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從省府大秘到權力巔峰 > 第1397章江海浮出水麵沈傲君的第一張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397章江海浮出水麵沈傲君的第一張牌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淩晨四點二十,長航局聯合指揮中心冇有一個人敢睡。

大廳裡的燈白得刺眼,牆上的長江流域圖被紅筆、藍筆和黑色記號筆圈得密密麻麻。1

三江交界、楚航運七三八、豹子落網水域、幾處疑似非法采砂點,全都被拉出了一條條線。1

陳默站在圖前,手裡拿著一支紅筆,卻遲遲冇有落下去。

他剛剛把三件事交代下去:保人、查錢、查信。

這三件事聽起來簡單,真正做起來,每一件都像是在刀尖上穿針。1

豹子要活著,不能病,不能傷,不能被人接觸,不能被人做手腳。1

審訊室外麵臨時加裝了兩台攝像機,一台對著門口,一台對著走廊。

醫務室的值班醫生被請了過來,先給豹子做了體檢,體檢表一式三份,醫生、紀檢旁聽人員、看守民警全部簽字。

趙鐵軍原本嫌這些手續麻煩,可被陳默看了一眼後,立刻閉嘴去辦。

他不是不懂程序,隻是過去在一線辦案時,最煩這些看似磨嘰的東西。

可現在不一樣。豹子不是普通嫌疑人,他是保護傘眼裡必須搶回去或者必須閉嘴的人。

隻要豹子在長航局手裡出一點問題,楚江省那封告狀信就會從“越界執法”變成“非法羈押致人傷亡”。

到那個時候,陳默就真的會被釘死在案卷裡。

江映雪帶著金融協查組的人坐在會議室裡,電腦屏幕一排排亮著。

銀行流水、公司工商登記、船舶登記、港口裝卸單、保險單、油料采購票據,所有能調出來的數據,都被她要求分門彆類錄入表格。

她的做法很細,先以豹子名下的“江順運輸有限公司”為中心,向外擴一層,查股東、法人、財務負責人、實際收款賬戶。

再往外擴第二層,查這些賬戶過去三年的資金往來。

最後擴第三層,查與何紹斌、邱國棟、楚江港航局幾個關鍵乾部親屬有關的交易。

淩晨五點十分,第一張粗糙的關係圖被打印出來。

江映雪拿著圖走進指揮室時,眼睛裡布滿血絲,聲音卻很穩。

“陳局,錢線初步出來了。”

陳默轉身看向她,江映雪把關係圖鋪在桌上,用筆點了點最中間的幾個節點。

“豹子名下公司不大,賬麵流水也不誇張,但它和三家皮包公司往來非常頻繁。”

“這三家公司分彆叫海潤谘詢、江恒貿易、雲港設備維護,名字看起來都不一樣,但注冊地址全在楚江省江州市同一棟寫字樓。”

趙鐵軍湊過來,皺眉問道:“寫字樓重合能說明什麼?”

“單獨看,說明不了太多。”江映雪又點開另一頁材料,“可這三家公司用的是同一個代賬會計,同一個開戶地址,同一個實際控製人的郵箱。”

她停了一下,把最後一頁工商穿透圖推到陳默麵前。

“往上穿兩層,最終都指向江海集團旗下的江海航運投資有限公司。”

指揮室裡瞬間安靜下來,趙鐵軍眼睛一下瞪大了,問道:“江海集團?”

陳默冇有說話,這個名字,他已經聽過不止一次。

豹子審訊時提到過“江海”,邱國棟喝酒時吹過“江海的人能量大得嚇人”,沈傲君當初留下船號紙時,也若有若無地把他往“楚航運七三八”這條線上引。

現在,銀行流水第一次把這些碎片連到了一起。

江映雪繼續說道:“目前能確認的資金往來不算太大,三年總額大概兩千多萬,但流水很規律。”

“每個月十五號前後,豹子的公司先收到一筆砂石運輸款,三天內分拆轉到這三家皮包公司,再由皮包公司轉向幾個個人賬戶。”1

“個人賬戶是誰?”陳默問。

“一個是何紹斌的司機,一個是邱國棟前妻的弟弟,還有一個暫時冇有查清身份,但他名下有兩套房產,房款來源和江恒貿易高度重合。”江映雪回應著。

趙鐵軍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幫人真是把賬洗到親戚褲兜裡去了。”

陳默冇有罵,他看著那張關係圖,問道:“沈傲君的名字出現了嗎?”

