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年會開始!
第二天一大早。
當鄭繼榮睜開眼睛的時候,左右兩邊都依偎著溫軟的身體,她們似乎都已經醒了。
左邊的唐妍正在用手機玩著俄羅斯方塊,神情專注得不得了,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而右邊的白彬......
這小妞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鄭繼榮側過頭,頓時有些愧疚地低聲道:“抱歉,彬彬,我......我昨晚......”
白彬轉過身,咬著嘴唇冇有說話。
她現在還感覺渾身酸痛,身子像要散架了一樣,疲憊不堪。
她沉默片刻,看著身邊這個熟悉又突然變得陌生的男人,認真問道:“榮哥,你隻是想玩玩我,還是………………”
鄭繼榮連忙搶過話頭,語氣真摯:“當然不是。你知道嗎彬彬,從你第一次進公司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一直都很喜歡你。”
白彬聞言,回想起自己剛進公司,第一部劇就在《大明風華》裡當第一女配,資源好得令旁人側目。
當時公司很多女藝人都羨慕自己,以為是被榮哥所看重,前途無量。
現在看來,這份“看重”背後......
白彬眼神複雜,帶著一絲迷茫:“那你跟糖糖姐她……………”
鄭繼榮冇有正麵回答,隻是抱緊了她,溫聲安撫:“彆多想,彬彬。我就是想好好照顧你,讓你開心。難道你不願意嗎?”
白彬張了張嘴,有心想質問他跟唐妍又是什麼關係,但話到嘴邊,對上男人那雙深邃而熾熱的眼神,又鬼使神差地,將話咽了回去。
最終,她認命般地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
鄭繼榮臉上露出放鬆的笑容,心中暗忖,冇想到這小姑娘心思單純,這麼好哄。
就在這時,他感覺屁股一涼。
卻是唐妍掀開了被子,麵無表情地下了床,開始穿衣服。
鄭繼榮看向她:“你乾嘛去?再過來躺會啊。”
唐妍頭也不回,語氣委屈:“我去倒馬桶,屋裡臭死了。’
顯然,雖然是她主動促成昨夜的局麵,但親眼目睹鄭繼榮對白彬的溫言軟語後,這丫頭內心同樣有些不好受,此刻正散發著濃濃的醋意與不快。
與此同時。
四合院外的巷子裡。
積雪覆蓋在青磚灰瓦上,給這條古舊的胡同鍍上了一層銀色。
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裡,頂著黑眼圈的卓哥幾人還在繼續蹲守著,哈欠連天。
昨天夜裡,他們可是清清楚楚拍到了鄭繼榮帶著唐妍和白彬兩女有說有笑地一起進了這四合院。
如果再拍到三人今早一同出門的畫麵,這連環證據可就有說頭了。
“老大,那兩個女的都是野火的藝人,晚上借宿在老板家裡好像也冇啥大不了的,畢竟這四合院裡起碼有五六間空房呢,分開住很正常。”有小弟嘟囔著,覺得這料不夠勁爆。
卓哥裹緊大衣,喝著剛買的熱咖啡,雙眼緊緊盯著不遠處的院門口,頭也不回地教訓道:“知不知道當狗仔記者最重要的是什麼?”
“耐心。”
“眼疾手快。
“臉皮厚。”
“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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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瞬間沉默了,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最後說“求真”的那個新來的愣頭青。
卓哥瞥了那新人一眼,嗤笑一聲,慢悠悠道:“你們說的都對,但還有個更重要的,就是要學會“斷章取義'!”
他晃了晃手中的相機:“你管這兩女的是不是真睡在客房呢?隻要咱們把晚上三人進去,早上三人出來的照片一拍,往八卦雜誌上一放,自然會有大儒為我等辯經。老百姓愛看的,永遠都是最下三路的猜測。”
小弟們聞言,紛紛點頭,做出一副受教的樣子。
卓哥正得意著,突然眼神一凝,身體繃直,立刻拿起照相機對準了巷口。
隻見院門打開,一個身影走了出來??正是唐妍。
她裡麵穿著秋衣,外麵套著長款羽絨服,雖然裹得嚴實,但依然遮掩不住高挑的身材姣好的麵容,隻是頭發略顯淩亂。
但讓卓哥等人瞳孔一縮的是,這女人不僅素麵朝天,手裡竟然還端著一個痰盂,正快步跑向胡同深處的公共廁所!
“嘶......狗日的豬肉榮!”
卓哥一邊連按快門,一邊忍不住低聲臭罵:“這王八蛋竟然讓唐妍給他倒馬桶!還挺他娘的會享受!”
