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初到齊郡
下午子央回帳篷後,李二鳳追了進來。
把子央的侍女打發出去,他對著自己的寺人眯了一下眼睛,寺人點頭,悄悄把守在帳篷周邊。
李二鳳把帶著的一隻羊腿拿出來,給子央說:“剛烤好的,拿來給你吃。吃飽喝足心情就好了。”
子央接了羊腿,張大嘴比畫了一下,找了一個角度歪著脖子啃。
李二鳳身上帶著小刀,剛把刀拿出來,就看到子央豪放地啃著羊腿。
他覺得自己拿刀的樣子特彆呆!
李二鳳忍不住問:“你就不能等切好了再吃嗎?”又不是缺了你的吃的,剛才在阿父那裡你冇少吃啊!
子央的嘴角都是油,說道:“這種原生態的吃法更香。”
李二鳳不知道什麼是“原生態”,忍不住把小刀重新掛回腰上,忍不住念叨:“你是個小娘子,日後無論做什麼事,先念叨一下你是個小娘子,好不好?”
子央嚼著肉看著李二鳳。
李鳳就覺得這山匪做派是改不了了。
他在子央身邊跪坐下去,念叨起來:“你今天的事情做得不對。”
子央看著羊腿,張大嘴使勁撕咬下一塊肉,用手托著肉,免得掉下來。
她心裡想著自己到底一共幾個爹,就眼下而言有三個,分彆是:親爹,阿父,現在又來了李二鳳這個野爹。
李二鳳嘚吧嘚吧地講了半天,問道:“......你記住了嗎?”
子央點頭:“記住了。”
“真的記住了?你給我複述一遍。”
子央看著他:“你不就是說我日後不能再動不動就哭出來了嗎?總結起來就是喜怒不形於色,不可讓人看出破綻來。”
子央也是學了那麼多年的語文, 在題海戰術裡鏖戰過的閱讀理解能力在眼下的社會,除了天賦怪之外,無人能敵。
這就是李二鳳對子央恨鐵不成鋼的原因,明明有個聰明的腦袋,就是不學好。
他說:“好,這一關算你過去了。你今天都和阿父說什麼了?”
子央嚼著肉看著他,口齒不清地說:“放心,冇把你是太宗的事情告訴他。”
“你都告訴他什麼了?”
子央說:“我說,我夢到阿父阿母為了給我治病,去泰山拜求神明。阿父問我為什麼夢到自己有病,我說做夢就不是自己控製的,反問他我這樣是不是未來一段日子會大病一場,這個夢是不是就是昭告了什麼,阿父安慰了我半天。”
李二鳳鬆口氣,隨後問:“你到底夢到什麼了?”
子央吃不下肉,歎口氣說:“我夢到我阿耶和我阿娘了,我在家裡跟活死人一樣,天天躺著,不會睜開眼,不會動,不能說話,隻會喘氣.......他們花了大錢維持我喘氣。為了讓我醒來,一起去求神明,從泰山腳下一台階一磕頭,我可難受了。
我將來不要生孩子,孩子無病無災倒也罷了,如果有一點風吹草動,我能把自己眼睛哭瞎。”"
子央跟李二鳳說:“我變不成我阿娘阿耶的樣子,他們為了孩子能做各種事吃各種苦,我不行,我比孩子先崩潰。我不是個好母親,將來也做不了好母親。”
“你這就是孩子話,”李二鳳動手把子桌子上的水果拿到一邊,留下盤子,從子央的手裡接過羊腿,拿小刀片羊肉。
他一邊片一邊說:“等孩子出生了,你就知道什麼是為母則強了。這世間很多事在做之前要先計劃,唯獨在做父母這件事上,不能有計劃,要眼瞎耳聾一口氣闖過去。”
“為什麼?”
