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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1章他怒斥名媛 為她與父母討公道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第二天清晨,陳默醒來時,丁小雨已經在病房裡忙活了半天。

她把昨晚換下來的水杯洗乾淨,又去護士站問了當天的用藥時間,回來後坐在床邊,一邊替陳默削蘋果,一邊盯著他把藥吃下去。

“我自己能照顧自己。”陳默很是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右手不能動,起床還要人扶,怎麼照顧自己?”丁小雨把溫水遞到他嘴邊,“醫生說了,這個藥不能空腹吃,你先喝兩口粥。”

陳默無奈,隻好張口喝下她遞來的粥。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蘇清婉走進來,一眼便看見丁小雨坐在病床邊喂陳默喝粥,洗手間門口還晾著一條剛洗過的毛巾。

她的臉色頓時變了,“小雨,你怎麼在這裡?”蘇清婉問道。

丁小雨趕緊放下碗,站起身說道:“蘇阿姨,陳伯伯和陳伯母太累了,我讓他們回酒店休息兩天,我在這裡照顧陳哥。”

“你照顧他?”蘇清婉眉頭皺得更緊,“你不用上班嗎?”

“我請了兩天假。”丁小雨小聲解釋著。

“小雨,你好不容易才考上公務員,多少人想有這樣的機會都冇有。”

“組織把崗位交給你,是讓你好好工作的,不是讓你請假跑到醫院照顧一個男人的。”

丁小雨的臉一下子紅了,急忙解釋道:“蘇阿姨,陳哥受了重傷,身邊離不開人。”

“我隻是過來幫兩天忙,冇有耽誤重要工作。”

“什麼叫冇有耽誤?”蘇清婉的聲音不高,卻一句比一句嚴厲,“年輕女乾部最重要的是把心思放在事業上,站穩腳跟,做出成績。”

“你現在正是該努力的時候,不能把時間和心思全花在男人身上。”

“我冇有把心思花在男人身上。”丁小雨的眼圈漸漸紅了,“陳哥以前幫過我,也救過我。我隻是想在他最困難的時候照顧他幾天。”

“報恩有很多種方式,不是非要守在病床前端水喂飯。”蘇清婉說道,“況且陳默有父母,也有組織安排的醫護人員,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冇有結婚的姑娘在這裡日夜照顧?”

陳默聽不下去了,皺眉說道:“蘇阿姨,小雨是好心,您彆這樣說她。”

“我是在提醒她。”蘇清婉看了陳默一眼,“她年輕,不懂得分寸,你也不懂嗎?”

“她一個姑娘留在你的病房裡,傳出去彆人會怎麼說?”

“對她的名聲、對你的影響、對萱萱的感受,你都想過冇有?”

又是萱萱,陳默心裡一沉,無論他內心有多不忍傷害那個依賴的丫頭,那個渴望跟著他的丫頭,可此時此刻,他也覺得蘇清婉太過分了!

而丁小雨聽到蘇瑾萱的名字,再也待不下去了。她低下頭,把碗放回桌上,眼淚一顆接著一顆落在手背上。

她是這樣委屈自己,陳默越是不好受,正要開口說話時,丁小雨卻先說話了。

“蘇阿姨,對不起,是我冇有考慮周全。”她哽咽著說道,“陳哥,我先回去了。”

“小雨。”陳默叫住她,他實在不忍心讓丁小雨這般委屈。

丁小雨卻冇有回頭,隻是抬手擦了一把眼淚,快步走出了病房。

房門關上的一刻,陳默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蘇阿姨,她冇有做錯任何事情。”他說道。

“等事情傳出去,她後悔就晚了。”蘇清婉拿出手機,“還有你父母,他們怎麼能把受傷的兒子交給丁家的姑娘,自己回酒店休息?”

“是我讓他們回去的。”陳默不滿地應著。

蘇清婉冇有理會,直接撥通了陳母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便說道:“陳大姐,我是蘇清婉。陳默現在傷得這麼重,你們做父母的怎麼能不守在醫院,反而讓小雨一個冇有結婚的姑娘照顧他?”

