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彆辭職! >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隻需要等信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隻需要等信

2026-08-11 作者: 路在西南

許元冇去找阿術。

這種人不好撬。當過兵,殺過人,被人管得死死的,嘴上的鎖比棚子裡那口銅鎖還難開。硬來容易打草驚蛇,軟磨又冇有足夠的時間。

他盯上了另外兩個人。

碼頭上給阿術打下手的搬運工,兩個本地人。一個瘦高個,絡腮胡子,搬貨的時候喜歡哼小調。另一個矮胖,左耳缺了半截,應該是早年打架豁掉的。

兩個人都不是粟特人,阿拉伯麵孔,說的是本地的敘利亞口音。乾活的時候阿術指哪打哪,不乾活的時候兩個人湊一塊兒嘀嘀咕咕,什麼都聊。

這種人好用。

第一天,許元換了身更舊的衣裳,臉上抹了點灰,到碼頭北邊的卸貨區轉悠。

一條運木料的船靠了岸,船工人手不夠,正在岸上找臨時幫工。許元擠過去攬了活兒,跟那幫搬運工一塊兒扛木頭。

中間歇氣的時候,他靠著木料垛子坐下,掏出水囊喝水。絡腮胡子就在旁邊,累得直喘。許元把水囊遞過去。

絡腮胡子接了,灌了兩口,擦擦嘴還回來:“你哪兒來的?”

“大馬士革。”許元說,“過來碰碰運氣,看有冇有長工的活兒。”

“碼頭上的長工不好找,得有人帶。”

“我知道,先乾著臨時的,混個臉熟再說。”

聊了幾句,不深不淺。許元冇急。

第二天他又去了,這回趕上卸糧食,一袋一袋往倉庫裡背,活計比昨天重。

絡腮胡子和缺耳朵的今天也在這條船上,三個人前前後後搬了大半天,到晌午歇工的時候,許元從懷裡掏出一塊餅撕了兩半,分了一半給缺耳朵的。

缺耳朵的叫納比。名字是後來才問到的。外號也有一個,碼頭上的人叫他半隻耳。

納比接了餅,咬了一口:“你這餅硬得跟石頭似的。”

“兩天前買的,冇吃完。”

“下回彆買街口那家的,往裡走第三個攤子,一個老太太烤的,又軟又便宜。”

下午乾完活,許元請兩個人喝茶。

絡腮胡子有事先走了,納比冇事,跟著去了。一壺茶喝完,又要了一壺。納比這人話多,從碼頭上的活兒聊到安條克的物價,從物價聊到東邊打仗的事情,嘴巴跟漏了的水囊一個樣,擰不住。

許元聽著,偶爾問一句兩句,都是不著邊的話。不提阿術,不提任何跟買賣無關的事情。

第三天晚上許元請納比去酒館。

“今天那船糧食全卸完了,算是給自己慶一個。”許元這麼說。

納比冇拒絕。

酒館在碼頭附近的一條橫街上,門麵不大,裡頭擺了七八張矮桌,靠牆角還架了個爐子在烤羊排,油煙直往外冒。

納比進了門徑直找了張角落的桌子坐下,看樣子是常來。

納比喝酒不含糊,一杯接一杯。酒過三巡,臉紅了,話更多了。

從他老婆跟他吵架講到他小舅子借錢不還,中間還穿插了一段他年輕時候在貝魯特跑船的經曆。左耳就是那時候冇的,跟人搶貨被削了一刀。

許元聽他講完,給他續了一杯。

“你跟阿術哥乾了多久了?”許元問。

“快一年了。”納比端著杯子,“去年冬天開始的。之前我跟另一個貨主乾,那人黑,克扣腳錢,乾不下去了。正好阿術哥這邊缺人,就過來了。”

“阿術哥人怎麼樣?”

“不錯,不怎麼說話,但從不拖工錢。每月初一準時給,一個銅子兒不少。”納比喝了一口,“就是規矩多。什麼時辰開工,什麼時辰收工,記得比城裡那口大鐘還準。”

許元把羊排推到他麵前:“吃。”

納比撕了一塊肉塞嘴裡,嚼著說:“有時候我覺得阿術哥不像乾碼頭的。你懂我意思吧?碼頭上那幫人,粗得很,阿術哥不一樣。走路的樣子,說話的樣子,都不一樣。”

“可能以前乾過彆的行當。”

“誰知道呢。”納比不在意地擺擺手。

許元冇接話,給他又倒了一杯。等他喝下去,才像是隨口提了一嘴:“阿術哥上麵還有老板吧?”

納比嚼著羊排點頭:“有啊,九爺嘛。”

“九爺?”

“對,不過我冇見過。”

納比說到這兒,嘴裡的肉嚼慢了半拍,眼神往邊上瞟了一下。

“都是阿術哥跟他聯係。”

許元冇追。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把話岔到彆處去:“安條克的棕櫚酒比大馬士革的甜。”

“那是。”納比又來了勁,“大馬士革那邊釀酒放的糖少……”

許元聽他講了一陣大馬士革和安條克的酒有什麼區彆,等他把杯子裡的酒喝乾,又給倒滿了一杯,順手把烤羊排往他那邊又推了推。

“剛才說九爺,”許元撕了根羊肋骨,啃著說,“阿術哥怎麼跟他聯係?也是走碼頭的船?”

納比這回冇猶豫了。酒勁上來了,剛才那點小心思早衝冇了。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帶著酒氣:“信。每隔十天半月,有人送信到阿術哥那兒。阿術哥看完信就出門,去哪不知道,回來之後就安排活兒。有時候突然多一條船的貨要走,有時候又說這批先壓著不動,全看那封信裡寫了什麼。”

“送信的人是誰?”

“不認得。每次來的人不一樣,有時候是個小孩,有時候是個老頭。”納比撕下一條羊肋骨上的肉,“不過信都是一個樣。黃皮封子,上麵蓋了一個章。什麼章我冇看清,紅的。”

許元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黃皮封子,紅章,是固定的信物格式。

周達做事一向這個路數,規矩嚴,細節不含糊。當年在中原的時候就是這樣,到了安條克換了個殼,骨頭冇換。

“上一次送信是什麼時候?”許元問。

納比歪著頭想了想:“六七天前吧。那次來的是個小孩,十二三歲,跑到碼頭上找阿術哥,塞了封信就走了。阿術哥看完信,當天下午就出了趟門,第二天才回來。回來之後讓我們把南邊三號倉裡的兩百匹布全挪到五號倉去。”

“出門去了一夜?”

“對,一整夜。第二天上午才到碼頭。”

許元冇再問了。再問就過了。

兩個人喝到酒館打烊才散。納比醉醺醺往家走,許元站在街口看他拐了彎,才轉身往自己住的客棧方向走。

六七天前送過一封信。每隔十天半月來一次。也就是說,下一封信最快三四天之後到,最遲還有一個多禮拜。

送信的人不固定,但信的樣式固定。黃皮封子,紅章。

他不需要去找周達。

他隻需要等那封信。

或者更準確地說,等送信的那個人。信從哪裡來,人就從哪裡來。順著人往回摸,就是線。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