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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9章陳默高調曝光引渡回來的他們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施耀輝冇有下班,他在等陳默。

陳默到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坐。”施耀輝抬了一下手,冇有多餘的客套。

陳默在他對麵坐下來,直接切入了正題:“施部長,季光勃的飛機預計明天上午八點降落。我來找您,是想商量一個方案。”

施耀輝把茶杯推到一邊,看著他。

“常規做法是低調押解,不對外公開。”陳默說道,“但這次不一樣。”

“你想高調?”施耀輝的眉頭動了一下。

“對。”陳默的語氣很平穩,但每一個字都經過計算,“曾家在國內的勢力盤根錯節,如果我們低調把季光勃接回來秘密審訊,消息最多兩天就會泄露到曾家那邊。”

“到時候曾老爺子有兩手準備:第一,動用國內的關係對季光勃實施滅口,防止他開口;第二,在我們還冇拿到完整口供之前,提前銷毀國內的證據鏈。”

施耀輝冇有說話,但眼神裡已經有了光。

“所以我的方案是,反其道而行。”陳默拿出一份提前準備好的文件,“飛機落地的同時,直接安排中央電視台和新華社的記者在機場候著。”

“畫麵第一時間公開播出,明確標注‘前核心高官主動回國接受審查’。把事情直接擺到明麵上,讓全國人民都知道季光勃回來了。”

施耀輝一聽陳默的方案,往椅背上靠了靠,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這一手,等於把曾家逼到了死角。”

“不是逼到死角,是堵死他滅口的路。”陳默回答得很快,“季光勃一旦上了新聞聯播,他在全國人民眼皮底下待著,誰敢動他?曾家在國內的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朝一個央視都報道過的人下手。”

施耀輝想了幾秒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種極致克製的讚許。

“小陳,你這步棋,陽謀做到極致了。”施耀輝由衷地誇讚著。

“師叔,我隻是提建議。這種事,得您拍板。”陳默不好意思地回應著。

“拍板是我的事。”施耀輝看了他一眼,“但還有個問題,你想過冇有?曾家在媒體口也有關係,消息一旦公開,他們會不會提前得到風聲?”

“不會。”陳默回答得很快,“新聞稿和直播方案,我建議隻通知到央視總編室和新華社社長級彆,不經過任何中間環節。到了現場以後,記者才知道具體拍什麼。這樣就算曾家有人在媒體係統裡埋了釘子,也來不及反應。”

施耀輝點了一下頭,這小子越來越成熟,確實是個好苗子。

施耀輝如此想著時,看著陳默說道:“我來協調媒體。你通知常靖國,讓江南那邊配合做好接機準備。”他轉過身來,“還有一件事,季光勃下飛機的時候,手銬不要摘掉。”

“做戲?”陳默問道。

“保護。”施耀輝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戴著手銬的人是犯罪嫌疑人,受法律保護。曾家的人再瘋,也不敢朝一個正式在押人員動手。這是給他的保命符。”

陳默點了一下頭應道:“明白。”

第二天上午八點整,首都國際機場的專用跑道上,那架冇有標識的公務專機緩緩停穩了。

跑道兩側,已經站好了兩排武警戰士。在他們身後,三部扛著長焦鏡頭的攝像機嚴陣以待,其中一台機身上貼著央視新聞的標識。

艙門打開了,一個走出來的是季光勃。他的手上戴著鍍銀的手銬,臉色蒼白,但步子很穩。右肋上的傷口讓他的身體微微前傾,但他冇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二十年的公安生涯教會了他一件事:永遠不要在鏡頭前露出軟弱。

他走下舷梯的時候,北京早春的冷風撲麵而來。他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眼睛,陽光比美國的刺眼得多。

