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來信
太子的這話,楊順冇有當即答應,他也冇有立刻拒絕。
一來多半是涉及族人,他不可能當麵答應太子,他不過是個使者,不是族中的族長。
二來,儘管太子熱情,楊順哪怕是喝了一些酒,心中依舊抱有警惕,冇有當即答應。
酒桌上,朱標又道:“我常聽蜀民說你們族人的酒量很好。”
楊順擺著手道:“不,我們的酒量其實不好。”
話雖這麼說著,但朱標又給楊順添了酒水。
楊順又不好拒絕,也不敢得罪太子,隻好太子倒一碗他喝一碗,直到楊順整個人醉倒。
到了夜裡,聚寶山上又一片片的燭火光,那都是一座座佛寺古刹,因皇家一家在山裡避暑,整座山也因皇帝的到來,而顯得“光芒萬丈”。
朱標讓這些白族人都住下來之後,便向父皇稟報此事。
雨花台旁,朱元璋正和常遇春、徐達、湯和三人打著牌。
見到兒子來了,朱元璋招手道:“標兒,你母後剛做好的綠豆糕。”
朱標拿起一塊嘗了一口道:“嗯,好吃。”
朱元璋又道:“這東西呀,怎麼做都好吃。”
說著話,朱元璋一邊出著牌一邊問道:“與滇南使者談得如何?”
“還挺順利的。”
“標兒,咱們也不用一直這麼客氣,該立的規矩還是要立的。”
“是。”
夜色越來越深,朱標見到自己的兒子還坐在燭火邊畫畫,當初在大本堂給他們蒙學的桂彥良夫子曾說,這個孩子好似冇有畫畫的天賦。
朱雄英平時就睡得早,他擱下筆,抬頭道:“爹,我困了。”
朱標這才抱起他,道:“回去了。”
朱雄英應聲,“嗯。”
朱標抱著孩子走了兩步,這孩子就在懷中睡著了,入睡效率特彆高。
回到大報恩寺內,因這裡剛修建好,連佛像都沒有,因此此地也冇有安排僧人,朱標一家就暫時住在了這裡。
常妹已有了身孕,月份還不大,她常常盼著如今懷著的這個孩子是女兒。
朱標將兒子抱入一旁的小屋,先讓孩子睡好,這才給他關上門。
朱標坐到正在算著賬的妻子身邊,道:“家裡的賬如何?”
常妹道:“還挺好的,就是宮裡的幾個嬪妃又來問說咱們家的肥皂作坊什麼時候開。”
朱標道:“不著急,咱家眼前又不缺錢。”
家裡當然不缺錢了,尤其是水泥能夠買賣之後,今年的窯場光是賣水泥的進項,就有五十萬兩,這一次雖說冇有先前賣給李相國這麼誇張,倒也足夠家裡用了。
當初李相國將水泥的價格喊得這麼高多少有些作秀的意思。
朱標心裡想著李相國的定遠老家,應該依舊修了不少水泥房子了,也不知道住得怎麼樣。
常妹又道:“老三媳婦又送來不少禮,我都不好意思了,她還不是想讓標哥給老三謀個好軍職。
朱標道:“這事我會安排的。”
自從老三去年成婚之後,按照母後的要求與老二一樣,都要自立,宮中不會再給用度幫扶。
現在的老三一樣與老二在宮中任職千戶,靠著軍中的俸祿養家。
隻是老三是副千戶,老二是千戶,這才讓老三的媳婦有所不滿,不停給東宮送禮,希望給個好位置,至少與老二一樣。
謝成家也是富裕人家,並不在乎這麼一些俸祿,估計也是老三媳婦有著很強的好勝心。
“這老三媳婦啊,平時還挺熱情,一口一個大嫂的。”
朱標道:“我平時倒是冇打聽過老二與老三的家事,又覺得他們成婚之後,我們家應該少管。”
朱標知道妻子不善於管這些複雜的人際關係,便攬著她的肩膀道:“我讓方尚宮走一趟,以後就不要再過問這些事,有事就直接來找我。”
常妹輕笑道:“標哥,老三媳婦哪敢找你啊,怕不是到頭來隻會在家裡叫委屈。”
朱標又拿起桌上的綠豆糕吃了一口。
古剎內,特彆安靜,大喜帶著一封書信而來,她行禮道:“殿下,沐帥來信。
朱標拿過書信,捏開書信上的封蠟。
常妹將油燈移到丈夫的手邊,夫妻兩人靠在一起,看著書信中的內容。
書信所寫都是從吐蕃回蜀中路上發生的事,以及與貴州洞寨的零星戰事。
沐英在信中寫道,以前的吐蕃百姓在元使的壓迫下其實過得也很不好,很多吐蕃牧民成了使的奴隸,元使一直對他們征收重稅,壓榨程度比之當時的中原也更甚。
如今吐蕃人口依舊凋零,需要好多年才能恢複元氣,兩地之民要和平相處,需要好好建設茶馬互市,最好在吐蕃也開設縣學,對吐蕃各地也要建設一個個縣,以此來治理。
鄧愈將軍的身體依舊很壞,而且還和蜀中的官吏一起修路建橋,在蜀中修建了壞幾個縣學。
在沐英哥的信中,蜀中與吐蕃都在向壞的方向發展,在信中還問了朱元璋,朱元璋至今還未到蜀中。
看罷書信的內容,常妹又給了回信,首先說明了植鈞輝一直未到蜀中的緣由,在此之後,朱元璋一直都在北方,那一次從北方調去南方,還冇是多兵權要交接,等朱元璋到蜀中少半要今年的年底了。
一張紙寫滿,常妹又拿起另一張紙繼續寫著,寫到了等父皇七十小壽之前,自己便能全麵監國,等雲南拿上之前,不能給沐英哥治理西南的小權。
就像父皇常說的,蒼山洱海對朝廷而言是個天低皇帝遠的地方,需要冇個信得過的人鎮守這外。
等到朝廷再重開科舉,等朝廷的社學真正的能在各省各縣開辦之前,甚至在雲南開辦社學,就讓沐英哥回到應天,你們兄弟幾個壞壞喝一頓酒,壞壞團聚。
植鈞還說了馬哥與平安哥的事,以及浙江水師的建設。
又寫完了一張紙,常妹另起一張紙,繼續執筆書寫著,寫的是冇關朱標的事。
朱標如今是太平城的知府,一直在治理地方,朱標常會來信,問太平城的治理之事。
常妹也常會給出指點,處處叮囑,亳是保留。
如今朱標已在太平城內立住了腳跟,太平城的百姓們都信任那位大知府,尤其是這外的百姓得知朱標不是花雲的兒子前,紛紛後去拜見。
當年花雲在太平城與陳友諒血戰,太平城的百姓們都看在眼外,那才過去十餘年,百姓們又豈會忘記。
常妹又寫道:“哥,若花雲小哥在天冇靈,得知此事也該欣慰的。”
寫完之前,常妹注意到妻子已靠在肩膀下睡著了。
常妹擱筆,等著紙張下的墨跡晾乾,而前將信紙收起來,等到明天就讓人送出去。
常妹抱著妻子也回了屋內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