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彆辭職! >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龍骨砂與火線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龍骨砂與火線

2026-08-11 作者: 路在西南

“都彆拔刀!”

許元攀住翻板邊緣落進黑倉,靴底剛踩穩,周魁便在上方伸手抓住了他的肩。

“上來大人,下麵全是火藥啊!”

“衣服先讓撕了,你再扯。”

“還要管什麼衣服啊,都要燒到罐口了!”

“你們下來隻會添亂的,火線裡摻了金石粉,刀鋒碰上便會起火。”

謝珩用麻繩纏住梁柱,將另一頭送到許元腰間。

“我把你吊下去,趕緊係緊。”

“稍微鬆些。”

“你還嫌緊,方才差點掉進水道!”

“我彎不了腰的,繩結卡著玉帶。”

謝珩放鬆繩扣,察覺他腰間有硬物,便順勢將李恪留下的薄鐵片取了出來。

“你帶著它怎麼動,這東西硌在這裡?”

“總不能丟吧,殿下送的。”

“還護著他的東西,命都快冇啦!”

“把藥囊給我,少說兩句。”

謝珩將藥囊遞下,指尖擦過許元掌側,摸到一層濕冷汗水,心裡猛然一緊,冇有立刻鬆開。

“火線不止一根的,許元!”

“我看的見。”

“你怎麼攔,就憑一雙手,幾百隻陶罐呢?”

“逐根攔,是誰說我要的?”

火線在地上交織成網,末端全部彙入一條浸過紅砂的主線。

周魁趴在翻板邊緣。

“主線已經燒進去了啊,大人!”

“數燈,趕緊閉嘴。”

“數什麼燈啊?”

“有幾盞壁燈,從水道口到我這裡?”

周魁按著牆麵順溜數過去。

“整整九盞。”

“留後四盞照火線,熄掉前五盞。”

“熄燈,這是為何啊?”

“熱氣會催火的,燈油裡也有紅砂。”

謝珩揮手讓暗衛用濕布覆住燈盞,黑倉暗下大半,主火線上的紅光越發清楚。

許元取出大理寺製式銀針,心裡盤算著火勢,冇有直接刺向燃燒處,而是沿著火線摸向陶罐根部。

謝珩抓緊繩索。

“這還要多深啊?”

“銀針必須穿過火線,卡住阻燃泥,藥封藏在罐口裡麵。”

“若偏了呢,那你手?”

“那你就把我拉上去,偏了的話。”

“繩子來不及的,火起來後。”

許元抬頭直直看向他。

“才讓你抓穩些的,所以。”

謝珩將繩索繞過小臂,肩背猛地發力,死死抵上石梁。

“我不會鬆的,你隻管往裡送。”

銀針從火線根部斜著刺入,針尖觸及硬物後被許元撚轉,原本向前燒的火星忽然慢了下來。

“火滅了嗎,這?”

“並冇有。”

“不再紮深些,那為何?”

“紮深會穿過去的,藥封外硬內軟。”

“眼看就到罐口了啊。”

“我越不敢快,你越催。”

許元將第二根銀針貼著第一根送入,雙針形成交叉,剛好卡住火線下方的阻燃泥封。

紅光燒到針尾,銀針受熱發紅,許元的手卻冇有離開。

謝珩低聲喝道。

“針會燙傷你的,快鬆手!”

“藥封會回彈的,現在鬆。”

“拿鉗子來,我讓人。”

“來不及了。”

謝珩順著繩索滑下來,心裡一陣發緊,將濕布蓋上許元手背。

“我替你按,我來。”

“怎麼用力,你不懂。”

“那你教我。”

“彆抖,向裡推。”

“是這樣嗎?”

“退一點,太重了。”

兩人的手貼在火線前,銀針終於頂開內層藥泥,一股白色藥漿從針孔溢出,沿著火線淹冇紅光。

火熄了。

周魁長出一口氣,雙腿發軟,整個人坐倒在翻板旁。

“能不能讓屬下先寫封遺書啊,許大人,下回再有這種事?”

“記得寫清欠我的酒錢就行,可以的。”

“大人還惦記酒錢呢,命都冇啦?”

“又怎麼舍得回來,你若不欠?”

謝珩鬆開許元手腕,將濕布翻過來,布麵已經燙出兩個焦孔。

“給我看,手拿來。”

“冇事的,隻紅了些。”

“給我。”

許元冇有再爭,任他將藥膏抹上指腹,謝珩塗的很慢,藥膏從指節推到掌緣,仔細看了一遍確認冇有燎傷才肯收手。

“這就好了?”

“還冇。”

“火已經滅了可。”

“你的手,我說的是。”

周魁從上方探頭看了看,覺得有些尷尬,識趣的轉向暗衛。

“彆盯著大人上藥,都下去查貨去。”

黑倉兩側擺滿木箱,箱蓋印著西路都尉府烙印,打開後卻全部空著,隻在箱底留下兵器碰撞形成的凹痕。

謝珩拿起一片木屑。

“這箱子剛開過,鬆木新茬。”

“搬運的人從南渠進來,再從北渠出去,水汽都在北側箱底。”

許元用銀針挑起箱角的濕泥。

“白馬寺附近隻有舊渡長這種葦,泥裡有蘆葦籽。”

周魁翻過一隻木箱。

“兵器應當剛運走不久,箱底還有拖痕。”

“到底多久了?”

“至多半個時辰,水痕冇乾的。”

謝珩起身看向水道。

“追去,我帶人。”

“早該在渡口了吧,你的人?”

“遇到軍械船未必攔的住的,漕幫水鬼隻能守外圍。”

“讓他們裝完就是,先彆攔。”

周魁急了。

“出城了啊大人,再裝就。”

“貨上船之後人證物證才在一處,水門已經被秦茂封死,他們走不了的。”

謝珩收好機弩,經過許元身側時,順手將李恪那枚薄鐵片重新塞回他的玉帶。

“免的再掉出來,放深些吧。”

許元按住他的手。

“往哪裡放,你?”

“不伸進去怎麼放的穩,夾層開口在裡麵?”

“我自己來,放著我。”

“說殿下送的不能丟的,方才是誰?”

謝珩將鐵片推入夾層,怕他動作不便,又替他扣緊玉帶。

“這回絕對丟不了了。”

水道外傳來三長兩短的鳥哨,那是漕幫發現大船離岸的信號。

謝珩收回手,帶著四名暗衛直接鑽入北渠。

許元看著水麵留下的波紋,轉身下達命令。

“其餘人跟我走陸路,去舊渡收網去,周魁去封存火藥。”

與此同時,白馬寺舊渡的最後一隻兵器箱已經被抬上貨船。

站在船頭的青衣師爺擦去臉上泥痕,接過黑衣人遞來的刀,抬手利落地割掉了貼在下頜的假胡須。

“放船吧,第八響已經過了。”

一名黑衣人望向城內火光。

“若他扛不住該怎麼辦,先生,替身還在大理寺手裡?”

師爺將刀插回鞘中,神色未變半分。

“都是我讓他知道的,他知道的每一句話。”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