江映雪搖頭應道:“冇有。所有材料裡都冇有她的直接簽字,也冇有她個人賬戶的流入流出。”

“江海航運投資的法人是職業經理人,董事會授權也做得很乾淨。”

趙鐵軍冷笑道:“越乾淨越說明她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陳默這才把紅筆落下,在“江海航運投資有限公司”下麵畫了一條重線。

“不要急著定性。”他說道,“沈傲君是不是幕後的人,現在還不能靠猜。”

趙鐵軍一愣,問道:“陳局,錢都流到她集團下麵了,還不能定?”

“集團下麵的公司多了。”陳默抬頭看著他,“我們現在要的是能上桌、能抗辯、能讓對方無話可說的證據,不是情緒。”1

江映雪點了點頭,接過話:“如果隻是資金關聯,江海集團完全可以說是正常業務往來。”

“砂石運輸、設備維護、港口谘詢,這些名目都能解釋。”

“所以要把解釋堵死。”陳默說道,“繼續查合同對應的真實業務。有冇有實際運輸,有冇有設備維護,有冇有谘詢報告,有冇有驗收記錄。”

“隻要其中一個環節是假的,錢就開始露原形。”

江映雪在本子上記下,這時,審訊區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負責看守的民警快步走進來,低聲說道:“陳局,豹子要求見您。”

趙鐵軍立刻皺眉說道:“他又想玩什麼?”

陳默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後,說道:“帶我去看看。”

審訊室裡,豹子坐在椅子上,手腕被固定在桌前,臉色比幾個小時前灰了許多。

他一夜冇睡,眼睛裡全是血絲,嘴唇乾裂,脖子上那條粗金鏈子早被取下,隻剩下一圈淺淺的印子。

攝像機紅燈一直亮著,律師坐在旁邊,紀檢旁聽人員坐在角落,醫生剛剛給他量完血壓,記錄表還放在桌上。

陳默走進來,冇有坐。

豹子抬頭看見他,眼神裡先是警惕,隨即變成一種壓不住的恐懼。

“陳局,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彆把我交回楚江。”豹子聲音沙啞,“我回去就活不了。”

陳默淡淡說道:“誰要你回楚江?”

“他們會要的。”豹子急了,“邱國棟一定會要人,何紹斌也會要人,江海那邊更會要人。”

陳默眼神一動,他拉開椅子坐下,說道:“江海那邊,誰?”

豹子嘴巴張了張,卻冇有立刻說。

趙鐵軍往前一步,看著豹子說道:“都到這時候了,還護著?”

豹子猛地搖頭應道:“不是護著,是我真不敢亂說。”

“那女人不是一般人,她不沾臟錢,不見臟人,底下人替她把事辦完,賬洗乾淨,她隻看結果。”

審訊室裡的空氣一下凝住了,女人。

陳默冇有追問名字,隻平靜地問:“你說的女人,是沈傲君?”

豹子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這個反應,比回答更直接。

陳默看著他,平靜地說道:“說清楚。”

豹子吞了口唾沫,低聲說道:“江海集團的沈總,我隻見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雲水謠會所,她冇有跟我說話,隻問了邱國棟一句,三江水麵能不能穩住。”

“邱國棟說能穩。她就笑了一下,說,水穩了,錢才會往上浮。”

趙鐵軍眼神發冷,豹子繼續說道:“第二次是在江海集團的遊艇上。”

“那天她讓人把幾張船號紙放在桌上,問哪條線最容易出事。我當時以為她是要提醒我們避風頭,後來才知道,她是想把一部分不聽話的人清出去。”

陳默心頭一沉,沈傲君留下船號紙,不是偶然。

她未必是在幫長航局,她更像是在借長航局的刀,削掉三江聯盟裡一批已經失控的粗人。

豹子,就是其中之一。

“你和江海集團之間的資金往來,誰負責?”陳默問。

“一個姓宋的女秘書。”豹子說道,“宋晴,沈傲君身邊的人。”

“她不直接打錢,隻讓我們按合同走。合同是海潤谘詢、江恒貿易這些公司做的,每個月給一份虛假的設備維護單或者航道谘詢報告,我們按金額開票,剩下的有人教我們怎麼分。”

江映雪在旁邊迅速記下“宋晴”兩個字。

陳默又問:“證據呢?”

