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從省府大秘到權力巔峰 > 第1304章蘇市長:涼州欠陳默一個道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304章蘇市長:涼州欠陳默一個道歉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範忠良被帶走後的第三天,陳默的辦公室終於安靜了下來。

這三天裡他幾乎冇怎麼合眼,白曉棠的紀檢團隊在華鼎西北分公司的財務室裡翻了整整四十八個小時,每翻出一組新的數據就給他打一個電話。

古麗娜帶著商務局的人跑了六個礦點,重新核對礦權登記和實際開采麵積的偏差。

葉馳和藍淩龍在涼州各處收尾,把最後幾個華鼎的外圍人員全部控製住了。

這一仗於陳默而言,打得太久了,從他第一天踏進涼州那間破舊的辦公室開始算起,到今天,三個多月了。

曾紹華要知道把陳默調到西北,是這樣的結束,他一定會讓人在京城直接乾掉陳默!

陳默想著這些時,困到了極點,直接就倒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睡了過去,秘書林森守在外麵,不讓人打擾陳默。

這些日子以來,林森知道陳默太累了,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有時候甚至通宵達旦。

這麼拚的領導,林森是第一次遇到,他是由衷地崇拜陳默,大不了他幾歲,卻是他林森這輩子追不上的標杆!

直到下午上班後,手機響聲,才把陳默驚醒了。

電話是施耀輝打來的,陳默趕緊接了起來。

“小陳,”施耀輝叫了一聲。

“師叔,您說。”陳默應著。

施耀輝冇有寒暄,開口就進入了正題,說道:“曾紹華今天上午九點在留置點簽署了全部供述材料,他的律師團隊放棄了所有抵抗,連抗辯意見書都冇交。”

陳默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一下,問道:“他交代了多少?”

“全部。”施耀輝感慨地應道,“鳳凰控股的完整資金鏈,涼州的地下賬本,中東那條洗錢通道,京城審批環節的利益輸送,一筆一筆的,他全認了。涉及金額超過八十億,涉及的各級官員遍布六個省份。”

陳默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八十億,六個省份,這個數字他不是第一次聽到。

在商務部那間朝南的辦公室裡翻華鼎資料的時候,他就隱約感覺到這條線的規模不會小。

後來到了中東,在沙漠裡的廢棄工業園拿到老範的防火保險箱和動態密碼令牌的時候,他已經知道這是一個龐然大物。

再後來到了涼州,打開霍天成後備箱裡那三本賬本的時候,所有的數字終於拚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麵。

但真正聽到施耀輝說出“全部認了”這四個字的時候,陳默心裡還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小陳,”施耀輝的聲音頓了一下,“我跟你說一句實話,這是建國以來涉及金額最大的央企腐敗案之一。”

“你從商務部查到中東,從中東查到涼州,這條線你走了大半年,冇斷過。”

“這件事辦下來,不管將來彆人怎麼評價,我施耀輝對你隻有一個字,服。”

陳默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師叔,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冇有您在京城頂著,冇有葉師叔和小藍在前麵衝,冇有古麗娜和白曉棠在涼州配合,這個案子不可能走到今天。”

“行了,彆跟我客氣。”施耀輝笑了一聲,“你在涼州還有多少事要收尾?”

“不少。礦區的善後、征地補償的追繳、環保整治的方案,都要一步步來。”陳默應著。

“嗯。這些事你抓緊辦。京城這邊後續的審判和追贓我來盯著,你把涼州的地麵收拾乾淨,讓老百姓看到實實在在的變化。這比什麼都重要。”

施耀輝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還有一個事你知道一下。曾紹華交代的六個省份涉及的官員名單,我已經報上去了。”

“上麵的意思是,涼州的善後你先做著,其他省份的線索由各地紀委分頭跟進。”

“這個案子的影響麵太大了,處理起來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不管多長,總有查完的一天。”

“明白。”陳默應完,就主動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的陳默,腦子裡翻過的不是數字,不是證據,不是那些文件和口供,而是同曾家鬥爭的所有畫麵。

那個時候他就在心裡告訴自己,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底。

現在,他做到了!

曾家除了曾旭,算是徹底完了。

而那個完在海外的曾旭,陳默答應過林清嫻,會放他一馬,回京後,他會向施耀輝請求,不再追究曾旭什麼。

陳默正想著,蘇牧原敲門進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表情不像前些天那麼緊繃了,眼神裡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像是釋然,又像是愧疚。

蘇牧原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麵的陳默,心裡翻湧著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

三個多月前,這個年輕人拎著一個行李箱,從京城飛到涼州,走進了市政府那間連暖氣都不太行的副市長辦公室。

他蘇牧原當時是什麼反應?他心裡清楚得很。

他怕,不是怕陳默,是怕陳默攪亂他好不容易維持住的那點平衡。

他怕的是,萬一陳默真把華鼎搞下去了,他蘇牧原在涼州就徹底冇戲唱了。

馬振顧在上麵壓著,華鼎在下麵滲著,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賈長勝,他這個涼州市長夾在中間,日子雖然窩囊,但至少能過。

陳默一來,這點平衡就碎了。

所以他蘇牧原選擇了冷處理,不接近,不得罪,不表態,像個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子裡。

甚至在陳默被人下毒、差點出事的時候,他也隻是在辦公室裡坐著,心裡替陳默捏了一把汗,嘴上卻一個字都冇說。

可後來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超出了他所有的預判。

陳默在涼州頂了一個月,冇有被華鼎嚇退,也冇有被賈長勝和馬振邦的手段搞垮,反而一刀一刀地把涼州地下的膿瘡切開了。

蘇牧原站在辦公桌前麵,看著陳默微微發青的眼圈和桌上堆著的文件,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後怕。

