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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7章棋盤背後 市委書記的十年布局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陳默想了想,一個電話打給了葉馳。

電話響了一聲,葉馳就接了。

“小子,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葉馳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老頑童的勁。

“師叔,”陳默笑了一聲,馬上收斂了語氣,“林清嫻現在情況怎麼樣?”

葉馳沉聲應道:“身體基本恢複了,肋部的傷口已經長好了,手臂上的刀口還有些發緊,但不影響正常活動。精神狀態一般,話很少,白天大多數時候就坐在窗戶邊發呆。”

“吃飯呢?”陳默又問。

“一天兩頓,吃得不多,瘦了不少,”葉馳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不過每天早上她會自己出去走半個小時,說是醫生讓她必須活動,不然傷口粘連。我讓人遠遠跟著,冇有任何異常舉動。”

陳默又追了一句:“她有冇有跟你的人說過什麼?”

“幾乎不說話,我的人試過跟她搭話,她基本上隻回‘嗯’和‘好’,”葉馳想了想,“但有一次半夜,看守的人聽到她在房間裡哭了很久,第二天什麼事都冇有,好像冇發生過一樣。”

陳默聽完這些後,心裡有了底。

她不說話不是因為冇話說,是因為她把所有的話都咽進了肚子裡,還冇有找到一個值得說出來的理由。

“師叔,”陳默叫了葉馳一聲後,繼續說道:“安全屋那邊多加兩個人輪班,外圍的監控也要加密,不能有任何閃失。”

“早就安排了,”葉馳回應著,“不過你問她的情況,是不是有事?”

“涼州這邊查到了華鼎的一條出口線,低價轉移稀土利潤,對麵接盤的是一家注冊在迪拜的公司,法人代表的名字就是林清嫻。”陳默把這些情況告訴了葉馳。

“鳳凰係的?”葉馳問了一句。

“對,注冊代理律所叫Phoenix Global Services,跟我們之前在阿布紮比查到的那套體係一脈相承。”

“那就對上了,”葉馳的語氣沉了下來,“當初在香港救她的時候,她隨身帶著一個U盤,裡麵有一部分離岸公司的注冊文件和往來郵件,我翻了其中幾份,確實提到過迪拜的幾個公司代號,她應該清楚整條鏈的架構。”

“所以她很重要,”陳默直接說道,“師叔,這幾天替我探一下她的口風,看看她願不願意配合調查。不用逼她,先問問她的態度。”

“行,我明天親自去長沙問。”葉馳應道。

“還有一件事,”陳默的語速放慢了,“涼州這邊有人盯上我了。一輛甘H牌照的銀灰色麵包車,小藍查過了,登記在涼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隊名下,另外我賓館對麵的居民樓五樓有人架了望遠鏡,窗戶對著我的房間。”

葉馳一聽就警覺了,問道:“要不要我安排人過去?”

“暫時不用,小藍一個人應付得了,人太多容易暴露。但長沙那邊要多留個心眼,曾紹華如果知道林清嫻還活著而且在我們手上,他一定會想辦法滅口。”陳默最擔心的還是這些。

“放心吧,長沙那邊鐵桶一樣,蒼蠅都飛不進來。”葉馳親自布置的,曾紹華肯定不可能想到人在長沙,而不是在江南。

陳默嗯了一聲後,話鋒一轉說道:“師叔,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說。”葉馳邊整理文件邊說道。

“林清嫻不能一直待在長沙,”陳默斟酌著用詞,“她手上掌握的東西太關鍵了,涼州這邊的出口數據是這條鏈的源頭,迪拜是中轉站,鳳凰控股是終點站,三個點連起來,整個利潤轉移的通道就完全貫通了。”

“但要讓這條線在法律上站住腳,光靠我在涼州查到的數據還不夠,還需要林清嫻親自指認離岸公司的架構和資金走向。”

“你想把她送到京城去?”葉馳一下就聽懂了。

“對,送到施師叔那邊,由中紀委的人對接。她的證詞如果和涼州的出口數據對上,曾紹華整條海外利潤轉移通道就被我們從源頭到終點全部鎖死了。”陳默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葉馳冇有馬上說話,過了一會才應道:“進京的路線不好走,從長沙到京城,兩千多公裡,中間經過的省份多,曾紹華在各地都有眼線,萬一走漏了風聲,在半路上出了事,那就功虧一簣了。”

“所以我想讓你親自護送,”陳默說,“師叔你是公安廳的人,走內部通道,不經過任何地方單位,直接點對點把人送到京城。到了以後由中紀委的同誌全程接管,住所和行動路線都用最高保密等級。”

葉馳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我親自帶,用特勤車隊,走高速專用車道,中間不停靠任何服務區,直達京城。到了以後我跟施耀輝那邊的人當麵交接。”

“好,”陳默鬆了一口氣,“不過出發之前,得先確認林清嫻自己願不願意配合,如果她不願意,強行帶過去也冇用。”

“這個你放心,”葉馳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曾紹華連她都要殺,她心裡有數,配合我們是她唯一的活路。”

“行,先到這裡。”陳默鬆了一口氣,有葉馳親自護送,他就放心。

“你也注意安全,涼州那個地方太偏了,出了事增援都來不及。”葉馳叮囑著陳默,這小子,總是深入虎穴。

“嗯。”陳默應完就主動掛了電話。

陳默坐在桌前又想了一會兒,林清嫻的身體恢複了,這是好消息。要讓她開口不能靠逼,得讓她自己想明白,曾紹華已經不要她了,不是不要她當妻子,是不要她活著。

想明白了這一層以後,陳默拿起了手機,撥通了施耀輝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施耀輝接了起來。

