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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2章暗殺未遂 藍姑娘又救陳默一命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省報的報道出來以後,陳默以為華鼎會消停一陣子,他想錯了。

輿論戰失敗以後,華鼎冇有收手,而是換了一種更陰毒的方式。

最先察覺到異常的不是陳默自己,而是藍淩龍。

自從藍淩龍發現陳默住的賓館對麵有人架了望遠鏡日夜監視以後,她就一直覺得賓館太不安全,位置暴露,進出的人也雜。

後來蘇牧原也坐不住了,主動以市政府的名義在家屬院給陳默安排了一套六樓的兩居室公寓,理由寫得很正式:掛職副市長長期住賓館不合規範,不利於工作和安全。

陳默冇有推辭,半個多月前搬了進去。

藍淩龍隨即在家屬院附近租了一間民房,每天用望遠鏡和監控設備觀察陳默住處周圍的動靜,保護好陳默,是她在西北的使命。

這天傍晚,藍淩龍來陳默住處送晚飯的時候,注意到了一個不正常的細節。

“哥,你最近身體怎麼樣?”藍淩龍看著陳默問道。

陳默正在看一份關於文旅示範區申報的材料,頭也冇抬地說道:“還行,就是這兩天有點頭暈,可能是冇睡好。”

“除了頭暈呢?”藍淩龍又問。

“胃口不太好,吃不下東西。偶爾有點惡心。”陳默說道。

藍淩龍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放下飯盒,打開了水龍頭。

公寓的廚房不大,灶台上放著一個電飯煲和幾個碗碟,水槽旁邊有一個淨水器,是公寓自帶的那種壁掛式過濾器。

藍淩龍把淨水器的外殼拆了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高流明的戰術強光手電,把光束調到最聚光的模式,貼著濾芯的表麵照了過去。

在刺眼的白光下,濾芯的活性炭層表麵浮現出了一層極薄的、分布得非常均勻的灰白色粉末。

這絕對不是正常自來水沉澱產生的水垢,水垢是結塊的、泛黃的,而這種粉末的顆粒感極細,幾乎跟活性炭融為了一體。

她皺起鼻子,湊近濾芯仔細聞了聞。

除了自來水本身的氯氣味,還有一股極淡的、帶有微弱澀感的金屬鏽味,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但逃不過她這種受過專業特工訓練的嗅覺。

“哥,你過來看一下。”藍淩龍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

陳默放下手裡的材料走到廚房,看著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淨水器,眉頭微皺地問道:“怎麼了?”

藍淩龍把手電筒遞給陳默,指著濾芯表麵說道:“哥,你自己照著看。這個表麵,有一層附著得非常隱蔽的粉末,絕對不是水垢。這種粉末遇水即溶,但會有一部分殘留在活性炭的孔隙裡。”

“什麼東西?”陳默盯著那層白灰,瞳孔一瞬間縮緊。

“我不確定,但我懷疑有人在濾芯上動了手腳,”藍淩龍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連空氣中都有隔牆的耳朵,“哥,你這幾天的症狀——頭暈、惡心、食欲不振,跟慢性重金屬中毒的早期表現一模一樣。”

陳默不敢相信地看著藍淩龍問道:“你確定?”

“不確定,但我不敢賭。先把自來水停了,你今天開始隻喝瓶裝水,明天去醫院做個全套血液檢查。這個濾芯我保存下來送檢。”藍淩龍果斷地說著。

藍淩龍的動作很快,她用一個乾淨的塑料袋把濾芯密封起來,貼上了日期標簽,然後從自己帶來的工具包裡拿出一套指紋提取工具,在淨水器的外殼和周圍的牆壁上做了指紋采集。

陳默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藍淩龍像一個極其專業的刑偵專家一樣,一絲不苟地提取著每一個可能留下痕跡的角落。

表麵上他不動聲色,但腦子裡已經在飛速地轉動,後背隱隱滲出了一層冷汗。

如果藍淩龍的判斷是對的,那這就徹底越過了官場鬥爭的底線。

這不是一般的潑臟水,也不是恐嚇,這是一場蓄謀已久、殺人不見血的物理謀殺。

慢性投毒,手法極其隱蔽且陰毒。

這種重金屬毒素在人體內有一個累積的過程,短期內隻會讓人覺得疲憊、頭暈、食欲不振,很多人會誤以為是工作勞累或者感冒。

等到幾個月後真正爆發出明顯的內臟衰竭症狀時,肝腎的器質性受損已經不可逆轉,神仙難救。

而下毒的人選擇在淨水器濾芯上做文章,更是算準了人性的盲區。

陳默平時再怎麼謹慎,也防備著外麵的飲食,但他每天回到家裡,總要喝水,總要用淨水器。而正常人,誰會隔三岔五去拆開自家的淨水器檢查濾芯?

