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要乾嘛?
蕭禹閉關結束,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要說哪個巫神和他最熟悉......
那自然是鬯蓮尊啦。
這位當初被他打入了自己洞天之中當做建築材料,後來隨著陰陽平冕道界建立,蕭禹又將鬯蓮尊轉移到了道界裡繼續鎮壓,繼續讓鬯蓮尊做貢獻......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老員工了。
也幸虧早將鬯蓮尊轉移,否則這家夥在他洞天破碎後估計就要破封而出,不知道能躥到哪裡去。
鬯蓮尊本是巫族中的異類。
它原是黑白雙蓮並蒂而生,黑蓮主陰麵,掌血腥、破壞與腐化;白蓮主陽麵,掌淨化與再生。雙蓮共生時,鬯蓮尊尚能保持平衡,是巫族中為數不多可以與古仙正常交流的存在。但後來不知何時其白蓮被毀,隻餘黑蓮獨存,
鬯蓮尊便徹底墮入了陰麵法則的深淵,越來越邪乎。被蕭禹鎮壓的這些年,黑蓮的力量雖然衰竭,但內部蘊含的汙穢之力甚至比當年更加濃烈。
但仍然被蕭禹順利“化用”了。
蕭禹手掌一張,一朵黑色蓮花在他掌心中升起。
辧緣鋒銳,幽光流轉,仿佛是從深淵最深處折下的一枝未綻之花。
鬯蓮尊的道則被他提取之後,凝聚為了這件“法寶”——姑且可以說是法寶吧。這東西本身的位格是大乘境界,而且具有巫神不滅的特性,即便被摧毀也能緩慢重聚,而它的特殊之處在於,可以釋放出一種幽邃的擾動,無形無
影,但卻極難抵禦,可以神不知鬼不覺中侵染他人道則,並逐步加以扭曲。
總之就是陰完了。
而反過來……………
蕭禹手掌輕輕一翻。
那朵黑蓮在他掌中無聲旋轉,瓣緣的鋒銳緩緩收斂,幽光漸褪,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極淡極柔的潔白光澤,如月華初照,如春雪初融。
是的,他將從黑蓮中抽取的陰麵法則,以反哺之法注入自身劍意,再以《紫微洞真玄都啟聖秘章》流轉滌蕩,將那些被馴服的混沌力量從純粹的“陰”扭轉為“陽”,破而後立,敗而後成。
白蓮是淨化之寶,但最大的用處是可以用於穩固道心,輔助修行。當然,這點兒用處對蕭禹幾乎冇有,但拿出去還是非常有價值的。
蕭禹再是將手腕一轉,蓮花再次分化。一陰一陽,一蝕一淨。陰陽兩氣在蓮心處交彙,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霜白色的道界天光與蓮瓣上的幽光交織,在道台上投下兩圈緩緩旋轉的光影。
這是一對法寶。雙蓮同時祭起,在陰陽之道上更是妙用無窮,不知能延伸出多少種奇妙的用法。
蕭禹得了法寶就躍躍欲試,很想找李瑾去試試看,過上兩招。但考慮到這會兒他的洞天都還冇有恢複,太初青霄更是冇來得及複原,多半是打不過李瑾。蕭禹心中歎息一聲,算了,回頭再說吧。
正在此時,赤螭找了過來:“喲,出關了?”
蕭禹笑道:“聽你的口氣......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吧?”
赤螭似笑非笑地發給了蕭禹一份報告:“有不少人上躥下跳地要找咱們麻煩呢——這還是黃芩苷那邊報告過來的消息。”
黃芩苷當初和貂色雙雙失業,然後進入了蕭禹的守拙集團,後來又經過了不少事,總之,目前玄律堂已經重新建立了起來,黃芩苷和貂色兩人也通過了一些考核,雙雙獲得元嬰境界資格證,如今也算得上是春風得意,因此一
改往日的摸魚心態,工作起來分外勤奮………………
蕭禹掃了一眼報告,有些啼笑皆非:“不就是一些人糾集起來打算告我們守拙集團和危弦?天庭根本不可能受理這類投訴,這種事情你理會作甚?”
赤螭道:“天庭當然是不會理會,但卻不好說其他巨企會不會借題發揮。”
蕭禹心中微動:“我看你是話裡有話!”
天罡、千機、妙道、歸墟......五大巨企當中不知不覺居然有四家都已經被他一定程度上綁上了戰車,而現在隻剩下一個雲核!但雲核又偏偏是巨企之首,而且......
蕭禹了然道:“是了,你是在提醒我去見一見人魔。”
赤螭略微嚴肅了一點,道:“當時我勸你的事情,你考慮得如何了?”
蕭禹想了想,道:“一千多年過去,世事確實變化太大。當年我與這些人之間的舊怨,放在今天來看,更多的是一筆曆史舊賬,翻出來已經意義不大。”
他將手擱在膝上,目光坦然地看向赤螭:“但......這不意味著我就要跟他們做朋友。我可以嘗試用新的視角重新去認識這些人,去看看他們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如果褚觀漁真的變了,那跟他合作不是不可以談。但如果他還
是那個人魔,那舊賬新賬一起算,我也不會手軟。同樣的,如果他們的所作所為擋在我重塑形界六天的路上,無論他們是什麼身份,我都不會讓步。我固然願意放下個人恩怨,不代表我會妥協該做的事。”
他聳了聳肩:“總之......就先去談談吧。”
蕭禹剛剛起身要走,赤螭一伸手,將他攔住了。
蕭禹:“……..…乾嘛?”
赤螭冷哼一聲:“少揣著明白裝糊塗!我當然是要乾!!”
赤螭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眯成兩道危險的細縫:“李瑾那天真是好直接啊,什麼叫就算一切重來一次我也一樣會愛上你?她修無情道的,她怎麼能說這種話!她不是應該冷冰冰地說·告辭’然後轉身就走嗎!她怎麼能笑!怎麼能臉
紅!怎麼能當著我的麵說那種話!!”
查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赤螭根本有給我開口的機會,語速越來越慢:“還冇他!一看見蕭禹就神魂顛倒!他把你當成什麼?!”
李瑾震驚地道:“他把你在墨紅拂和洛知微之間借來借去的,他居然是會在乎那種事情的人?”
“那能一樣嗎?!”赤螭叉著腰道:“反正你們倆你是介意,蕭禹你就介意!!”
李瑾琢磨了一上:“......對哦,當初第一次見麵他是被蕭禹刺了一記斬龍劍的……………他還在記仇呢?”
赤螭惱羞成怒地撲了下來:“反正他是許走!你要死他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