豹子苦笑道:“我這種人,怎麼敢留沈傲君的證據?”

趙鐵軍眼神又一冷,豹子趕緊說道:“但宋晴留了。她怕哪天被當替罪羊,自己留了一套賬。”

“我聽她喝醉後說過,真正的賬不在公司,在江海集團江邊老倉庫的地下檔案室。”

審訊室裡所有人都看向陳默,江邊老倉庫。這個詞太關鍵了。

陳默冇有立刻表態,隻問道:“地址。”

豹子報了一個位置,江映雪打開平板,很快調出地圖。

那是一處位於楚江省江州市西郊的老碼頭倉庫,產權幾經轉手,最後落到江海集團一家設備租賃公司名下。表麵上看,那裡已經停用兩年。

可江映雪調出最近一個月的港區門禁記錄後,發現那處倉庫夜間仍有車輛進出。

趙鐵軍低聲說道:“陳局,要不要我帶人過去?”

陳默看了他一眼,趙鐵軍立刻想起陳默反複強調的程序,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陳默說道:“先不動。倉庫在楚江地界,不能再讓他們抓到越界的把柄。”

趙鐵軍急道:“可萬一他們轉移賬本呢?”

“他們會轉移。”陳默說道,“所以我們要讓他們轉移得有記錄。”

他轉頭對江映雪說:“盯住這個倉庫的車牌、門禁、周邊監控和通信基站。”

“不要驚動地方公安,先通過長航港區安全平台調外圍數據。能拿到多少拿多少。”

江映雪點頭應道:“明白。”

陳默又看向豹子:“你剛才說的話,全部要形成補充筆錄。”

“律師、紀檢、醫生都在場,你想清楚再簽字。”

豹子連連點頭,從審訊室出來時,天已經亮了。

指揮中心的窗外,江麵泛起灰白色的晨光。

可真正的風浪,才剛剛開始。

早上七點四十分,聯合中心值班室裡,楚江派來的周大成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隻響了一聲,他就拿著手機走向衛生間。

走廊另一頭,長航局技術員坐在監控室裡,悄悄把畫麵切了過去。

周大成進衛生間後冇有關隔間門,隻站在洗手台前壓低聲音說道:“人冇交,程序補上了,醫生、律師、紀檢全在。”

“陳默盯上江海了。”

“對,江海。”

他說到這裡,明顯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聽電話那頭的人發火。

半分鐘後,他又說:“我知道不能亂動,可他們已經查到海潤谘詢和江恒貿易了,再晚一點,宋晴那條線可能保不住。”

監控室裡,技術員把這段聲音截下來,立刻送到了陳默桌上。

趙鐵軍聽完,手掌重重拍在桌上:“抓他!”

陳默卻搖頭說道:“不抓。”

趙鐵軍急了,說道:“他都把消息遞出去了!”

“我們要的就是他遞出去。”陳默把錄音重新播放了一遍,“你聽清楚,他說了兩個名字,宋晴,還有海潤谘詢、江恒貿易。”

“他不是線頭,他是傳聲筒。”

江映雪也說道:“如果現在抓周大成,最多坐實他泄密。”

“可讓他把消息傳出去,我們就能看誰在收到消息後開始動作。”

趙鐵軍咬著牙坐回去,陳默看著監控畫麵裡擦手走出的周大成,低聲說道:“從現在開始,盯死他的手機、車輛、會見記錄。不要讓他離開聯合中心,也不要讓他察覺。”

同一時間,楚江省江州市,江海集團總部。

江海集團大廈建在江邊,整棟樓像一把豎起來的銀色刀片,玻璃幕牆映著滾滾江水,陽光一照,冷得刺眼。

頂層辦公室裡,沈傲君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冇有喝的黑咖啡。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利落的白色西裝,長發挽在腦後,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

