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對麵對我們威脅最大的是什麼?那就搞它!
現場家屬區,大嫂李嘉慧的眼淚終究冇忍住,掉了下來,用手帕捂住嘴。
金允愛伸手摟住她的肩膀:“大嫂,彆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林恩浩繼續宣布校官晉升名單,逐個念出名字。
每念到一個名字,就有一名軍官從隊列中跑出,站定、敬禮、授銜、退回。
整個過程持續近半個小時。
最後一名軍官退回後,林恩浩合上名冊,提高音量:“警備司令部全體官兵!”
台下所有人同時立正,齊聲應答:“是!”
最後還要再喊一次口號:“首警司,人形盾牌!”
“首警司,人形盾牌!”萬人聲浪在操場上空翻滾。
冇辦法,在韓國軍隊中,口號是大事。
最光榮的時刻,都要多喊口號。
隨後授勳儀式結束。
各方隊依次解散,軍官們互相道賀。
家屬們紛紛站起來,朝自己的丈夫或兒子走去。
金賢中看見李嘉慧過來,大步迎上來。
李嘉慧抬頭看著他嶄新的少將肩章,伸手摸了摸將星,眼淚又一次湧上來。
金賢中把她攬進懷裡。
“彆哭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我高興,你今天真精神。
金允愛走上前,朝金賢中伸出手:“恭喜大哥。”
“謝謝。”金賢中趕忙尋找林恩浩,卻發現對方正和玄總長聊著什麼。
期間,林恩浩也特意點頭示意。
等林恩浩和玄總長談完,李嘉慧走到他麵前,深深鞠了一躬。
一起來的金賢中也再次敬禮。
“謝謝司令官閣下,謝謝玄總長!”
先前是正式場合,這會兒是私下場合,再次感謝也是應有之義。
林恩浩微微點頭:“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
“之前年齡和資曆還差一點,現在條件都夠了,晉升完全合規。”
玄治成在旁邊也點了點頭:“金賢中少將在明浦裡戰役中的表現,參謀本部有詳細記錄。”
“這樣的軍官,應該晉升。”
玄總長這“不倒翁”功夫著實了得。
他知道林恩浩以後會一直控製軍隊,所以他和林恩浩保持良好的關係,才能“長長久久”。
盯著參謀總長位置的人,那也是茫茫多……………
聊了一會兒後,玄總長告辭離去。
金家準備了午宴,林恩浩與金允愛當然要參加。
次日。
KP.
開城警備區。
內部停車場。
警備區大院四周都是高牆,牆頭上架著鐵絲網,鐵刺十分醒目。
大門有兩道崗哨,哨兵拿著AK步槍,警覺地望著。
停車場裡一排停了4輛汽車。
最前邊是兩輛吉普車,車上架著機槍,槍管上蓋著帆布套子。
後麵是一輛囚車,漆黑的車身,車廂兩側各有小窗,窗口焊著鐵柵欄。
囚車的後艙門被鎖死,用一把掛鎖掛在門閂上。
最後麵是一輛運兵卡車,車廂敞開著,兩邊各坐著一排士兵,膝蓋頂著膝蓋,步槍放在腿旁。
所有人都很安靜,等待出發。
保衛局李世勳中校站在停車場一角,兩手背後,其旁是人民軍樸智行少校。
樸智行負責押送約翰遜,整個行動由李世勳負責指揮。
李世勳看了一眼,沉聲問道:“都準備好了麼?”
樸智行點點頭,“準備好了。”
“按標準押運配置,三個班的兵,全到。”
“前麵兩輛吉普車開路,中間是囚車,運兵卡車在最後麵。”
李世勳聽了,把目光從囚車的小窗戶轉到樸智行身上。
“路線確認過了?”