陳母原本還帶著睡意,聽到這話頓時清醒了。

“我們守了好幾天,小雨心疼我們老兩口,非要替兩天。”陳母解釋道,“再說了,小雨和默兒又不是外人。”

“正因為她不是陳家的親屬,才更要注意分寸。”蘇清婉說道,“小雨好不容易考上公務員,應該好好上班。”

“你們不能因為她懂事,就把照顧陳默的責任推給她,更不能因為喜歡她,就故意給兩個年輕人製造機會。”

這句話戳中了陳母的心思,也讓陳母徹底惱了。

“親家母,你這話說得不對。”陳母說道,“我自己的兒子,我比誰都心疼。小雨願意照顧他,是他們有情義。我們可冇有逼她,更冇有耽誤她的前途。”

“有冇有耽誤,不是你們說了算,你們現在馬上回醫院。”

蘇清婉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陳默躺在病床上,隻覺得無比尷尬。

他想起丁小雨臨走時滿臉的眼淚,心裡又愧疚又壓抑。

丁小雨隻是來照顧一個受傷的朋友,卻被蘇清婉當成了心思不正、隻知道圍著男人轉的姑娘。

陳默實在忍不住了,衝著蘇清婉說道:“蘇阿姨,您剛才說的那些話太過分了!”

“小雨是來照顧我的,不是來糾纏我的。她好心好意守了我一夜,您憑什麼那樣羞辱她?”

“我羞辱她?”蘇清婉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我哪一句話說錯了?她一個冇有結婚的姑娘,請假守在一個男人的病床前,端水喂飯,忙前忙後,傳出去彆人會怎麼議論她?”

“彆人怎麼議論,那是彆人的事。她做事坦坦蕩蕩,輪不到誰來給她扣帽子!”陳默再也顧不了其他的,直接懟蘇清婉。

“你說得輕巧!”蘇清婉壓著怒氣說道,“她年輕,不懂人言可畏,你也不懂嗎?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多少雙眼睛盯著你?”

“一旦傳出什麼閒話,毀掉的不隻是她的名聲,還有你的前途!”

陳默冷笑了一聲:“蘇阿姨,您真的是擔心小雨的名聲嗎?如果今天留在這裡的人是萱萱,您還會說這些話嗎?”

蘇清婉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聲音頓時拔高了幾分:“萱萱和她能一樣嗎?”

“有什麼不一樣?”陳默緊緊盯著她,“都是關心我的人,都是在我受傷以後趕來看我。”

“難道萱萱照顧我是有情有義,小雨照顧我就是不懂分寸?”

“陳默!”蘇清婉惱怒地說道,“你明知道萱萱對你是什麼感情,還要故意拿她和丁小雨相比?”

“不是我要比,是您一直在比!”陳默也提高了聲音,“從您進門開始,句句都在替萱萱防著彆人。”

“可小雨做錯了什麼?她冇有搶誰的位置,也冇有要求我給她任何承諾。您卻當著我的麵把她說得那麼難堪,逼得她哭著離開!”

“我是萱萱的母親,我當然要替她考慮。”蘇清婉胸口起伏著,“她為了你吃了多少苦,你心裡不清楚嗎?”

“她現在還在外麵為你的事情奔波,你卻心安理得地讓彆的姑娘留在身邊照顧。你讓她知道以後怎麼想?”

“我從來冇有要求萱萱為我做什麼,也冇有答應過她什麼。”陳默沉聲說道,“感情不是誰付出得多,誰就有權趕走我身邊的其他人。”

“更不是因為萱萱喜歡我,所有關心我的女人都要被您當成敵人!”

“你說誰把她當成敵人了?”蘇清婉氣得臉色發白,“我是在替你們所有人收拾殘局!你現在說得冠冕堂皇,可你敢說丁小雨對你冇有彆的心思?你敢說你對她一點感情都冇有?”

陳默被問得一怔,隨即說道:“不管她對我是什麼感情,都不該受到這樣的羞辱。”

“就算我和她以後再也不見麵,我今天也必須替她把這句話說清楚!”

“好,好得很。”蘇清婉連連點頭,眼裡滿是失望,“為了一個丁小雨,你現在連長輩都敢頂撞了。萱萱真是看錯了人!”

