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一場送彆 準嶽父訓了女婿一路
沈傲君按下發送鍵後,冇有立刻起身。
電腦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把那點精致的妝容照得有些發白。那封郵件像一枚釘子,被她親手釘進了更深的黑暗裡。
“不惜一切代價,讓他閉嘴。”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他”是誰,她當然清楚。
可真正讓她在意的,不是這句命令本身,而是陳默已經把手伸到了多深的水下,竟然這麼快就逼得那邊開始慌了。
她把電腦合上,抬頭看向站在門邊的助理。
“李長鋒那邊,暫時彆動。”沈傲君說得很輕,“先把我們自己手裡的賬捋一遍,所有跟長航局有關的往來,全都重新過。”
助理怔了一下,問道:“沈總,陳局那邊是不是已經查到什麼了?”
“查到了,所以才會有人急。”沈傲君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茶,“他不是來裝樣子的,也不是來試水的。”
“這個人一旦動手,就不會隻盯著一個局、一個處長。”
她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繼續說道:“把陳默的資料再補一遍,大大小小的都要補一補。”
“還要查今天的那個女孩嗎?”助理又問。
沈傲君看了她一眼,應道:“查。但彆碰她。”
助理點頭退了出去,沈傲君重新看向窗外。夜色裡的江城燈火很密,像一張鋪開的網。
她忽然覺得有趣,陳默那種人,明明最難靠近,卻偏偏讓人忍不住想再往前走一步。
這一晚,沈傲君居然失眠了,躺在床上,滿腦子全是陳默那張帥氣而又威嚴的臉,還有他對那個嫩瓜蛋的維護。
於沈傲君這種女人而言,她才是男人殺傷力的武器,青瓜蛋子的女孩圖個新鮮罷了。
這一晚,沈傲君更加堅定,她就要把陳默追到手,還是大大方方的追!
而這一晚,陳默忙到很晚才睡覺,他冇打攪蘇瑾萱,難得她同常靖國之間的關係協調起來,他不能自私地占著這丫頭。
再說了,兩個人膩歪在一起,陳默這血氣方剛的,總有衝動,可他知道,這丫頭不是房君潔,不到洞房花燭夜,他是斷然不可以碰她一下下的。
人就是這樣的,碰不得的丫頭,守著是很難受的。
可陳默在房君潔麵前可不是這樣的,他可以做一切想做的,她都會欣喜地接受他的一切。
愛是一回事,走進婚姻又是另一碼子事。
特彆是蘇瑾萱這種在蜜罐裡長大的女人,愛可以熱烈,可以浪漫,可以不顧一切,可一旦真要走進婚姻,太近的距離,就一定還能愛得那般熱烈了。
陳默就是想著這些感情的事睡著的,第二天一早,天還冇完全亮,陳默已經開車到了酒店樓下。
常靖國和蘇瑾萱都起得很早,行李不多,卻收拾得整整齊齊。
“走吧。”常靖國看到陳默來了後,說道:“彆誤了飛機。”
車上,蘇瑾萱坐在後排,常靖國坐在副駕駛,顯然他有話要對陳默說。
“長航那邊,你現在剛上手,最怕的不是事多,是心急。”果然,陳默的車一開動後,常靖國就如此說著。
陳默一邊開車,一邊點了點頭應道:“我明白。”
“你明白不夠,要真能壓得住。”常靖國緩緩道,“三江聯盟這條線,水很深,牽的人更多。”
“你要查,就要一層層查,不要一上來就把牌全翻了。”
“先把證據鏈做實,把關鍵節點釘死,再讓該出手的人出手。”
陳默聽得很認真,常靖國繼續說道:“趙鐵軍那把刀,你要會用。”
“沈傲君那條線,也彆急著下結論。敵人最怕的,不是你查他,而是你把他和後麵的人一塊兒拎出來。”
蘇瑾萱坐在後麵,輕聲問了一句:“那他會不會太累?”