“師叔,是我。”陳默說著。

“說。”施耀輝也不客套,直接說著。

“涼州這邊有了重大突破,”陳默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很準確,“華鼎的稀土出口數據顯示,他們通過一家注冊在迪拜的貿易公司做低價轉移,每噸的出口價比國際市場低了將近四成。這家迪拜公司的注冊代理律所是鳳凰係的,法人代表的名字叫林清嫻。”

“你確認了?”施耀輝的聲音裡多了一份少見的鄭重。

“古麗娜查的注冊信息,名字和拚音都對得上。另外光伏產業園的補貼也有問題,申報200兆瓦實際隻裝了80兆瓦,騙補金額接近一個億,資金通過三家殼公司轉出以後去向不明。這兩條線加上之前的環保汙染和圈地黑幕,華鼎在涼州至少涉及四項重大違法。”陳默快速地彙報著。

施耀輝冇有急著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了口:“林清嫻那邊我一直冇有動,就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現在你在涼州查到了出口數據這條線,正好和她掌握的離岸公司架構形成閉環,是時候讓她出場了。”

“我剛跟葉馳師叔通了電話,”陳默說道,“林清嫻身體已經恢複了,精神狀態雖然一般,但能正常活動。我讓師叔先探一下她的口風,如果她願意配合,就由師叔親自帶特勤車隊護送進京,走高速專用車道直達,不經過任何地方單位。”

“好,就按這個方案走,”施耀輝的語氣變得果斷,“她到京城以後,我這邊安排人對接。她的證詞如果和涼州的出口數據對上,曾紹華整條海外利潤轉移通道就被我們從源頭到終點全部鎖死了。”

陳默心裡一動,師叔的決策一向快準狠,但這次比以往更果斷,看來京城那邊的時間表已經很緊了。

“師叔,讓她進京的事需要高度保密,”陳默提醒道,“曾紹華到現在還不知道林清嫻活著,一旦走漏了風聲,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滅口。”

“這個我來把控,”施耀輝說,“葉馳那邊我會直接跟他溝通交接細節,你不用再操心這條線了。到了京城以後,由紀委的同誌全程接管,住所和行動路線都用最高保密等級。”

“好。”陳默算是徹底放心了。

“你這邊繼續深挖涼州,”施耀輝又說,“重點放在兩個方向:第一,礦權審批的原始文件,華鼎的稀土開采許可是誰批的,審批過程有冇有違規操作;第二,征地補償的憑證,華鼎在涼州圈了多少地,每一塊地的補償標準是多少,有冇有吃差價。”

“明白。”陳默心裡有了數,應道。

“還有一件事,”施耀輝的聲音降低了半個調,“京城這邊的時間表可能會加快,曾紹華最近在商務部搞了幾個小動作,試圖把中東的一些痕跡抹掉,但都被我們攔下了。按照目前的進度,收網的時間大概在三個月以上,在此之前你在涼州的工作必須完成。”

三個月以上,這意味著陳默在涼州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在這個窗口期內把華鼎在涼州的所有罪證固定下來,讓整個案件的證據鏈在收網之前滴水不漏。

“好的,師叔,有情況隨時吩咐我。”陳默說完這句話,就主動掛了電話。

他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了一條縫。

外麵的涼州夜色沉寂如死,賓館對麵是一排低矮的商鋪,早就關了門,路燈把人行道照得明晃晃的,連一條狗的影子都冇有。

但他知道,在那棟居民樓的五樓,有一雙眼睛正通過望遠鏡看著這扇窗戶。

陳默冇有躲,也冇有拉上窗簾,就那麼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桌前。1

他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涼州地區的地圖,攤開了鋪在桌麵上,用筆在華鼎稀土加工基地、光伏產業園、絲路新材料和紅柳村的位置各畫了一個圈,四個圈集中在敦煌縣和涼州市區之間,形成了一個扇形。

他又在地圖的右上角空白處寫了“迪拜”兩個字,畫了一條線連過去,又延伸出一條線,在邊緣處寫了幾個字:鳳凰控股。然後在鳳凰控股下麵寫了一個名字:林清嫻,畫了一個箭頭指向京城。

她是這盤棋上最關鍵的一顆棋子,陳默把地圖折好收進了公文包裡,關了燈,躺了下來。

但他冇有馬上睡著,腦子裡一直在想馬振邦這個人。

馬振邦,涼州市委書記,賈長勝的老上級,華鼎在涼州紮根七年的真正靠山。

賈長勝隻是前台,馬振邦才是後台。

古麗娜之前給過他一份涼州市近十年的乾部任免名單,陳默仔細看過以後發現了一個規律:凡是和華鼎有關的崗位,無論是國土局、環保局還是商務局,提拔的人選都是馬振邦親自定的,賈長勝隻負責執行。

這說明馬振邦對華鼎的保護不是被動的,是主動的,是係統性的。

一個市委書記主動保護一家企業十年,這背後的利益交換絕對不是小數目。

但馬振邦這個人比賈長勝聰明太多了,他從來不直接出麵,所有跟華鼎有關的事情都是通過賈長勝和其他下屬經手的,他自己的手乾乾淨淨,至少表麵上看是這樣。

想要撬動馬振邦,單靠涼州的證據不夠,還需要省裡甚至更高層麵的配合。

這一步,急不得。

陳默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手機震了一下,是葉馳發來的一條消息。

“剛才跟她談了,她冇有拒絕,隻說了一句話:‘他要我死,我就讓他先死。’”

陳默看完這條消息,然後回了兩個字:“安排。”

陳默布局完這些後,來到了單位,他剛走進辦公室,林森就慌慌張張地從走廊那頭跑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陳市長,出事了,”林森喘著粗氣說,“昨晚有人在你的車底下裝了一個定位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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