“確認過了。”樸智行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折疊的地圖,展開之後說道,“從開城警備區出發,沿三號公路往東行駛,全程大約二十公裡,預計車程五十分鐘。”
“盤山路多,速度不快。”
“途中經過三處檢查站,都有駐守兵力,每處一個班,負責接應和通報路況。”
李世勳點點頭,看著樸智行手裡的地圖。
“途中有兩處開闊路段。”
“第一處在七公裡到十公裡之間,兩側是低矮丘陵,植被稀疏,視野開闊,適合伏擊。”
“第二處在十二公裡到十六公裡之間,右側靠山,左側是河穀,路寬隻有六米,彎道多,也是伏擊的高風險路段。”
樸智行目光在地圖上找到了李世勳說的“高危地區”。
“明白,這兩個地方我們重點防備。”
李世勳掏出一支香煙,點燃。
吐出一口煙霧後,李世勳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對方,開口道:“目前還不清楚敵人會采取什麼方式,在什麼地方劫人。”
“不管發生什麼,隻要發現敵人,你們象征性抵抗一下,然後迅速撤退。
樸智行之前一直以為是正常押運,大吃一驚道:“象征性抵抗?”
以他的級彆,保衛局是不可能提前把實情告訴他的。
“對。”李世勳點點頭。
“你們可以開槍,喊話,擺出防禦姿態,讓車隊看起來像是在儘力保護囚車。”
“打出第一輪彈藥,把場麵攪得熱鬨一點,給敵人一種我們在全力抵抗的印象......”
“然後,馬上撤退。”
樸智行瞪大了眼睛:“囚車送給他們,不要管?”
“是的,送給敵人。”李世勳冷聲說道。
按規矩,樸智行根本就不能問。
一想著馬上要出發,問一下又不會懷孕…………………
畢竟保衛局再牛,踏馬的自個兒也不上,還是讓他這樣的普通軍官去當“演員”。
槍炮無眼,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已經是“道友”了,問一下怎的?
樸智行硬著頭皮問道:“也就是說,我們的任務是演一場押運,然後被劫?”
“可以這麼理解。”李世勳點點頭,“記住,演得真一點。”
“明白!”樸智行點點頭,接下來問出最關鍵的一句,“如果敵人火力太猛,我們來不及撤退呢?”
李世勳淡淡說道:“那就邊打邊撤,不要戀戰。”
樸智行要的就是這句話。
早說嘛,打不過可以跑路的話,那就好辦。
平時押運任務是人在車在,車亡人亡。
隻要事後不被炮決,誰還不會跑路呢?
樸智行在腦子裡把敵人的火力配置和自己的防禦能力對比了一下。
結果是“十死無生”。
“估計咱們會有一定傷亡。”樸智行打著預防針。
他已經打定主意。
什麼邊打邊撒那是不存在的。
第一時間就跑路。
反正保衛局的人也不在現場。
南邊林恩浩手下的特戰人員是精銳中的精銳,他樸智行帶的隻是普通部隊。
李世勳也看出樸智行的想法,對方的反應也是人之常情。
人家嘴裡也冇說不執行命令,差不多得了。
保衛局的人平時確實是狠角色,現在不一樣。
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說是讓樸智行等人“邊打邊撒”,實際上.....
不惜一切代價實現的偉大事業,對方就是那個代價。
隨著林司令官對北邊的打擊越來越狠,代價自然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李世勳安撫道:“不管怎麼樣,儘量撤退就是了。”
“我們有機動部隊接應你們,在河穀路段附近,有一支機械化步兵連待命。”
“他們隱蔽在山區公路岔口兩側的樹林裡,配備了裝甲運兵車和重機槍。
樸智行聽到有接應部隊,表情稍微鬆動了一點。
“那就好。”
“對方目標是囚車,應該不會追擊我們?”
“應該不會追。”李世勳點點頭,“他們不會浪費時間追你們,對方會優先控製囚車,然後把人救走。”
“明白。”樸智行應道。
李世勳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問了一句。
“還有問題麼?"
樸智行搖頭:“冇有了。”
李世勳說道:“記住,今天的一切,都是為了更大的目標。”
“你們的表現,直接關係到後續行動的成敗。”
李世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表盤上的指針指向八點四十五分。
“出發吧。”
樸智行立正敬禮:“是!”
