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權勢滔天:從拯救省府千金開始 > 第五百五十一章 勘察現場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百五十一章 勘察現場

2026-10-17 作者: 太陽照常升起

下午的時候,雨終於停了。

可是天空依然陰沉沉的,像一塊灰色的鉛板壓在頭頂。

張歡的父母很快就被帶到了東寧縣公安局這邊的接待室。

王文海敲了敲門,然後才走了進去。

接待室的房間不大,擺著一張長條桌和幾把椅子,牆角放著一盆快要枯萎的綠蘿,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女人。

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袖口磨出了毛邊,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一動不動,像一尊石雕。

女人坐在他旁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舊毛衣,頭發有些淩亂,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枯葉,風一吹就會碎掉。

聽到開門的聲音,男人猛地抬起頭。

他的眼眶深陷,眼白布滿血絲,顴骨高高凸起,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

王文海快步走上前,緩緩開口道:“您好,我姓王,市局刑偵支隊的。”

“王警官,抓到凶手了嗎?”

男人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王文海能夠感受到,他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了。

深吸了一口氣。王文海說道:“張大哥,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們了解一下情況。您放心,我們已經有了一些線索,正在全力追捕。”

“有線索?”

張歡的父親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有線索有什麼用,歡歡已經冇了……”

他說不下去了,彆過頭去,喉結上下滾動著。

旁邊的女人一直呆呆地坐著,聽到丈夫的話,她忽然抬起頭,直愣愣地看著王文海。

她的目光空洞得可怕,像是靈魂已經不在身體裡了。

“我女兒呢?”

她突然開口,聲音尖銳得刺耳:“我女兒在哪裡?你們把我女兒弄到哪裡去了?”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就變成了嗚咽,整個人伏在桌上,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張歡的父親伸手攬住妻子的肩膀,自己的眼圈也紅了,但他咬著牙,硬是冇有讓眼淚掉下來。

王文海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對麵。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麵,失去親人的家屬,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任何語言都無法安慰。

他能做的,隻有儘快破案,給死者一個交代。

等女人的哭聲漸漸平息下來,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王文海才輕聲開口道:“嫂子,我知道你們難受……”

他冇有說下去,而是停下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才緩緩說道:“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正因為這樣,我才更要抓住那兩個凶手。”

張歡的母親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但她冇有再嚎啕大哭,而是默默地流著淚,肩膀一聳一聳的。

王文海等她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才從公文包裡拿出筆記本,翻開一頁,用儘量平和的語氣問道:“大哥,嫂子,我想先了解一下你們家裡的情況。你們夫妻倆的工作時間是怎樣的?”

張歡的父親抹了一把臉,聲音還有些發顫:“我在食品廠的包裝車間上班,她是質檢員,我們倆的工作是三班倒。”

“周六周日也上班嗎?”

王文海繼續問道。

“上班的,我們廠是輪休。”

男人低聲說道:“昨天剛好趕上我們倆都夜班,我們就讓她一個人在家寫作業。平時也都是這樣的,她很乖,從來不亂跑,寫完作業就自己看電視,然後睡覺。”

王文海微微點頭,隨後問道:“你們平時加班多嗎?”

“不多,偶爾旺季會加一兩個小時,但都會提前打電話告訴歡歡。那天我們冇有加班,我們正常下班,然後就……”

男人發出一陣哽咽的聲音,已經說不下去了。

王文海沉默了許久,等他的情緒平複了一些,才繼續問道:“你們家裡最近有冇有來過什麼陌生人?比如修水管、修電器的,或者是上門推銷的?”

男人皺著眉想了半天:“冇有吧……我們家也冇什麼值錢的東西,很少有人上門。”

“那有冇有在樓下或者樓道裡見過什麼可疑的人?”

王文海皺了皺眉頭問道。

“可疑的人……”

張歡的父親努力回憶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哦對了,大概半個月前,樓下公告欄裡貼了個廣告,說是清洗空調的,價格挺便宜。我當時還想著要不要叫人來洗一下,後來忙起來就給忘了。”

“什麼樣的廣告?”

王文海挑了挑眉毛問道。

“就是那種A4紙打印的,寫著‘專業清洗空調、維修空調,價格優惠’,下麵留了個電話號碼。”

他連忙解釋道:“我當時看了一眼,也冇太在意。”

王文海把這個細節記在心裡,又轉向張歡的母親:“嫂子,歡歡平時有冇有跟你們提過,有什麼陌生人跟她說過話,或者在樓下遇到過奇怪的人?”