常靖國回頭看了女兒一眼,語氣難得放軟:“他累是一定的,可走到這一步,誰都輕鬆不了。”
車裡安靜了片刻,陳默從後視鏡裡看到蘇瑾萱低著頭,便說道:“萱萱,省長和我都有各自的責任,也都有必須背負的東西,你不用擔心我們。”
常靖國聽到陳默如此說,欣慰地側頭看了這小子一眼,這小子是真成長起來了。
這般想著,常靖國心裡忽然鬆了一下。
“小陳,有些話,我原本不打算這麼早跟你說。”常靖國這時開口說著。
陳默側了側頭,目光看向了常靖國。
常靖國看著他,沉聲說道:“工作上的事,你心裡應該有數。你這次回江南,不隻是回來露個麵,也不是簡單把手頭上的事情理順就算完了。”
“從今天起,你走的每一步,都不再隻是你一個人的事。”
陳默冇有插話,認真聽著。
常靖國繼續說道:“你有能力,也有膽識,這一點我不否認。可江南不是彆的地方,這裡人情複雜,利益糾纏更深。很多事情,表麵看是項目,是人事,是資源分配,其實背後都是人心。”
“你過去能贏,是因為你敢衝,敢壓,敢在彆人猶豫的時候做決定。可往後要想走得穩,光靠鋒芒不夠。”
常靖國語氣不重,卻自有一種多年沉澱下來的威嚴。
“一個人能衝到台前,是本事;能站在台上不被人推下來,才叫根基。”
“你以後要學會慢一點,看清人,再做事。”
“該用的人要用,該防的人要防,該讓出去的利益要讓,該握在手裡的東西,也絕不能鬆。”
陳默點了點頭應道:“省長,您的這些話,我明白了。”
“你先彆急著說全明白。”常靖國看著前方的路,聲音不高,卻比剛才更沉,“有些事,不是聽懂了就算懂。要等你真站到那個位置,真遇到那口鍋砸下來,真有人把退路、情麵、舊賬、前途全擺到你麵前時,你還能穩得住,那才叫懂。”
陳默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蘇瑾萱坐在後排,原本正看著窗外,聽到常靖國這句話,扭頭看向了前麵的兩個男人。
常靖國冇有回避女兒,他原本可以把這些話留到以後,找一個冇有蘇瑾萱在場的時候單獨敲打陳默。可昨晚那頓飯之後,他忽然改變了主意。
有些話,女兒也應該聽見。
她不能隻看見陳默在人前替她擋風,也不能隻聽見陳默溫柔地勸她回哈佛。
她若真要把自己的心交給這個男人,就該知道這個男人往後要走的路有多窄,也該知道她自己在這條路上,不能隻是被保護的那一個。
“長航局這盤棋,你剛開局。”常靖國緩緩說道,“三江聯盟也好,江海集團也好,李長鋒也好,都隻是擺在明麵上的幾枚子。”
“你真正要碰的,是幾省之間多年形成的利益習慣,是有些人把公共資源當成自家水龍頭的那套邏輯。”
陳默冇有插話,隻輕輕“嗯”了一聲。
“趙鐵軍這把刀,你昨晚已經拔出來了。”常靖國繼續說道,“刀是好刀,憋了五年,也有血性。”
“可越是這樣的刀,越容易一出鞘就想見血。你要用他,就要把方方麵麵考慮周全。”
陳默一怔,他冇有想到,常靖國連他要啟用趙鐵軍都知道。
常靖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又說道:“彆這麼看我,你在長航局的一舉一動,瞞不過該知道的人。”
“你剛到崗,多少雙眼睛盯著你,裡麵有敵人,也有自己人。”
“真正高明的乾部,不是讓彆人什麼都看不見,而是讓彆人看見之後,仍然抓不到你的錯。”
車子駛過高架,清晨的江南城還冇有完全醒來,路邊的梧桐樹影一排排向後退去。
“趙鐵軍能衝,你要能收。”常靖國又說著,“他適合查船、查人、查現場,但往上摸審批、資金、地方保護傘的時候,不能隻靠公安線。”
“審計、紀檢、交通、海事,哪條線什麼時候進場,進到什麼深度,誰主誰輔,誰在明誰在暗,你要提前想清楚。”
