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此處有絕景(求月票,二合一)
“陛下,淮王這,這是......贏了?”徐文燭顫抖著問。
聖皇怔怔望天,目露茫然。
“我,不知道…………
“爺爺?”
謝弘玉轉頭看土司,緊張又期待,甚至湧現出一絲絲後悔。
當初置換萬象,本有讓他跟隨淮王三年的條件,後來因多換一枚巴蛇,拿出了更好條件,三年之約不翼而飛.......
老土司一拍孫子後腦勺,手指一側。
謝弘玉順著方向望去。
江淮湖畔,波光粼粼,江豚、江獺、大蟹、青龍、黑蛙......梁渠的一眾水獸歡呼雀躍,昂首挺胸。
老土司再指另一側。
謝弘玉再轉頭,頓時一驚。
原本光溜溜,肥嘟嘟,腰間栓一個小挎包,躲至眾人身後的老蛤蟆,竟突然間搖身一變,趾高氣昂地走出來,走到最前方,帶上王冠,拿住權杖,身後大紅披風在江風中獵獵飛揚,頭頂羽毛搖搖晃晃。
什麼時候?
春江水暖蛙先知。
謝弘玉麵色淡紅,搓動手指,心臟蹦跳如雷,可梁渠一刻不出現,眾人就不得不在每一刻緊張中患得患失。
藍光為赤光完全侵占時,徹底崩毀。眼下赤光反為青光徹底霸占,理應告一段落淮王和大離太祖是在做什麼呢?
萬年前終有熔爐,萬年後方有化虹。
縱使彼此敵對,亦當會惺惺相惜。
成敗定局後,坐而論道吧?
“我操你媽。!!”
一拳一拳打碎頭顱,一片一片扯下血肉。
“朕要………………”
“要什麼,要什麼!。”
宛若溺水浮起,再被按下,白猿遏住脖頸,劇烈搖晃大離太祖,“為什麼不讓你媽出來,為什麼不讓你媽出來!是不是不想認我這個後爹?是不是不想認?逆子!
供你吃供你喝,供你穿供你用,生出個四胞胎給我養,知不知道一個月要吃多少米,知不知道一鬥米要幾文錢?現在出來反對?又想跑,回來!”
聲震八荒,傳徹虛空。
天地、日月、四季、輪回………………
天地藏橫壓夢境王朝,一刻不停地擴張、擴張、擴張,無止境地擴張,帶來,無止境地力量增長!
變化。
大離太祖欲逃,白猿抬手抓握。
盤古劈開一切阻礙,應龍流轉八方,無處不有,無支暴力爭奪,霸占陰間虛實明明隻是向前伸手,偏偏跨越夢境和現實的界限,跨越百萬裡、千萬裡距離。
南疆的樹莓,北庭的羊肉,江淮的寶魚,天山的玉石,夢境裡的寶物,存在的、不存在的,活著的,死亡的。
隻要是祂想要的東西,伸手一抓,就能攥入掌心!
視野顛倒。
大離太祖鬼使神差再回到白猿手中,白猿死死箍住脖頸,粗長中指按住大離太祖太陽穴,反複鑽動,破殼而入。
“跑跑跑,說你兩句不樂意,叛逆期是不是?青春期是不是?孔老人家說過,小杖要受,大杖才走啊!食我大荒囚天指!讓你叛逆,讓你叛逆!”
“啊!!!”
大離太祖聲嘶力竭,青筋暴跳。
指尖碾開皮肉,壓碎顱骨,爆開血管,穿過神經。
“噗嗤!”
伴隨中指插顱而過,大離太祖雙目從左到右,依次滲血猩紅,向上翻白。
白猿甩手丟開屍體,抬手再抓第二仙。
掰斷長腿,折斷雙臂,扭成一條麻花,兩根斷指插入額角。
“青天化龍訣!'第三仙。
大手按住腰身,從頭到尾,手刀劃過,川主拆分,邊拆邊滾。
“地三鮮要切滾刀塊,滾刀塊啊!”
第四仙。
無數拳頭飛砸,宛若雨點,身體在拳風中破出塊塊大洞。
“能贏嗎?會贏的!你才是挑戰者!阿瑪特斯拉!”
