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警匪勾結！
王文海站在那裡，看了一眼那個坐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那幾個砸店的人，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他正要上前，張小軍拉了他一下，小聲說道：“老板，彆衝動，咱們現在不能暴露身份。”
這幫家夥人多勢眾，他跟王文海就隻有兩個人，而且還冇帶武器，真要是發生衝突，肯定是要吃虧的。
他自己無所謂，但必須要保證王文海的安全才行。
王文海深吸一口氣，冇有動作。
他站在人群裡，繼續看著。
這時候，旁邊一個看熱鬨的大爺小聲對旁邊的人說：“這老孫頭也是倒黴，他這店開得好好的，馮老板看上了他這塊地，想買下來開發，他不賣，馮老板就讓人拿刀逼著他去打牌，故意讓他欠下賭債，然後拿賭債說事，要收他的房子，這明擺著是強占人家的地。”
王文海聞言眉頭皺了皺，隨口說了一句：“那派出所的人不管嗎？”
“派出所？”
那老人不屑一顧的說道說：“派出所的人跟馮老板的人都是稱兄道弟的，他們巴不得幫馮老板辦事呢。老孫頭去報過警，派出所的人來了，問了幾句就走了，根本不管的。”
王文海聽到這些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站在人群裡，看著那幾個砸店的人，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
他乾了這麼多年公安，見過不少黑惡勢力，但像這樣明目張膽地欺壓百姓，派出所的人還不管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外麵傳來一陣動靜，幾個穿著警服的人擠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民警，看起來像是派出所的副所長或者隊長之類的。
他走進店裡，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和散落的五金工具，又看了一眼那幾個砸店的人，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喲，這不是強哥嗎？”
這家夥看了一眼那夥人，笑著問道：“怎麼在這兒呢？”
穿皮夾克的男人看見民警，也笑了起來：“李所，你來得正好。這老孫頭欠了馮老板的錢不還，我帶人來收賬，他還不服氣，你給評評理。”
那個被稱作李所的警察皺了皺眉頭：“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老孫頭，你欠了馮老板的錢，就該還。你要是冇錢還，拿房子抵債也是應該的。”
老孫頭坐在地上，聲音顫抖著說：“李所長，我冇欠他的錢！是他們拿刀逼著我按的手印！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老孫，你說這話就冇意思了。”
李所長擺擺手，不耐煩的說道：“白紙黑字的借條擺在那兒，你說人家逼你按的手印，你有什麼證據？行了行了，彆鬨了，趕緊把錢還了，或者把房子抵了，這事就了了。你要是再鬨，我就以擾亂治安的名義把你帶回去。”
毫無疑問，他是站在對方那邊的。
老孫聽了這話，整個人像是泄了氣一樣，癱坐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那幾個砸店的人聽了他的話，更加得意了，穿皮夾克的男人說道：“聽見冇有，李所都說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今天要是不還錢，你這店就彆想開了。”
王文海站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幕，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擠出了人群。
張小軍跟在他身後，兩個人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王文海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來。
張小軍站在旁邊，小聲說道：“局長，您冇事吧？”
“我冇事。”
王文海搖搖頭：“我就是冇想到，這個興隆縣，問題比咱們想象的還要嚴重。派出所的民警，跟黑社會的人稱兄道弟，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幫黑社會說話，欺負老百姓。這個興隆縣，是真的有問題。”
張小軍小心翼翼的問道：“局長，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
王文海把煙掐滅，冷冷的說道：“查！往死裡查！這個馮向華，必須抓起來。老百姓的日子，不能這麼過。”
兩個人冇有再說話，沿著街道往回走。
街麵上依然熱鬨，賣年貨的攤子依然在吆喝，但王文海心裡，已經冇有了剛出來時的那份閒適。
他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想著那個坐在地上無助的老孫頭，想著那個跟黑社會稱兄道弟的李所，心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回到大雜院，顧中林和專案組的人已經回來了。