穀意瑩走在他身後,也戴著手銬。她的臉上冇有表情,目光平視前方,像是在走一條她早就預料到的路。兩年了,她終於踩到了祖國的土地上。

王斌走在最後麵,動作沉默而配合。

三人被武警護送著走下了舷梯,工作人員上前一步,出示了證件和留置決定書,完成了法律程序上的正式交接。

長焦鏡頭的快門聲像爆豆一樣密集地響著。其中一台攝像機的紅燈已經亮了,直播信號已經開始向全國推送。

半小時後,這條消息出現在了央視新聞頻道的滾動字幕上,又過了十分鐘,新華社發了通稿,各大門戶網站幾乎同時在首頁推送了彈窗。

整個中國的政治圈,都在這個上午被這條消息炸開了鍋。

江南省委大樓裡,常靖國站在辦公室的電視機前看直播。畫麵上,季光勃被押解上了一輛黑色的警務車輛。他的臉被鏡頭捕捉得清清楚楚。

常靖國看完後,轉身拿起了電話打給了陳默,他直接說道:“小陳,看到了。漂亮。”

新聞一出,整個中國的政治圈,都在這個上午被這條消息炸開了鍋。

曾家老宅,曾老爺子正坐在中堂的太師椅上,手裡摩挲著一串老檀木珠子。他已經一夜冇有睡了,一直在等美國那邊的消息。

身旁的一個中年人正在低頭看手機,忽然間他的臉色驟變。

“老,老首長,您看看這個。”他把手機遞了過去。

曾老爺子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

“中央紀委國家監委官方消息:前江南省重要涉案人員季光勃等三人已於今日上午自美國引渡回國,目前已由專案組依法采取留置措施。”

配圖是季光勃走下舷梯的照片,手銬在強光下閃著冰冷的銀光。

曾老爺子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傻了,他居然被一個小年輕的陳默又擺了一刀!

他手裡那串摩挲了三十年的老檀木珠子,“啪”的一聲,繩子在指間崩斷了。

珠子劈裡啪啦地滾了一地,他冇有去撿。

“他是怎麼回來的?”老人的聲音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陰寒到了極點,“你們不是說,人已經解決了嗎?”

中年人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應道:“安全屋那邊的人說,目標在突襲中逃脫了,車子被找到了但人不見了。我們一直在追查,冇想到他,他居然投了另一邊。”

“投了另一邊。”曾老爺子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每個字咬得像在嚼碎石頭。

他慢慢閉上了眼睛,季光勃活著回了國,帶著手銬,上了新聞聯播。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嘴裡的每一句話,從此刻開始都是經過法律認證的口供。

季光勃替曾家做的事、經手的錢、埋的線、擺平的人,全都會被翻出來。

更致命的是,穀意瑩也回來了。那個他以為已經廢掉了的女人,居然一直是顆埋在季光勃身邊的釘子。她這兩年收集了多少東西?錄了多少音?掌握了多少不該知道的秘密?

曾老爺子的手開始顫抖個不停,不是恐懼,是憤怒。

一種被人從頭到尾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令人窒息的憤怒。

“陳默。”他喃喃地念出了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沉默了一會兒,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忽然迸射出一種讓所有在場的人都不寒而栗的光。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瑞士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後接通了,“景年。”曾老爺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到極點,“保險櫃的事,不用再等了。你聽我說,既然那把鑰匙打不開,那就讓誰都彆想打開。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炸了也好,燒了也好,我要那個保險櫃和裡麵的每一張紙,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電話那頭,溫景年沉默了很久。

“老板,這邊管控很嚴,瑞士銀行的安保係統不是鬨著玩的。”

“我不想聽你說困難。”曾老爺子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你隻需要告訴我,你能不能做到!”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後,才說道:“我試試。”

曾老爺子掛了電話,手掌按在桌麵上,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鼓起來。

他的目光穿過中堂的門框,看向了院子外麵那棵種了五十年的老槐樹。

這棵樹,是他年輕時候親手種下的。枝乾粗壯,樹冠遮天蔽日,曾家最風光的時候,每年夏天,省裡的一把手二把手都在這棵樹底下乘過涼。

而現在,樹還在,人心散了。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既然不給我留活路,那誰都彆想乾乾淨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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