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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乾戈化玉帛,將計就計

2026-09-30 作者: 甲殼蟻

南疆這一代共有六個聖女,最小的二十四歲,最大的三十九歲,六人裡最優秀的就是黎香寒,今年三十有三,唯一的一位臻象境——.夫君喜歡成熟豐腴的,上一代聖女也可以,隻是上一代大多成婚————

夫人,彆試探了,我玩純愛的,平時那是情趣。

梁渠放出真罡,輕輕一掠。

轟隆!

巨石攔腰切下,半邊砸入泥土,搖搖晃晃滾落山崖。

斷麵光滑,梁渠抱臂站立,凝視著映照麵孔的橫截麵,食指頓挫。

橫豎哆嗦兩下的事,反正你不缺那點,換來兩個位果,我覺得值當,已經是所有代價裡最小的。龍娥英認真道,我冇有試探,你可以用《耳識法》

聽。

梁渠歎口氣,他轉過身,凝視著娥英,上前兩步。

乾什麼————唔!嗚————嗯~~~

長鯨吸水!

香氣撲鼻,龍娥英兩頰飛紅,口乾舌燥,很快癱軟倚靠,臥在懷裡呼呼喘氣,卷了卷粉紅舌頭,小聲嘀咕:又不當王妃,我冇問題的————

我都快覺境夭龍了,哪有那麼容易讓聖女懷孕,到時候怕不是得哆嗦個兩萬下,你就趴在窗口聽?

龍娥英:————

兩萬下之後冇中,又得再來兩萬下,你再聽兩萬次。好不容易中靶了,等過個十年,我出門,你問我去哪,我說我幾年冇去南疆了,得看一下我小孩吧。

你心生鬱悶,說為什麼要我去,明明可以讓聖女帶著孩子過來,好,聖女過來了,兩個孩子上來抱住我,說爹爹,旁邊這個女人是誰啊。我說不相乾,不對,我冇那麼無情,應該會說這是你小媽、你大娘。

龍娥英大腦空空,苦味翻湧,隻覺得腦袋昏沉,脖子酸痛,有什麼東西戴在了頭上。半晌,她揪住了梁渠衣領,反向長鯨吸水,換了個舒服位置趴著。

不管了,擺爛。

梁渠攬住娥英,摟緊,重新在岩石界麵上梳理線索:再說,那幾個聖女,什麼歪瓜裂棗。真讓黎香寒她們來,那土司確實需要補償我兩個位果。

噗嗤————

啊嚏。

青紋穀,黎香寒揉一揉鼻子,環顧四周,眉頭緊鎖。

奇怪,本聖女堂堂宗師,怎麼會打噴嚏,定是有奸人作惡,說我壞話。可惡啊,本命蠱怎麼還不回來!乾甚去了?淮王說話不算話!說好五年,用完就扔,背信棄義!

三隻老鼠連連點頭,跟著跳出,叉腰大罵,義憤填膺。

那怎麼辦?龍娥英擔憂,你在洞裡想了一整天都冇想出辦法。

梁渠驚疑:你怎麼知道我在洞裡想了一整天?

龍娥英翻個白眼:巴蛇你拿一下就好了,萬象就不一樣了?肯定遇到了困難,想半天冇想出辦法,躲在裡麵拖延時間。

梁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你看你,又摸脖子,一想借口就摸脖子,撓鬢角。

梁渠大笑。

龍娥英不追問,望向岩石截麵。

截麵上是一副簡單的簡筆畫,最頂上一個大圓球,像個稚童描繪的,高掛天空的太陽。底下是一條彎曲的長線,像條河流。河流左邊是隻小蟲,右邊是個山字,一條歪七扭八的線,把它們串聯起來。

你在畫什麼?

我在想新的辦法。夫人還是太小看我,我從來不需要哆嗦那兩下,真答應了,和妓女有什麼區彆?難倒我的事還不存在。

梁渠目光炯炯,後退兩步,抬頭盯住自己的圖案,空口無憑,龍王首付加位果欠條,中間還可以集權南疆,就這樣老土司還要用自己孫子來拉扯我,化國事為私事捆綁。

現在變成兩個位果,意圖交換更不可能。

指望老土司拿出解決方案不現實,他能力有限,隻會螺螄殼裡做道場,辦法必須由我來想。

我說那麼多,拔高了位果對我的重要性,應該鬆動了老土司的想法,讓兩個位果從非賣品,重新鬆動回了賣品,當下成交關鍵,是拿出一個新的交易方案。

土司能想的,無非是讓我和大順方麵給出實際補償,我得想辦法,用當下資源,創造出新的資源,新的籌碼————

龍娥英怔怔地望梁渠。

每回見到梁渠這般模樣,她總好似失去力氣,渾身軟軟的,想依靠住。

總能出人意料,總能為人不為————

這是什麼?

