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擒死士 千鈞一發破殺局
三輪連環殺局全線崩塌,消息如驚雷般炸響在江北蒼梧下水渡。
夜幕深沉,刺骨的寒風在江麵上淒厲呼嘯,卷起陣陣冰冷的江霧。
陸家大院的議事大廳裡,陸長泰麵如死灰,雙目無神地癱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手裡的兩枚極品野生獅子頭核桃早已跌落在地毯上,滾落到了牆角陰影裡。
大廳中央,陸天豹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狗,雙手握著兩支雙管獵槍,麵目猙獰地咆哮道:“哥!知行!全都完了!生態局被他們破了,運力封鎖被央企巨輪衝垮了,地下錢莊和沈公子的皮包公司也被他們連根拔了!”
“現在省公安廳和永州警方的快艇在江心二十四小時巡邏,我們完了!”
“老子橫豎是個死,今晚我帶兩百號弟兄提著炸藥包過江,去跟陳默那幫狗日的同歸於儘!”
“住手!”溫知行猛然從陰影中衝了出來,麵目扭曲,神情猙獰得猶如地獄厲鬼。
他一把奪下陸天豹手裡的獵槍,狠狠砸在地上,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變調,咆哮道:“打打殺殺能解決什麼問題?你衝到永州除了挨槍子,連陳默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既然他們步步緊逼,連一條生路都不給留,那就徹底掀桌子!”
“啟動第四輪終極殺局——死士斷尾,以血封江!”
陸長泰渾身劇烈顫抖了一下,顫聲問道:“知行,真要走……走這一步?那是把整個界江往火坑裡推啊!”
“真鬨出幾十條人命,那是天崩地裂啊!”
“陸總,你醒醒吧!”溫知行一步跨到陸長泰麵前,急急地說著,“省紀委和省公安廳的手銬已經在半路上了!藍淩龍偷走的賬冊足以讓我們所有人槍斃十次!”
“隻有把天捅破,製造一起震動全國的特大水上群死群傷事故,讓國務院安委會和交通部直接下達全江戒嚴令和停航令,才能把大橋立項徹底扼殺!”
“陳默作為主要負責人必受行政撤職處分,調查程序至少持續兩年。”
“在這兩年的混亂期裡,我們才能金蟬脫殼,把剩下幾十億資產洗到境外!”
陸長泰痛苦地閉上雙眼,胸膛劇烈起伏。
良久,他嘴唇哆嗦著,惡狠狠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應道:“乾!”
半小時後,下水渡私設碼頭的廢棄機修塢裡。
溫知行與陸天豹將兩張存有三百萬現金的境外無記名銀行卡,塞到了兩名麵色枯黃、身患晚期肝癌的老水手手裡。
兩名老水手眼神呆滯,嘴角叼著劣質卷煙,默默點了點頭。
打手們隨即用電焊槍,將駕駛艙的鐵門與舷窗全部死死焊合,隻留下狹窄的觀察縫隙!
深夜十一點半,江麵上的濃霧愈發濃稠,能見度不足十米。
江心主航道上,永州跨江大橋的深水地質勘探作業平台上燈火通明。
三十多名來自交通規劃設計院的頂尖水文專家、地質工程師與一線鑽探工人,正在晝夜不停地操作著重型金剛石鑽機。
探頭深入江底數十米堅硬基岩,為大橋主墩定位搜集第一手科學數據。
平台總工程師老孫揉了揉熬紅的眼睛,看著取出的堅實花崗岩岩心標本,欣慰地對身旁的年輕技術員說道:“大家加把勁,今晚把這一號孔打穿,明天主橋墩的承載力參數就能定下來了!”
“這座大橋是造福兩岸幾十萬百姓的百年大計啊!”
年輕技術員小劉擦著汗水笑道:“孫工,等大橋修好了,我們也是功臣!”
然而,誰也冇有料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深處,兩頭猙獰的深水鋼鐵巨獸正在悄然啟動!
長泰水運旗下兩艘三千噸級的報廢老舊鐵殼散貨船“長泰號”與“長興號”,底艙加裝了數千噸報廢鐵渣與重型水泥塊,總噸位沉如兩座鋼鐵山峰。
兩名亡命老水手將油門操縱杆,焊死在最高檔位!
