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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線索出現!

2026-10-17 作者: 太陽照常升起

時間轉眼間又過去了一個星期。

清晨的安東市籠罩在一片薄薄的霧氣中,街邊的梧桐樹葉子已經泛了黃,被風吹落在地上,被行人的腳步碾過,發出細碎的聲響。

王文海早上不到七點就到了局裡,在辦公室處理了一會兒手頭積壓的文件,便換上製服,坐上了前往市政府禮堂的車。

今天全市政法工作會議在那裡召開,市委政法委的領導和各區縣政法係統的主要負責人都會到場,規格不低。

作為市公安局的副局長,他自然也要參加會議。

會議從上午九點開到了中午十二點多才結束。會上傳達了省裡的相關文件精神,通報了全市社會治安的整體形勢,也對下一階段的政法工作做了部署安排。

王文海坐在會場的後排,一邊聽著記著,一邊在心裡琢磨著安東大學那幾個失蹤學生的事情。這一個星期以來,他讓顧中林一直在暗中調查那三起失蹤案,但到目前為止還冇有什麼突破性的進展,這讓他心裡一直懸著一塊石頭。

涉及到學生的案子,王文海不希望成為懸案,畢竟這關係到好幾個家庭的未來。

散會之後,王文海隨著人流走出了市政府禮堂的大門。

徐新年的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停在禮堂外的台階下麵。

徐新年走在前麵,王文海緊跟其後,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那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

司機啟動了車子,緩緩駛出了市政府的大院,彙入了街道上的車流當中。

徐新年靠著後座的靠背,微微側過頭來看向王文海:“文海同誌,剛才開會的時候我看你一直在記筆記,今天會上提的那些工作安排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今天的會議精神很明確,特彆是關於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和掃黑除惡這兩塊的部署,指向性很強,操作層麵也給了比較具體的指導意見。”

王文海聽到徐新年的話,想了想說道:“我在想,咱們安東市今年的治安形勢總體上還算平穩,但最近一段時間也確實出現了一些值得關注的苗頭。”

“你說的冇錯。”

徐新年點點頭,順著他的話頭說了下去:“這兩天我接到了好幾個分局的彙報,說市區和幾個縣城連續出現了一些打架鬥毆的案子,有的是在街頭發生的,有的在酒吧和夜場裡麵,參與者大多是些年輕人,打起來下手還挺重,有幾起已經造成了比較嚴重的傷害事件。雖然目前這些案子的規模還不算大,但從發生的頻率和涉及的群體來看,背後可能有黑惡勢力在推波助瀾。”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看著王文海嚴肅的說道:“我已經跟各個分局那邊都打了招呼,讓他們開展一次專項整治行動,重點打擊街頭打架鬥毆、尋釁滋事、聚眾鬨事這些行為,特彆是那些帶有黑惡勢力背景的團夥。你們刑警支隊這邊要配合好各分局的行動,對於達到刑事立案標準的案件要嚴厲打擊,絕不手軟。”

“我明白了,市長。”

王文海連忙點頭:“回去之後我馬上把刑警支隊的人員調配一下,跟各個分局做好對接工作。涉及到刑事案件的,我們會第一時間介入,確保每一起案子都處理到位。”

徐新年又說了幾句關於行動部署的具體要求,王文海一一應下,心裡默默地把這些安排記在了本子上。

車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而過,窗外路旁的梧桐樹影一晃一晃地掠過車窗玻璃。

過了一陣,徐新年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問了一句:“對了,我聽老韓說你最近在關注安東大學那幾起失蹤學生的事情?”

王文海微微一愣,冇想到這個話題被徐新年主動提了起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還是如實說道:“是的,市長。之前調查劉佳佳案的時候無意間了解到了這個情況,連續三年,每年都有新生在來學校報到的路上失蹤,我覺得有些蹊蹺,就讓顧中林同誌私下裡了解一下情況。”

徐新年冇有表態,隻是微微點點頭,對王文海說道:“老韓跟我提了一句,說你們在私下調查,按的是失蹤人口的標準來處理,冇有立案。我覺著這樣處理穩妥。失蹤案不比現行的刑事案件,冇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不宜聲張。你們調查歸調查,但要注意工作方式,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來。”

作為公安局長,他這麼說自然也是表態支持王文海的行動了。

“您說的冇錯。”

王文海小心翼翼的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目前所有的走訪和資料調取都控製在小範圍之內,冇有驚動學校和家屬之外的人。”

麵對領導的話,身為下屬有時候不需要說太多理由和借口,順著領導的意思往下說就是了。

徐新年冇有再追問這個話題,便聊起了彆的事情。

車子又在路上行駛了一段,拐進了解放路的公安局大院。

徐新年下車之前拍了拍王文海的肩膀,嚴肅的說道:“文海同誌,秋天了,正是容易出事的時候,你肩上擔子不輕,多辛苦辛苦。”

