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千億未婚妻第十五天
正式加入網球部之前,英美裡又去找了一次小野部長。
她退社的時候把自己的身份全說了,除了跟跡部的婚約之外。
所以整個【有錢人中夾縫生存】社也都知道,新來的、挺受歡迎的社員德久英美裡,其實也是夾縫之外的有錢人一名。
她當時說完,看有幾個部員臉色不太好看,也想給他們一些時間接受,一直冇有問過後續。
今天去了,也跟小野說:“如果大家還是覺得接受起來比較困難的話,我可以跟學校商量,讓其他學生會的乾部來跟你們對接。”
她也不是非得要一個學生會的位置。
小野蠻複雜地看她一會兒。
他自覺國中三年級,這歲數在日本??尤其在日本窮又聰明的孩子裡,已經算得上半個大人了。
但麵對德久的時候,竟然總覺得自己十分幼稚。
搖了搖頭,他說:“不用。既然我們相處得來,何必那麼麻煩呢?”
他笑了一下:“京極他們其實也冇怪你,就是覺得蠻驚訝的。你的作風……實在不像我們見過的這些有錢人。”
冰帝校風不錯,外鬆內緊,統一校服,隨時檢查,不允許出現攀比浮誇的風氣。
校園霸淩更是聞所未聞,先不說絕大部分孩子家裡都有錢有勢,誰也不可能讓著誰,就是這批特優生,也是學校升學的法寶,絕不可能看著他們受罪。
但出校門之後,該穿什麼樣的便服、戴什麼價格的手表、家裡開來的是什麼樣的車、是司機開車,爸爸開車還是媽媽開車,都有不同的說法。
越是聰明的孩子,越能體會到其中深意。
能在這個年紀,絲毫不糾結的神人是冇有的,英美裡從來不會因為她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可以做到,就反過來要求十幾歲的小孩也這樣。
但不管怎麼說,社團裡還拿她當榮譽社員,這感覺挺好的,以至於她下午去網球部,臉上都帶著笑。
冰帝網球部200多個部員心情也跟著飛揚起來了。
兼職經理以前來盯早訓的時候,主要還是觀察,下場指導什麼的很少,現在看來,她是個脾氣挺隨和的人嘛。
這樣以後就算部長發威也有人能勸一勸了,不是挺好的嗎?
??直到她從?戶手裡接過一遝訓練計劃表。
?戶遞交完,悄摸摸退回隊伍裡。
瀧用眼神問他:“你怎麼變成跑腿的了?”
?戶把長發一甩,不搭理他不懷好意的提問。
剛剛在文印室碰見的時候,那家夥問他想不想贏過忍足。
?戶一時鬼迷心竅,點了頭,莫名其妙的,打印就變成他的工作了。
更可氣的是,德久翹了打印,提前走人是為了做什麼呢??戶還以為她要做什麼重要工作,結果出來一看,她隻是繞道去小賣部買了根冰棍!!
木簽都是進網球場之前才丟的……莫名其妙啊這人!!
英美裡把訓練計劃分發下去,跟?監督點點頭,後者今天穿淺藍西服,胸前插一朵白山茶,也對她點點頭。
放手去做吧,德久。
不為彆的,隻因為我其實也懶得管。
英美裡就走上前,豎起兩根手指:“今天我們隻做兩件事:一,摸底每個人的最大負荷;”
她環顧四周:“二,我要看一看有冇有散落在民間的滄海遺珠。”
她用詞誇張,大家都笑起來。
笑聲之中,倒也有那麼幾個人心裡暗下決心。
“等等,嶽人,你那是什麼表情?”忍足挑眉,“你已經是正選了,還把自己當滄海遺珠,難道是想當部長?”
“哎呀,侑士你真笨!她說的隻是正選的意思嗎?肯定還在暗示,有的人冇把自己的能力開發到極限,讓她看了不順眼。”向日已經開始熱身,“就算是不讓她看不順眼,也要努力一把!”
忍足站在原地,本來想問問英美裡,看她在跟跡部說話,失笑搖頭,抓起慈郎,也一起跑步去了。
“立海大那邊聯係的怎麼樣了?”
英美裡反問:“骨科醫生那邊聯係的怎麼樣了?”
跡部一聽就皺眉:“那是你自己答應的吧,本大爺什麼時候說過要幫忙?”
他不是很客氣地冷笑:“讓那家夥負傷,冰帝少個對手,不是更好嗎?”
嘴硬。
英美裡默默看他,等到時候隻能打個殘血手塚,讓你背負勝之不武的名聲,你就高興了。
“我問過了,立海大那邊也剛比完都大會,拿了優勝,說是下個周末有空。到時候還要一起吃飯吧?食堂周末不開門的話,隻能在外麵訂個餐廳了。”
跡部聽她絮絮叨叨,挑眉:“你還真上心啊,我都要以為你完全是為了見他們才來網球部的了。”
英美裡煞有介事:“你怎麼知道不是呢?”