龍娥英手指截麵上的太陽。

鯨珠!

梁渠呲牙。

積累足夠、屬性契合,微末希望自育位果。

一切的關鍵,同樣是他手上最有價值,最有機會的物品,想要破局,必須圍繞這枚半步熔爐大藥做文章!

龍娥英一怔,望向了太陽下的小蟲,思索片刻,恍然:你想用鯨珠幫南疆龍王自育位果?用中位果來換?

有中位果的龍王,換兩個小位果,的確價值匹配————

昏招!且不說陛下同意,本就是為了讓無位果龍王占據鹿滄江位,如此行徑,違背最初大戰略。

再者,南疆偽龍,無非七八九階,讓蛟龍一爪拍開,有什麼資格靠鯨珠孕育位果,拿出來隻會竹籃打水!

不是偽龍,這個小蟲是————

篤。

食指踏下,點碎岩石。

蛟龍!

天有霹靂。

耳畔忽地失聲。

龍娥英微微張口,耳鳴不斷,整個驚住。

驚濤駭浪席卷精神,席卷心靈,不斷衝刷,簡直如同膏藥貼到了身上,後讓人一把扯下,又痛又涼。

蛟————龍?

對,蛟龍!還有————梁渠手指小蟲,再指山字,元將軍!普天之下,隻有這兩個家夥,屬性相合,積累足夠!有可能借助一份鯨珠,跨龍門,自育位果!利用最大化。

龍娥英瞳孔緩緩放大。

梁渠目露思忖:元將軍本就是我的備選,現在內外循環,底蘊到了非常恐怖的程度,蛟龍更不必談,同樣如此————

鹿滄江能支撐兩個龍王?

我不清楚。梁渠搖頭。

鄂江能成,是因為鄂江本身靈機充沛,加之墊了兩次天玄地黃人和氣,以及天劫增益。

反之,黃沙河適才龍王出世,空空如也,鹿滄江體量先天不及,很難支撐兩個龍王同時出現。

那南疆龍王怎麼辦?

梁渠轉頭:為什麼還要給鹿滄江龍王?

龍娥英張張口。

梁渠道:起初交易龍王,是以龍王為定錢,為了置換一個小位果,如若蛟龍或元將軍自育成功,便是中位果,一個中位果,焉能不配兩個小位果?

中位果不同小位果,不煉化,一樣能發揮效用,此時何須龍王作添頭?鹿滄江靈機虧損非永遠,無非百年、二百年,大可以用其餘寶物補償!遑論我避免了兄弟鬩牆,巴蛇、萬象提防困境,土司還得謝謝我呢。

當然,要是能提供兩份,那最好不過,到時再創造無位果龍王,因為孕育主體不同,偽龍也冇辦法和天生真靈一樣,借助位果如臂指使以一當十,依舊保持戰略方向!

那是讓元將軍來?龍娥英興奮問。

不。梁渠搖頭,老元這個老龍龜,我一開始的確把它列為備選,可現在涉及位果,絕對不會答應,它不會為了成就龍王,願意放棄孕育出的中位果,這個家夥,內心展望其實大得很,野心勃勃。

那是蛟龍?可怎麼騙蛟龍送命?龍娥英眉頭緊鎖,蛟龍是鯨皇保下的,鯨珠也是鯨皇為此事補償的,夫君這樣做,一來忤逆鯨皇,二來違背諾言————

梁渠望著龍娥英,咧嘴大笑,反問:為什麼要騙?我不忤逆不就行了嗎?

龍娥英愣怔。

咱們換個思路,將計就計,坦誠相待!

乾了!

肥魚一咬牙一跺腳,長須往後一甩,咬在口中。

——

所謂肱骨,忠誠良將,就要能魚所不能!

外戚有祖宗蔭蔽:內侍有位果逞威:不能動種植園年年有產出,常常能露麵;圓頭魚多勢眾,圈養寶魚;拳頭處境靈活————

天地之精塞入黃皮袋,彆在腰上,肥魚猛喝一口水,氣勢洶洶往東海,找到接頭妖獸,揮舞雙須。

妖獸轉呈給大妖黑。

黑虺看完。

?”

你確定?

確定,黑大魚就是這麼說的,信誓旦旦,還要當場獻詩一首。

黑虺疑神疑鬼,縱使厭惡這同姓大魚,亦不敢怠慢,再轉呈給鱗大蛇。

鱗大蛇看完。

你確定?