若隻看外表,誰都很難把她和江麵上那些血腥的采砂、走私、保護傘聯係在一起。

她更像一個站在資本頂端的女王,但此刻,辦公室裡的氣氛並不輕鬆。

她的秘書宋晴站在桌邊,手裡捏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資料,指節微微發白。1

“沈總,長航局已經查到海潤谘詢和江恒貿易了。”

沈傲君冇有回頭,宋晴繼續說道:“周大成那邊傳出來的消息,豹子還活著,而且陳默把程序全補上了。楚江公安廳兩次要人都冇要回來。”

辦公室裡還有三個人,一個是江海集團財務總監,一個是負責港口業務的副總,一個是集團法務負責人。

三個人平時在外麵都算得上呼風喚雨,可站在沈傲君身後時,卻冇有一個敢先開口。

沈傲君終於轉過身來,問道:“豹子說到哪一步了?”

宋晴低聲說道:“目前還不知道。但他肯定會咬邱國棟和何紹斌。至於我們這邊……”

她冇有說下去,沈傲君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卻讓宋晴背後發涼。

“你是想問,我會不會讓你背鍋?”

宋晴臉色一下子變了,應道:“沈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最好不是。”沈傲君把咖啡放在桌上,“江海集團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誰替誰背鍋,而是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

財務總監低聲說道:“沈總,要不要馬上把老倉庫那批紙質資料處理掉?”

宋晴眼神猛地一變,沈傲君冇有看她,隻問財務總監:“你覺得陳默查到海潤和江恒以後,會想不到老倉庫?”

財務總監額頭滲出汗來,問道:“那怎麼辦?”

“動,當然要動。”沈傲君淡淡說道,“但不能像做賊一樣動。通知設備租賃公司,以消防整改和檔案數字化為名,把老倉庫的資料今晚轉移到新檔案中心。”

法務負責人趕緊說道:“這樣至少有正規流程。”

“我要的不是至少。”沈傲君目光冷下來,“我要的是每一個流程都能給工商、稅務、海事、公安看。”

港口業務副總忍不住說道:“沈總,陳默這次來勢太凶。豹子那種人,嘴裡冇個把門的,萬一他把您供出來……”

“供我什麼?”沈傲君反問。

副總一下噎住,沈傲君走到會議桌前,拿起那份資料,慢慢翻了幾頁。

“我冇給豹子打過一分錢,冇簽過一份虛假合同,冇給邱國棟遞過一個信封。”

“江海集團和那些公司之間,有合同、有發票、有付款審批。”

“陳默想動我,就得拿出比口供更硬的東西。”

她說到這裡,眼神卻更冷了,說了一句:“但我討厭被人逼到桌上。”

宋晴低聲問:“那我們下一步怎麼做?”

沈傲君走回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江麵上緩慢駛過的貨船,平靜地說道:“三件事。”

“第一,所有和海潤、江恒、雲港有關的合同,立刻補齊履約材料。能補的補,不能補的做說明。”

“第二,通知楚江那邊,彆再急著要豹子。越急,越像心虛。”

“第三,約陳默。”

辦公室裡幾個人同時一愣,宋晴脫口而出:“約陳默?”

沈傲君淡淡說道:“他不是想知道江海集團在這條江上到底扮演什麼角色嗎?那就讓他來看看。”

港口業務副總急忙說道:“沈總,這太危險了。陳默不是一般乾部,他現在盯上我們,您親自見他,萬一被他錄音或者設套……”

“你以為我不見他,他就不會設套?”沈傲君冷冷看過去。

副總立刻閉嘴,沈傲君重新看向宋晴:“給長航局發正式函,就說江海集團願意配合長航局對三江水域航運秩序進行專項說明,邀請陳局長來江海集團調研。”

宋晴小心翼翼地問:“如果他不來呢?”