他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走到吉普車旁邊的時候,樸智行對車裡士兵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做最後的武器檢查。
士兵們立刻開始拉動槍栓,檢查彈匣。
樸智行走到囚車旁邊,用手拍了拍後艙門的掛鎖,確認鎖扣緊實,然後對站在旁邊的兩個士兵交代了幾句。
兩名士兵同時點頭,一個繞到囚車前麵檢查發動機艙,另一個蹲下來看了看底盤。
樸智行最後走到運兵卡車旁邊,抬頭看著車廂裡的士兵。
士兵們都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樸智行沉聲說道:“今天這一趟,所有人把眼睛睜大。”
“遇到意外情況不要慌,聽口令行動。”
“如果有敵人伏擊,撤退的時候記住,人比車重要,活著回來比什麼都強。”
車廂裡的士兵們麵麵相覷,也冇人敢多問。
北邊長久以來的氣氛就是這樣,先前樸智行問李世勳都屬於有些“過了”。
實在是明知“當炮灰”的情況下,問一句也就問了。
好在對方也冇為難他。
士兵們開始檢查手裡的武器,有人把彈匣在車底板上磕了兩下,確保彈簧冇有卡住。
樸智行走向第一輛吉普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他從儀表盤上拿起無線電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對著話筒說了一句。
“各單位,按順序出發。”
兩輛吉普車的引擎同時發動,頭車率先駛出停車位,第二輛緊隨其後,兩車之間保持著大約二十米的間距。
囚車跟在第二輛吉普車後麵,運兵卡車排在最後。
車隊駛過警備區大院哨卡。
崗哨立正敬禮。
車隊駛出大門,拐上三號公路,沿著預定路線朝東方駛去。
李世勳站在原地,看著車隊的尾燈在公路遠處漸漸縮小,最後消失在彎道。
他掏出香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用打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被晨風吹散。
李世勳眯了一下眼睛,然後低聲說了一句。
“祝你們好運。”
他站在原地把整根煙抽完,煙蒂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然後轉身,朝警備區大樓走去......
車隊沿著三號公路行駛。
公路兩側的風景從警備區的建築群,逐漸過渡到農田和丘陵。
清晨的農田裡已經有農民在勞作,偶爾起身看一眼公路上駛過的車隊,然後又低下頭繼續乾活。
樸智行坐在第一輛吉普車的副駕駛上,一隻手搭在車門上,另一隻手拿著無線電對講機。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的路麵,偶爾掃一眼後視鏡,確認後麵三輛車都在隊列裡。
“少校,這條路平時不太走這種車隊,路邊的老百姓一直在看我們。”司機是個上士,兩隻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路,嘴裡說了一句。
“看就看吧,反正這一趟也不用保密。”樸智行把對講機換手,“後麵跟緊一點,彆拉太遠。”
後麵三輛車依次回了一句確認。
樸智行往座椅裡靠了靠,把安全帶往外鬆了一截,讓胸口不那麼悶。
“少校,你說今天這一趟,會不會真遇上事兒?”司機試探問道。
樸智行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平時也不多嘴呀?”
司機跟樸智行關係還不錯,尷尬笑了笑:“保衛局的任務,哪有什麼好事?”
樸智行舔了舔嘴唇,不置可否:“遇上敵人的話,保命第一。”
“明白了!”司機連忙應道。
他想要聽的,就是這句話。
車隊駛過第一個檢查站的時候,車速降了下來。
檢查站的哨兵已經提前接到了通知,路障被移開了,一輛水車停在路邊,旁邊擺著幾個油桶和幾箱彈藥。
樸智行讓司機把車停在水車旁邊,自己下了車,朝檢查站的指揮官走去。
指揮官是個中尉,站在水車旁邊,看見樸智行過來,敬了一個禮。樸
智行回了一個禮,然後直接問了一句。
“路況怎麼樣?"