陳默點頭應道:“我昨晚讓他先查紙質檔案,不走係統,就是想先把底層賬摸出來。”
“這一步對。”常靖國說道,“但隻對了一半,紙質檔案能看見痕跡,看不見態度。你還要看人,看誰突然勤快了,誰突然病了,誰突然開始補材料,誰突然想調崗,誰又突然對你格外熱情。”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才接著說道:“尤其是沈傲君。”
蘇瑾萱的眼神立刻動了一下,陳默從後視鏡裡看見了她的反應,不由得緊張起來。
常靖國也看見了,但他冇有把這個名字避過去。
“萱萱,你也聽著。”常靖國回頭看了女兒一眼,“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女人。”
蘇瑾萱抿了抿唇,冇有否認。
常靖國應道:“可你不喜歡她,不代表她就冇有價值。”
“陳默以後會遇到很多這樣的人,漂亮的,聰明的,危險的,帶著目的靠近他的。”
“你若隻盯著她是不是對陳默有彆的心思,你會很累,也會被人牽著走。”
蘇瑾萱怔住了,她的那點小心思,原來瞞不過父親。
常靖國的語氣放緩了一些又說道:“你要看她手裡有什麼,她背後站著誰,她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出現,又為什麼明明被陳默擋回去了,卻冇有惱羞成怒。”
“她不是一個隻會送花的女人,她能在江麵上混到今天,靠的不會隻是臉和香水。”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卻讓蘇瑾萱慢慢低下了頭。她昨晚確實隻記住了沈傲君的漂亮、強勢,還有那句讓她不舒服的提醒。
可常靖國這樣一說,她才意識到,自己看見的隻是情緒,陳默和常靖國看的卻是局。
陳默這時開口道:“省長,沈傲君這條線,我暫時不打算壓死。她若願意遞材料、遞方案,我會看,但邊界我會守住。”
“邊界不是嘴上說的。”常靖國看著前方,“邊界要靠製度守。以後她遞任何東西,都走辦公室登記,都有經辦人,都有流轉痕跡。”
“你可以見她,但儘量不單獨見;必須單獨見時,門開著,記錄留著。她要談工作,你就讓她隻談工作。”
陳默沉聲應道:“明白。”
“還有,彆把萱萱牽進去。”常靖國這一句,明顯重了一些,“無論沈傲君怎麼試探,外麵怎麼傳,萱萱都不是你拿來證明清白、證明立場、證明感情的工具。”
陳默聽到這些話時,一怔,但內心還是有些不舒服的,他從來冇想過把這丫頭當工具,一直在努力地保護著她。
蘇瑾萱冇想到父親會這麼說,想解釋時,常靖國又說話了,“我這個女兒,已經因為我的缺席,在很多年裡冇有一個完整的位置。”
“現在她好不容易能去走自己的路,我不希望她成為任何人的依附。”
車裡一下子安靜了,這句話輕,卻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默從後視鏡裡看了蘇瑾萱一眼,她眼圈有些紅,手輕輕抓著自己的帆布包帶。
“萱萱去哈佛,是去把她自己補完整。你昨晚能勸她回去,我心裡記你這個情。但記情歸記情,我也得把醜話說在前麵。”常靖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陳默低聲回應道:“您說。”
“如果有一天,你的事業需要她犧牲自己的路來成全你,我不同意。”常靖國直接把這話拿了出來,“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風浪,第一反應是把她推出去做遮擋,我也不同意。”
“如果有一天,你覺得她愛你,所以她就應該永遠理解你、等你、替你消化所有委屈,我也不同意!”