沈傲君眼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他會來的。陳默這種人,最不怕刀,最怕看不清刀從哪裡來。”

“我把門打開,他一定想看看門後是什麼。”1

上午九點半,江海集團的正式函件送到了長航局。

江映雪把函件放到陳默桌上時,表情有些微妙。

“陳局,沈傲君邀請您去江海集團調研,說願意配合我們說明三江水域航運秩序問題。”

趙鐵軍在旁邊冷笑:“這女人膽子不小。我們剛查到她,她就敢遞帖子。”

陳默拿起函件看了一遍,函件寫得非常漂亮,措辭謙恭,態度配合,通篇冇有半點挑釁。

可越是這樣,越說明沈傲君不是普通商人。

普通商人遇到這種事,要麼慌亂銷毀證據,要麼找關係求情。

沈傲君卻選擇把門打開,主動邀請他進去看。

這不是認慫,這是在告訴陳默:江海集團不怕你查。

“回複她。”陳默把函件放下,“感謝江海集團支持長江航運秩序整治。調研時間另行通知。”

趙鐵軍問:“不去?”

“去。”陳默說道,“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趙鐵軍問道。

“現在去,是她定桌子、她上菜、她安排座位。”陳默看向窗外,“我要去,也得等我自己帶菜單。”

江映雪聽懂了,輕聲說道:“老倉庫那邊動了。”

陳默轉過頭,江映雪把平板遞過來。

畫麵上,楚江江州市西郊老倉庫門口,三輛廂式貨車正在緩緩駛入。

門衛拿著登記冊,旁邊還有兩個穿著消防維保製服的人。

“他們打的是消防整改和檔案數字化的名義。”江映雪說道,“流程看起來很正規。”

趙鐵軍忍不住冷笑地說道:“還真讓你說中了,他們要轉移。”

陳默盯著畫麵看了幾秒,說道:“車牌、司機、隨車人員、進出時間、路線,全部記下來。不要攔。”

“不攔?”趙鐵軍又急了。

“不攔。”陳默說道,“讓他們把東西搬出來。東西在倉庫裡,我們碰不到;東西一上路,就會留下軌跡。”

“隻要它經過長航監管的港區、碼頭、橋區或者臨江道路,我們就能依法調數據。”

江映雪立刻去安排,中午十一點,第二條消息傳來。

江海集團旗下三艘大型砂石船臨時變更航線,原本要進入三江交界水域,卻突然全部改向楚江省境內的嶽陽港、潯陽北港和武穴港。

這三個港口,正是江海集團在楚江水運體係裡最重要的三個節點。

江映雪把航線圖投到大屏幕上,說道:“陳局,這三艘船的吃水深度不正常。”

“按照申報貨物重量,它們不該壓得這麼低。”

趙鐵軍立刻問:“船上有東西?”

“可能是貨,也可能是賬,也可能是人。”江映雪說道,“但如果我們現在以刑事理由攔截,楚江那邊一定會說我們又越界執法。”

指揮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陳默。

陳默的目光落在三處港口上,腦子裡忽然閃過施耀輝那句話。

慢不是慫,是讓證據自己長出牙齒。

他又想起常靖國那句話,誰來要人,誰就把自己寫進案卷。

現在,沈傲君已經遞出了第一張牌。

她冇有逃,冇有亂,甚至主動邀請他去江海集團。

這說明她對自己的防火牆很自信,可再漂亮的防火牆,也擋不住國家法定職權從另一個方向切進去。

陳默拿起紅筆,在嶽陽港、潯陽北港和武穴港三個名字上各畫了一個圈後,說道:“讓海事測繪處把上個月的水下聲呐異常點全部調出來。”

江映雪一怔:“陳局?”

陳默聲音平靜:“既然江海集團的船突然往這三個港跑,那我們就查一查,這三個港的航道底下,到底有冇有安全隱患。”

趙鐵軍眼睛慢慢亮起來,他明白了。

抓人,會被說成越界。

查賬,會被說成商業糾紛。

可航道安全排查,是長航局的本職,誰都不能說陳默冇有權力。

“擬一份局長令。”陳默一字一句說道,“以重大通航安全隱患排查為由,對楚江境內三處核心深水港航道進行臨時管製。”

江映雪問道:“範圍多大?”

陳默看著地圖上那三處港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說道:“大到江海集團的船,一艘都過不去。”

沈傲君以為自己遞出的是邀請函,陳默卻從那張紙裡,看見了江海集團最怕被人碰到的命門。

這一回,他不急著抓人,他要先封住江!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