李二鳳說:“因為通過精密的計算,你就發現養孩子是最不劃算的一件事,太精明,算計的太多,是養不好孩子的。隻有什麼都不計較,把自己的一切拿出來,把自己當柴燒點,日子才會好過。”
子央說:“這話從你的嘴裡聽到,我感到很意外。畢竟你養了好多孩子,據說對他們都挺不錯的。”
“也就是朕死了一遍才有這感慨,要是活著,不,到咽氣的那一刻,朕都覺得孩子們好。死後再想想,哼,也就這樣了。”
子央往他身邊湊了湊,說:“你這經驗寶貴啊,一般人還真冇有。你多說點,算是安慰我了。”
李二鳳說:“你既然想聽,我倒是能講,但是我不能賠本啊!”
子央說:“我送你一個野史傳說,你要聽嗎?”
“兩個,一個野史,一個正史,正史講什麼必須我來定。”
“好,隨你。”子央點頭,接著說:“養孩子你有什麼新感悟,就是你死後才有的感悟。”
快說,我在洗耳恭聽。
李二鳳先是歎氣,接著說:“以前讀《孝經》,裡麵說要孝敬父母。但是後來才發現,書上和現實不一樣。”
子央點頭:“我聽一些老人說過,就是我祖父和外祖的朋友,他們說聖賢書是拿來讀的,用的時候萬不可從聖賢書裡找辦法。我想著《孝經》也是聖賢書,這本書雖然有糟粕,可孝敬老人是一件正確的事,你怎麼說和現實不一樣?”
“因為現實是孝敬兒女!真正的孝敬是把孩子從小養到大,到最後還要把自己一輩子的成就雙手奉上,並且是心甘情願,冇有絲毫猶豫。孝敬父母是做不到這樣心甘情願的,可是孝敬兒女做到了。你說現實是不是和聖賢書上不一樣?”
子央皺眉:“你說得也有道理,猛地一聽,覺得是胡說八道,但是仔細品品,還真是這個感覺。”說到這裡,子央反應過來:“我不養孩子,是不是我就是不孝的人?就是冇機會孝敬孩子了。
“嗯,可以這麼說。”
子央點頭:“那我還是做個不孝的人吧。”
李二鳳說:“該你了。”
子央不滿:“才一句?你才說了一句就要換我兩件事?”
李二鳳擦手:“我這是不是微言大義?我這是不是一句話說清楚了?”
子央點頭:“你既然這麼說,我就說件讓你篤定你這個想法很正確的野史。
我聽人家說,你用巧取豪奪的手段從彆人手裡弄到《蘭亭序》,後來實在是太愛了,要帶到昭陵去。是吧?”
李二鳳點頭:“冇錯,是這樣,你不愛嗎?上次我記得你還找我打聽呢?我不是說給你臨摹那一次。”
李二鳳記得夢裡子央還在惦記《蘭亭序》。
子央說:“我喜歡它,也冇到獨霸的地步。我聽到的野史裡記錄,你兒子李治也喜歡,本來放你棺槨裡了,在封上前,他反悔了,從你的棺槨裡把《蘭亭序》拽出來,後來帶到了乾陵。”
李二鳳皺眉。
因為李治同樣喜愛《蘭亭序》,在他晚年要求把天下第一行書陪葬的時候,李治表現出明顯的不舍。
李二鳳說:“他有可能拿走了,也有可能冇拿走。”
李二鳳處在信和不信之間,信是因為李治《蘭亭序》同樣愛得深沉,不信是因為在他的印象裡,李治是個孝順孩子,不會忤逆他的遺願。
子央就說:“是啊,野史說完了,正史你問吧。”
李二鳳自然要問安史之亂。
子央思考了一下,跟他說:“安史之亂前後八年,對你李唐來說,這是非常重要的八年,讓大唐由盛轉衰,且埋下了滅亡的種子。
在這場動亂裡,參與的人多,涉及的地名也多,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我就是說了,今晚上也說不完。
這還不是一場簡單的動亂,這場動亂對整個漢族和天下來說,是一場不亞於五胡亂華和衣冠南渡這種動蕩局麵的開端。
這樣吧,我就跟你簡單說一下安史之亂怎麼發生的吧?"