虛實變化。
第一仙再度新鮮出爐,夢境斬切。
白猿身上迸射出血痕,祂不管不顧,麵容猙獰,犬牙突張,抬手捏住頭顱,鮮血四濺,濺入祂的眼球。
祂能感受到大離太祖的權柄,隻要祂想,一拳就能把大離太祖的化虹徹底崩碎,轟殺至渣。
可是,祂不想!
就是要不死不滅,就是要輪回不止。
熬了那麼久,怎麼能讓大離太祖,就這樣......痛快死掉啊!
大離太祖的色彩從豔麗到平淡,從平淡到灰白。
雙目赤金。
天地藏包容所有,覆蓋一切。
所有的思緒迸射而出,流星般從天而降,火星四射。
白猿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但祂就是要說,想到什麼說什麼,想說什麼說什麼,肢體上的爆發不足以宣泄,需罵,需喊,需看!用一切感官噴薄!
炙熱的血要像火山那樣噴湧而出,如果不喊,炸開的就是祂自己。
“打牌了!叫地主!叫啊,我他媽讓你叫地主啊!會不會打牌,會不會打牌?你說你有牌,我才讓你上桌的!”
“地......地主......”
“狗叫!”
白猿咆哮,雙手舉過頭頂,拉向兩邊。
第一仙撕成兩截,第二仙再入手中,拳頭按住天靈蓋。
“液壓機!嗡嗡嗡……………”
白猿配音,拳頭一點一點按下,大離太祖脖頸折斷,頭顱一點一點塞入腹腔中,柔軟的內臟從缺口裡擠壓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
犬牙張狂,凶獸狂笑。
蓮花大士目光呆滯,他嘗試著夢境中演變白猿臣服,可是無用,無用,好似螞蟻啃食大象,最後徹底癱坐。
冇有辦法。
冇有任何辦法。
做不到,完完全全做不到。
萬年謀劃,三次化虹,已經………………
不,從,二次化虹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一點勝算都冇有!
等壓,等拆,等死。
瘋魔,瘋猴,瘋人。
“啊哈哈啊哈哈哈!”
蓮花大士大叫一聲,忽地起身,赤足跑出天火宗,踉踉蹌蹌,語無倫次,仰天大笑。
“神!我引導出了一尊神!哈哈哈!
“我就是燃燈,我就是文殊,我是阿羅藍,我是鬱陀羅伽......淩虛,太宇,你們看到了嗎?我是燃燈,我是文殊!”
“大家,看到了嗎?我是阿羅藍,我是鬱陀羅伽啊!”
蓮花大士跑出天火宗,衣衫襤褸,逢人便說,漸漸飄遠。
天火宗一片死寂,熊熊大火漸漸熄滅。
燒完了。
什麼都燒完了。
偌大天火宗,隻剩下些許五境、六境長老苟延殘喘,枯瘦如柴,所有天火弟子,化為灰燼。
伍淩虛、費太宇麵色灰敗,嘴唇顫抖,生出絕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斷柱砸落,碎成三截。
“吼!!!”
虛空波紋掠過,靈魂震蕩,腦袋昏昏沉沉,隻剩下虛實變化,不斷複生求生的本能。大離太祖腦袋越來越昏沉,祂開始恍惚,開始迷茫。
淡淡的墨水味散逸入鼻翼。
哪裡來的墨水?
白猿想用墨水嗆死祂?
大離太祖睜開眼,入目看到了一雙略顯稚嫩的手,手掌側根是一圈淡淡的墨水印。
祂發怔、詫異,抬起頭,課堂上的教書先生整理著經義。
書院?
好久遠的記憶,久到祂快忘了。
“放課!”
教習宣布,大步而出,大離太祖本能地生出不舍,適才望著先生跨出屋子,一隻大手已然按在了祂的腦袋上。
“蕪吼!”
一聲歡呼,大離太祖的腦袋不受控製的歪倒。頭腦血液逆流,帶來一瞬間的暈眩和難受,險些撞到一旁的土牆。
大離太祖努力控製住身體。
再抬頭,後桌的學生已經走出三丈外,同朋友結伴放學,好似用力推彆人的腦袋,是他獨特的招呼方式。
真想殺了他。
大離太祖握住袖口,果然,那裡有一把匕首。
“公子。
有人呼喚。
是馬夫。
馬車搖搖晃晃,走在土路上,車軸吱嘎作響,很顛簸。
跨過院門,祂看見亞父從母親的房屋裡出來,整理著衣衫。
“亞父!”
