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收網令一下 陳默行動了
陳默看到那兩個字的時候,心跳猛地加速了半拍。
“行動。”
他冇有猶豫,立刻撥通了藍淩龍的電話。
藍淩龍一接到命令,行動格外快,兩分鐘後,藍淩龍已經出現在了陳默麵前。
她穿著一身黑色作訓服,腰間彆著戰術手電和通訊設備,顯然一夜冇睡。
“哥,來了?”藍淩龍看著陳默問道。
“來了。通知葉師叔,全線啟動。”
藍淩龍點頭,轉身拿起對講機按下了一個預設頻道。對講機裡傳來葉馳低沉的聲音:“收到,各組報告狀態。”
“機場組就位。”
“火車站組就位。”
“高速一組就位。”
“高速二組就位。”
“高速三組就位。”
五個聲音在三秒之內依次響起,乾脆利落,冇有一個字的廢話。
葉馳的聲音最後傳來:“全線就位,等你指令。”
陳默拿過對講機說道:“師叔,按計劃執行。第一優先目標趙大猛和範忠良家的武器,第二優先目標丁懷遠和周鼎山,馬振邦那條線我另外安排。”
“明白。”葉馳就掛了。
陳默又撥通了白曉棠的電話,白曉棠接得很快,聲音清醒而平穩,她也冇睡。
“白書記,行動了。”陳默直接說道。
“我知道了。”白曉棠的語氣裡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隻有一種執行者特有的冷靜,“協助調查函和配合函都在我手裡,章已經蓋好了。我的人分三路,五分鐘以內全部出發。”
“第一路去丁懷遠家,第二路去周鼎山家,第三路去華鼎西北分公司封存賬目。”陳默確認了一遍。
“對。我親自帶第一路。”白曉棠應著。
陳默停頓了一下後,問道:“白書記,你親自去?”
“我乾紀檢二十年了,陳市長。這個案子從頭到尾是我盯的,丁懷遠這條魚,我要親手提上來。”白曉棠的語氣裡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陳默冇有再勸,他知道白曉棠的性格。
“注意安全。有情況隨時聯係我。”陳默叮囑著。
“放心。”白曉棠應完,就主動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陳默和藍淩龍出了安全屋,驅車前往市政府大樓。
涼州街頭一片死寂,路燈把空蕩蕩的馬路照得慘白,偶爾有一輛環衛車慢慢駛過。
藍淩龍開著車,目光始終在後視鏡裡掃。
“哥,冇有尾巴。”藍淩說著。
“嗯。”陳默點了一聲,他也在留意周圍的一切。
十分鐘後,陳默抵達市政府大樓。
段宏遠省長的督導組秘書長趙顯忠已經在一樓的值班室裡等著了,趙顯忠是個五十出頭的老乾部,頭發花白但精神很好,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手裡端著一杯濃茶。
“陳市長。”趙顯忠站起來,聲音壓得很低,“段省長淩晨三點給我打的電話,讓我在這裡配合你。省紀委那邊的對接程序我已經理順了,涼州本地的行政係統不會出問題。”
“謝謝趙秘書長。”陳默跟他握了一下手,“今天白天可能會有比較大的動靜,市政府這邊需要有人坐鎮穩住日常運轉,防止有人借機搞亂。”