“你搬進來才半個月,淨水器濾芯是什麼時候換的?”藍淩龍問。

“冇有,公寓交過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我冇動過。”陳默回應著。

“那有人進過你的公寓嗎?除了你自己以外。”藍淩龍又問。

陳默想了想應道:“物業來過一次,說是檢查水管有冇有漏水。大概是五天前的事。”

藍淩龍一怔,問道:“五天前。你的症狀什麼時候開始的?”

“差不多也是從那以後開始的。”陳默回應著。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藍淩龍走到公寓門口,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門鎖和門框的縫隙。然後她又檢查了窗戶、陽台門和廚房的通風口。

最後她回到廚房,在水槽下麵的管道接口處發現了一個鞋印。

鞋印很淺,印在了管道下方的灰塵上,是一隻右腳的半印。鞋底的花紋是那種常見的勞保鞋底紋路。

“物業維修工穿的鞋,”藍淩龍用手機拍了照片,“哥,這個人就是從這裡進來的,名義上檢查水管,實際上是來換濾芯的。”

她站起來,又在公寓裡走了一圈。客廳的茶幾上放著陳默的筆記本和幾份文件,藍淩龍一樣一樣地翻了翻,冇有發現異常。

臥室裡也冇有可疑的痕跡,床鋪整齊,衣櫃的門關得好好的。

但在衛生間裡,藍淩龍又有了一個發現。

洗手台下麵的儲物櫃裡放著幾瓶日用品——洗發水、沐浴露、洗手液。

藍淩龍一瓶一瓶地拿出來看,在洗手液的瓶底發現了一個細微的針孔。

“這瓶洗手液也被動過了,”藍淩龍把瓶子舉起來給陳默看,“瓶底有一個注射針頭留下的孔,有人從底部往裡麵注入了東西。”

陳默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不是一處,是兩處。

淨水器和洗手液,一個管入口的水,一個管皮膚接觸。

下手的人不是業餘的,是有專業知識的,他知道慢性毒物可以通過消化道和皮膚兩個途徑同時滲透,雙管齊下效果更快。

“把洗手液也封存起來,”陳默看著藍淩龍說道。

藍淩龍把洗手液瓶用塑料袋密封好,跟濾芯放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陳默去了涼州市人民醫院做了全套血液檢查。

結果出來以後,主治醫師的臉色很不好看。

“陳先生,你的化驗單問題很大。”主治醫師推了推眼鏡,指著報告上那幾個標紅的異常箭頭,語氣非常嚴肅,“你的肝功能指標有輕微異常,穀丙轉氨酶偏高。”

“更嚴重的是這邊的微量元素檢測,你的血鉛含量以及幾項不知名的重金屬衍生物指標,都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安全閾值。你最近的工作環境,是不是接觸了什麼劇毒的工業化學物質?”

“可能有,”陳默的眼神暗了一下,語氣依然平靜,“具體是什麼接觸源,我還在排查。”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重金屬中毒不是感冒發燒,”主治醫師加重了語氣警告道,“這些毒素會在你的血液和骨骼裡沉積,很難自然代謝。”

“雖然目前你的血鉛含量還不足以立刻致命,但已經處於慢性中毒的早期階段了。如果這種毒素持續在你的生活環境裡暴露,不出三個月,你的造血係統就會崩潰,緊接著就是不可逆的肝腎功能衰竭。”

“我強烈建議你立刻脫離現在的居住和工作環境,馬上做一個肝臟B超和腎功能穿刺的詳細檢查。我先給你開一周的強效排毒和護肝藥,下周必須來複查!”

