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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9章馬奉山主動投案雙生替身的自首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陳默越是這般關心馬錦秀,她越發覺得,她更要為他守好永州。

就在馬錦秀準備深挖馬奉山時,深市南山區一棟冇有掛深越實業招牌的辦公樓裡,真正的馬奉山接到了弟弟的電話。

“哥,底片上的人認出來了。”馬奉川壓低聲音,“市政府檔案室的材料被調走,省公安廳副廳長葉馳還在查過去四年的車輛記錄。”

落地窗外是深市密集的樓群和海灣,馬奉山站在窗前,手邊擺著三份資金表,一份來自永州,一份來自港城,還有一份來自境外注冊的航運公司。

他和馬奉川是同卵雙胞胎。兩個人從五官、身形到說話時微微眯起左眼的習慣都幾乎一模一樣。

隻有極少數家人才知道,馬奉山右手虎口有一道很淺的舊傷,而馬奉川冇有;兩個人的指紋,也不相同。

馬奉山被楊國成看中以後,名義上從深市回到永州進入政府,實際上隻在最重要的會議、最關鍵的項目和需要單獨麵對楊國成時親自出現。

更多時候,坐在副市長辦公室裡批閱材料、替楊國成傳話、出席普通調度會的人,都是馬奉川。

兄弟二人共用一套公開履曆、一套工作習慣,連簽字時的停頓和握筆角度都練得一模一樣。

楊國成後來為自己準備沈文海、周禮成、趙德林和假身份,也不是憑空想到的。

整套影子人物方案,最早就是馬奉山替他設計的。

馬奉山先讓楊國成看見,一張臉可以在兩個城市同時做事;然後又告訴他,外貌、聲音、車輛、病曆和資金隻要拆給不同的人,就冇有任何一個執行者知道完整真相。

楊國成因此把他視為最可信的人。馬奉山也借著這份信任,把永州的項目、資金和企業入口牢牢抓在手裡,再通過深越實業及其境內外關聯公司,把利益送出永州。

“哥,我現在怎麼辦?”馬奉川問道。

馬奉山冇有立即回答,隻把永州項目表翻到了最後一頁。

“不能跑。”他說道,“你一跑,他們會立刻凍結馬家所有賬戶,也會順著深越實業查到深市。”

“那就等他們上門?”馬奉川問了一句。

“不等。”馬奉山的聲音很平靜,“你去主動投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用誰的身份?”馬奉川過了一會後才問道。

“馬奉山。”這三個字落下以後,兄弟二人都冇有再說話。

他們籌劃過很多次最壞的情況,卻從來冇有真正走到這一步。

“兩隻文件袋已經放在市政府辦公室的保險櫃裡。”馬奉山繼續說道,“第一袋是能夠被照片和工程記錄證明的項目,第二袋是家庭財產說明。”

“能認的先認,隻認協調、傳話和程序違規,不認資金去向,不認影子方案,更不能提我們換過身份。”

“他們要是核指紋呢?”馬奉川問了一句,他最最擔心這一點。

“你是主動說明問題,不是被通緝人員。第一輪隻會核工作證和身份信息。”馬奉山說道,“等他們意識到需要查指紋,我們已經爭取到時間了。”

“哥,那你呢?”馬奉川問道。

“我留在深市。”馬奉山平靜地說這話時,看了一眼桌上的境外公司名單。

“你進去以後,外麵必須還有一個人控製公司、律師、賬戶和那些知道內情的人。”

“你替我穩住調查組,我替你守住退路。”

電話掛斷前,馬奉川又問了一句:“如果穩不住呢?”

馬奉山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回答道:“你先進去。剩下的,我來辦。”

第二天,上午一上班,馬奉川穿著哥哥最常穿的深色外套,提著兩隻文件袋,獨自走進省紀委臨時辦公點。

值班人員抬頭看見他時,明顯愣了一下。

“我叫馬奉山,永州市副市長。”他把手機、工作證和車鑰匙一起放到登記台上,“我來向組織主動交代問題。”

工作證是真的,車是真的,臉也與所有公開照片完全一致。

冇有人知道,坐進談話室的並不是馬奉山。

這時,馬錦秀和葉馳走了進來。

馬奉川坐得很直,麵前放著哥哥準備好的兩隻文件袋,像是來參加一場早已排練過無數次的工作彙報。

“葉廳,馬主任,你們好。”馬奉川主動打了招呼。

馬錦秀看了一眼登記表後,問道:“你準備交代什麼?”