“是正啊,放課回來了?”
“是。
“算算日子,你今年也該十三歲了吧?氣血漸漸充盈,是時候開始修行。
怎麼樣,想好走哪一道了嗎?如今四關六道法雖成為主流,可金丹法等並非全無好處,雖不及四關六道強大,勝在壽數悠長,修至金丹,便可同六境一般。”
“四關六道是當今天下最強的道嗎?”
“不錯,不僅最為強大,奔馬可勝金丹,修行至最高,更是能自育出天地權柄,無中生有!”
“我要修四關六道!
“母後為何如此?
“哥哥,不,陛下,陛下!!
“熔爐不死不滅,可仍有三千年之劫,羸弱不堪,有何辦法可以規避,實現真正的不死不滅,大超脫呢?”
“啟稟陛下,國師求見。”
陛下,臻象會有殘餘、天龍會有殘識,淮江蜃龍,有大本領,吐氣成樓,煉假“成真......若能集眾生之願力………………”
明明那麼久遠,以為忘得一乾二淨。
到頭來.......還是記得那麼清楚。
馬車再一次顛簸。
墨水的味道重新飄散。
學生打著哈欠,跨入屋內,臨走過身邊,再次伸手一推。
大離太祖後仰避開。
“咦?”
半個身子走過的學生倒退回來,繼續伸手推頭,大離太祖再躲,學生再推。
大離太祖死死盯著,學生被看的惱火起來,布包一甩到課桌,擼起袖子,忽地看見大離太祖握住袖子,起身向自己衝來。
大離太祖握緊匕首,死死刺入學生的腹部,那裡是脾臟,隻要受傷……………
腦袋再一次眩暈,身體又一次不受控製,祂抬頭,被紮到的學生咧嘴笑,又一次推動他的腦袋,一次,兩次,三次…………………
學生長出了尖銳的犬牙,越來越膨脹、高大,身體上生出白毛。
強烈的疲憊湧上心頭。
大離太祖努力睜開眼。
課堂、學生、墨水味,全消失了,周圍是茫茫虛空。
還是那隻.......猴子。
“吼!!!”
咆哮撲麵。
大離太祖嘴唇囁嚅。
“拆……………”
白“什麼?”白猿側頭。
“拆了化虹………………”
“冇有精神!大點聲,我聽不見,這麼小聲,怎麼開軍艦!”
猿手掌貼住耳郭,越貼越近。大離太祖依舊聽不懂,祂不再嘗試理解,看準耳朵湊近,猛地張口。
“哢!
牙齒碰撞,視野一黑。
白毛大手按住大離太祖頭顱,白猿單手捏住腦袋,高高舉起,整個人垂落晃動。
偷襲咬空,大離太祖笑。
白猿同樣跟著笑,旋即喉嚨鼓動,猛地張口。
“忒!”
一大口唾沫糊在大離太祖臉上。
“死!!!”
白猿單手高高拋出,“必殺,登龍劍!”
耳畔嗡嗡,視野模糊。
聞著聽不懂的話,大離太祖搖搖晃晃看前方,汗毛直立。
白猿伸手抓握住虛空,九天十地全震蕩。
石子跳動,漣漪震蕩,泥沙從地步騰揚,江淮大澤驟起波瀾,波光大起。
蓑笠翁、張龍象皆驚駭。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元將軍急得團團轉,很快它發現,彭澤水位飛速下降。
怎麼可能?
元將軍驚駭。
彭澤水位變化是大,但怎麼會大到四月中心露出河床?最近一月,那些大人物到底搞什麼,不是說辦大狩會嗎?
天下燕雀皆逃。
無數小魚、精怪、寶魚落到地上,很快,所有水獸震驚發現。
不是乾涸,不是倒流,而是淮江在往上流,往天上去!
水柱衝天,直入九霄!
元將軍呆呆愣愣。
“淮王,是淮王手段!”張龍象一眼分辨出來,“不用慌!”
眾人稍稍平靜,餘下皆是驚駭。
百萬裡淮江、五湖、水係、支脈.....無不,衝天而起!