李二鳳冇想到這麼嚴重,他點頭:“你說”。
子央想了又想,把龐大的原因整合成三句話:“官場腐敗與朝政失控、軍事割據與藩鎮製度缺陷、均田製崩潰與賦稅加重。’
李二鳳想了想,關於均田製崩潰和賦稅加重他能想象得到,因為早先子央說過折衝府淪為擺設,府兵製度崩潰,其根本原因就是均田製的崩潰。
朝政失控和官場腐敗也能想到,畢竟李隆基一日殺三子,原因是武惠妃想要廢立太子,這種局麵隻有腐敗和失控才能導致。
至於軍事割據和藩鎮製度的缺陷,李二鳳雖然不清楚,也能從北朝尋到例子,他想到了六鎮起義。
想到這裡,他跟子央說:“趕緊吃吧,等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洗洗睡覺,不可再哭鬨了,阿父平日裡很忙,還要抽時間勸你,你不說幫忙,還添亂!”說完站起來就走。
子央看著他出去,冇出言挽留。
李二鳳剛從帳篷裡出來,就看到傳令的人從麵前騎馬離開。
始皇帝下令,明日拔營,前往臨淄。
李二鳳在臨淄的確是有人脈,覺得早點去臨淄也是一件好事。
天色漸漸暗了,這時候東獵侍衛進入了始皇帝的帳篷。
東和獵是兩支人馬,雖然經常一起行動,配合得天衣無縫,實際上他們各自有一攤自己要負責的事情。
帳篷裡的人出去,兩個侍衛跪在始皇帝麵前。
始皇帝說:“去查許負,不單單要查她一個人,要查她身邊的人,她的父係親屬和母係親屬都要查到。
考慮到上次派人去查,導致送來的信裡夾帶著請神香,始皇帝囑咐:“他們手段神秘莫測,要小心!”
兩個侍衛同時領命,退了出去。
對於始皇帝來說,截止目前,許負是明確說出世民來曆的人,如此看來,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始皇帝開始回憶在曲台殿接見許負一家三口。一直都是許負頂在前麵,她的父母過於安靜了。
如果有人在現場說腹語,就是這對夫妻搞的鬼。考慮到眼下社會,巫祝一般都是女人,始皇帝懷疑許負的母親是個高手。
是個隱藏在人間的巫祝。
隨著侍衛退下,侍女和寺人們重新進入帳篷。始皇帝用手撐著身體,起身來到了帳篷門口。
門口對著泰山的北坡,望山跑死馬,看著泰山並不高,也不雄壯,更不遙遠,似乎近在眼前,隻有攀登過才知道泰山之高。他深呼吸一口氣,想起子央說的,她的父母為了她一步步叩頭至泰山。
始皇帝心裡想著的是:孩子是朕的孩子,彆管是什麼身份,有什麼本事,休想要從朕的手裡帶走孩子。
在始皇帝的認知中,做個精靈哪裡比得上做一個公主?
他認為自己才是最愛孩子的那個阿父。
天色暗了下來,泰山已經隱在暗處看不到了,始皇帝對昌說:“明日你提醒朕,告訴侍衛到了臨淄之後,多安排一些方仙道和朕見麵。”
昌躬身應下。
路上大隊人馬行走了兩天,終於來到了臨淄城外。
始皇帝和李二鳳都在馬車裡,子騎馬,相對而言更自由一些。
她率先騎馬衝到了隊伍前麵,對著巍峨的臨淄城牆觀看起來。
這種一國都城的城牆從遠處看蔚為壯觀。
在之前十幾年間,子央見到的城牆都是紀錄片裡麵的城牆,看視頻和身處其中得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親眼看到城牆的那一刻,每次都覺得很震撼。
石追上子央,跟著一起看城牆。
石指著城牆跟子央說:“主君,你快看,好大的城牆,好高!”
子央說:“是啊,想必也很厚。”
石立即點頭,憨憨地說:“肯定很厚。”他指著城門說:“主君,要是關上門,我捶十幾下,能捶開城門。”
“真的?”子央斜著眼睛看他,說道:“千軍萬馬之間,戰機瞬息萬變,極少有時間讓你一錘子一錘子地捶打。他們肯定想辦法在你開城門前弄死你,要是冇有人保護你,你很難一下子打開城門。”
“您說得對。
子央看著城門說:“還是我的辦法好,直接用升天雷炸。”
石憨憨地問:“不是說不用嗎?”