“前段冇問題,目前暢通,冇有發現可疑車輛和人員。”
“但是河穀路段有霧,能見度不到五十米,你們到那邊的時候得減速。”
樸智行點了點頭,把這條信息記在心裡。
他回頭看了一眼囚車,負責看守的士兵站在車門兩側,步槍斜挎在肩上。
隨後他走到運兵卡車旁邊,對車廂裡的士兵交代了幾句。
“原地休息五分鐘,該上廁所上廁所,該喝水喝水。”
“五分鐘後繼續出發。”
士兵們從車廂裡跳下來,活動腿腳的,蹲在路邊點煙的,走到水車旁邊往水壺裡灌水的。
樸智行站在吉普車旁邊,把地圖從口袋裡掏出來,在引擎蓋上攤開,重點關注河穀那段路線,確認路線位置。
五分鐘後,所有人重新登車。
樸智行回到副駕駛的位置上,拿起無線電喊了一句。
“出發。
車隊再次上路。
從第一個檢查站到第二個檢查站之間的路段相對平直,車速提了上來,車窗外的風景在速度中變得模糊。
公路兩側的農田逐漸被低矮的灌木叢取代,灌木叢後麵是起伏的丘陵。
穿過開闊路段的時候,樸智行格外警覺。
命令後麵的車輛拉開車距,從二十米擴大到三十米。
車隊順利通過了開闊路段,進入了一段相對狹窄的盤山公路。
公路路況不好,坑坑窪窪的,車速又降了下來。
“這種路,要是有人在山坡上架一挺機槍,底下的人連躲的地方都冇有。”司機說了一句。
“所以上麵才選了這條路。”樸智行冷冷回應道。
盤山公路走了大概十幾分鐘,車隊接近了第二個檢查站。
第二個檢查站比第一個更簡陋,隻有一座水泥崗亭和一排沙袋堆成的掩體。
檢查站的士兵已經提前接到了通知,路障同樣被移開了。樸
智行冇有在這裡停留太久,隻讓車隊短暫減速,和檢查站的指揮官交換了幾句路況信息,然後繼續前進。
過了第二個檢查站,公路開始沿著一條河穀延伸。
這裡霧氣果然很大,白茫茫的一片,把前方的視野壓縮到隻有三四十米的距離。
樸智行讓司機把車速降到每小時二十公裡,同時命令後麵的囚車和運兵卡車保持車距,不要拉開。
車隊在濃霧裡緩慢行駛,所有車輛都打開了前燈,燈光反而讓視野變得更加模糊。
樸智行總感覺馬上就要出事了......
與此同時。
烏山空軍基地,直升機停機坪。
十多架美軍阿帕奇武裝攻擊直升機整齊停放在停機坪中央,機腹下掛載的導彈和火箭發射巢格外顯眼。
六架黑鷹直升機停在一旁,艙門大開,機艙裡的座椅已經被拆掉了一部分,騰出空間用來裝載突擊隊員和救援設備。
美軍行動有個傳統,就是火力優先。
所以阿帕奇數量是黑鷹兩倍還多。
地勤人員在直升機旁來回工作。
有人推著油料車給直升機加油,油管從車上拖出來接在機身側麵的加油口上。
還有人蹲在機腹下檢查航電設備,手裡拿著檢測儀連著長線,儀器上顯示著各種數據。
有人爬上去爬下來檢查旋翼的軸承和槳葉的連接件。
所有美軍地勤人員穿的是連體工作服,背後印著烏山基地的編號。
停機坪一側,一架黑鷹直升機旁,CBS的媒體團在安裝設備。
著名媒體人拉瑟站在艙門前,手中拿著一個拍攝計劃,身邊有三名攝像師和兩名助理。
拉瑟穿著一件卡其色的攝影背心,上麵布滿了口袋,鼓鼓囊囊地裝著備用電池、鏡頭蓋、記事本等。
他的頭發被旋翼吹亂了,也冇時間去理,隻顧著指揮攝像師架機位。
一個攝像師蹲在黑鷹的機艙內,將一台手持攝像機放在艙門口邊,鏡頭對著停機坪。
他用膠帶將三腳架的腿固定於機艙地板上的扣環上,再不斷調整雲台角度,使畫麵穩定。
另一名攝像師在停機坪上來回走動,肩上扛著一台廣播級攝像機,鏡頭蓋已經卸下,不時蹲下來對著遠處的阿帕奇編隊取景,測試光線與焦距。
兩個助手搬著備用電池和空白的錄像帶,箱子堆在黑鷹旁的推車裡,擦了三層。
拉瑟來到扛著攝像機的攝像師身邊,拍拍他的肩:“阿帕奇編隊要拍全,起飛時鏡頭跟著長機,不要掉。”
“光線剛好,光圈5.6,日光。”
攝像師點點頭,眼睛冇從取景器上移開:“機位放在這兒,起飛時仰角會不會太大?”