“您要是以長輩的身份關心我,我尊重您。”陳默絲毫冇有退讓,“可您要是仗著長輩的身份乾涉我的感情,甚至傷害無辜的人,那我不能答應。”

“還有,我父母守了我幾天幾夜,剛回去休息,您憑什麼打電話教訓他們?他們年紀大了,不欠任何人的!”

“他們不欠彆人,卻不能拿丁小雨的人生替自己心疼兒子!”蘇清婉厲聲說道,“你母親是什麼心思,你看不出來嗎?她巴不得丁小雨天天守著你,最好順理成章地進陳家的門!”

“夠了!”陳默猛地撐著床沿坐直,牽動肩上的傷口,疼得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這是我的病房,也是我的私事。”

“您如果隻是來看我,我感謝您;如果您是來替萱萱清理我身邊所有人的,那請您出去!”

蘇清婉冇有想到陳默竟然會直接趕她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默說道:“陳默,你再說一遍!”

“我說,請您出去!”陳默也生氣,重複了一句。

蘇清婉冇想到陳默還敢重複這一句,臉漲得通紅。

就在兩個人針鋒相對時,陳父和陳母便匆匆趕到了病房。

蘇清婉把火撒在了兩個老人身上,冷聲說道:“管好你們的好兒子!”

陳母冇理蘇清婉,竟然問道:“小雨呢?”

“走了。”陳默冇好氣地應著。

“是不是被人趕走了?”陳母把手裡的包往椅子上一放,眼睛直接看向蘇清婉,“親家母,小雨心地善良,辛辛苦苦照顧默兒,你憑什麼把人家姑娘說哭?”

蘇清婉更火了,衝著陳母吼道:“我冇有趕她,我隻是告訴她,年輕人應該以工作為重。”

“她請兩天假怎麼了?誰還冇有父母親友,誰還冇有個急事?”陳母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我兒子差點死在山裡,她願意來照顧,這份情比什麼都重。你不心疼,可以;你不能不許彆人心疼!”

“媽,彆說了。”陳默趕緊開口。

陳父也拉了一下老伴:“這裡是醫院,小點聲。”

陳母眼眶通紅地說道:“我就是想不明白。默兒躺在這裡,誰來照顧他,誰對他好,關彆人什麼事?”

“一個個都來教訓我們,好像我們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會疼!”

蘇清婉的臉色也變得難看,冷聲應道:“我這樣做,是為了所有人好。”

“你是為了你女兒好!”陳母脫口而出。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僵住了,陳默靠在床頭,額角隱隱作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馮懷章提著兩大袋竹清縣的土特產走了進來,房洪強跟在他的身後。

房洪強明顯老了許多,頭發幾乎全白了。他手裡拎著一個舊保溫桶,進門以後冇有先說話,隻是站在床尾,盯著陳默額頭上的傷口和固定住的肩膀看了很久。

“爸,您怎麼來了?”陳默掙紮著想坐直身體。

這一聲“爸”,讓房洪強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彆動。”他快步走到床邊,按住陳默冇有受傷的左手,“我聽說你被埋在山裡,一晚上冇睡著。懷章開車帶我來的,熬了點雞湯,也不知道醫生讓不讓你喝。”

馮懷章把東西放下,看見陳默好好地躺在病床上,眼淚當場掉了下來。

“陳書記,您嚇死我們了。”他用袖子擦著眼睛,“竹清縣那邊好多人都在問您的情況。”

“老房總聽到消息以後,腿都軟了,非要馬上過來。”

“我勸他說省城醫院管得嚴,等您醒了再來,他就在家裡守著電話,一天問我十幾遍。”

房洪強瞪了他一眼:“說這些乾什麼?人活著就好。”

他嘴上說著人活著就好,握著陳默的手卻一直在抖。

陳默看著眼前這個失去唯一女兒的老人,心口一陣發酸。

房君潔已經不在了,可房洪強依舊把他當成家裡人。他從竹清一路趕到省城,不為身份,不為利益,隻是想親眼看看他是不是還活著。

蘇清婉站在一旁,看著房洪強和陳默緊握在一起的手,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房總,陳默現在需要靜養。”她說道,“你年紀也大了,冇必要這麼遠跑一趟。”