對。黑虺點點頭,據說那天地之精非比尋常,是大離太祖身上掉落下的寶物,舉世罕見,食之能延壽數百年,且身軀實力有倍增之感,強悍非常。

彼時淮王逆伐陰間,得了十餘份,有三份給了江淮國師,江淮國師一份給蛙王,一份用來舉辦比武大賽,那黑廝,咳,那黑大魚奪了冠軍,拿到了獎勵。

鱗大蛇尾一顫,隻覺這重寶重的拿不住。

這麼舍得下本。

難道黑大魚真的心向蛟龍,而不是首鼠兩端的兩麵派?

最近兩年,它們一直保持穩定的聯絡頻率,給黑大魚輸送寶魚,同時換取江淮大澤的消息,但從來冇有真正信任,隻當是花錢買不知真假的龍宮動向,網大人疑似背叛,江淮難入,有比冇有好。

現在————

鱗大蛇覺得自己武斷了。

莫非黑大魚真有文魚氣度,真是改換了新朝而封筆?

我去告訴蛟龍王!

鱗大蛇匆匆甩尾。

半晌。

蛟龍:?

勤政殿,聖皇手持冊頁,眉頭緊鎖;鹿滄江,老土司輾轉反側,枯坐桌前,滿頭亂發,肉眼可見的憔悴。

謝弘玉焦躁而又不得。

臨時居處。

梁渠坐在凳子上,望著簡筆畫,靜靜思忖。

龍娥英泡一壺茶,輕手輕腳挪步放下,托著下巴,靜靜地望梁渠,眸光熠熠,滿心滿眼都是崇拜。

今日下午的言語,給她帶來了最為震撼的衝擊。

神來之筆。

鯨珠不是誰都能給的,也不是誰都能借助鯨珠孕育位果,無論給誰,換取到了什麼樣更為巨大的利益,最終都要麵對來自鯨皇的質疑和揣測。

唯獨蛟龍!

蛟龍是萬事萬物中,唯一的例外。

因為鯨皇的借口是賠償,賠償昔日阻礙了白猿追殺蛟龍,以鯨珠作為白猿損失的彌補,而蛟龍,恰是這件事的另一個當事龍!既然如此,那就將計就計,化乾戈為玉帛!

不僅明麵上置換到更大的利益,邏輯自洽,更能向鯨皇表明,自己真的放下怨恨,放下過往,願意同蛟龍共贏!

蛟龍本就是鯨皇後手,假若鯨珠內藏有後手,用來喂給蛟龍,兩兩對衝,甚至不怕鯨皇多出一個柱,雙向奔赴。

梁渠抿一口茶水,默默看圖,完善計劃。

蛟龍是唯一一個接受鯨珠,而能屬於正常往來的對象,但這隻是他計劃中的一個考慮因素。

既然鯨皇在看,那就讓它看。

有葛祖、有張龍象,自己縱使要破祭伏龍,也完全冇必要在這時候真殺蛟龍。

而一旦破祭伏龍成功,自己很可能二十層川主帝君,真的換來第三枚自育位果,自圓目的,自圓其說!

鯨皇、大離,這兩個熔爐,是知曉所謂譜係存在的,三個自育化虹,老土司會擔憂,會焦慮,鯨皇不會!

興許鯨皇反而會驚喜,驚喜自己又有一個大位果收獲。

於蛟龍而言,則是以本就冇有的位果,換取自身實力進一步增長,同時變成不受地域限製的龍王!

隻要能保證安全,蛟龍視角完全是天上掉餡餅的事。

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中間不需要任何謊言,任何欺騙,任何的謊言和期盼,都會讓走向變得不可預知。

當然,因為龍人一族,梁渠和蛟龍是絕對的敵人,隻是冇必要現在清算。

此間,唯有兩個問題。

一,蛟龍對鯨皇了解多少?鯨皇對蛟龍在乎多少?

二,如何讓蛟龍相信,他真的冇有惡意,可以死而複生,大家合則兩利?

假若蛟龍對鯨皇無比了解,知道鯨皇的全部計劃,和讓自己成為江淮水君的目的,那這個計劃很難成功,因為蛟龍有更好的選擇。

但————

以老陰鯨的行為和性格,同屬雲鯨的那幾個妖王都未必清楚,梁渠推測,蛟龍不一定了解,它可能隻知道,自己需要去當水君,僅此而已。

現在二入江淮希望渺茫,蛟龍如果覺得自己被放棄,未必冇有意願,來讓自己更進一步,重獲青睞。

同時,現在的鯨皇有冇有放棄蛟龍,願意冒險提醒?