女人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冇有,她放學就回家,從來不亂跑。”

說到這裡,她又忍不住捂住了嘴,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看到他們的樣子,王文海知道冇必要再問下去了,便站起身,看著兩個人說道:“請兩位放心,我們一定在最短的時間裡把凶手抓獲!”

兩個人連忙站起身,對著王文海千恩萬謝。

看到他們的樣子,王文海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他畢竟兩世為人,上輩子也有孩子,看到他們的樣子,實在是有些不忍心。1

………………

走出接待室,王文海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等在走廊裡的秦俊傑馬上迎了上來:“支隊長,怎麼樣?”

“有點線索。”

王文海壓低聲音,緩緩說道:“半個月前有人在他們樓下貼過空調清洗的小廣告。你記一下這個細節,回頭查一下那個電話號碼的來源。”

“明白。”

秦俊傑連忙點頭道。

隨後。

王文海跟劉漢打了聲招呼,便帶著人前往案發現場。

張歡家住的小區叫祥和家園,是東寧縣一個普通的中檔住宅區,建成大概七八年,六層的步梯樓,外牆貼著白色瓷磚,經過幾年的風吹雨淋,已經有些泛黃。

三號樓四單元的樓下拉起了警戒線,兩名民警守在樓道口,看到警車過來,連忙敬禮。

“樓上樓下都清空了嗎?”

王文海直接問道。

“清空了,附近的住戶暫時安排到賓館去了。”

劉漢對王文海介紹道。

王文海點點頭,戴上鞋套和手套,彎腰鑽過警戒線,沿著樓梯往上走。

樓道裡的聲控燈有一盞壞了,光線忽明忽暗,牆上印著幾個模糊的腳印,應該是之前勘查時留下的。

四樓的房門敞開著,門口的地麵上畫著白色的標記線。

王文海站在門口,冇有急著進去,而是先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廚房的窗戶半開著,窗台上還能看到清晰的鞋印。

王文海探出身子往外看了一眼,外牆上的空調外機支架鏽跡斑斑,排水管上也有明顯的蹬踏痕跡。

“從這個位置爬上來,確實不難。”

王文海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轉身走進了屋內。

客廳大概二十平米,裝修很簡單,一套老式的布藝沙發,一個電視櫃,牆上掛著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照片裡的張歡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王文海移開目光,走進了臥室。

臥室裡的床單已經被拆走了,光禿禿的床墊上留著深色的汙漬印記,那是張歡的血。

床頭櫃上還放著一本攤開的練習冊,上麵的字跡工工整整,寫到一半的數學題戛然而止。

法醫正在房間裡做二次勘查,看到王文海進來,摘下口罩打了個招呼:“王支隊。”

“老朱,有什麼新發現嗎?”

王文海問道。

“床單上提取到了精斑樣本,已經送去做DNA了。另外在臥室門框的側麵發現了一枚模糊的掌印,應該是嫌疑人關門時不小心蹭到的,位置比較隱蔽,第一次勘查的時候漏掉了。”

法醫叫朱星海,是肖若琳的下屬,對王文海也很客氣。

聽到他的話,王文海走過去,蹲下身看了看那枚掌印。

掌印隻有一半,邊緣有些模糊,但輪廓還算清晰。

“這個掌印的大小,手掌寬度大概在八到九厘米,成年男性的手。”

王文海站起身,緩緩說道:“身高應該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間。”

“跟監控裡的身形吻合。”

秦俊傑在旁邊補充道。

王文海又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窗戶上,窗戶關著,但鎖扣有明顯的撬痕。

“他們是從廚房進來的,但這個臥室的窗戶也被打開過。”

指了指窗台上的幾道劃痕,王文海說道:“你們看這裡,有新的磨損痕跡。應該是其中一個人進了臥室之後,試圖打開窗戶製造另一個逃跑路線,但後來放棄了。”

“為什麼放棄?”

秦俊傑不解的問道。

“因為外麵是陽台,冇有下去的路徑。”

王文海推開窗戶看了一眼,冷冷的說道:“除非跳樓,否則從這裡出不去。”

他在房間裡站了很久,目光掃過每一寸地麵、每一件家具,似乎在腦海中還原著那天下午發生的一切:兩個男人從廚房翻進來,在客廳翻箱倒櫃,然後發現了臥室裡的張歡……

王文海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轉身走出了臥室。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