“我來。”趙顯忠拍了拍胸口,“段省長交代過了,今天涼州市政府的一切日常事務由督導組代管,任何涉及人事調動和資金審批的文件,冇有我的簽字誰也不準動。”
這句話的分量極重。它意味著段宏遠已經用督導組的名義,在收網當天直接凍結了涼州市政府的核心運轉權力。
馬振邦即便還有殘存的勢力想搞破壞,也已經冇有任何行政工具可用了。
陳默走進了市政府二樓的一間會議室,把這裡設為臨時的指揮協調點。藍淩龍守在門口,手裡攥著對講機,每隔幾分鐘就低聲彙報一次各組的進展。
很快,葉馳的第一條消息傳來:“趙大猛家,控製完畢。本人在床上被叫醒,冇有反抗。在他家臥室衣櫃的暗格裡搜出了一支仿六四手槍和三萬塊現金。”
陳默點了點頭。趙大猛這種小角色,最先被清理乾淨。
接著,第二條消息:“範忠良彆墅,武器繳獲完畢。兩支登記手槍和一支散彈槍已取繳,範忠良本人在二樓臥室,葉隊親自控製住了,目前等省公安廳的人來正式執行帶走程序。”
陳默的心穩了一半,範忠良手裡的武器是整個行動中最大的不確定因素,現在這個隱患已經被消除了。
接著,白曉棠的電話打了進來。
“陳市長,第二路完成。周鼎山到案。”白曉棠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克製的振奮,“我們敲門的時候他已經癱坐在客廳沙發上了,桌上還擺著一張機票,下午三點飛成都的。”
“機票?”陳默一怔,下意識地問道。
“對。如果我們晚來幾個小時,他就上飛機了。”
陳默在心裡暗暗慶幸,施耀輝把收網日提前的決定,現在看來完全正確。如果按原計劃等到下周三,周鼎山和丁懷遠這兩條魚至少跑掉一條。
“第三路呢?華鼎西北分公司那邊情況怎麼樣?”陳默問道。
“正在執行。分公司的保安一開始不讓進,我的人亮了省紀委的文件以後就配合了。目前財務室的全部賬本、電腦、服務器正在封存,預計半個小時以內完成。”白曉棠彙報著。
“好。第一路呢?丁懷遠那邊什麼情況?”陳默繼續問道。
白曉棠頓了一下,聲音沉了下來,應道:“陳市長,丁懷遠不在家。”
陳默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他立刻問道:“你確定他不在家?”
“我們到丁懷遠家時,家裡隻有他老婆。他老婆說丁懷遠昨天晚上十一點出門的,說是去機場接一個從外地來的朋友,到現在冇回來。手機關機。”白曉棠彙報著。
“葉廳那邊呢?高速路口有截到他嗎?”陳默繼續問著。
白曉棠應道:“我已經聯係了葉廳,他說高速路口冇有攔到丁懷遠名下的任何一輛車。”
“但他正在調取最近幾個小時涼州到武威方向的收費站過車記錄,看有冇有可疑車輛。”
陳默一聽,大腦飛速運轉。
丁懷遠不在家,手機關機,高速路口冇有攔到他的車。
昨晚十一點出門,借口是去機場接人,但涼州機場夜間冇有航班,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他在跑,而且他冇有走高速,說明他知道高速路口可能有人。他走的是什麼路?省道?縣道?還是更荒僻的戈壁小路?
“小藍。”陳默叫了一聲藍淩龍。
藍淩龍立刻探頭進來應道:“哥,啥事?”
“丁懷遠跑了。昨晚十一點出門,冇走高速,手機關機。你有冇有辦法查到他的車輛實時位置?”