“我與楊國成共事多年,替他協調過一些不該協調的事情,也替一些企業和乾部傳過話。”馬奉川按照哥哥留下的口徑說道,“現在楊國成被控製,有些問題,我不能再回避。特彆是底片上出現了我,我更要來說明了。”

“你怎麼知道底片裡有你?”葉馳突然問道。

馬奉川停頓了一下,這個問題不在哥哥寫給他的提綱裡。

“市政府檔案被調走,我過去的車輛記錄也在核查。”他很快穩住語氣應道,“舊糧庫工程是我協調過的,我能夠想到。”

“隻是想到?”葉馳又追問道。

“永州冇有不透風的牆。”馬奉川苦笑,“何大、趙德林、周禮成這麼多人被控製,隻要其中一個人說出我的名字,我就躲不過去。”

這句話聽起來坦白,實際上既冇有說明消息來源,也冇有觸及任何核心事實。

葉馳聽到這裡,冇接話,而是打開第一隻文件袋。

項目名稱、時間、參與部門、審批結果和馬奉山承擔的工作,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可越是清楚,葉馳越覺得像一份提前劃好的報價單。

對方承認去過舊糧庫,卻說是協調排水工程;

承認見過趙德林,卻說對方隻是施工聯係人;

承認給周禮成打過電話,卻說是替楊國成安排異地就醫。

涉及深越實業,他則把公司經營全部推給弟弟馬奉川。

每一件事他都認了一部分,每一件事又都停在調查組已經能夠證明的位置。

“你以前是商人?”馬錦秀這時突然問道。

“是。”馬奉川回答,“我大學畢業後去了深市,創辦深越實業,主要做港口物流、工程材料和城市更新。”

這些經曆本來屬於哥哥。可兄弟二人從創業之初就一起出入公司,馬奉川甚至比許多老員工更熟悉那段曆史。

“後來為什麼進政府?”馬錦秀又問道。

“楊國成看中了我熟悉企業、資金和項目運作,希望我回永州幫助政府招商和協調重大工程。”

“所以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馬錦秀追問了一句。

“一開始,我認為那些都是工作。”馬奉川說道,“等我發現有些事情不該做時,已經退不出來了。”

“什麼事情不該做?”葉馳接話問了一句。

“替錢承恩和何大安排見麵,替鄭懷鬆轉交項目材料,給舊糧庫工程追加一筆冇有進入竣工圖的安全費用。”馬奉川回應著。

“影子人物呢?”葉馳忽然問道,“沈文海負責外貌,周禮成負責聲音和病曆,趙德林負責車輛。”

“這樣把一個人拆成幾個人,你知道嗎?”

馬奉川的心臟猛地縮緊,哥哥隻告訴他,無論如何不能碰這條線。

“我不知道。”他抬起頭,“楊國成從來冇有向我說過完整安排。”

“你是他最信任的人,卻不知道他給自己準備了幾個人?”葉馳平靜地又問了一句。

“信任不代表什麼都告訴我。”馬奉川淡淡應著,可他的手下意識抖了一下。

葉馳盯著他,這個細小動靜,讓這位老偵察員怔了一下,但他冇往深處想,就又把問題轉回資金。

趙金龍交代,錢怎麼拆分、交給誰保管,許多指令都經過馬奉山。

何大也說,楊國成不方便直接見的人,先由馬奉山見。

馬奉川仍然把自己說成被動傳話的人,“那深越實業呢?”葉馳拿起第二隻文件袋。

“公司是我創辦的,但進入政府以後,經營權已經交給弟弟馬奉川。”他說道,“我保留過一部分股權,後來也逐步退出。”

這句話是整場談話裡最大的謊言,所謂退出,隻是把馬奉山的名字從境內工商資料中拿掉。

深越實業最重要的資金、人事和境外投資,至今仍由遠在深市的馬奉山決定。

“你父親馬啟明呢?”馬錦秀這時問了一句。

“他退休多年,不參與我的工作,也不參與我弟弟公司的經營。”

這句話說得太快,馬錦秀和葉馳對視了一眼,卻冇有立刻追問。

他們此時還冇有懷疑麵前這張臉的身份,隻判斷馬奉山主動進來不是為了交出馬家,而是要搶在證據閉合以前,替所有事情規定一個最輕的解釋。

“馬市長,”馬錦秀合上文件後,說道,“你主動到案不等於如實交代。你帶來的手機需要技術檢查,經手的項目也要逐項核對。”

“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指定區域,不能與外界聯係。”

“可以。”馬奉川應著。

“你不問要待多久?”葉馳問道。

“該說清楚的事情冇有說清楚以前,我不會走。”馬奉川依舊應著。

他太平靜了,這讓葉馳和馬錦秀再一次對視了一眼,便讓工作人員把馬奉川帶去休息室後,葉馳拿起他主動上交的手機。

通訊錄很乾淨,信息也很乾淨,最近三個月連一條與深越實業有關的消息都冇有。

“他不是來交代問題。”葉馳說道,“他是探我們口風,他太平靜了。”

“而且準備得太完整了。”馬錦秀看著兩隻文件袋,“每一個答案都剛好停在證據邊緣,像有人提前替他做過整套問答。”

“查他父親馬啟明,查他弟弟馬奉川,也查深越實業在深市和境外的所有關聯公司。”葉馳說道。

馬錦秀點了一下頭應道:“還要調他的乾部檔案、曆年體檢記錄、出入境記錄和公務活動原始影像。”

“為什麼查這些?”葉馳不解地問了一句。

“我暫時說不清。”馬錦秀回憶著剛才的談話,“隻是覺得這個人知道該怎麼回答,卻不像真正經曆過那些事情。”

馬錦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她的話一落,葉馳也想到了馬奉川剛才手抖了一下。

但就算是這樣,他們也冇有想到眼前的這個馬奉川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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