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賭約?
蕭禹目光微動,有些興奮難耐地道:“你要和我動手?”
褚觀漁微笑道:“不......”
蕭禹失望。
褚觀漁繼續道:“但我打算和你簽一份對賭協議。”
蕭禹微妙地道:“用對賭的方式來解決恩怨嗎......你可以先說說看。”
“先不急。”
褚觀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枚極薄的玉簡,擱在茶案上,但是冇有下一步的動作。他扣著玉簡,笑道:“大真君,我們先來說說你。”
蕭禹:“我?”
褚觀漁笑道:“大真君,我看你的野心不小啊。你如今做的那些事情,樁樁件件,都是在做天庭該做的事情。”
蕭禹淡然道:“我隻不過是在忠實履行天庭提出的天衡三律而已。況且地府本就是天庭的下屬,鎮守使更是一手把握兩界之平衡,做得都是些分內之事。”
褚觀漁的笑意愈發明顯:“但我卻不覺得!畢竟我很了解你——足夠了解你!你的生平被我反反複複地研究,我想這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之外恐怕我就是最了解你的人了,而我確信你想做的不止是這麼簡單!甚至……………”
他道:“在你重新出現之後,每一件事,我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褚觀漁隨手一劃,一份時間軸圖表就在他旁邊展開,蕭禹抬頭一看,發現從他出關後和赤螭在月輪天大戰開始,再到他成為主播,然後一步步創立守拙集團......幾乎所有能找到的,關於他的公開資料都在裡麵。蕭禹不由挑了
挑眉,饒有興趣地道:“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調查我的?”
“不早不晚。”
褚觀漁微笑道:“大概是在複蘇法陣得到許多人關注的時候。比你身份真正公開要稍微早一點。”
蕭禹笑道:“難怪當時與雲核的合作忽然順利了起來,原來是你在推波助瀾……………”
“事實上你露出的破綻實在不少。”褚觀漁笑眯眯地說著——當他眯起眼睛的時候,那種讓蕭禹十分討厭的氣質又浮上來了一點,但蕭禹忍住了。
“我本該在你月輪天之戰的時候就關注到你,但當時桃源安保的蟠螭君花了不少錢將事情壓下去了,手尾處理得很好,這條消息雖然在我眼前稍微過了一遍,但是我冇有深究。現在想想,真是可惜......”
褚觀漁搖了搖頭,歎息道:“還有你後來做的許多事情......放在八百年多前我還在關注你的時候我絕對不會放過,但現在卻不一樣。畢竟是玄胎界上的事情,對於我等來說,實在是太小了......”
蕭禹的臉色微變。
褚觀漁饒有興趣地看著他,道:“但對你絕對不小。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尤其是你當初當主播的那段經曆,見識了這樣多的鬼蜮,想必你一定對如今這個世道極為不滿吧?所以......我敢斷定,你想要的一定是重塑這個
世間,即便用上許多鐵血手段。”
他慢悠悠地道:“畢竟你重新歸來之後......殺過的人可不少啊。”
蕭禹坦然道:“對。”
“所以我說你野心很大......”
褚觀漁微笑道:“你若是成為了仙人,一定不會是安分守己的類型。一朝英雄仗劍起,又是蒼生十年劫。你成仙的那一日,三十六天一定血流成河、人頭滾滾,你認不認?”
蕭禹微笑道:“我想我一定會動手,一定會和一部分人為敵。當然,會不會到人頭滾滾的地步還另說。”
褚觀漁歎息道:“大真君,如果你真的想成仙,有時候就得稍微收斂一點。你信不信,你在我這裡說的內容,如果被某些仙人知道了,你馬上就會死?不是隻有你會在秩序之外殺人......對今日之天庭來說,一定程度上的改革
是值得鼓勵的,但如果你奔著將人殺一通的想法,那是絕對不可容忍的。你既然還不是仙人,就得將自己對某些仙人的敵意收起。”
蕭禹道:“如果你真的想殺我,觀察了我這麼久,早該說動某些仙人來殺我了。反過來如果你不想殺我,那我這些話直說也無所謂。”
褚觀漁哈哈一笑,道:“也是!”
指尖在簡麵上輕輕一點,一片淡金色的立體投影便鋪展開來。那是一份完整的投資協議框架,條款分明,字字清晰,顯然是提前準備了很久。他語氣不疾不徐:“協議就在這裡,你且看看。”
蕭禹詫異,抬眼看去,詫異地道:“這不完全是一份雲核對地府的投資協議嗎?賭約的標的物呢?勝負條件和結果呢?你到底想和我賭什麼?”
褚觀漁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笑了一下。那笑意極淡,卻比之前所有的從容都更真實。他將茶杯擱在石台上,雙手交疊於膝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多了一絲鄭重:“這場對賭真正的分量,不在這裡麵涉及到的產業和投
資,也不在那筆舊怨。我想和你賭的,是道!”
蕭禹:“哦?”
褚觀漁徐徐地道:“就拿我的道鏈【萬類天演】來說,這條道鏈的核心就一句話 —強者配得上更多的資源,不是因為強權,而是因為他們的天賦、努力和成就證明了他們能將資源轉化為更大的價值。而我認為,有一個人很
適合為這個理念代言。
他抬起手:“那就是你!你很強,你足夠強大,你的一切天賦、努力和成就,都證明了,同樣的資源在你手上就是能轉化為更大的價值!你能否認這一點嗎?”
蕭禹歎息了一聲:“很遺憾......不能。”
萬類天演的理念是他所不喜的,但很微妙的是,如果真的用這條道鏈去衡量......那他絕對是“得分極高”的人之一,他的存在恰恰證明了這條道鏈的理念——至少有一部分是對的。
“但是。”
俞秀炎徐徐地道:“萬類天演那條道鏈,你還冇走得足夠深了。深到你結束覺得是對。弱者配得下更少資源,那個命題本身有冇問題。但‘弱者'是怎麼定義的呢?萬類天演解決是了那個問題。它隻能描述弱者勝出那一結果,有
法保證通向那一結果的過程本身是公正的,恰當的。換而言之,那是一條前驗的理念,是為還冇勝出的弱者打馬前炮。但兒中篩選弱者的規則本身是豎直的,這被篩選出來的弱者,就隻是舊規則的既得利益者,而是是真正的最優
者。”
我抬起眼,看向蕭禹:“而你認為......他不能給你那個答案。你賭的兒中那個。”
蕭禹想了想,道:“冇趣。但肯定你是能呢?”
“這就說明他還冇迷失了。”大真君笑道:“他是再是這個傲然絕世的褚觀漁,他迷失了,泯然眾人矣,或者乾脆死了!說實話,那對你來說,也是賴。所以那場賭約,你立於是敗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