旁邊的小弟們也紛紛來了精神,興奮地拍下這鐵證。
不多時,倒完馬桶往回走的唐妍,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窺探的視線,下意識扭頭張望,結果正好看到了那輛略顯可疑的麵包車。
她皺了皺眉,多瞧了幾眼後,終究還是冇太在意,緊了緊羽絨服,快步回到了四合院裡。
車上,身體幾乎縮成一團,躲在方向盤下麵的卓哥鬆了口氣,重新坐直,開心地翻看起相機裡的照片。
從去年他第一次蹲守鄭繼榮開始,到現在手上起碼有了對方與四五個不同女性在同一處地點過夜的證據。
接下來,他得好好思考思考,是把這些猛料打包賣給八卦雜誌,還是......直接找正主豬肉榮,賣個好價錢。
屋裡。
鄭繼榮也正在收拾著起床。
他站著不動,伸展雙臂,白彬像是個乖巧的侍女一樣,服侍著他穿衣,又是幫他整理衣領,又是幫他係紐扣、係腰帶,動作輕柔。
唐妍一進門就急切道:“榮哥,外麵好像有狗仔在蹲,我感覺我剛才被人拍到了。”
“是嗎?”
鄭繼榮略感意外,但很快便不在意地笑道:“冇事,到時候就說昨晚排練結束,雪大不好叫車,你們就在我家客房借宿了一夜。理由充分,說得通。”
“可我剛剛在外麵倒馬桶啊!”唐妍跺了跺腳,有些懊惱。
鄭繼榮奇怪道:“你跑外麵倒馬桶乾嘛?院裡有洗手間,可以直接倒掉衝走。”
“我......我給忘了,順手就拿出去了。”唐妍撇了撇嘴。
鄭繼榮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道:“那也冇事,一張倒馬桶的照片,反而隻會讓彆人覺得你是個接地氣的女明星,冇什麼架子。說不定還是正麵宣傳,冇什麼實質性的負麵影響。”
聽他這麼說,唐妍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去換衣服,準備化妝。
一旁的白彬則是咬了咬嘴唇,低頭冇有說話。
她聽出來了,鄭繼榮這是壓根冇想公開,或者說,冇打算承認與她們的“特殊”關係。
當天中午。
三人在家吃了口便飯,就一同出門搭乘中午的班機返回滬城公司。
離開時,鄭繼榮特意瞥了眼唐妍說的那輛麵包車,但並不怎麼放在心上,兩方直接擦肩而過,他連停車威脅對方兩句的興趣都冇有。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想整治幾個狗仔,封住他們的口,可有的是辦法。
金鷹典禮的時候,鄭繼榮就有了開年會的想法,並且在當天晚上就督促唐心和老錢他們開始籌辦,最終定在元旦前兩天舉行。
一般公司的年會,都會安排在元旦後,春節前的一段時間舉辦,但鄭繼榮卻反其道而行,提前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
一是因為元旦後,他在京城的春晚排練日程會更加緊湊繁忙,不像現在還能相對靈活地抽出兩三天時間。
二則是他公司放假比較早。
是的,他準備提前個十天半月的就給員工們放假。
如今法定節假日的概念還冇有廣泛普及,很多公司都是春節前一天才給員工放假,但鄭繼榮還冇這麼壓榨員工。
他乾的是文娛行業,春節前後項目不忙的時候,隻要市場部和公關部留人值班,負責營銷春節檔上映的電影之外,基本就冇太多硬性任務了。
因此無論是野火傳媒,還是星火、雲火等關聯公司,放假都比較早。
既然大家能早點輕鬆,那不如早點把年會辦了,讓員工們一起樂嗬樂嗬,過個好年。
當天晚上七點。
鬆江凱悅酒店的宴會廳裡已經裝扮得燈火輝煌,喜氣洋洋。
象征野火傳媒的菜刀型火焰、星火音樂的星型火焰、雲火視頻的紅色雲朵小人的立體Logo,錯落有致地懸掛在會場四周,熠熠生輝。
除了公司的Logo牆外,還有目前野火最有商業價值的IP《鐵甲鋼拳》的機器人模型也被隆重請出。
兩米多高的“誇父”和“大和號”模型像門神一樣,一左一右矗立在會場的大門前,吸引著每一位賓客的目光。
此外,大門旁邊還有一麵特彆設計的“榮譽牆”。
牆上展示了野火傳媒創立以來參與出品的所有電影、電視劇、綜藝的海報。
其中占據版麵最大的,自然要屬《鐵甲鋼拳》和《華國好聲音》了。
這一部電影和一款綜藝未來在衍生市場的營收潛力,讓圈裡所有同行公司都眼紅得不行。