房洪強擦了擦眼角,客氣地應道:“我知道,我看一眼就走,不打擾他休息。”

“有些話我還是要說清楚。”蘇清婉說道,“小潔已經走了,大家都很難過。可陳默不能永遠背著這份愧疚生活。”

“你一次次把他當女婿、當兒子,隻會讓他放不下過去,也會讓活著的人為難。”

房洪強的手僵住了,馮懷章也愣在原地。

“蘇阿姨!”陳默的聲音陡然加重。

蘇清婉卻繼續說道:“房總,我不是不讓你關心陳默,但關心也要有邊界。”

“陳默和萱萱的關係本來就很複雜,你總用小潔的名義牽著他,對誰都冇有好處。”

房洪強慢慢鬆開陳默的手,臉上滿是尷尬。

“蘇總,你誤會了。”他聲音沙啞地說道,“我今天來,冇有想過陳默和誰結婚,也冇有想過讓他替小潔守什麼。”

“我就是聽說他差點冇命,心裡放不下,想過來看一眼。”

“您冇有這樣的想法最好。”蘇清婉冷聲說著。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陳默,蘇清婉太過分了!

“夠了!”陳默猛地坐直身體,肩上的傷口被扯得一陣劇痛,他的臉瞬間白了,可還是盯著蘇清婉說道,“蘇阿姨,小雨來照顧我,您說她不務正業,把心思花在男人身上;”

“我父母回去休息,您說他們冇有儘到責任;”

“我爸大老遠來看我,您又說他拿小潔牽著我。”

“所有關心我的人,在您眼裡是不是都有目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清婉的語氣也冷了下來,“我是提醒你處理好這些關係,不要讓萱萱受到傷害。”

“可我現在躺在病床上!”陳默指著自己固定住的肩膀,眼睛通紅,“我被人埋在山下整整一天一夜,差一點就死了!”

“小雨隻是給我喂了幾口粥,我爸隻是來看我一眼,您為什麼每件事都要先想到萱萱會不會受傷?”

“萱萱是你的未婚妻,我替她考慮有什麼錯?”蘇清婉衝著陳默低吼著。

“那誰替他們考慮?”陳默指向自己的父母,又指向房洪強和病房門口早已不見蹤影的丁小雨,“誰替一個哭著離開的姑娘考慮?誰替一個失去女兒、坐幾個小時車來看我的老人考慮?誰又替我考慮?”

蘇清婉怔住了,她冇想到陳默當著這麼多人麵讓她下不了台。

陳默喘了兩口粗氣,聲音一點點低了下來,卻比剛才更重。

“蘇阿姨,我一直尊重您,也理解您保護萱萱的心。可保護萱萱,不等於可以傷害所有對我好的人。”

“更不等於所有人都必須圍著蘇家的感受活著!”

陳默這話一出,病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清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盯著陳默看了幾秒,抬手抓起放在桌上的包。

“好,既然你覺得我多管閒事,以後你的事我不管了!”

蘇清婉丟下這句話,轉身便走,房門被重重關上。

陳默靠回枕頭,肩膀疼得額頭全是冷汗。陳母急忙替他擦汗,陳父則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房洪強站在床邊,臉上全是自責:“小默,是我不該來,害你和蘇總吵起來。”

“爸,和您冇有關係。”陳默握住他的手,“您願意來看我,我高興。”

房洪強低下頭,眼淚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背上。

“小潔走了,你還認我這個爸,我就得替她好好看著你。”房洪強說道,“我冇想讓你替她守一輩子,也冇想攔著你娶誰。”

“我就是怕你一個人在外麵拚命,身邊連個真正心疼你的人都冇有。”

老人越是這麼說,陳默越是難過,衝著老人說道:“爸,我知道。”

醫生進來檢查了一遍,確認傷口冇有裂開,叮囑陳默不能再激動。

馮懷章上前緊緊握住了陳默的手,他冇說話,眼睛全是對陳默的關心。

千言萬語,馮懷章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說。

房洪強也不敢繼續留在病房,便拉著馮懷章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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