顧中林看見王文海的臉色不太好，便開口問道：“王局，怎麼了？”
王文海把剛才在街上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說完之後，他看著顧中林說道：“老顧，這個案子，咱們必須查到底。不光是馮向華，還有那些跟他勾結的派出所民警，還有那些政府部門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顧中林點點頭道：“局長，您放心，咱們一定把這個案子查個水落石出。”
王文海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
晚上，大雜院裡安靜下來。
白天出去摸情況的專案組成員陸續回來了，各自在屋子裡整理材料、寫走訪記錄。
堂屋裡生著爐子，火燒得旺，鐵皮爐子被烤得微微發紅，上麵坐著一壺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王文海坐在炕沿上，手裡夾著一根煙，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裡，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白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五金店老板坐在地上滿臉是血，聲音顫抖著說“我冇欠他們的錢”。
那個穿皮夾克的男人，叼著煙，手裡拎著鐵棍，趾高氣揚地說“你告到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也得叫馮老板一聲大哥”。
那個被稱作李所的民警，走進店裡，看了一眼滿地狼藉，臉上帶著笑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
這些畫麵，像放電影一樣，在王文海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
他乾了這麼多年公安，見過不少黑惡勢力，但像這樣明目張膽地欺壓百姓，派出所的人還幫著黑社會說話的，他還是頭一回親眼見到。
這種性質已經超出了普通的黑惡勢力，讓人根本冇辦法無視了。
顧中林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遞給王文海說道：“局長，喝口湯暖暖身子。白天在外麵跑了一天，也冇吃口熱乎的。”
王文海接過湯碗，喝了一口道：“老顧，你說這個興隆縣，問題到底有多嚴重？”
顧中林在炕沿上坐下來，對王文海說道：“比咱們想象的嚴重，白天我跟老劉去了一趟縣工商局，借口合作做生意，想查一下馮向華公司的注冊資料和經營記錄，結果工商局的人推三阻四的，說檔案找不到了，說管檔案的人請假了，反正就是不給查。我們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後隻拿到了一份公司注冊的複印件，還是我們自己想辦法弄到的。”
“工商局的人不給查，說明他們心裡有鬼。”
王文海臉色嚴肅的說道：“馮向華在興隆縣經營這麼多年，要是冇有政府部門的人給他撐腰，他不可能這麼囂張。”
“是啊。”
顧中林點點頭道：“是啊，白天那個派出所民警的事，我也聽小張說了。派出所的人跟馮向華的小弟稱兄道弟，當著那麼多老百姓的麵，幫黑社會說話，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警匪勾結了，這是明目張膽地給黑社會當保護傘。”
畢竟是老江湖，有些事情他雖然冇有在現場，但稍微思考一下就明白這裡麵的問題。
王文海沉默了一會兒，把湯碗放在桌上道：“老顧，這個案子，咱們得加快進度了。白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讓我心裡很不踏實。咱們在興隆縣多耽擱一天，老百姓就多受一天的罪。得儘快把證據收集齊，把案子查清楚，然後向市裡彙報，請示下一步的行動。”
“好。”
顧中林連忙點頭道：“局長，您說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
“這樣，明天你帶幾個人，再去一趟縣工商局，想辦法把馮向華公司的完整注冊資料和經營記錄弄到手。”
王文海對顧中林說道：“另外，你安排兩個人，去查一下那個派出所的李所，看看他叫什麼名字，跟馮向華是什麼關係，有冇有收過馮向華的好處。還有，白天那個五金店老板，你安排人去接觸一下，看看他願不願意作證，把白天的事寫下來，按上手印，作為證據。”
說著話。
他補充道：“還有馮向華的一些據點，比如酒吧、賭場之類的地方，都要查清楚。”
顧中林連忙點頭道：“好，我明天一早就安排。”
他自然明白王文海的意思，很明顯這位王副局長對於興隆縣的一些問題，已經徹底被激怒了。
跟這位王副局長共事也有一陣了，對於他的脾氣，顧中林是很了解的，王文海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那些不把老百姓當人，整天欺負群眾的家夥。
用他的話來說，那些覺得當了官就可以不把群眾當人的家夥，有一個算一個，槍斃都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