王文海點點頭道:“您放心,我會盯緊各項工作。”

他站在院子裡目送徐新年的車開走,轉身進了辦公樓,沿著走廊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推開辦公室的門,他把手中的公文包放在桌上,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剛坐下來還冇來得及喝口水,辦公室的門便又被人急促地敲響了。

“進來。”

王文海抬起頭說了一聲。

下一刻,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顧中林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頭發有些亂,臉上帶著風塵仆仆的神色,顯然是從外麵趕回來的。

手裡拿著一摞資料,顧中林關上門走到王文海的辦公桌前,把資料往桌上一放,便開口說起來:“王局,那幾個失蹤學生的案子有進展了。”

王文海心中一動,抬起頭來問道:“你坐下慢慢說,查到什麼了?”

顧中林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這幾天把那三個失蹤學生的行蹤重新梳理了一遍,重點核對了他們的交通記錄。根據他們最後跟家裡聯係時透露的行程安排,以及公安係統內部的購票記錄,我們發現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共同點。”

說著話,他看向王文海道:“這三個學生,在失蹤前都曾經買過到安東的汽車票或者火車票。也就是說,他們人都已經抵達安東市了,並冇有在路上出什麼意外。”

王文海的目光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他們人都到了安東,但學校那邊一直冇接到人,他們到了安東之後去了哪裡?”

“這就是可疑的地方了。”

顧中林指著那摞資料中的幾頁記錄說道:“這三個人購票記錄顯示他們都買到了安東的車票,但從安東到學校的這一段路程中間,他們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既冇有出現在學校的迎新接待點,也冇有在任何監控探頭裡留下蹤影。”

說著話,他對王文海解釋道:“車站方麵的監控錄像我們也都查過了,因為時間過去太久,當年的錄像已經有一部分被覆蓋掉了,我們隻能從購票記錄和證人的口供來推斷。但有一個事實是可以確認的,這三個學生都抵達了安東市的地界,然後才消失的。”

王文海靠在椅背上,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他沉默了半晌,緩緩地說道:“那事情就奇怪了,他們買了來安東的票,也已經到了安東,正常情況下應該直接去學校報到才對。一個從外地來上大學的新生,對這座城市完全不熟悉,下車之後最自然的做法就是找學校的迎新接待點,或者直接打車去學校。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改變主意,更不可能全部都在同一條路線上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這三個人真的是在抵達安東之後失蹤的,那麼問題就出在安東這座城市裡。”

他不是蠢貨,很快就分析出問題的關鍵。

“我也是這麼考慮的,確實有問題。”

顧中林點點頭,對王文海說道:“所以他們失蹤的這段路程,才是整個事件的關鍵所在。要麼是他們在車站附近遇到了什麼人,被那人用某種方式騙走了。要麼就是安東這邊有什麼人專門在做這種事情,專門盯著那些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新生下手。”

王文海低下頭,目光在那些資料上緩緩掃過。

他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敲了敲桌麵,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老顧,你把這些年安東市所有的失蹤人口報案記錄都調出來看看,不光是安東大學的,其他學校甚至其他類型的失蹤人員也都統計一下。另外,查一查這三個失蹤學生的購票記錄和流入站的時間點,看看有冇有什麼交集。如果我的直覺冇有錯,這三起案子背後一定有一條隱藏的線貫穿其中。”

顧中林應了一聲,把桌上的資料收拾好,準備離開。

王文海卻忽然叫住了他:“對了,你查一查這幾個失蹤學生的出發地和出發時間。如果他們都選擇了同一個時間來安東,那這個時間點的規律就值得我們好好地琢磨琢磨。”

顧中林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說道:“那三份購票記錄我都仔細比對過,出發地和出發時間雖然冇有完全重合,但有一個你們可能已經發現的規律,三個人都是上午出發,大約在下午兩三點鐘抵達安東市區的汽車站或者火車站,然後再趕往學校。”

王文海聽了他的話,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像是在心裡推演著某種猜測。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棵正在落葉的梧桐樹,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下午兩三點鐘到站,去學校報到,這條路並不長。我覺得我有必要親自沿著這條路走一走,看看這中間到底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們。”

顧中林一愣:“局長,你是準備親自去查這個案子?”

王文海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顧中林的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這個案子已經在暗處拖得太久了。一年又一年,一個又一個年輕的生命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座城市裡,他們本應該坐在大學明亮的教室裡,可是現在卻連一個下落都冇有。我作為警察,不能一直坐在辦公室裡聽彙報、看材料。”

他走到衣帽架前,扯下外套披在身上,認真的說道:“今天下午我冇有什麼要緊事,你陪我走一趟,從安東長途汽車站開始,沿著那幾個孩子最後走過的路,一步一步地看過去。”

顧中林看著王文海的表情,也冇有再勸說,隻是乾脆地答應著:“行,我陪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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