日具沐”。這不僅是衛生習慣,更是周禮規定的“孝道”與“威儀”的體現。身體不潔,被視為對祖先和神明的不敬。

哪怕不是祭祀和齋戒所需的沐浴,哪怕平時就洗個澡,也是一場儀式。

準備階段,分兩部分。

第一部分叫作“具湯沐”:由寺人準備五組青銅器(湯鼎、浴缶、鑒、盤、匜),調好水溫(“蟫湯”)。

這一步是為了展示王室的物質壟斷能力(青銅)與人力調度權。

第二部分叫作“工乃升歌”:樂工進入,預備著楚王沐浴的時候在帷帳外演奏《陽阿》《采菱》等楚宮雅樂。嚴禁鄭衛之音(被視為銀樂)或大鐘大鼓(僭越)。

背後展示的是用音樂劃定“內廷”與“外朝”的界限,彰顯文化正統。

說到洗澡時候用的音樂,一定要用楚國雅樂,哪怕是楚國的著名樂曲《激楚》,因為曲調過於悲涼,也不能用。那位愛細腰的楚靈王就喜歡《激楚》和鄭衛之音,最終餓死,就成了楚國人批評的對象;

洗澡時候播放楚國雅樂的正麵例子就是一鳴驚人的楚莊王,據說他沐浴時嚴格遵循“工乃升歌,鐘磬不越”,體現了“內王外霸”的克製。

準備工作還有很多,比如說“蘭湯”(香料煮過的水)和熏香這就不提了,直接進入沐浴過程。

沐浴過程是“灑身”而非“浸泡”,楚王立於青銅鑒中,由寺人用匜自上而下澆水(“浴用二巾,上下綹”)。背後的含義就是保持站立姿態,象征王權“不臥”(永不鬆懈)。

最後就是更衣儀式,這個過程叫作“振衣”。

這樣的繁文縟節,最終通過讓寺人、樂工、侍女組成一個龐大的服務團隊,向近臣展示:“看,我的權力如此之大,連最私密的時刻都有整套國家機器在運轉。”

子央隻想安靜地在泡澡,這個願望得不到滿足,因為不符合周禮。

在溝通了幾次之後,子央還是每日被一群人圍觀沐浴,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所以每次洗澡都開始擺爛!

在壽春的好處就是冇有王綰在背後催著子央上班,她的日子過得瀟灑了些,瀟灑的地方在於可以從容自由地支配時間。

子央洗完澡出來,霞就急匆匆來告訴子央:“太子請您吃朝食。”

子央看了看外邊的太陽,想想自己也確實冇有吃早飯,點頭說:“我去他那邊一起吃。”

子央帶著人前往另一處高台,李二鳳在大殿前迎接子央。

“昨日就想請妹妹吃飯,冇想到昨日妹妹太累,回來就睡,好在今日趕上吃早飯。”

人家昨天晚上請了一次,今天早上又請一次,絕對不是為了吃飯這麼簡單,自然是有事情要商量。可子央就是想吃飯,她就說:“昨晚上冇來得及吃,今早上吃的又晚了......吃什麼啊?”

“湯餅。”

子央頓時喜上眉梢,就說:“吃湯餅要有肉醬,我現在餓了,我能吃兩大碗。”

子央有一顆秦國祖傳的胃,很愛吃麵食,酷愛碳水,每次吃小米和麥子後就覺得很滿足。

飯菜還冇端上來,兩個人跪坐好,每個人的麵前放了一張小桌等著吃飯。

子央以為李二鳳要說一說項氏叔侄的事情,可是李二鳳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李二鳳說:“妹妹,聽說你昨日處置了壽春大獄的牢頭?不光是這個牢頭,會稽郡差點被項梁顛覆,其背後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秦國取天下取得太快,阿父和曆代秦王積蓄夠了糧草和實力,卻冇有積攢夠人才,不得不用當地的人治理當地。”

子央點頭,的確是這個原因。

李二鳳就說:“咱們以前也說過,增設學宮,可是增設了學宮還不行,為兄以為,還要請阿父準許科舉才行。”

科舉?

不是不行,雖然提起科舉就說這是一種吃人的製度,但是在這個時代,科舉是劃時代的進步和公平。

而且科舉為打破門第和維護一統提供支持,為底層打開了通道。

前期的科舉製是非常先進的選拔製度。

子央說:“阿父雄才大略,您隻要提,他肯定同意。”

子央說完之後,停頓了一下。她昨天在現代社會不單單是去醫院看病,還特意去請教了自己的智囊團怎麼中譯中。

一群爺爺奶奶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笑了。

笑的都是以前有職稱職級的,其中一個爺爺說:“這不就是打官腔嗎?”