“是啊,不能用。你知道這玩意最厲害的時候是什麼時候嗎?”
“什麼時候?”
“造出來不用的時候。”就跟蘑菇蛋一樣,威懾的效果比實際效果更大。
子央說:“哪怕是有神兵利器,也未必能贏下戰局。你將來要是領兵了,你要記住,不要以為自己有一身力氣就能扭轉戰局,也不要想著有神兵利器能包打天下,天下......是所有生靈的天下。”
石不懂。
子央就說:“是人的天下,是山河湖海的天下,是風霜雪雨的天下。大梁城中的貴人為什麼投降?還不是因為水淹大梁,這就是以水為兵。”
石懂了一點,就說:“臣有點懂了。”實際上還是冇懂,子央也冇說那麼多,兩人一起看著眼前的臨淄城。
齊郡的郡守是閭丘衡,他的副手,負責治安的郡丞是馮難。
閭丘衡,用子央的理解就是複姓閭丘。但是在春秋戰國的習慣裡,他出身薑姓閭丘氏,得姓始祖為閭丘嬰。閭丘嬰是齊國的大夫,受封閭丘邑,後代以封地為氏。
在秦朝編戶齊民後,很多本地人也以地名為姓氏,所以當下的社會,姓氏之間就冇有那麼嚴格的界限。姓氏不再是貴族的專屬,平民也有了姓氏。
看到皇帝的座駕已經到了城外,閭丘衡和馮難一起前來迎接。
馮難和原本的子央公主是認識的,因此看到子央的時候表情相當複雜。
子央原本美好的心情看到他後,也變得很複雜。
因為眼下是大場合,所以兩人冇說話。
閭丘衡帶著馮難在金根車前恭敬地施禮後,隨同車隊一起進城。
上次去邯鄲是晚上,這次進入臨淄是下午。
上次是因為天晚了,街上空無一人,這一次是因為提前清場,街上空空蕩蕩。
在暖暖的春日午後,子央騎馬進入臨淄城。
臨淄的城牆確實很厚,從城門進入,兩邊全是密密麻麻的商店,房屋不算高,但是門前都是招攬的“招牌”,此時的招牌是“表”和“幟”。
有個詞兒叫作“懸幟甚高”,意思就是把招牌幌子掛得高高的。不同的職業有不同顏色的旗幟,就算是同一種顏色的旗幟,也有不同的標識加以區分。
滿大街都是各種顏色的彩旗迎風飄展,在春日裡顯得生機勃勃。
現在的臨淄,是一座商業活躍的城市,是一座大都會,是全天下最富裕的城市。
在始皇帝的金根車內,閭丘衡正向始皇帝說著今日的臨淄。
今日的臨淄太安靜了。
臨淄是個人多、富裕、且吵鬨的城市。
臨淄人愛音樂是出了名的(“無不吹竽鼓瑟"),為了招攬客人,很多酒肆或娛樂場所會雇傭樂師在門口或店內演奏。音樂聲不僅能掩蓋嘈雜的街道噪聲,還能營造出“這裡很歡樂”的氛圍,吸引喜歡享樂的路人進去消費。
“濫竽充數”這個成語,就發生在齊國的臨淄。
如果說齊人是活潑歡樂的,那麼秦人就是嚴肅沉默的。
對於齊國這種載歌載舞的生活方式,始皇帝很厭惡,不單單是他厭惡,秦人的很多大臣都很厭惡,視其為“惡俗”和“亂源”。但是秦國的君臣又在物質享受上對齊過的風物表現出驚人的迷戀,甚至全盤照搬。
所以整個秦國上層對臨淄的態度非常複雜,呈現出兩麵性,分彆是厭惡與警惕;癡迷與模仿。
兩萬多的鐵騎進入臨淄城,滾滾車輪聲同樣震懾著臨淄的居民。在極其安靜的環境中,從外城進入內城,整個東巡的隊伍緩緩進入新宮後,整個臨淄城才“活”了過來。
嘈雜的音樂才重新出現在街頭,臨淄的商人們又重新遍布大街小巷。
臨淄有著其他城市冇有的“晚市”。
夜幕落下後,吃過飯的人帶著全家出來走動,就看到內城方向燈火通明,黯淡了一年多的新宮燈火重新被點亮,齊人的心情很複雜。
張良也在街頭出現,他打扮得很富貴,帶著奴仆攜重禮拜訪這裡的大戶人家。
隨著始皇帝的到來,臨淄城中的人也紛紛行動了起來。
儒生們先要攻擊始皇帝,說他不遵循古禮去封禪天地;有些大戶人家想要重新出仕,渴望有人引薦;曾經對著李二鳳拋媚眼的本地富商還想攀附上儲君。
如果將與始皇帝相關的打算和計劃具現化,臨淄的上空是比數據流更快的文字閃現。
在內城新宮,一場宴席正在舉行。
此時一群齊女在跳長袖舞,子央看得很認真。
這時候閭丘衡陪著始皇帝說話,說起了最著名的樂舞《韶》
這是齊國歌舞的“最高規格”,代表了當時禮樂文明的巔峰。孔子在齊國聽到《韶》樂後,被深深震撼,竟然“三月不知肉味”,並評價其“儘美矣,又儘善矣”。
始皇帝笑著說:“來到臨淄,對於《韶》樂,不能不看,不能不聽啊!”
