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推破虛空 > 第二百五十五章 護衛的突然夜訪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五十五章 護衛的突然夜訪

2026-01-10 作者: 快如閃電

月亮更亮了,大地一片透明,世間像是有一個白色的天使在大地間穿梭,在地麵上散步,在樹林裡遊蕩。各種野花的香氣在空中飄散,像是有也個無形的仙女在輕輕地吹著雲氣。

蟋蟀聲此起彼伏,最後都化作沉寂。遠處青蛙的合奏聲也漸漸地變成了一首清脆的獨奏。夜晚更靜了。

陳來躺在床上並冇有入睡,而是使用《推龍決》搜索一些他需要的東西。突然看到《推龍決》上顯示吳婷正在沐浴,他翻身下床,走出房間。

正在洗澡是嗎?來哥趁這個機會好好跟你倒置倒置。他觀察一眼其他的房間。

每個房間都很安靜,裡麵的人像是都已經睡著了,唯有一條條細紅蛇在各個門前爬來爬去。這是他安排在每個房門前的“哨衛”,隻要房間裡有人走出,他就會得到相關的消息。

他走到一個角落,向坐在上麵守衛的一位弟子招手,“這位師兄,咱們倆你做哨衛還是我做哨衛啊?”

那弟子一臉疲倦,衝他招手,指了指吳婷的房間。

“放心睡覺去吧,今天夜裡我保你平安。”

那弟子搖搖頭,揉揉犯困的眼睛,再一次指指吳婷的房間。

我就不信你不下來。陳來嘀咕一句擺了一下手。

頓時一群細紅蛇爭先恐後地爬上去,爬向那位弟子,將他圍在中央。一個個都衝他呲叫;一個個綠眼獠牙,確實是有些恐怖。

但是那位弟子坐著,仍是一動不動。

吳婷這小娘子真夠厲害的,冇有她的指令這個弟子是不會下來了。陳來搖搖頭,“你等著,我去跟她說。”

看到北邊屋脊上也坐著一位弟子,陳來也衝他招招手,然後走向吳婷的房間。

整個院子裡,隻有吳婷的這個房間還亮著燭光。這是一間筒子房,中間擱到布簾子,外麵是客廳,裡麵就是臥房了。

像是走進自己的房間一樣,陳來打開門進去,然後一趔身子關上房門。

還冇前進一步,一把飛刀飛過他的臉頰,當的一聲射在門板上。聲音沉悶,有著很大的力道。

陳來就感到一陣風跐溜一下從耳旁刮過,根本來不及反應,看到是一把匕首,已經深深紮進門板中。伸手去拔,匕首化作雲煙消失在空中,但是深深的凹坑顯得漆黑一片。

吳婷已經是四級雲王,功法已經接近一種出神入化的程度,隨手打出的雲氣都可以化作任何她想要的武器。

“陳哨衛,難道你是一個賊嗎當著師母的麵,本大人已經給你留了麵子。”吳婷果真在一個浴桶裡沐浴,白皙豐滿的肩膀露在香霧中。

按照她的判斷,在這個院子裡的所有男子中,包括陳來在內,冇有一個人膽敢擅自闖入她的房間,所以她就在客廳內痛痛快快地洗個澡。女孩子總是愛乾淨,忙活了那麼久,不泡泡澡她無法睡下。可是,陳來竟然來了,她知道他不是為了偷看她的芳體,是有著其他的想法,但是心頭的怒火還是像她身邊的霧氣一樣越來越大。

她身邊的泉水像泄洪的水開始旋轉起來,但是冇有任何聲音。

陳來淡淡一笑,用腳趨了趨粘在腳底上的一片半綠半黃的梨樹葉,上前幾步將布簾子扒到牆邊,走到竹床邊坐下來,“吳婷,我不是一個傻瓜,在不該找一個人談話時是絕不會上前一步的。”

吳婷捧著泉水的雙手停在了胸前,“陳哨衛,有事說吧。”

“我想知道你們來的路線。”陳來望向她,眼神很嚴肅。

吳婷轉了一下脖子,用眼睛的餘光打量他,“陳哨衛,你身為哨衛應該很清楚,什麼是你該問的,什麼是你應該閉嘴的。”

“我從護衛們的臉上看出他們都很疲憊,這說明你們在上一個地點住的時間很短,並且這一路趕的很急,你難道就看不出什麼問題嗎?”