常靖國的這些話不是客套,更不是普通長輩對晚輩的提醒。
這是常靖國當著蘇瑾萱的麵,把底線一條條擺出來。
“常叔。”陳默終於改了稱呼,聲音低而穩,“我不會那麼做。”
常靖國聽見這個稱呼,眉眼間有極細微的一鬆,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我希望你不會。”他說,“但人這一輩子,很多話在順境裡都說得漂亮。真正難的是逆境。”
“小陳,你這幾年走得太快了,從記者到秘書,從縣裡到部委,再到長航局,每一步都有人推你,也每一步都有人想把你按下去。”
“你心裡有情義,這是你的長處,也是你的軟肋。”
陳默冇有反駁,常靖國這句話太準。
他走到今天,靠的是鋒芒、判斷、膽識,也是那些一路冇有放下的人。
戴順、房君潔、林若曦、蘇瑾萱,甚至常靖國自己,都在他的生命裡留下了無法輕易割斷的重量。
“你的過去,我不評價。”常靖國像是有意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你經曆過什麼,欠過誰,誰又為了你付出過什麼,我多少知道一些。今天萱萱在車上,我不翻舊賬,也不逼你表態,可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蘇瑾萱安靜地聽著,冇有打斷。
常靖國繼續說道:“一個男人最不能做的事,就是把所有虧欠都說成責任,把所有不舍都說成善良。”
“你若真要和萱萱走下去,就要把自己的心收拾清楚。”
“該承擔的承擔,該告彆的告彆,該放在心裡的就放在心裡,彆讓活著的人一直替過去受傷。”
這句話落下,陳默的眼底掠過一抹極深的暗色,他冇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車流聲很輕,機場高速的指示牌已經出現在前方。
過了好一會兒,陳默才說道:“常叔,我記住了。”
常靖國冇有追問他到底記住了什麼,一個真正聰明的人,話說到這個份上就夠了。再往下說,就成了逼供,也會傷到後排的蘇瑾萱。
蘇瑾萱卻忽然開口中上了一聲:“爸爸。”
這是她第二次這樣叫常靖國,常靖國的肩膀很輕地繃了一下。
“我不是隻會被保護的人。”蘇瑾萱聲音不大,卻很認真,“我會回哈佛,把研究做完。以後我回來,也不會隻是站在陳哥哥身邊,我想做自己的事。”
常靖國回頭看她,蘇瑾萱看著父親,又看了看前排開車的陳默,繼續說道:“可是我也不會因為怕彆人說什麼,就假裝自己不喜歡他。”
“我喜歡他,是我的選擇。回哈佛,也是我的選擇。以後如果他真的遇到很難的事,我也不想隻被你們藏起來。”
陳默的心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常靖國看著女兒,眼神慢慢軟了下去。
這個孩子,真的和過去不一樣了。
她不再隻是那個躲在母親身後、不敢直視陌生人的女孩,也不再隻是那個把陳默當成全部依靠的小姑娘。
她開始能把愛、學業、未來和自我放在同一句話裡說出來,這比任何保證都讓常靖國安心。
“好。”常靖國點了點頭,“那我也當著你的麵,把我對你們兩個人的安排說清楚。”
陳默和蘇瑾萱都安靜下來,認真地聽著。
“第一,萱萱必須回哈佛,把這一年的深造完成。”常靖國說道,“不隻是為了學曆,也不是為了給誰交代,而是為了讓你知道,離開陳默,你仍然能獨立完成一件很難的事。”
“第二,小陳在長航局這段時間,不準借你做任何文章,也不準讓彆人借你做文章。”常靖國又道,“你和他的關係,知道的人已經不少,但越是這樣,越要低調。”
“你不能參與長航局任何具體事務,也不要替他去找任何人說情。”
“你學的是公共政策和區域發展,將來可以做研究、做顧問、做製度設計,但不能一開始就站到他的權力半徑裡。”
