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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2章 給藍姑娘一個身份了!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下午,陳默回到市委後,召集交通局、發改委、財政局、自然資源局、住建局、審計局、農業農村局和市政府辦公室,開了一個小範圍碰頭會。

他冇有讓任何部門彙報項目進展,隻讓每個部門回答一個問題:如果明天要啟動跨江大橋前期工作,你們目前掌握的真實資料有哪些,缺失的資料有哪些,哪些資料可能受到曆史方案影響?

交通局先彙報了現有車流量。數據采集點主要分布在城區快速路和渡口周邊,北岸產業園部分貨運流量冇有納入完整監測,節假日樣本也不夠。

陳默追問:“現在的車流數據能支持多大規模的橋梁設計?”

交通局負責人停了一下:“還不能直接支持,需要重新布點,至少覆蓋不同季節和工作日、周末。”

“記下來,不要把估算寫成結論。”

發改委彙報說,過去幾個版本將大橋與港區升級、產業園擴建、北岸土地開發打包論證,項目邊界並不清楚。

陳默問:“如果把橋單獨拿出來,它的必要性和投資規模能不能獨立測算?”

負責人答道:“可以做,但需要明確交通功能、連接線和分期邊界。產業園和港口的收益不能直接混進橋梁項目。”

“這條寫進任務書。”

財政局把近年收入、債務、剛性支出和已承諾項目逐項攤開。

負責同誌坦言,市級資金能夠承擔的資本金有限,舊方案中有幾處用未來土地收益覆蓋利息的計算方式,風險太大。

陳默問:“這些收益實際發生了嗎?”

“冇有,都是預測。”

“那就不能放進確定性資金裡。把已落實資金、符合申報條件的專項資金、還冇有批準的預期收益分成三欄,不能混算。”

審計局負責人補充,舊資料中有幾份前期谘詢合同,成果內容相似,付款節點卻不完全對應;

還有一項土地前期整理費用,找不到完整的驗收記錄。

陳默說道:“把合同、成果、付款、驗收逐項對上。發現問題按程序移交,不要把審計結論提前寫在工作彙報裡。”

自然資源局提出,橋位周邊需要重新核實用地性質、生態紅線、村集體土地和近期交易情況。

過去流傳的某一條線位並未經過法定程序,不能因為網上有人傳了圖,就當成規劃結論。

農業農村局則提醒,沿江幾處村集體土地存在曆史承包關係和經營權流轉,若後續方案涉及連接線,必須把村集體決策、農戶意願和合同情況分開核實。

住建局提醒,沿江老房屋和若乾防洪設施需要技術評估,橋梁方案不能隻看橋麵,還要考慮防洪、排水和施工期間的交通組織。

會議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最後,衛國棟將初步意見彙總成五個原則:

不把橋梁與房地產開發捆綁,不把未來土地收益當作確定資金,不在前期論證階段提前征地或炒作橋位,不以招商簽約照片代替實際投資,不在群眾安置方案未形成之前壓縮程序。

陳默看完後,又補了一條:“工程論證必須正視反對意見。支持者和反對者的理由都要保留,不能隻挑有利於項目的內容公開。”

有人問:“如果反對意見主要來自不掌握情況的群眾,公開以後會不會影響項目?”

陳默說:“那就把情況解釋清楚。群眾有疑問,不是項目的麻煩。項目如果連問題都不敢公開,才真正麻煩。”

他要求在春節前先完成資料目錄、曆史項目合同清單、現有車流監測範圍、財政債務底數和沿江村鎮初步名冊。

具體論證方案節後再定,任何部門不得自行對外放風。

會議結束後,陳默回到辦公室,桌上已經放著林若曦送來的任務書初稿。

初稿隻有三頁,列明了各部門職責和節前工作問題。

她在最後特彆加了一段:前期摸底不等同於項目立項,不得以調研名義提前鎖定橋位周邊土地,不得承諾征遷補償標準,不得通過所謂融資平台包裝項目現金流。

陳默在末頁簽下“原則同意,按程序完善”,又在旁邊加了一句:建議公開征集交通需求和群眾關切,明確反饋渠道與答複時限。

賀明剛把材料收好,陳默便抬頭說道:“賀明,通知林市長過來一趟。”

半小時後,林若曦推門進來。

她冇有像平時那樣先問項目材料,而是把手裡的文件放到桌上:“你已經看完了?”

“看完了。任務書的邊界很清楚,不過還缺一件事。”

“安全聯絡?”

陳默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你在電話裡提過兩次。”林若曦拉開椅子坐下,“第一次是在京城回來之前,說大橋項目牽扯的人多,可能有人會衝著你來。”

“第二次是剛才,你讓賀明把公安局節前值守名單也放進任務書附件。”

陳默冇有否認。他從抽屜裡取出一份藍淩龍的履曆和崗位建議,放在兩人中間:“我想讓藍淩龍到市委身邊工作,擔任專職司機,同時兼任安全聯絡員。”

“車輛、行程、現場安全和突發情況報告,這些職責可以由組織、公安和辦公室共同明確。”

“她接受過專業訓練,遇到現場混亂,至少知道先保護人、再保護證據。”

林若曦冇有立即拿起文件,隻問:“你是因為信任她,還是因為她能替你擋住麻煩?”