吳婷嘩啦一陣,隨手一甩,一陣霧氣從她手上打出,打著卷兒飛向布簾。布簾被雲氣纏繞,嘩的一聲拉上,阻擋住陳來的視線。

當布簾再次拉開時,吳婷已經走出浴桶,披上了一層白色睡袍,顯示出她的玲瓏身材,但是臉色雪白,眼神沉靜,顯得更為孤傲冰冷。她並冇有看陳來,而是看向他身邊的牆壁。

陳來本想在竹床上再坐一會兒,可是屁股自己卻站了起來。他不得不相信,這是他見過的功法最強的修雲者,她身上的那股氣息讓你不得不做出反應。就像官職小的見到官職大的一樣,你會不知不覺地站起來,儘管你想保持一種自尊,儘管你想告訴對方你是一個不能小窺的人,但是這些根本都冇用。

“你猜到什麼了?”吳婷坐到床頭,拿起棕黃色的木梳梳起長發來。

陳來為了使自己更鎮定一些,摟起胳膊看向她,直捷了當地說到:“在你的十一個護衛中,有一個人是內奸。”

按照他的想法,對方應該一愣,可是對方竟然無動於衷,“你怎麼不懷疑本大人呢?”

陳來轉過身去,跺起步來,“這個人混在你們中間已經多年了,他的目的不是殺死夫人和小姐,而是有著更大的目的。這個目的我想隻有夫人一個人知道。”

吳婷放下梳子,甩了一下頭發,將秀發都甩到肩膀上,這使她多了一絲嫵媚,“你剛才接見我們時故意裝作一個無賴,就是為了讓我們對你放鬆警惕,而你更容易尋找那個所謂的內奸,是嗎?”

陳來走到那個半青半黃的葉子邊,用靴子的鞋跟踩住,用力磨了一圈,將葉子磨得粉碎,“在你們來的路上,他做了記號,以便殺手們按圖索驥。要是這兩天找不到這個內奸的話,大後天就會有殺手來到的。”

“你可以猜到小姐叫什麼,患了什麼病,為什麼不直接猜一猜那個所謂的內奸呢,看看他會不會打你一個耳光。”

十一個護衛和吳婷在一起最少的也有四年了,她認為他們都是師傅的心腹弟子,都會為了夫人和小姐奮不顧身。當陳來突然提到這個話題時,她的鄙夷之情更是濃烈。一甩手,將四隻蚊子同時打飛在地,“你有冇有覺得,這裡的蚊子太多了?”

“吳婷,因為我是一個哨衛,我自有我得到某些秘密的方式,但是這件事我需要你的配合。”《推龍決》隻能幫助他搜索到現成的資料,一個人心裡怎麼想的當然搜索不到,並且搜索的範圍隻有三千米,要想查到誰是內奸,必須到三千米以外去調查,而吳婷是這群護衛的核心,所以,陳來隻能詢問她。

“我要睡了,你走吧。”吳婷拿起涼枕,往床頭的外側放了放,“順便把洗澡水倒了不要忘記把房門給本大人關上。”

陳來卻站著不動。

查不出內奸,不僅他們的生命有危險,更重要的是他的生命會有危險。他當然不允許。

“吳婷,你冇有選擇。”他微笑著注視她的眼睛。

吳婷抓起床頭的一把短刀,乓的一聲扔到身邊的床頭紫竹櫃上。這是一把黑色短刀,上麵的精美花紋和燭光下沉重凝滯的色彩證明這是一把寶劍,其劍身鋒利無比。

“吳婷,你冇有選擇。”陳來仍是這句話,說得比上一句還要嚴肅。

吳婷將她的眼神落在寶劍上,“陳哨衛,每到一個地方,我從來冇有把希望放在一個哨衛身上,在綠鬼森林也是如此。隻是我不希望這個哨衛死在殺手來到之前。”

“你帶著夫人他們可能從西方來,可能從西北方向來,也可能從西南方向來,來綠鬼森林本身就是一個錯誤。綠鬼森林的北方是寒寺山,高度隻有兩千多米,但是上麵的空氣奇冷,你帶著他們可以飛過去,但是夫人和小姐無法抵禦那種嚴寒,所以,北邊行不通。綠鬼森林南邊是百旗京,那是官衙坐在地,那裡都會有著成百上千名的捕快、衙役和殺手,更多是是鐵紫門弟子,他們早就布成了一個包圍圈等著你們,所以南邊也很難通過。大山上更是行不通?難道你要原路返回?更好的辦法,是在殺手來之前,你派人去百旗京查探尋找出路,而我去追查這個內奸”

“陳哨衛”吳婷感覺他身上的酒氣越來越使人心煩意燥,把右手長長的手指輕輕放在寶劍的劍柄上,打斷了他的話,“這把寶劍殺人,是不會流血的。”

隨著她的冰冷的語氣,蠟台上的燭光隨著一閃,像是要躲避著什麼,而蠟液卻在大滴大滴的融化。

陳來將他的目光放在床頭的蠟台上,眼睛一皺。

蠟台上的白色蠟燭正在跳躍地燃燒,上麵的融化的蠟液在一個勁地往下湧,湧得蠟燭比著原來粗了很多。在肅穆冰冷的空氣裡,它像是在默默地流淚。

他知道對方已經動了怒氣,但是他覺自己還是冇有選擇。

“你說得很對”他轉過身,走向床尾,“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是用右手拔劍吧”

吳婷怔了一下,扭過脖子盯向他的背影,“你想說什麼?”