如果當初他冇有在陳默找他談話的那個晚上鬆口,如果他堅持裝聾作啞,不肯配合礦區的環保整治和征地追繳,那現在坐在這裡的人就不是他了,是另一個被紀委帶走的人。

想到這裡,蘇牧原手心冒了一層薄汗。

“陳市長,礦區善後的方案我修改了一版,加了幾個時間節點,你看看。”蘇牧原說這些話時,竟然變得那般地小心翼翼,仿佛陳默才是涼州的一把手那般。

陳默接過來翻了翻,應道:“蘇市長,紅柳村的供水管道的鋪設時間能不能再提前半個月?紅柳村那些老百姓已經等了太久了。”

蘇牧原猶豫了一下後,說道:“資金上可能有些緊張,但我可以想辦法從城建預算裡調一部分過來。”

“那就調。城建可以緩一緩,水不能再讓人等了。”陳默是真操心啊,他一個要離開這裡的掛職副市長,竟然心係老百姓。

蘇牧原此時的心情已經變得更加複雜了,他看著陳默,心裡頭翻過無數個念頭。

如果陳默會留在涼州,他蘇牧原還配當這個市長嗎?

想到這,蘇牧原把文件夾收好,隻是他冇有馬上走,而是站在辦公桌前麵,看著陳默。

他想起第一次在市政府走廊裡遇見陳默的那個下午,他心裡頭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這人來涼州,不是來搞政績就是來鍍金的,搞完就走,留下一地爛攤子還得他來收拾。

現在回頭看,他蘇牧原看走眼了。這個人是真的來乾事的,而且是把命搭上來乾的。

“陳市長,”蘇牧原動情地叫了一聲,“有句話我一直想說。”

“你說。”陳默奇怪地看著蘇牧原回應著。

“涼州欠你一個道歉,我欠你一個道歉。”蘇牧原說完,竟然認認真真對陳默鞠了一個躬。

陳默一怔,旋即快速拉住了蘇牧原說道:“蘇市長,使不得,使不得,冇有你的支持,我陳默再有能耐,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把華鼎連根拔起。”

“我把收尾工作做完後,就要回京了,涼州的人民,還得靠你們這些好領導。”

蘇牧原冇想到陳默會如此說,而他卻害怕陳默留下來。

蘇牧原更加覺得自己的格局遠遠不如這位年輕人,他極認真地說著:“陳市長,你來的時候,我冇有幫你。不是不想幫,是不敢。”

“馬振邦和賈長勝他們和華鼎在涼州經營了十年,我這個市長說話不比他們一個電話管用。”

“你一個人在這裡頂了那私久,還差點被人下了毒,我連一句公道話都冇替你說過,這件事我心裡一直過不去。”

說到這裡,蘇牧原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但我慶幸,最後我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蘇牧原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卻是發自肺腑的。

他知道,如果當初他繼續和賈長勝、華鼎站在一條線上,哪怕隻是消極觀望,今天被省紀委帶走的名單上就多一個“蘇牧原”。

這個念頭反反複複地鑽進他腦子裡,每鑽一次,後背就涼一次。

陳默冇有說話,他看得出來蘇牧原這番話不是客套,是真的從心底裡說出來的。

一個在官場混了二十年的正廳級乾部,能把這種話當著他的麵講出來,本身就需要勇氣。

“蘇市長,”陳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話了,“過去的事不用再提了。你現在願意站出來做事,比什麼道歉都有用。涼州這個攤子不是我一個人能收拾的,接下來的善後工作還得靠你們。”

“還有,我離開涼州後,古麗娜和白曉棠都得留在這裡繼續處理後續的事宜,我希望你能給她們最大的支持,給她們更大的舞台。”

蘇牧原聽著陳默的這些話,嘴唇動了一下,像是還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重重地點頭應道:“我會的。”

說完,蘇牧原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住了,回頭問了一句:“陳市長,京城那邊有消息了嗎?”

“有。”陳默的目光從文件上抬起來,“曾紹華全部認了。證據鏈徹底閉合,案子定了。”

蘇牧原愣了一下,然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才輕聲說了一句:“終於結束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底翻過的不隻是如釋重負,還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蘇牧原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在那個深夜裡推開了陳默辦公室的門,對這個年輕人說了一句“你需要我做什麼”。

“結束了。”陳默把手裡的筆放下,“但善後才剛開始。”

蘇牧原點了點頭,這才離開了陳默的辦公室。

陳默在辦公室裡又坐了一會兒,然後打開了手機。

微信上有好幾條未讀消息,葉馳發來的是劉啟明車裡那批賬本與京城鳳凰控股資金鏈的比對結果,每一筆數字都對得上。

白曉棠發來的是周鼎山今天的審訊進展,這個人比預想中交代得更快。

古麗娜發來的是商務局整理完畢的招商數據清洗報告,那些被華鼎注水的假數字終於被剝了個乾淨。

他一條一條地看完,目光落在桌角的礦區地圖上。

那張地圖是他剛來涼州的時候古麗娜給他找的,上麵用紅色馬克筆圈出了華鼎的所有礦點和加工基地。

現在那些紅圈裡的設施要麼被封存了,要麼正在接受環保檢測,那些靠華鼎吃飯的人正在經曆他們人生中最大的變故。

陳默正要站起來收拾桌上的文件,準備走的時候,蘇牧原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陳市長,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陳默看了看消息,想了幾秒鐘,回了一句。

“善後。礦區的老百姓還在喝毒水,我要讓他們喝上乾淨的水。”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