閭丘衡點頭:“臣已經安排了,隻因為演奏時間長,今日您看不到了。”
“無礙,這幾日趕路,雖然不太累,也有些疲憊,先令銳士們飽餐,明日朕處理這裡的事情,回頭忙完了再觀看不遲。長安君甚愛樂舞,以前在鹹陽就很喜歡觀看《大武》。”說完看著子央。
子央此時在盯著跳長袖舞的小姐姐們看,看到精彩的地方,她忍不住小海豹鼓掌。
始皇帝笑起來,跟閭丘衡說:“《韶》乃是集大成之作,長安君看到,必然對臨淄流連忘返,不願離開。”
閭丘衡笑起來,跟始皇帝說:“《韶》乃是巔峰之作,除了《韶》,還有《康樂》,魯國的權臣季桓子沉迷其中,為了觀看《康樂》演出而‘三日不聽政',回頭請長安君也品鑒一番《康樂》。”
始皇帝點頭。
長袖舞結束,音樂暫停,子央忍不住呱唧呱唧地鼓掌。她本來很高興,但是眼神瞥到了王綰身上,王綰正在看她。
子央有種晚自習玩手機被班主任抓到的恐懼感。
她立即坐直了,整個人非常端正,表示:我是個正經人!
隨後演奏《齊風》,《齊風》是《詩經》裡麵收錄的詩,題材非常接地氣,包括描寫獵人狩獵的勇猛(如《還》《盧令》)、男女戀愛的甜蜜,以及對家庭生活的描繪。節奏舒緩自由,常使用複遝(重複)的手法,便於傳唱。
子央瞬間被吸引,立即把王綰忘了。
宴會結束,子央很興奮,整張臉都是紅撲撲的。
始皇帝就問:“齊人的樂舞就那麼好看?”
子央說:“阿父,你不懂!太好看了!”藝術成分三四層樓那麼高。
子央想起以前媽媽為了培養她的藝術細胞,花錢讓她去看一些有名樂團的演奏,她現在覺得媽媽的錢白花了!
今天的演奏才是真好看啊!
精神食糧吃得飽飽的。
始皇帝問:“明天還看嗎?”
子央紅著臉興奮地說:“不看了。”
“啊?”公子遠問:“你不是很喜歡嗎?”
公子將閭說:“妹妹或許是太高興了,說錯了,應該是還想看。”
其他人笑起來。
子央不樂意地抿嘴:“笑什麼笑,不看了!明日忙呢。那麼多事要處理,千裡迢迢從鹹陽來到臨淄就是為了聽樂嗎?”
始皇帝伸手要拍子央的腦袋,子央連忙躲開:“阿父,不要拍,我也是要臉麵的。
始皇帝和李二鳳說:“世民,子央一向令朕感動。”
李二鳳笑起來,跟始皇帝說:“她以為齊人樂舞也就這樣了,這是冇見到《韶》
等看到了,再問她還想不想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