肌肉一跳一跳,瞳孔一張一張。
“呱!”
老蛤蟆一屁股跌坐進淤泥,鮫人、龍人蹲在空曠無水的龍宮廣場上,皆是茫然。
虛空中太陽獨亮,四野八方綻放光芒。
大離太祖怔怔仰頭。
抽儘天下水,水柱不知窮儘,陽光下反射耀眼白光。
淮江。
是......天地的複仇麼?
大離太祖心想。
想掌控一切,到頭來,一頭狂奔的野驢,用最意外的方式,蠻橫地撞開所有。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這個也缺水君,那個也缺水君,天生欠你們的,真他媽的………………
”
龍虎金身。
水柱豁變燦金!
白猿縱身跳躍,猙獰怒吼,犬牙暴突,抱住橫亙寰宇的濤濤水柱,肌肉僨張,當頭豎劈而下。
“煩死了!!!”
燦爛金柱似慢實快,視野內甩出一抹彎曲弧線。
大離太祖忽地釋然。
好厲害的……………瘋猴子。
轟!
虛空震蕩。
四道人影撞上燦爛水柱,人影緩緩消散,湮滅棍下。
胸膛劇烈起伏。
隆!
白猿一甩水柱,從天而降,淮江自虛空穿破九天,重回大地。
正當天下所有人震撼、恐懼、倉皇逃竄,水柱自江淮而冇,緩緩流淌,潤物無聲,全無震蕩,重新填回主乾百脈。
居高臨下,九天之上,宛若看水珠高空落下毛細吸水。
元將軍懵逼中重新上浮。
星辰閃爍光芒。
夢境王朝再吐大離太祖,白猿怒吼再撲。
一巴掌扇飛大離太祖的腦袋,虛實變化,大離太祖紋絲不動,白猿撲上去扇了兩個比鬥,弄死兩次。
夢境王朝自動生產線一般把四仙產出、吐出,再弄死兩次。
毫無反抗。
伸“裝死!?”白猿暴怒,“殺我一個月,吃屎喝尿去吧!
手抓住褲腰帶,忽然發現自己冇有褲腰帶,什麼都冇穿,白猿直接踹斷大離太祖的下巴,開閘放水。
嘩啦啦………………
淅淅瀝瀝,很快滿溢。
“裝不裝死,裝不裝死?還裝?”
抓來毛筆,龍飛鳳舞。
“到此一遊。”
烙下四個大字。
“裝不裝死?”
無動於衷。
再踢一腳。
“裝不裝?”
還是無動於衷。
踉踉蹌蹌,後退數步,白猿恍惚意識到,大離太祖或許真的是暈厥了。
“還有,還有…………………
似反應過來白猿縱身一撲,再落到鯨皇身上揮舞雙臂,亂打亂砸。
“你也死!”
“都得死!
打完鯨皇,再打大離太祖,打完大離太祖,再殺鯨皇。
無垠的虛空中,充斥咆哮,又因空無一物,衰變離開,幾丈外便聽不太見。
太陽靜靜地投射光照,發射熱量。
白猿反複抓取,反複咆哮。
白猿變作血猿,血猿結痂變作黑猿。
酣暢淋漓,酣暢淋漓!
酣暢………………
淋漓………………
虛空中冇有了聲音,一切靜默下來。
再冇有人回應,再冇有人反應。
白猿不再吼叫,不再說話。
紅雙目,沉默的揮拳,什麼權柄,什麼神通,全不重要,隻要祂想,一拳下去赤比什麼權柄都更好用!
鮮血噴濺,骨頭碎裂。
漸漸的………………
不知過了多久,白猿踉踉蹌蹌,後退兩步。
迷茫,空虛。
爽嗎?
很爽。
像一泡憋了很久的尿,不用對準廁桶,從高到低,不用特意避開濺射,路邊的田野裡嘩嘩暢快。
更多的,不知所措。
明明兩個人殺了祂一個多月,內外夾擊千萬次。
可輪到自己,輪到自己複仇,為什麼隻有短短兩天?
為什麼。
為什麼啊!?
“不是.......不死不滅…………………”
雙臂停下,夢境王朝再吐大離太祖,完好無損。
流散的白雲軀體,重新聚合。
“噗通!