藍淩龍想了一下後,說道:“如果他的車裝了GPS定位器或者行車記錄儀有聯網功能,我可以通過交管係統的後台查到。”
“但如果他換了車或者拆了設備,就查不到了。”
“我讓葉師叔那邊的人試一下,用涼州交警的天網係統調取昨晚十一點以後出城方向的所有監控錄像,按照車牌號和人臉識彆篩查。”
“去。”陳默果斷地說著。
藍淩龍轉身出去了,二十分鐘後,葉馳的電話打了進來。
“小陳,找到了。”葉馳的聲音透著一股獵人發現獵物時的興奮,“丁懷遠冇有開自己的車,他借了一輛他小舅子名下的白色豐田普拉多,車牌號甘H開頭。”
“涼州南出口的天網監控顯示,這輛車在昨晚十一點四十分上了G30連霍高速往東方向,然後在距離涼州八十公裡的永昌服務區下了高速,轉入了一條省道。”
“他往哪個方向?”陳默問道。
“根據省道的走向推算,他大概率是想繞道金昌然後走S308省道去武威,最終到蘭州。”
“這條路雖然遠了一百多公裡,但沿途冇有收費站也冇有天網監控,是老涼州人跑長途用的野路子。”
陳默一怔,丁懷遠在涼州混了三十年,對每一條路都了如指掌。
但他忘了一件事情,葉馳不是涼州的警察,他是江南省公安廳的副廳長,乾了二十年刑偵的老獵手。
“師叔,他現在大概在什麼位置?”陳默又問道。
“按照他出發的時間和速度推算,他應該已經過了金昌,正在S308省道上。”葉馳的語氣變得冷冽起來,“我現在手裡有兩個人剛從火車站組撤下來,開車從高速追過去的話,大概一個半小時能追上他。”
“追。”陳默隻說了一個字。
“放心吧,跑不了的。”葉馳應完,就掛了電話。
一個半小時後,淩晨六點二十分,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葉馳的消息傳來:
“截住了。S308省道金昌段一個加油站裡,丁懷遠正在給車加油。”
“後備箱打開了,裡麵塞了兩個旅行箱,一個裝滿了現金,保守估計有一百多萬,另一個箱子裡有幾件換洗衣服和一遝文件。”
“車副駕駛座位上有一個黑色手提包,裡麵是六個U盤和一本護照。”
陳默聽到“護照”兩個字,冷笑了一下,丁懷遠帶著護照跑路,說明他的計劃不隻是去蘭州,他最終的目的地是出境。
“師叔,丁懷遠本人什麼狀態?”陳默問道。
“癱了。腿軟得站不起來,我們的人靠近他的時候他還試圖往加油站的衛生間裡跑,被拽回來了。”
“現在坐在車後座上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葉馳笑著回應著。
“師叔,太好了。把人押回涼州,後備箱的東西全部登記封存,一根針都不許少。”陳默叮囑著葉馳,同時心安了下來。
“明白。”葉馳應完,就掛了電話。
陳默掛了電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白曉棠的號碼。
“白書記,丁懷遠找到了。葉廳在金昌的加油站截住了他。後備箱裡有上百萬現金和六個U盤,還有一本護照。”陳默向白曉棠說明著,他希望這位女紀委書記也能鬆口氣。
白曉棠一聽,馬上回應道:“陳市長,太好了,三路行動全部完成了。丁懷遠、周鼎山到案,華鼎賬目封存完畢。”
說到這裡,她聲音壓低了一些,又說道:“但馬振邦不在家,他昨天下午就離開涼州了。”
陳默也知道馬振邦比丁懷遠走得更早,走得更乾淨。
這個人在涼州經營了那麼多年,嗅覺比任何人都敏銳。
“他去了哪裡?”陳默問道。
“目前不清楚。他的出差報告寫的是去省城,但省城那邊還冇有確認。”白曉棠回應道。
陳默冇再追問,而是掛了電話。
此時,窗外涼州的天空已經完全亮了,街上的行人照常走路,早餐攤照常冒著熱氣,出租車照常在路口等客。
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吃早餐的這段時間裡,涼州官場已經發生了一場改天換地的地震。
丁懷遠落網了,周鼎山落網了,範忠良被控製了,華鼎的賬目被封存了。
但馬振邦,這個涼州最大的保護傘,暫時還在網外麵。
陳默拿起手機,撥通了施耀輝的電話。
“師叔,涼州這邊收網基本完成。丁懷遠在逃跑途中被葉師叔截獲,周鼎山和範忠良已控製。但馬振邦提前一天離開了涼州,目前去向不明。”
施耀輝的聲音沉穩而冷冽地回應道:“京城這邊也完成了。曾紹華在華鼎總部被帶走,全程不到十五分鐘,冇有任何反抗。”
“袁建功也已在省城被同步留置,至於馬振邦,不要急,他跑不出這張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