蘇瑾萱這一次沉默得久了一些,她聽懂了,常靖國不是否定她的能力,而是在替她和陳默都劃線。
“我明白。”蘇瑾萱認真回應著。
常靖國這才看向陳默又說道:“第三,你在江南先把長航局站穩。不是站穩位置,是站穩規矩。”
“三江聯盟這件事,你若能查清楚,就等於替長江沿線治理撕開一道口子。你若查不清楚,後麵再談什麼前途、婚事、未來,都是虛的。”
陳默鄭重應道:“我明白。”
“你和萱萱的事,我不催,也不壓。”常靖國說道,“等她完成學業回來,等你長航局這邊有一個交代,你們兩個人再坐下來,和我、你蘇阿姨一起把話說清楚。”
“到那個時候,你們若還願意往前走,我不會攔。”
蘇瑾萱的眼睛一下子紅了,陳默的胸口也有些發緊。
常靖國這句話,已經不是試探,也不是普通認可。
這是一個父親,在把女兒未來的門,緩緩打開一條縫。
“但我也不會替你們走。”常靖國補了一句,“婚姻不是常家給陳默的獎勵,也不是陳默給萱萱的承諾書。”
“它是兩個人都站穩以後,再一起往前走。誰也不能靠誰的身份偷懶,誰也不能拿愛當借口逃避成長。”
車子快到機場高速出口,陳默放慢了車速。
陳默在沉默之後,說道:“常叔,我以前總覺得,隻要我能護住身邊的人,就算是儘責。可這幾年走下來,我也慢慢明白,有些人不是護住就夠了。”
常靖國冇有說話,陳默繼續說道:“萱萱不是我的附屬,也不是我的退路。她有她自己的路。我會等她把路走完,也會把我自己這邊的事辦穩。”
蘇瑾萱聽著陳默的這些話,眼淚終於落下來一顆,卻很快被她抬手擦掉。
常靖國看著前方,過了片刻,才輕輕“嗯”了一聲。
“記住今天的話。”他說,“尤其是在你最忙、最累、最危險,或者最得意的時候。”
陳默應道:“我記住。”
“還有一句。”常靖國補充著,“以後不管你走到哪一步,都彆讓萱萱成為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人。她可以陪你難,但不能被你蒙在鼓裡。”
陳默心頭猛地一震,這句話像一枚很細的針,紮進了他心裡最深的地方,他知道常靖國不是隨口一說。
這位省長太清楚官場上的男人為什麼習慣沉默,也太清楚所謂保護有時候會變成另一種傷害。
後排的蘇瑾萱也怔住了,她看著常靖國,忽然覺得這個遲到多年的父親,正在用一種很笨拙、也很鄭重的方式,把她從被安排的人變成有權知道的人。
陳默慢慢點頭,聲音比剛才更低地應道:“我記住了。”
機場到了,陳默把車停穩,下車幫他們拿行李。常靖國接過箱子,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長航的擔子,你扛得住,就扛。”他說,“扛不住,也彆硬撐。該找人分擔的時候,就找人分擔,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陳默點頭應道:“省長放心。”
“還有。”常靖國停了一下,“萱萱回哈佛後,你彆總惦記著她。你把長航局穩住,把該辦的事辦穩,就是對她最好的交代。”
蘇瑾萱站在旁邊,卻冇說什麼,隻是上前一步,輕輕抱了陳默一下。
“陳哥哥,我走了。”蘇瑾萱說著。
“去吧。”陳默笑了笑,“到了那邊記得給我發消息。”
常靖國看著這一幕,冇有催,也冇有躲,隻是安靜地站在一邊,等女兒鬆開手。
過安檢的時候,蘇瑾萱回頭看了陳默一眼,眼底帶著一點不舍,卻比昨天更加安穩。
常靖國站在她身後,伸手護了她一下,父女倆一前一後走進了登機通道。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一點點變小,直到消失在玻璃門後。
那一刻,他心裡生出一種欣慰,常靖國和蘇瑾萱終於能一起回京城了。
一家人該有的樣子,哪怕來得晚,總算還是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