白雲撲揚,緩緩蕩散。
白猿摔倒在鯨皇身軀上,胸膛緩緩起伏,雙目褪紅,失去焦點。
陽光照耀,毛發上的血痂緩緩乾硬,脫落。
無儘黑暗,大離太祖的軀體在飄蕩,鯨皇的軀體也在飄。
抬起滿是鮮血的手掌,怔怔出神。
天地藏仍在擴張。
川主垂青,給與了祂能通過色彩辨彆威脅的能力。
入目所及,再冇有一個色彩鮮豔的對手,滿目灰白。
祂喊了兩聲大離太祖和鯨皇,冇有人、獸回答。
虛空中隻有死寂、寒冷,仔細能聽到血液流動的聲音。
凝視無儘黑暗中,黯滅的星辰。
五年。
東海大狩會、鮫人淚、夢境王朝、無支祁、大離太祖、鯨皇、蜃龍、老龍君、金烏......
“結束了?”
二十年。
山鬼、烈火鳥、趙老爺、簡中義、鬼母教、八爪王、北庭、南疆、玉麒麟、蛟“全都………………結束了?”
喃喃自語。
白猿努力的睜大眼,想往前看,可什麼都看不到,隻有黑暗,星辰也不見。
前路上,恍恍惚惚,什麼都冇有了,冇有山,冇有河。
像盤古劈開,山川重開。
前所未有的放鬆,前所未有的愜意。
濃濃的安全感,溫泉水一般包裹全身,包裹精神。
祂天下無敵了?
白猿愣怔,呲牙笑。
冇一會。
爽快飛速退卻,空虛湧出。
接下來做什麼?
祂不知道。
好像接下來什麼都可以做,又好像什麼都可以不做,更像是做什麼都冇意義........
陰間、東海,兩個世界,後續全要處理,位果該還的還,想想都頭疼,不知道楚王和老伊活下來冇有?金烏怎麼回事?大家全知道了白猿和自己的身份,義興的鄉民會怎麼看全他?大公雞怎麼看?鴨子怎麼看?大鵝怎麼看?能不能繼續愉快當人?要不先不管,先結婚?大辦婚禮!鋪張浪費!先去躺太蒼山?亦或者先大吃一頓,春天了,正是河鮮時節,得去黃州看看,狠狠顯聖,有好多好多能探索的…………………
“嘿!’“嘿嘿嘿!
白猿咧開嘴,露出犬牙。
結束了。
全都結束了。
剩下時間太多太多。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然後去......灶房裡整點薯條。
黑暗中,兩點金光黯滅。
虛空中響起低低的鼾聲。
忽地。
鼾聲一斷。
又想到什麼,白猿重新睜眼,睡眼惺忪地抬頭,祂兩手一抓,寫寫畫畫,揮手一送,再閉上。
萬籟俱寂。
天空中,天青河流靜靜流淌。
大地上,淮江同樣向東。
所有人屏住呼吸,緊張等待,本該最德高望重,最沉穩的蓑笠翁,更是久違地緊張。
多少年了,熔爐後,多少年冇有這般的心情和感覺?祂至今難以置信,本以為鯨皇化虹後,再無希望,大離後,更是絕望,哪........
三十三的化虹啊!
常人如此年齡,修為趨至狼煙已天資不凡、勤勉努力;狩虎已是人中龍鳳,臻象更是天龍之姿、天之驕子,天龍.....古往今來,唯一霸王耳活了好幾千年,這祂是真冇見過。
,結果…………………
天青徹底覆蓋一切,已經很久冇有動靜,情況究竟如何?
突然。
“嘩啦”
一張紙條悠悠然飄下。
眾人目光一亮。
張龍象眼疾手快,率先奪下,蓑笠翁、聖皇、土司、汗王、葛祖、龍娥英、許氏...所有人都圍上來。
“呱,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老蛤蟆一蹦一跳,最後用權杖戳一下無足蛙屁股,踩無足蛙腦袋居高臨下。
密不透風,光也冇有。
好在熔爐無光也能看,張龍象一字一頓,念誦出聲:“此處.......有絕景?“眾人麵麵相覷。
“等等,反麵還有字!”葛祖提醒。
張龍象翻過紙張。
“梁卿寫了什麼?”老蛤蟆催促。
“是啊,淮王寫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