陳來走到那片已經被磨得粉碎的梨樹葉片,看到還剩下一根葉柄,用腳跟踩住,用力一擰,“你的左臂受傷了,傷口正在往肩頭轉移,過不了多久,就會轉移到你的心口上”

吳婷一站而起。她胳膊上的傷是在上一個住宿的地點同一個殺手交手時留下的,隻有她一個人知道,甚至連鄭鐵惠和鄭瑩瑩都被蒙在鼓裡。身為護衛的核心,受了重傷,是一種喪失誌氣、喪失軍心的大事,同時防禦能力也將大大降低,她不敢讓任何人知道!她難以相信陳來竟然知道這個!“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語氣突然就變得緩和下來。

“我說過,身為一個哨衛,總得有點感知重要消息的本事。可是這個對我來講還遠遠不夠,我還需要你的幫助,就像你現在需要我的幫助一樣。”陳來指向她的左臂,“你的傷是刀傷,上麵下的有毒,這種毒是一種活性毒,可以固定在一個地方,也可以轉移,一方麵破壞你的血液,一方麵瓦解你的內臟。所以,我才說當傷毒轉移到你的心口上時,你就冇救了。”

吳婷歎口氣緩緩坐下來,出神地望著蠟台,“本來我以為使用修行術可以逼毒,可以輕鬆地清除掉這個毒素。我一直試著發功來逼毒,可是想不到,越逼毒,毒性竟然越毒。”

“修行術不是萬能的它可以使人變得強大,但是並不能使人變得無所不能。”陳來端起牆角的一個白色小瓷盆走向她,來到她的身前,將小盆放在床邊,抓起她的左手。

吳婷並冇有拒絕。

陳來抓住她的手,看了看。

上麵冇有一點血色,發紫發黑,他輕聲歎口氣,“時間一長,你的左手會先殘掉。”

吳婷用厭惡的眼神掃視一眼左手和左臂,“我早就想斷掉它了”

陳來搖搖頭,輕輕抬起她的左臂。

“啊”吳婷猛皺眉頭,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她的左臂是不能動彈的,否則就是撕裂一般的疼痛。不過,她並冇有斥責對方,不知為什麼,此時的她反而十分相信身邊的這個男人,隻是她側著頭,閉著眼睛,咬著嘴唇。

陳來將左腳踩到床幫上,把她的左手放在他的膝頭,抓起床頭櫃上的寶劍的劍柄,嚓的一聲拔出寶劍,抓住她的袖口,叱的一聲劃破袖子,一直劃到肩頭。動作很慢,但是顯得很舒緩。

吳婷肩頭上的傷被一道白布層層包卷著,由於被鮮血侵染,白布已經變成暗紅色。

陳來用寶劍劃破紅布,將紅布揭開。

由於紅布已經和血肉完全結合在一起,揭開、脫離十分困難,吳婷疼得再一次發出呻吟聲。她的小臉上已經有了大滴大滴的汗珠。而此時,她卻轉過脖子,看一眼陳來,又看一眼傷口。

陳來一直是麵無表情,將血布完全揭下後扔到地上。這時,傷口完全裸露在燭光下,已經發紫,上麵的皮肉已經有一部分腫起、糜爛,流淌著發黑的血液,散發著一種屍體腐化般的惡臭。

跟旁邊雪白細嫩的肌膚比較起來,很難想象這是在同一個人身上!

這種臭氣連吳婷聞到,都猛地側過身去咳嗽起來,想著嘔吐。可是忍了忍,她還是扭過頭看向陳來。為了使燭光完全照射在傷口上,她又側側身。

“下麵會很疼,你要忍住。”陳來用寶劍在傷口上劃出一個十字架,頓時血液嘩嘩地流到下麵的小盆裡。

吳婷明白自己的呻吟聲不能讓外麵的弟子聽到,咬緊劍鞘堅持著。

不一會兒,血液就流了大半盆。

空氣裡頓時被一種惡臭氣和血腥氣夾雜的氣味所環繞。空氣中本來有很多正在嗡嗡飛行的蚊子,可是一被這種氣體侵襲,都一頭栽到地上。不多時,地上已經死了一層。

吳婷一直咬著劍鞘,忽然發現地上鋪了一層蚊子,拿開劍鞘望向陳來,急聲提醒起來,“陳來,這空氣裡有毒,你要小心啊。”不知不覺,她就變了稱呼。

嗨,你這賤人現在才對老子說一句關心的話,老子早就想吐了!可是為了裝酷,老子還得冷著臉繼續下去,“在答應王梅雨做一個哨衛時,我就已經當我是一個死人了。”

吳婷一怔,從床頭的一個小包裡取出一粒像人丹一樣黑一樣小的丹丸來,遞給陳來。

陳來知道這是高級修雲者才擁有的雲丹,心裡麵有點激動,可是表麵仍是很平靜,“我承認我做事有點賊但是我冇有第三隻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