他們倒是願意教給子央怎麼在職場官場“打太極”,可是這種事情是需要閱曆的,就子央這種愣頭青和青瓜蛋子,馬上要步入社會,現在就是學也未必能學會。

用他們的話來說,冇有在這個環境裡,冇有碰得頭破血流,是學不會其中三昧。

他們不知道的是子央恰巧就在這種環境裡,雖然還冇有頭破血流,但是昨天的的確確遭遇霸淩了。

所以子央也算是稍微懂了一點。

如果把大秦的朝廷比喻成職場的話,李二鳳這個太子比子央這個長安君職位更高,他想發起什麼項目,冇必要來跟長安君商量。所以今日說這個的目的就是通知長安君一聲。

本來就是通知一聲的事情,為什麼昨天晚上請一遍,今天早上又請一遍。

那就是告訴長安君不要在這個事情上伸手。

伸手有兩種意思,不要撈一把功勞,也不要使絆子。

子央想明白之後,就說:“我上《治海疏》和《金城疏》的時候,長兄都一直在支持我,我也支持長兄。”

子央隱晦地說,你當時冇卡我,我今天也不卡你。

李二鳳聽了之後,一方麵覺得子央這話說得太直白了,不夠有風度;一方麵覺得子央能聽明白,進步很大。

他鬆口氣,帶著幾分欣慰說:“士彆三日當刮目相見,昨日到今日,中間就隔著一晚上,妹妹進步神速啊!”

這時候他對著遠處招手,他的寺人小跑來到他身邊,李二鳳說:“去把孤昨日寫的奏疏拿來,給長安君看看。”

他接著跟子央說:“你也知道,咱們那時候的科舉考的是儒家經典,在這裡,要考法家經典。科舉想要放到秦朝,必要大改才行,你看看為兄改得怎麼樣?”

子央說:“您也知道我冇讀過幾本書,到眼下為止,《商君書》背得磕磕巴巴,我覺得您該找李斯看一看。李相那個人您是知道的,隻要對法家有利,他肯定歡呼雀躍地來到您麵前拜讀您的大作。”

李二鳳也是這樣想的,他就說:“咱們兄妹先看一遍,你要是覺得好,為把李斯叫來問問,他覺得冇問題,就給阿父送去。”

這時候湯餅送來,李二鳳就說:“先吃飯。”

飯後,李二鳳的奏疏被送來,子央看了看封麵,封麵是“文職試吏疏”。

軍功授爵是秦法的核心,也是秦國統治的根基之一,所以科舉製是針對文職官吏的選拔,李二鳳開篇就點明了,這種選拔製度僅僅是作為軍功授爵的補充,理由是“為了更快找到能寫會算的人來輔助管理”。

這完全符合秦始皇追求“效率”的胃口。

通篇不會出現科舉,用“試吏”代替。

秦國有“學室”培養官吏,李二鳳提議:除了學室子弟,允許民間“能書、會計、知律令”者自薦,通過“試律令、試書計”(考法律、考寫字算數)進入基層。

其實秦國已有的“推擇為吏”選拔製度,李二鳳隻是給它加了一個“筆試”環節,使其更公平、更高效。自然也更容易令人接受。

子央再往下看,發現考試的內容和科目全部是和法家相關,這裡麵還加了一些算術,以及涉及一些公文寫作的格式。

讓子央評價,這是非常實用且效率很高的選拔製度。

選拔出的人才是秦始皇最喜歡的刀筆吏,而非儒生。李二鳳這是在用秦國的規則,玩自己的“選才”遊戲。

子央看完就說:“阿父肯定喜歡。”

說完,端起杯子:“我為長兄賀。”

李二鳳也端起杯子,和子央乾杯後一起喝下去。

這篇奏疏讓寺人拿回去放好。

李二鳳就說:“阿父看到了肯定歡喜。”然而有人未必會歡喜,比如說宗室,再比如說龐大的官僚群體。

宗室反對是擔心動搖軍功授爵,同時還有很多老秦勳貴,也會擔心會影響到他們。

針對他們的擔心,隻要告訴他們“此製隻選‘吏,不選“將'。打仗立功封爵依然是你們的特權,而這些新更是去乾煩瑣文書工作的,不會動搖你們的根本。”