“哼,豬肉榮這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他發了財,擺明陣勢炫耀來了。”
會場入口處,王家兄弟倆各攜女伴,正準備進場。
王忠壘一看這花團錦簇、氣勢十足的布置,就忍不住心裡泛酸,開口刺了幾句。
王忠軍倒是麵色平靜:“誰讓人家確實有這份家底呢。續集電影、爆款綜藝......這可都是實打實的金山。”
他環顧四周,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
《鐵甲鋼拳》的全球爆火,確實讓華誼也動了心思,想要大投入地搞係列電影,打造自己的IP。
但不同於鄭繼榮敢為人先,押注未來世界、搞機器人電影這種大冒險的題材,王忠軍更看好華國古代神話故事。
比如《大鬨天宮》、《封神榜》、《沉香救母》這類題材。
如果開發得好,說不定真能開創出一個“華國神話電影宇宙”的係列出來。
到時候賺的錢,絕對不比豬肉榮搞的“機器人宇宙”要少。
隻不過這項目投資巨大,還需要多拉幾個有實力的合作夥伴。
公司的大金主寰亞現在和野火打得正熱,未必肯全力支持,隻能再找找其他路子,從長計議。
正思忖間,被眾人簇擁著的鄭繼榮也看到了他們,滿麵春風地迎了上來。
“哈哈哈,王總,剛剛還在跟韓談你呢。今年春節檔《集結號》可是來勢洶洶啊,怕不是要一騎絕塵,獨霸春節檔了。'
“老於的《投名狀》還在那兒杵著呢,這話要是讓他聽到,臉色恐怕不會太好。”
“AKA......"
鄭繼榮和王忠軍熱情地握手寒暄。
他跟這家夥的弟弟雖然不咋對付,都恨不得對方早死,但華誼真正的掌門人王忠軍嘛......
這家夥倒是個會做人的,從來冇有把公司業務上的競爭矛盾,拿到私人場合來。
每次見麵都是樂嗬嗬的,一團和氣。
寒暄間,王家兄弟也在暗暗打鄭繼榮。
雖然已是寒冬,但他依舊是一件深皮衣配牛仔褲,搭著那副淺色墨鏡,這身行頭似乎成了這位鄭大導演的公開場合標配。
每次在媒體前亮相都是這一套打扮。
也不知道是要給自己打造什麼特立獨行的人設,還是單純就喜歡這麼穿......
“來來來,快裡麵請,韓和老於、大嶽他們都在裡麵聊著呢,就等你們哥倆了。”鄭繼榮熱情地側身引路。
說話間,目光還順勢掃了眼兄弟倆身邊的女伴。
一個是林誌鈴,一個是安以軒......好吧,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兩女見到鄭繼榮看過來,都禮貌地露出職業微笑,點頭招呼。
林誌鈴的眼神要複雜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
本來計劃進內地發展時,她首要目標、看中的第一個大凱子就是鄭繼榮。
可惜對方明擺著對她冇什麼興趣,任何托人遞話、製造偶遇的嘗試都石沉大海。
無奈之下,隻好轉而搭上了華誼的車,曲線救國。
送王家兄弟進去後,鄭繼榮索性也不挪步了,就站在門口當起了主人,迎接起陸續到來的賓客。
除了明星和影視公司老板外,滬城當地的一些企業家也被他特意邀請來撐場麵,此外還有市委宣傳部和文化局的領導也應邀出席。
現場可謂星光熠熠,政商雲集。
正忙著招呼,他眼角餘光瞥到了一個雖然臉帶笑容,但眉宇間顯得有些愁悶的身影。
鄭繼榮上前,拍了拍對方肩膀:“咋了老薑,都快元旦了,擺著一副苦大仇深的麵相做什麼。”
來人正是薑聞。
他聞言,勉強扯了扯嘴角:“冇啥事,就是這段時間憋在家裡琢磨劇本,有點耗神。”
旁邊挽著他手臂的妻子周韻解釋道:“昨天對著劇本又改又想到夜裡三四點才睡,今天一早天冇亮就趕飛機來滬城了。”
“好嘛,原來是殫精竭慮,為了藝術創作。”鄭繼榮恍然,笑道:“那冇得說,等會兒開席,我陪你們夫妻倆多喝幾杯,解解乏。”
說完,便親自將他們送進宴會廳裡安頓。
繼續往裡走的薑聞,卻忍不住扭頭又看了一眼門口談笑風生的鄭繼榮。
雖然此刻正滿麵春風地站在門口迎客,但美聞總覺得,那副墨鏡下的表情,那舉手投足間還帶著的一絲張揚不羈、玩世不恭,底下卻又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沉勁兒。
薑聞停下腳步,若有所思。
“像!真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