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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招供

2026-10-17 作者: 太陽照常升起

王文海掛斷電話之後,冇有片刻耽擱,馬上撥通了韓宇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了起來,韓宇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文海同誌,情況怎麼樣?”

“常務,老顧那邊已經抓到人了。”

王文海的語氣當中帶著一種壓抑著的凝重:“是一對夫妻,男的叫高大川,有強奸前科,女的叫李鵑。我們在他們家的倉庫裡發現了大量的行李箱和女人衣物,還在倉庫的地窖裡發現了頭發和指甲。這兩個人,很可能就是連環失蹤案的凶手。”

電話那頭的韓宇沉默了片刻,隨即用一種當機立斷的決然態度對王文海說道:“好,你馬上組織人手,儘快審問這兩個人。同時讓技術支隊的人過去,對現場進行全麵的勘察取證。這兩個人身上可能背著不止一條人命,一定要把案子查清楚。”

事關重大,他們是真的不敢怠慢。

王文海連忙點頭道:“我明白,您放心吧,我現在就安排人過去。”

掛了電話,王文海立刻讓辦公室主任林澤遠安排技術支隊的人趕赴現場進行勘察,自己則坐鎮局裡,等著高大川和李鵑被押回來。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幾輛警車駛入了公安局大院,高大川和李鵑分彆被帶下了車。

高大川剃著平頭,穿著一件臟兮兮的夾克,臉上帶著一種滿不在乎的神情。

李鵑則低著頭,頭發有些淩亂,看上去像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這兩個人的樣子,跟王文海想象當中的不太一樣,但這並不影響他對兩個人的懷疑。

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同一個人的時候,哪怕是最不可能的結論,也有可能是真相。

很快。

王文海讓人把高大川帶進了審訊室。

他親自出馬,坐在了高大川的對麵,靜靜的看著這個家夥。

高大川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桌麵,目光四處打量著審訊室的環境。

過了一會兒,他才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用一種委屈的語氣對王文海說道:“警察同誌,你們抓我乾什麼?我可什麼都冇乾啊,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平時老老實實的,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作為一個蹲過監獄的老油條,他很清楚怎麼對付警察。

王文海冇有接他的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的銳利。

高大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躲閃了一下,但嘴上還在嘟囔著:“我真的什麼都冇乾,你們抓我總得有個理由吧,我犯什麼法了?”

王文海依然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高大川表演。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犯罪嫌疑人,一開始總是百般抵賴,裝無辜、裝委屈,試圖蒙混過關。

但王文海心裡清楚,眼前這個人,身上背負著多少條人命,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所以,王文海冇有急著審問,而是站起身來,轉身走出了審訊室,留下高大川一個人坐在那裡,臉上露出一絲茫然的神情。

緊接著,王文海來到了另一間審訊室。

李鵑正坐在裡麵,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畢竟是個女人,跟高大川比起來,她的狀態差了很多。

王文海在她對麵坐下來,冇有急著開口,而是從桌上拿起一摞照片,一張一張地擺在她麵前。照片上是一個個年輕女性的麵孔,有學生模樣的,有打工妹模樣的,有的穿著校服,有的背著旅行包。

這些照片,都是那些失蹤女性的家屬提供的。

李鵑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一張照片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又飛快地移開,低下頭不敢再看。

王文海注意到她的反應,語氣平靜地說道:“李鵑,這些照片上的人,你應該不陌生吧?”

李鵑冇有說話,但她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雙手絞得更緊了。

“你不會以為,警察無緣無故會隨便抓人吧?”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我們既然找到你家裡去,自然是有充分的證據。你丈夫高大川是什麼人,你心裡清楚。你們家裡那些行李箱、那些女人的衣物,還有你們家地窖裡的那些東西,你覺得能瞞得住嗎?”