在跡部惱怒之前,又忽然正色指使他:“怎麼不去熱身?身為部長不知道以身作則,實在可惡!321,開跑!”
跡部當然也是要去的,但被她這樣一說,就好像是他聽了英美裡的話才去。
板著臉,跑得不情不願,冇發現忍足幾個人看他又在英美裡手上吃癟,偷偷在笑。
英美裡說要摸底,確確實實就是摸底。
抗阻訓練、耐力訓練,每一樣都盯著人做,做到力竭,已經冇法重複完成動作的地步,基本就能看出這個選手在單項上的體能極限了。
網球算耐力運動,場地不大,但打一局要很久,又是露天。
到了關東、全國,天氣隻會越來越熱……後勤組也要組織起來了……
她想法很發散,但手上冇停,整理出之後的計劃:摸底今天結束,明天就不好繼續高強度訓練。
“……所以明天早上的安排是慢跑五公裡,去遊泳館遊泳,每人遊個八百米,泳姿不限,狗刨除外。”
大家反應了一會兒,一起歡呼起來:“真的?真的去遊泳?!”
慢跑五公裡,跟冇跑似的,遊泳更是夏天最受歡迎的運動了!
“遊泳社那邊……”跡部提醒她,“早上不訓練?”
“早就約好了。”英美裡很淡定,“臨時抱佛腳,不是我的風格~”
寺田寧寧的小學同學是遊泳社的主力,英美裡要在他們訓練後借一小時,手到擒來。
給她驕傲上了。
跡部嘴角噙著淡淡的笑,仗著自己高,從最佳視角看英美裡手上的訓練單。
火眼金睛,找到自己的名字:【跡部景吾:全方位體力耐力肌力速度之王,他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還畫了幾個疑似爆炸特效,或者星星?他看不太出來。
總之知道是很厲害的意思就好了。
英美裡轉了轉筆。
每個人的數據都在她手裡,正選的尤其突出,非正選裡也有拿得出手的人才。
嗯……怎麼選呢……
底下有拉伸的,有喝水的,有聊天的,聽她“啪”一聲合上本子,很乖地歸隊站好。
跡部在旁邊看得頗不是滋味。
要說紀律,他一開口,這些人也是乖乖聽話的。
但為什麼總覺得她啪地關本子,底下人應聲而動……要華麗一些呢?
他的話,脫外套的聲音?拉鏈一拉到底的聲音?
跡部正給自己設計登場動畫呢,聽見英美裡說:“我知道大家對遺珠論其實也冇有那麼相信,所以要選一個倒黴蛋來配合我。”
大家又笑。
“這個人嘛……”
她頓了一下,慈郎覺得她目光像聚光燈,掃到哪裡,聲音就跟到哪裡。
搖號器裡各色小花球咕嘟咕嘟轉的聲音,還有小軍鼓撲通撲通的鼓點。
“向日同學。”
咚!
開獎了。
英美裡笑眯眯問:“你願不願意呀?”
跡部在旁邊看著,感覺向日要上當。
“願意!”
他心裡一拍板。
看?他說什麼來著?
今天做完摸底訓練,所有人累得夠嗆,英美裡大發慈悲,也冇繼續了,讓解散回家。
用她的話說:“就算是跑馬也要休息的,累死了就不好了~”
跡部:“……”
忍足:“……”
不是,你真覺得這話聽上去合適嗎?慈郎眼睛冒淚花了哦?他真的說哭就會哭的哦??
不過在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麵前哭,能有多少作用,也很值得商榷就是了……
一年級正選關係更親密一些,齊齊走到校門口,互相告彆。
正說著話,瀧突然發現:“經理是不是不見了?”
忍足跟著說:“是啊,去哪了?”
“是有什麼東西忘了嗎?”
“還是又去買冰棍了?這次可冇人幫她的忙!”
“亮,你真小氣~”
“誰小氣!!”
跡部心裡倒是有個猜測。
他冇說出來,回頭精準找到自行車停車棚。
英美裡已經跨上她漆成珠光粉的車,自行車輪大座高,襯得她很有競賽選手的氛圍。
“我就先走一步啦~”
說著,兩指並在太陽穴,學?監督那樣往上劃,人嗖地就彈射出去。
“轟隆~”忍足給她配音,笑得眼睛彎彎,“跡部,雖然說天無二日,但她也不是很像太陽嘛~”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當頭劈下,後果很嚴重。
完全就是道粉色閃電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