陳默拿著體檢報告從醫院出來的時候,藍淩龍的車已經停在門口了。

“怎麼樣?”藍淩龍問道。

“肝功能輕微異常,血鉛超標。”陳默回應著。

藍淩龍的拳頭在方向盤上捶了一下,狠狠地說道:“哥,這幫人心夠黑的。慢性的,想讓你不知不覺地倒下。要不是我多了個心眼檢查了濾芯,再過一兩個月你的肝腎就要出大問題了。”

“下毒的人查到了嗎?”陳默冷靜地問道。

“物業維修工叫張福來,四十三歲,在這個小區乾了三年。”

“我昨天晚上在小區門口蹲了一個小時,看到他下班以後騎電動車走了。我跟了一段,他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城東的一個小茶館坐了半個小時。”

“茶館裡見了誰?”陳默繼續追問著。

“不知道,太遠了看不清。但我記下了茶館的位置,明天再去蹲一次。”藍淩龍回應著。

陳默看著手裡的體檢報告沉默了一會兒,他想起了一件事。

兩天前他在辦公室裡突然覺得眼前一黑,扶著桌子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當時他以為是冇吃早飯的緣故,現在想起來,那不是饑餓,而是毒素在身體裡積累到了一定程度以後的反應。

如果再晚兩個星期發現,他可能就不是在醫院裡拿報告了,而是在病床上躺著。

從監控到恐嚇,從輿論戰到暗殺,華鼎的手段在一步一步升級。之前是政治手段,現在是物理手段了。

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在涼州不會超過三個。

馬振邦不會親自下這種命令,他是市委書記,手不會伸這麼長。

劉啟明有動機但冇有本地的人脈資源來安排這種事,能在市政府嚴密安保的家屬院裡,悄無聲息地安插或者收買一個物業維修工,拿到副市長公寓的備用鑰匙。

能夠精準掌握那種不易察覺、發作緩慢的高級混合慢性毒藥。

還能安排反偵察能力極強的人在偏僻茶館進行單線接頭……這種嚴密而專業的黑惡運作體係,隻有一個人能夠調動。

涼州市公安局局長,範忠良。

範忠良,陳默在心裡把這三個字狠狠地咀嚼了一遍。

這個名字,從陳默踏入涼州地界的第一天起,就一直被他用紅筆重重地圈在筆記本上。

範忠良是華鼎集團在涼州最鋒利、也最隱蔽的暴力保護傘。

此前賈長勝和霍天成落馬的時候,範忠良奇跡般地冇有被牽連進去,就是因為他做事極度謹慎,不僅跟賈長勝之間冇有任何直接的賬目往來,甚至連公安局內部的通訊記錄都乾乾淨淨。

但誰都知道,在涼州這片江湖,馬振邦是掌控一切的“腦”,華鼎是四處斂財的“胃”,而範忠良,就是他們手裡那把用來清除異己的“槍”。

現在,這把槍的槍口,已經頂在了陳默的後腦勺上。

陳默拿出手機,給施耀輝發了一條消息。

“他們動手了。不是政治手段,是物理手段。住處淨水器被投了慢性毒物,血鉛已超標,肝功能異常。證據已保全。”

施耀輝的回複很快,隻有一個字,“葉。”

陳默看著這個字,心裡了然了。

葉馳師叔,施耀輝的意思是讓他來涼州。

如果說藍淩龍是一把尖刀,那葉馳就是一台精密的刑偵儀器。

藍淩龍的直覺和身手可以發現問題,但要把問題變成鐵證,需要葉馳這種級彆的專業刑偵能力。

陳默給葉馳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小陳,這個時候打給我,涼州那邊又出什麼幺蛾子了?”葉馳直接問道。

“師叔,我需要您親自帶人來涼州一趟。”陳默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越快越好。”

“怎麼回事?需要動用省廳的資源?”葉馳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陳默語氣中的不同尋常,聲音瞬間沉了下來。

“有人繞過了所有明麵上的安保,在我住處的淨水器濾芯和洗手液裡,下了慢性的重金屬混合毒藥。”

“小藍雖然及時發現了,但我去醫院查了血……”陳默頓了頓,把化驗結果說了出來,“血鉛已經超標了,肝功能也出了器質性異常。對方的手段非常專業,涼州本地的公安局長範忠良大概率是主謀,我們冇有可信的刑偵力量來固定證據。”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隻能聽到葉馳那邊傳來的粗重得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般的呼吸聲。

“敢動我葉馳的人,”葉馳的聲音有一股令人膽寒的血腥氣,“這幫土狗,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了。”

“明天早上八點,我帶省廳重案組最精銳的人,坐最早的一班飛機趕。”

“你和小藍,在我到之前,誰給的水都彆喝,誰敲門都彆開!”葉馳狠狠地叮囑著陳默。

“好,我等你!”陳默應著,心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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