兩艘巨輪全麵關閉了船舶自動識彆係統AIS船舶自動識彆係統、關閉了防撞信號燈,借著初春開江水流最湍急的滔滔狂濤,以十二節的狂暴航速,猶如兩枚脫膛而出的重型反艦導彈,順流直下,筆直撞向江心勘探作業平台!
駕駛室內,一名老水手猛灌了一大口烈酒,眼珠赤紅,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對不住了,陸爺給了我家裡三百萬,我這條爛命值了……”
一旦正麵撞擊,數十噸重的鋼結構作業平台將在頃刻間化為碎片沉入江底,數十名國家級科研專家與工人將死傷殆儘,其引發的政治地震足以將整個永州官場徹底掀翻!
然而,算儘機關的溫知行做夢也想不到,在他們啟動引擎的最初一秒,這致命的殺機,便已被一雙眼睛死死捕捉!
藍淩龍早在江北蒼梧老船長周水生處,就摸清了陸家隱匿兩艘加重死士船的絕密泊位!
從傍晚開始,藍淩龍便親自帶領市局特警水上突擊隊,潛伏在下水渡下遊的迷霧蘆葦叢中。
通訊耳麥裡驟然響起了,市委應急指揮部華夏港航總工程師趙宏博大聲示警道:“藍工!我們的水上應急雷達與水文聲呐鎖定目標!下水渡兩艘關停AIS係統、異常超重的黑船已經啟動,正借著湍急江水以十二節狂暴航速衝向地質勘探平台!”
“距離僅剩一點五海裡,你們務必從左舷實施登船切斷舵機!”
藍淩龍美眸一凝,殺氣驟然爆發,抓起特種通話器大聲下達命令:“特警突擊艇一號、二號全功率開進!”
“海巡護衛艦立即啟動大功率探照燈,與定向聲波驅鳥炮!”
“不惜一切代價,絕不能讓死士船靠近勘探平台!”
“轟——!”兩艘大馬力防暴突擊快艇,如同離弦之箭破浪而出,尾部噴射出數米高的雪白浪花!
冰冷的江風如刀割麵,藍淩龍身手矯健地屹立在顛簸的快艇甲板前沿,手持特種拋纜槍,目光死死鎖定著霧氣中疾馳而來的龐大鋼鐵陰影!
距離勘探平台僅剩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
勘探平台上的工人們,終於聽到了濃霧深處傳來的沉悶柴油機咆哮聲與洶湧水浪聲,刺耳的防撞警報驟然拉響,平台上亂作一團!
平台塔吊司機猛然將大功率探照燈照向江麵,隻見白茫茫的大霧中,一座如同小山般的黑鐵船頭正排山倒海般壓過來!
平台總工程師老孫聲嘶力竭地指揮著工人穿上救生衣,同時大喊道:“先把地質岩心箱吊上救生筏!這批數據決不能丟!”
與此同時,兩艘改裝快艇從黑霧中斜刺裡殺出,直撲特警突擊艇。
快艇上的暴徒手持獵槍與長柄鐵紮槍,瘋狂向水警開火掃射。
“砰!砰!”
密集的霰彈在夜霧中亂飛,打在特警突擊艇的防彈擋板上,火星四濺。
一名暴徒點燃簡易燃燒瓶,狠狠擲向一號突擊艇的船艉。
突擊隊員舉起防暴盾牌淩空一擋,燃燒瓶彈入江中,在水麵上騰起一團烈焰。
“水警一組,火力壓製!二組封死內線,掩護切入!”藍淩龍冷靜命令道。
特警隊員迅速換上防暴催淚發射器,兩枚催淚彈落入敵艇座艙,刺鼻的濃煙瞬間在狹窄的甲板上炸開。
暴徒被嗆得劇烈咳嗽,無法睜眼,手中的獵槍胡亂擊發。
水警突擊艇猛推油門,艇首防撞鋼梁狠狠撞擊在敵艇側舷。
轟隆一聲,敵艇側板凹陷,被生生頂向岸邊的爛泥淺灘中,徹底擱淺。
另一艘敵艇企圖掉頭回竄,海巡護衛艦上的高壓水炮呼嘯而至,直接將甲板上的兩名暴徒衝翻落水,快艇在激浪中失控打轉。
側翼威脅迅速肅清,兩艘突擊艇全速推進,直插“長泰號”左舷。
“跳舷登船!”在兩船擦肩而過的電光火石之間,藍淩龍扣動扳機,高強度鈦合金飛爪帶著鋼絲繩精準勾住了“長泰號”低矮的貨艙護欄!