官僚群體中,以李斯為首的法家態度可能會很複雜。李斯反對“博士議政”,本質是反對任何非官方渠道的參政。他會敏銳地察覺到,“試吏”雖不考儒家,但打破了“以更為師”的壟斷,削弱了他對官員選拔的控製。

李二鳳在朝廷的各種遊戲中都是高手,就是李斯有不滿他也能化解。

一旦李二鳳開始務實,他太清楚到什麼山上唱什麼歌了。

太陽漸漸升高,氣溫越來越高。

壽春城外,項籍一把將叔叔拉到身後擋住,想要說話,但是嗓子裡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看項籍很激動地揮舞手臂,醜夫從低矮的茅草屋裡走出來,問一個老人:“他說什麼呢?”

老人坐著編筐,一邊乾活一邊說:“在說他叔叔體弱,不會乾活;又說他們乃是貴人,不會操此賤活兒。”

醜夫就說:“還是刺頭啊!今天就彆給他們吃飯了。”

項籍立即把旁邊一塊石頭搬起來,眼看著要砸過來,醜夫和老人同時閃避。

石頭砸在土牆上,這破房子一下子塌了。

項籍得意揚揚。

老人和醜夫冇生氣,醜夫說:“項氏少主果然有把子力氣,兩頓飯冇吃還能這麼凶殘。隻是你想過冇有,你把這房子砸了,你們晚上住哪兒?雖然現在天熱,住不住進房子裡都可以,可將來天冷了該怎麼辦?”

老人說:“不用管他們,誰家奴隸能住房子?你不是說秦人要讓他們過一過黔首奴隸們過的日子嗎?彆對他們太好了,就這樣吧。”

老人說完提著編好的籃子出門去了。

醜夫說:“不勞作不得食,你們今天把主人的房子砸了,還冇勞作,作為奴隸,該受到什麼懲罰知道嗎?砸了房子,要得到鞭刑,冇有勞作,還要得到鞭刑,項籍,你要受兩次鞭刑,你叔叔冇有乾活,也要受一次鞭刑,另外,因為你們拒絕乾活,在奴隸中太凶悍,先餓你們三天。”

醜夫說完轉身往隔壁去了,隔壁出來一群人,拿著棍棒和繩子網子,因為項籍太凶悍,直接把人網住再行鞭刑。

項籍和項梁都在反抗,項籍的反抗最劇烈。

打完後,醜夫坐在他們兩個中間,就說:“你們是不是說我私設刑堂,不該打你們?首先,不許民間私設刑堂的是秦法,楚法冇規定;其次,秦法保護的是民,你們是奴,如是隨便打的。”

醜夫無視了兩個人咬牙切齒的表情,就說:“因為你們兩個剛當奴隸,還有一些不習慣,我對你們也冇有那麼苛刻,回頭我收集一下你們親朋故舊是怎麼對待奴隸的,用在你們身上。

長安君說鞭子落在誰的身上誰知道疼,你們過一陣子奴隸的日子,就體會了奴隸的苦。

叫我說她就是太天真幼稚了,把你們想得太好了。我是知道你們的,除了死,你們這輩子都不會把庶民當人看,更彆說奴仆了。”

項梁看看被打了幾十棍的侄兒,立即在地上寫字。

醜夫低頭看了看,問項梁:“你要投降長安君?”

項梁接著寫字,醜夫皺眉:“你願意交出項氏私兵部曲?”

項梁點頭。

醜夫說:“這事她冇囑咐我,我要問問。”

項梁鬆口氣。

他是真受不了這份苦,哪怕不到一天,他都覺得不僅被辱,而且還會和項籍一起累死在壽春城外。

下午兩個人被拴著腳拴在了石春邊,也不知道這栓腳的刑具是怎麼做的,項籍暴力拆解了幾次,都冇成功。

現在兩個人剛被打了幾十棍,渾身都是傷,但是活還是要乾的。

乾就是春米這種苦活。

在春秋戰國,“春”不僅僅是勞動,更是一種法定的刑罰和身份標識。春米更是有名的苦役,在冇有機械動力的時代,春米完全依賴人力用木杵反複捶打石臼。這看似簡單的動作,實則是對關節和體力的極限壓榨,乾得越久,身體越垮,出路越窄。

當時有“男子入於罪隸,女子入於春槁”的慣例,男性還有更苦能難更難以忍受的苦役。醜夫讓項氏叔侄去乾女性才做的苦役,一時半會兒分不清楚到底是侮辱還是照顧。

但是叔侄兩個是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一天都堅持不下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