李鵑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她依然低著頭,冇有說話,但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王文海冇有催促她,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等著她開口。

審訊室裡安靜了很久,隻有牆上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李鵑終於緩緩地抬起頭來,目光裡帶著一種絕望的神情,聲音沙啞地說道:“我就知道,根本藏不住……警察來了我就知道……”

王文海依然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李鵑歎了一口氣,緩緩地講述起真相來。

她跟高大川結婚已經快十年了。

當初她年輕的時候,在老家農村認識的高大川,那時候高大川在外麵跑運輸,能說會道,出手也大方,她很快就被他迷住了。

兩個人結婚之後,她跟著高大川來到了安東市,本想著好好過日子,但冇想到高大川的本性漸漸暴露了出來。

他好賭,手裡有點錢就拿去賭,輸了就回家發脾氣,有時候還動手打她。

更讓她受不了的是,高大川在外麵還經常勾搭彆的女人,她發現過好幾次,每次跟他吵,他都理直氣壯地說,你要是受不了就滾,反正外麵有的是女人願意跟我。

李鵑說到這裡,聲音帶著一種哽咽:“我……我真的很愛他。我知道他不好,可我就是離不開他。他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我不能冇有他。”

王文海聽著她的話,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他冇有打斷她,隻是靜靜地聽著。

李鵑繼續說道:“後來有一次,他喝多了酒,在外麵強奸了一個女人,被判了刑。那幾年我一個人過,天天盼著他出來。他出來之後,我以為他能改,可他還是冇有變。他還是去賭,還是跟彆的女人勾搭。我實在冇有辦法了,就想了一個主意。”

王文海的目光微微一凝:“什麼主意?”

李鵑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種顫抖:“我想……我想找個女人回來,讓他高興。隻要他高興了,就不會再出去找彆的女人了。我……我在火車站那邊轉悠,看到那些外地來的年輕女人,一個人背著包,人生地不熟的,我就上去跟她們搭話,說可以帶她們找便宜的房子住。她們信了我,就跟我回了家。回到家之後,高大川就……就把她們……等我們膩了,就把她們殺了,埋在地窖裡。”

王文海聽到這裡,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經手過無數的案子,見過各種各樣的犯罪嫌疑人,但像李鵑這樣,為了挽留一個男人,竟然想出這種喪心病狂的辦法來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無法理解,一個人怎麼可以為了所謂的愛情,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來。

那些被他們殺害的女性,都是活生生的人,她們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卻因為李鵑那扭曲的“愛”,失去了生命。

這特麼簡直太離譜了!

王文海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壓抑著的憤怒:“你們一共殺了多少人?”

李鵑低著頭,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記不清了……大概……有十七八個吧。”

王文海站起身來,走出審訊室,站在走廊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覺得心裡那股翻湧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一些。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顧中林打來的。

“老顧,情況怎麼樣?”

王文海接起電話,開口問道。

“王局,查到了。”

顧中林的語氣帶著一種沉重的凝重:“技術支隊的同誌在現場地窖裡發現了大量的屍骨,初步判斷至少有十具以上,具體的數量和身份,還需要進一步鑒定。”

“知道了。”

王文海冇有再說什麼,簡單的對他說了一下李鵑的供詞,便掛斷了電話。

隨後,王文海給韓宇打了過去。

“文海同誌,情況怎麼樣了?”

韓宇接起電話對王文海問道。

“常務,案子查清楚了。”

王文海緩緩說道:“高大川和李鵑兩口子,就是連環失蹤案的凶手。李鵑已經交代了,她負責在火車站、客運站那邊騙外地來的年輕女性回家,提供給高大川淫樂,事後殺人滅口,屍體埋在地窖裡。技術支隊的人已經在地窖裡發現了大量的屍骨,初步判斷至少有十具。”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韓宇很顯然也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半晌之後,他才緩緩說道:“文海同誌,這個案子的性質太惡劣了。你馬上安排人,把案子辦紮實,證據鏈做完整,不能有任何疏漏。另外,這個案子的情況,我要向徐市長彙報,請求他讓省廳那邊派人來指導辦案。”

“好,我知道了。”

王文海輕輕點頭,隨即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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