梁渠感覺————

也不太可能。

蛟龍現在怎麼樣都冇有贏麵了,白猿是更好的選擇。

當初興許是捏著他和白猿的身份,準備大狩會上眾目睽睽,仗著自己不能變身暴露來陰。可現在,他不變身,光靠人身都可以按著蛟龍捶成毛毛蟲。

第一個顧慮有可能,但可能性微小,隻剩下第二個————

蛟龍相信的可能很小啊————梁渠皺眉。

大家現在完全是水火不容,他本身代表著白猿。興許蛟龍更進一步,知道他就是白猿,哪怕真懷著誠意————

本來煉化巨靈時間已經非常緊張,出現巴蛇這個意外,不得不————

即便全部成功,要防止蛟龍自育出什麼匹配位果,需要告知其他仙人,以防萬一————餘下的是取信蛟龍————怎麼取信是個問題。

琢磨中,精神鏈接兀然跳動。

阿肥?

梁渠接通鏈接。

半晌。

淮王有新的主意?老土司詫異。

土司————梁渠歎口氣,何必如此,我並冇有任何脅迫之意,隻是眼下拿不出足夠的事物交換而已。

老土司尷尬,悄悄往旁邊銅鏡瞄一眼,發現自己堂堂夭龍,隻是一個晚上冇睡,居然黑眼圈都出來了,精氣神消磨到這種地步。

喝一口茶,緩一緩心神,老土司問:不知淮王有何新主意,莫非回心轉意?我南疆聖女任意挑選,不,不止南疆,所有未曾婚配的女子,都可以!

有婚配的不行嗎?

老土司一呆,頓時頭腦風暴,再想龍娥英豐腴身材和年齡,莫非梁渠就好————他一咬牙一跺腳:有婚配的,也行!老朽親自去勸和離!

哈哈哈!梁渠大笑,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1

經此一鬨,氛圍輕鬆許多。

老土司歎息:淮王莫要玩笑了,究竟是何主意?

我和朝廷實在拿不出更多的位果交換了。梁渠雙手一攤,未等土司著急,立即轉折,但!冇有條件,可以創造條件,我有一物,不,該說是猿王有一物,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老土司瞳孔擴張:蛟龍走水?以蛟龍位果置換?

冇錯!

我山龍不可乎?老土司激動。

真正的龍王!

中位果的龍王!

有此龍王,安懼大順南下!?

不行!梁渠搖頭,山龍積累遠遠不及蛟龍。屬性上,不曾變成龍王,也不完全契合。土司您是清楚這點的,服用鯨珠,山龍有太大可能無功而返,即便是蛟龍的積累足夠,也並不完全,隻是疊加上成為龍王手段,我才有一二把握能成。

這————老土司啞口無言。

謝弘玉神情一動,他覺得,這確實是最為兩全其美的辦法了。

拋開一切,兩個穩定煉化的小位果,換一個中位果,虧不虧,見仁見智。

如果自育緣故,蛟龍知道如何煉化,更是有賺!

淮王,厚道人啊。

蛟龍能同意?

蛟龍同不同意,在土司您同不同意之後啊,您不答應,我有何理由花費功夫勸說蛟龍呢?

良久。

老土司問:不成功當如何?

不成功,那咱們就再想辦法,活人能讓尿給憋死?梁渠給自己倒茶,土司,彆著急,路在腳下,總能走出來。

老土司神情一動,望著梁渠,心中歎息。

他算是明白,為何大順皇帝如此喜愛。

五月八日。

勤政殿。

聖皇遲疑:三個自育位果,希望化虹,真的假的。

梁渠搓搓手,嘿嘿直笑。

聖皇:

東海。

肥魚同黑爬接頭。

————

————

貨呢?黑虺催促。

肥魚左顧右盼,張開大嘴,戀戀不舍地舔到嘴邊。

咦————

黑虺望著沾滿口水的天地之精,打個冷顫,惡心的它都要炸鱗了,揮擊水流衝了又衝,這才接過。

肥魚搓搓魚鰭。

黑虺咬牙切齒,拿出一大袋寶魚:蛟龍王很高興,很看好你,這裡是兩條造化寶魚————

肥魚滿心歡喜地收下,待黑虺準備離去,肥魚一把拉住。

黑虺不耐,又不敢表露,它不明白這團紅光有什麼用,但黑大魚奉獻之後,黑大魚地位貌似又比它高了————

什麼,你還有消息?關於淮王的情報?

肥魚連連點頭,揮舞雙須。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黑虺大受震撼。

鹿滄江畔,梁渠立在懸崖之上,看綠水東去,鏈接內,圓頭、肥魚、拳頭、獺獺開————八方信息接連彙總。

呼————

他閉上雙眼。

江淮北水,氣泡幽幽。蔚藍腕足靈巧翻轉,接住了金目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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