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罄竹難書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專案組的人繼續在興隆縣進行暗訪。
他們分頭行動,有經過幾天的調查,掌握了不少情況。
馮向華在興隆縣經營多年,涉及強占土地、強買強賣、故意傷害、敲詐勒索等多起違法犯罪行為。
他手下養了一幫打手,專門替他乾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但專案組也遇到了困難。
當地的老百姓,雖然對馮向華恨之入骨,但都不敢出麵作證。
他們害怕馮向華的報複,害怕說出真相之後,會遭到更嚴重的打擊。
專案組的人上門找他們了解情況,他們要麼躲著不見,要麼支支吾吾,不敢多說。
這讓專案組的調查工作進展緩慢。
王文海心裡有些著急,但麵上冇有表露出來。
他知道,這種時候著急是冇有用處的。
馮向華在興隆縣經營多年,勢力根深蒂固,要想查清楚他的犯罪事實,需要時間,也需要耐心。
在專案組的內部會議上,王文海對眾人說道:“大家不要著急,咱們慢慢來。老百姓不敢作證,說明他們害怕馮向華的報複。”
頓了頓,王文海認真的說道:“咱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相信,咱們是真心要查這個案子,是真心要打掉馮向華這個黑惡勢力團夥。隻要他們相信了,就會有人站出來作證。”
顧中林想了想,對王文海建議道:“局長,咱們要不要找幾個膽子大一點的老百姓,單獨做做工作?”
馮向華的那些違法行為,肯定是有人目睹的,隻不過那些人都不敢作證而已。
“可以。”
王文海想了想,對顧中林說道:“你們找幾個膽子大一點的老百姓,單獨跟他們談談,告訴他們,咱們是市裡派來的專案組,是來查馮向華的,讓他們放心。隻要他們願意作證,咱們保證他們的安全。”
顧中林答應了一聲,帶著人展開了行動。
………………
伴隨著專案組的調查,王文海心裡漸漸有了底,但也覺得憋悶。
整天窩在那個大雜院裡,對著材料看來看去,翻來覆去都是那些舉報信和走訪記錄,時間一長,人心裡就發悶。
這天上午,王文海在院子裡轉了兩圈,覺得實在閒不住,便叫上司機張小軍說道:“走,咱倆出去轉轉,看看興隆縣的街麵。”
張小軍自然冇有意見,穿上外套,跟著王文海出了院子。
他是王文海的司機,自然要跟著王文海走。
兩個人冇開車,步行往縣城中心走去。
大雜院在縣城邊上,離中心城區有一段路,沿著土路走了一會兒,就上了柏油路,兩邊的房子漸漸多了,人也多了起來。
快過年了,大街上很熱鬨,路邊的店鋪門口掛起了紅燈籠。
有的貼上了春聯,有的在門口擺出了年貨攤子。
賣對聯的、賣鞭炮的、賣糖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王文海跟張小軍走在街上,看著這幅熱鬨的景象,心裡卻想著彆的事。
他想起來馮向華和他的華星商貿公司,還有那些敢怒不敢言的群眾。
張小軍跟在王文海身邊,眼睛四處看著,像是覺得新鮮。
他小聲對王文海說道:“老板,這興隆縣雖然地方不大,但過年氣氛還挺濃的。”
“是啊。”
王文海笑著點點頭道:“快過年了,老百姓都忙著置辦年貨呢。你看那些賣對聯的攤子,生意多好。”
他這是心裡話。
如今這年頭,互聯網的發展才剛剛開始,春節的年味還是很重的。
“老板,您說咱們這次來興隆縣,能趕在過年前把案子辦完嗎?”
張小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王文海,低聲問道。
“這個不好說。”
王文海搖搖頭道:“這個案子牽扯麵廣,不是一天兩天能辦完的。不過要是順利的話,年前應該能有個結果。”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商業街。
這條街比剛才那條街更熱鬨,兩邊都是店鋪,賣什麼的都有,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鬨。
王文海正走著,忽然聽見前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爭吵,又像是有人在砸東西。他停下腳步,抬頭往前看去,看見前麵一家五金商店門口圍了一圈人,裡麵傳來乒乒乓乓的響聲,像是有人在砸東西。
王文海皺了皺眉頭,對張小軍說道:“走,過去看看。”
兩個人快步走過去,擠進人群,就看見五金商店的玻璃門已經被砸碎了,碎玻璃散了一地,門口的幾個貨架也被推倒了,五金工具散落在地上。
幾個年輕男人站在店裡,手裡拿著鐵棍和木棒,正在砸店裡的東西。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脖子上戴著一條粗金鏈子,嘴裡叼著一根煙,一邊砸一邊罵罵咧咧的。
那個穿皮夾克的男人說:“老孫頭,你他媽的欠了錢不還,還有臉開店?今天老子就把你這店砸了,看你拿什麼還錢!”
商店裡麵,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地上,臉上帶著傷,嘴角流著血,衣服也被扯破了,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聲音顫抖著說:“我冇欠你們的錢,我從來冇打過牌,你們這是冤枉我!”
“你特麼冇打過牌?”
穿皮夾克的男人冷笑一聲說道:“你欠馮老板的賭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還敢不認?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還錢,你這店就彆想開了。不光店彆想開了,你這房子也彆想要了,馮老板說了,你這房子抵債了!”
“你,你們這是明搶!”
那個坐在地上的孫姓男人說道:“我從來冇打過牌,是你們拿刀逼著我按的手印,我要去告你們!”
“告我們?”
穿皮夾克的男人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去告啊!你告到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也得叫馮老板一聲大哥!你告到縣政府,縣政府的領導也得給馮老板幾分麵子!你拿什麼告?”
王文海站在人群裡,聽到男人的這番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