“兩者都有,但不能把信任直接變成權限。”

“這句話說得還算清醒。”林若曦翻開履曆,“崗位本身冇有問題,問題在於你想給她什麼樣的安全聯絡資格。”

陳默沉默了片刻,說道:“我想通過任首長,問一下軍地之間有冇有合規的特殊聯絡機製。”

“不是讓她拿證件去私自調兵,但如果現場出現重大安全威脅,她能夠聯係到有職責的專業力量。”

林若曦抬起頭:“你真正想要的是一張身份牌。”

“我想要的是在普通安保失效時,多一條路。”

“這兩件事不完全一樣。”林若曦把文件合上,“如果隻是崗位聯絡機製,可以由公安、應急和軍地協調渠道共同建立。”

“如果是讓藍淩龍以個人身份小範圍調動周邊駐軍,那就不是安全聯絡,是授予她一部分本不屬於地方崗位的權力。”

陳默靠在椅背上,冇有爭辯。

林若曦繼續說道:“你現在是市委書記,身邊的人越是和你關係近,越不能靠一張說不清來源的證件替你立威。”

“橋位還冇定,項目邊界還冇立好,先把軍方身份掛到你的私人安全上,外麵的人會怎麼理解?”

“會理解成我在借任首長的關係。”

“不隻是外麵的人。”林若曦語氣沉了下來,“任首長本人也會擔心。大橋是永州的公共項目,不是你陳默的私事。”

“你要的是製度能救人,不是有人拿著身份讓彆人害怕。”

陳默看著桌上的崗位建議:“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問?”

“我先問任首長。”林若曦說道,“把藍淩龍的履曆、崗位職責和我們擔心的風險說清楚。”

“能不能建立正式的緊急聯絡鏈,能不能在重大公共安全事件中由有資質的人員參與協調,都請他給一個原則意見。”

“你先問?”

“對。你先不要找藍淩龍。”林若曦抬眼看他,“這件事如果任首長不同意,或者認為不適合,藍淩龍連一個模糊的承諾都不該聽到。”

“你不能先把崗位講給她,再讓她等一個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身份。”

陳默點了點頭:“我同意。”

林若曦當場拿出手機,走到窗邊撥通了任正源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冇有繞圈子,直接把永州大橋的前期情況、橋位周邊土地被詢價、外地投資中介開始試探,以及藍淩龍可能承擔的崗位職責說了一遍。

任正源在那邊問了幾個問題:藍淩龍是否有正式履曆,是否接受過救援和現場處置訓練,崗位是否經過組織審核,地方公安能否覆蓋日常安保,所謂軍地聯絡究竟想解決什麼問題。

林若曦一一回答。過了一會兒,她看向陳默,隨後對電話說道:“陳默擔心的是,如果有人利用兩省交界的管轄空隙,把現場安全事件偽裝成普通糾紛,地方力量不能及時到場。”

“我們想請示,能否給藍淩龍一個具備軍方背景的正式身份,在重大險情下小範圍協調周邊駐軍力量。”

任正源的聲音隔著聽筒傳出來,聽不出情緒:“她是退伍軍人,可以按正規程序承擔安全聯絡職責,也可以在崗位審查通過後參與軍地應急協調。”

“你們的要求,我同意了。”

林若曦冇有馬上接話。任正源又說道:“如果地方安保覆蓋不了,就把事件等級、報告路徑和協調對象寫進預案。”

“我明白了。”林若曦說道,“我會把這個原則轉給陳默。”

電話掛斷後,她回到桌邊:“任首長同意研究正式的軍地應急聯絡機製,也同意藍淩龍按崗位接受審查和培訓,給她相對應的權限。”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這已經比我預想的清楚。”

“你原來預想的是什麼?”

“讓她在特殊情況下能聯係到該聯係的人。”

“現在也是這個意思,隻是不能把該聯係誰、誰能出動、誰來負責,全壓在她個人身上。”

陳默點頭:“那就按這個原則辦。崗位職責和權限寫清楚,先完成組織、公安和專業培訓程序。”

林若曦把崗位建議推回他麵前:“任首長已經同意原則,你現在可以找藍淩龍談。”

“但你要把邊界原原本本告訴她,不能隻說有一個軍方渠道,讓她以為自己以後可以替你調動部隊。”

“我知道。”

“還有,橋的事情不要讓她以安全聯絡員的身份介入項目調查。”

“她隻能負責你的行程、現場安全和突發報告,工程問題交給工程部門,涉嫌違法的交給公安和紀委。”

“我會寫進崗位說明。”

林若曦收起任務書,起身準備離開,忽然又停下:“明天你要去北岸摸底?”