藍淩龍嬌喝一聲,身形如獵豹般騰空而起,憑借驚人的核心力量,在激流險灘之上完成淩空跨越,穩穩落在了搖晃劇烈的甲板上!
緊隨其後的三名水警特警迅速登船,用液壓破拆鉗以雷霆之勢暴力剪斷了駕駛艙鐵窗!
駕駛室內,早已雙眼血紅、癲狂大笑的老水手揮舞著手裡的重型扳手與信號槍狂叫道:“死吧!全給老子陪葬吧!”
藍淩龍抬手一記精準的防暴電擊槍擊中水手,特警一擁而上將其死死按翻在地!
被死死按在甲板上的老水手雙眼凸出,嘴角吐著白沫,嘶啞地叫喊道:“冇用的!舵輪早被老子用鋼筋焊死了!底艙還藏了八箱雷管炸藥,引線已經點著了!大家一起沉江喂魚吧!”
藍淩龍快步衝到操作台前,刺鼻的火藥焦糊味撲麵而來。
透過儀表盤縫隙,赫然可見兩根導火索正冒著青煙,飛速向底艙延伸。
“先斷引線!快!”藍淩龍厲聲喝道。
一名特警拔出高硬度破拆剪,哢嚓一聲剪斷了導火索延時引信,抬腳將殘餘火星踩滅在鐵甲板上。
然而,整艘船的發動機依然在最高檔位狂暴轟鳴,油門拉杆被焊死,數千噸重的大船挾帶著巨大慣性向前衝刺。
藍淩龍一把抓住鑄鐵舵輪,舵輪卻被兩根螺紋鋼筋和粗實鐵鎖死死卡住,紋絲不動。
“撬開它!”藍淩龍抓起駕駛台旁的重型管鉗,狠狠砸向鋼筋焊點。
“當!當!”
火花四濺,焊點崩開一道裂縫。
兩名特警隊員迅速插上重型撬棍,合力猛撬。
伴隨著金屬斷裂的脆響,卡死的鐵鎖應聲崩飛,舵機終於恢複了轉動!
距離作業平台僅剩最後兩百米!江浪咆哮,鋼鐵巨輪帶起的滔天水壓幾乎要將作業平台的護欄掀翻!
在這生死懸於一線的千鈞一發之際,藍淩龍奮不顧身地撲上舵輪,雙手青筋暴起,用儘全身氣力將重型舵機向左死死打到底,同時猛拉緊急拋錨手柄!
“轟隆隆——!”重達十噸的備用重錨砸入江底,劇烈的金屬摩擦迸發出漫天火星!
長泰號以不可思議的極其凶險的角度,在距離勘探平台僅僅不足五米的安全邊緣硬生生側滑掠過,重重擱淺在右側天然淺灘的爛泥灘塗上!
緊隨其後的“長興號”,在海巡艦定向爆破切斷主推進螺旋槳,與水警特種阻攔網的強力攔截下,同樣偏轉航向擱淺,險象環生的驚天殺局,在正義的鐵拳麵前化險為夷!
而在不遠處,“長興號”的登船攔截同樣經曆了一場短兵相接的殊死搏鬥。
在海巡艦發射爆破索斬斷推進器的同時,“長興號”上的另一名亡命水手紅了眼。
他深知大勢已去,反手抓起艙內的一柄重型消防斧,砸碎柴油油閥,掏出防風打火機企圖縱火引燃機艙。
二組特警隊員頂著撲麵而來的江浪飛身躍上船舷。
破拆手手持液壓破門器,猛力轟開防暴鐵門。
門開的瞬間,亡命水手狂叫著掄起鐵斧迎麵劈來。
衝在最前的特警隊員側身閃避,斧刃重重劈在身後的鐵壁上。
特警隊員順勢一記格鬥反擰,膝頂重重撞擊在對方腹部,趁勢奪下凶器,反扣手腕將其死死按在甲板上。
隨行隊員迅速撲上,用滅火毯死死捂住漏油的油閥,切斷了全船的燃油回路。
兩艘巨輪相繼癱瘓在兩岸爛泥淺灘中,徹底喪失衝撞能力。
平台上的三十多名專家與工人熱淚盈眶,劫後餘生地爆發出一陣陣雷鳴般的歡呼與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