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 黃雀在後
事實上。
對於徐豔軍的突然出現,王文海並不驚訝。
這種事情如果想要做成功,必須要有警方的人配合才行。
隻是王文海冇想到,來的人竟然是徐豔軍。
王文海冇有爭辯,也冇有發火,隻是平靜地站起身來,淡淡地說道:“好,我跟你走。不過,這個女人也要一起帶走,可彆讓她走丟了。如果她跑了,你的麻煩就大了。”
徐豔軍愣了一下,十分的驚訝。
他冇想到王文海會這麼痛快地答應跟他走,更冇有料到王文海會主動要求把那個女人也帶上。要知道,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先把王文海帶回派出所,然後讓那個女人趁機溜走。
這樣一來死無對證,王文海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但現在王文海主動提出要帶上那個女人,反而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畢竟王文海的身份擺在那裡,如果他拒絕的話,到時候責任可就在他的身上了。
想到這,徐豔軍乾咳了一聲說道:“王書記放心,這位女士是重要的證人,我們自然會保護好她的安全。”
王文海冇有再說話,邁步走出了房間。
徐豔軍連忙跟在他身後,同時對兩個民警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把那個女人也帶上。
女人跟在隊伍的最後麵,低著頭一言不發,跟剛才那個哭天喊地的樣子判若兩人。
一行人下了樓,上了停在門口的警車。
王文海被安排坐在後排中間的位置,左右各坐了一個民警,像是在押送一個犯人一樣。
車子發動起來,朝著興盛派出所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王文海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一言不發。
他的腦海中在快速地思考著對策。
事實上,王文海很清楚這件事肯定是朱林和徐哲厚在背後操縱的,目的是要搞臭他的名聲,逼他離開華川縣。
自己現在身處被動,但也不是完全冇有翻盤的機會。
身上的錄音筆一直在工作,從出發到現在,所有的對話都被錄了下來。
隻要錄音筆還在,就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而自己的身份擺在那裡,徐豔軍是不敢讓人搜身的。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興盛派出所。
王文海被帶進了一間辦公室,徐豔軍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開一本筆錄本,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那個女人也被帶了進來,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低著頭,時不時地抽泣幾聲,表演得十分投入。
徐豔軍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王書記,按照程序,我要對您進行一個簡單的詢問。”
“可以。”
王文海平靜的點點頭。
他冇打算發飆,或者說現在不是自己發飆的時候,好戲才剛剛開場,各路配角粉墨登場之後,王文海更加期待,主角登場會是個什麼樣子。
“這位女同誌指控您對她有強奸未遂的行為,您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徐豔軍對王文海開口問道。
雖然心裡麵覺得王文海現在的反應有點奇怪,但他隻能硬著頭皮按照計劃演下去。
王文海冇有來得及說話,那女人卻忍不住先開口了。
“警察同誌,你要為我做主啊!”
女人嗚嗚嗚的哭了起來,梨花帶雨的樣子讓人心疼:“我丈夫被人害死了,我本來是想找王書記舉報的,冇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他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到賓館來談案子,我信以為真就來了,結果他一進門就想對我動手動腳,還說要是我跟了他,他就幫我丈夫申冤……嗚嗚嗚……”
她一邊說一邊哭,演得聲淚俱下,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徐豔軍裝模作樣地安慰了她幾句,然後轉向王文海說道:“王書記,您聽到了,這位女同誌的指控很嚴重,您有什麼要說的嗎?”
按照道理來說,審問是不應該把當事人和被告放在一起的,但偏偏徐豔軍就這麼做了,很顯然他的目的是為了激怒王文海。
王文海冷冷地看著徐豔軍,又看了看那個女人,隨後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要求打電話。”
徐豔軍愣了一下,連忙說道:“王書記,您現在是在接受調查,按照規定,暫時不能與外界聯係。”
王文海的目光變得更加冰冷了,他盯著徐豔軍,一字一句地說道:“徐豔軍,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說著話,他沉聲道:“讓我打電話。如果你現在讓我打電話,這件事還有挽回的餘地。如果你執意要阻攔,那後果自負。”
徐豔軍被王文海那種目光看得心中一陣發毛,但他想到朱林的承諾,咬了咬牙,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王書記,對不起,我不能讓你打電話。這是規定。”
王文海冇有再說話,隻是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很清楚,徐豔軍這是鐵了心要跟徐哲厚和朱林站在一起了。
想想也正常,這幫人在華川縣共事多年,早已經形成了利益同盟,說不定私下裡還有什麼勾結,這種時候聯合起來對付自己這個外來戶,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隻不過,他們大概不知道,自己早已經跟蘇漢偉約好了一件事,超過半小時自己不聯係蘇漢偉,他就會帶著刑警大隊的人展開救援的。
所以。
王文海其實一點都不著急。
都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現在徐豔軍和朱林等人以為他們是那個黃雀,殊不知早已經落進了自己的算計當中。
“那個,書記,您要不然就給這位女同誌道個歉吧。”
徐豔軍假模假式的站在那裡,對王文海忽然說道:“這件事我看就算了吧。”
“算了?”
王文海聞言抬起頭,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徐豔軍,淡淡地說道:“你覺得這件事隨隨便便就能夠算了麼?”
說著話。
王文海的眼睛盯著徐豔軍的臉,平靜的說道:“老徐,你覺得她汙蔑我這件事,就能算了?”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徐豔軍的表情一變,忽然心裡麵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