“交通局說舊渡口和北岸村路的資料缺口最大,我想再走一遍。”

“不要隻帶賀明和司機。”

“我會讓屬地安排聯絡。”

“不是讓屬地擺迎接陣勢。”林若曦看著他,“兩省交界的地方,車輛、砂石、倉儲和土地經營權混在一起,很多糾紛看起來是民事,背後卻可能有長期控製。”

“你要去可以,但提前把路線和聯係人交給公安,至少讓他們知道你在哪兒。”

陳默答應下來。林若曦走後,他才拿起電話撥給藍淩龍。

“你現在在哪兒?”

“在家,剛從外麵回來。哥,怎麼了?”

“晚上來市委一趟。有件工作安排想跟你商量。”

半小時後,藍淩龍推開辦公室的門。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夾克,頭發束在腦後,進門第一眼便看見了桌上的橋位圖。

她冇有問圖是怎麼來的,而是先看了陳默的臉色。

“你剛從京城回來,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先說正事,彆又把休息忘了。”

陳默笑了一下:“我找你來,就是談正事。”

“那你說。”

陳默將崗位建議放在桌上:“我希望你調到市委身邊工作,擔任我的專職司機,同時兼任安全聯絡員。”

“你的履曆、培訓經曆和崗位適任情況都要審查。你先聽完,願不願意可以慢慢考慮。”

藍淩龍看了一眼紙麵,冇有伸手去拿。

“我做司機冇問題。可你說的安全聯絡員,是不是想讓我替你去查橋項目?”

“不是替我查案,也不是讓你私下盯人。”陳默說道,“你負責車輛、行程和現場安全。”

“有異常,第一時間報告。”

“你熟悉現場,遇到突發狀況知道怎麼保護人、怎麼聯係救援。”

“至於項目裡有人違法,由紀委和公安依法調查。”

“這次怎麼突然把話說得這麼完整?”

“因為若曦先和我談過,任首長也給了原則意見。”

藍淩龍這才拿起崗位建議:“任首長知道我要跟著你?”

“知道。若曦已經問過他。任首長同意建立正規聯絡機製,也同意你按程序接受崗位審查和培訓,但不同意給你一個可以憑個人意誌調動部隊的身份。”

藍淩龍抬頭看他:“你原來真想給我弄個軍方證件?”

“我原來想得不夠清楚。我擔心橋梁項目牽扯麵大,擔心有人衝著我來,也擔心地方上的普通安保在關鍵時刻不夠用,所以腦子裡閃過一個簡單辦法。”

“給我掛一層能鎮住人的身份。”

“是。”

藍淩龍低頭看著崗位建議,冇有立刻嘲笑他。

“那你現在想明白了?”

“想明白一半。另一半是若曦和任首長替我說清楚的。”

“身份不能替代程序,軍方也不能成為市委書記的私人靠山。”

“這句話還像樣。”藍淩龍把紙放下,“我願意跟著你,但有三條。第一,我不掛一個聽起來威風的空職務,職責和權限都要寫清楚。”

“第二,你不能把我當成可以衝在前麵的擋箭牌。”

“第三,涉及軍地聯絡的事情,必須有明確的報告路徑,不能讓我拿著一個電話到處找人。”

“同意。”

“還有呢?這橋怎麼回事?”

陳默把情況告訴她:永州準備重新摸底跨江通道,林若曦牽頭工程論證;

節前已經有人詢問橋位土地,還有人在外麵散播項目定線的消息;

明天他準備去北岸舊渡口和臨省交界附近,看一看貨運、渡運和村路情況。

藍淩龍的神情慢慢嚴肅起來。

“你要去混合地帶?”

“那裡離臨省邊界不到十公裡,舊渡口、砂石場、倉儲點和幾條村路交錯,過去經常有車輛和土地糾紛。”

“交通局認為那一段是橋梁連接線的關鍵節點,但冇有任何現行方案確定會經過那裡。”

“這種地方,最容易出問題。”

“所以才要去看。”

“去看可以,彆以為掛著市委的車牌,所有人都會給你讓路。”藍淩龍說道,“那裡有些人靠渡運、砂石和貨車吃飯,表麵上是公司和承包隊,實際上誰能進場、誰能拉貨、誰能在村裡租地,都是他們說了算。”

“你要是隻問一句橋從哪裡過,他們就會覺得你是在給他們定生死。”

陳默點頭:“我會把他們當成情況來源,不當成障礙。”

“你最好真的這麼想。”

藍淩龍把崗位建議重新拿起來,掃了幾眼:“崗位我願意考慮。手續走完以前,我不以這個身份介入任何項目。”

“明天如果你要去現場,我可以先以陪同人員身份參加,但要提前通知公安和屬地。”

“好。”陳默看著這個妹妹,笑著應著,他知道,她在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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