“我後退10米,角度會好一些。”
“可以”,拉瑟點點頭,再看一眼手中的拍攝計劃,然後看了眼停機坪中央的阿帕奇編隊.....
林恩浩與史密斯由指揮塔方向走來。
兩人並排走著,身後跟著林小虎和薑勇燦,再後麵是幾個背著文件包和通訊設備的參謀人員。
一行人穿過停機坪的時候,地勤人員自動讓出一條通道。
史密斯伸手指了指黑鷹旁邊正在架設設備的媒體團隊,側過頭對林恩浩說:“司令官閣下,那邊那位就是CBS的拉瑟。”
“他和他的團隊昨晚才坐專機抵達首爾,今天淩晨就被我們接到了烏山基地。
“按照計劃,整個營救過程都會被實時拍攝下來。”
林恩浩朝拉瑟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收回目光。
“這次的營救行動,就拜托你們駐韓美軍了。”
史密斯聽到這話,臉上露出點不好意思的表情。
他伸手摸了摸後腦勺,把帽子摘下來又戴上,然後開口說:“司令官閣下,這麼好的機會,您要不要出個鏡什麼的?”
“韓軍一點不參與嗎?”
“畢竟是你們的地盤,你們的人也在配合,完全不出鏡的話,總覺得有點……………”
史密斯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似乎有點不相信林司令官居然一點功勞也不要。
要不是雙方已經深度綁定,史密斯絕壁懷疑林恩浩在給美軍挖坑。
那當然是不存在的。
就美軍這些武直火力,分界線南邊還會有戰鬥機編隊壓陣,在分界線附近營救人員屬於小CASE。
對於美軍來說,這種行動成功與否的關鍵一環,是獲取足夠多的情報。
很巧的是,這次情報相當給力。
準確無誤,毫無翻車的可能性。
林恩浩早有自己的打算,笑著說道:“這份大功勞,給駐韓美軍更合適。”
“拉瑟要現場拍攝,他的觀眾是美國國內的選民。”
“畫麵裡全是美軍,選民看著親切,布什副總統看著也舒服。”
“我們韓軍要是站到鏡頭前麵去搶戲,反而衝淡了這個效果。”
史密斯聽完,還是有點過意不去。
林恩浩笑著說道:“我這次主要是配合美軍宣傳。
“等行動結束,人質救出來了,我再以韓方協調者的身份露麵。”
“到那個時候,鏡頭的焦點是獲救的人質和救人的美軍,我站在一邊,說幾句話配合一下,既不越軌,又不缺席。
“林司令官,你太夠意思了......”史密斯總覺著哪裡不對勁兒,卻說不上來。
“我還是認為,您可以派些部隊輔助一下,至少在地麵接應上,韓國軍隊也可以參加。”
“冇事,”林恩浩擺了擺手,“之前查賬風波,駐韓美軍鬨得沸沸揚揚。”
“國會那邊盯著呢,幾個議員拿軍費開支說事兒,你們在華盛頓挨了不少罵。”
“這回你們立了大功,把人質從北邊搶回來,畫麵在全美播出,他們的嘴自然閉上了。”
史密斯聽了這話,也不再糾結於林司令官為何不派兵參加了。
“梅裡上將特彆說,這次的戰損大點冇關係,阿帕奇和黑鷹,多轉給林司令官一些。”
“彈藥消耗也多報一點,反正有實戰錄像為證,審計挑不出錯來。”
“對不對,才是最要緊的。”林恩浩笑了。
史密斯看了眼停機坪上的阿帕奇編隊:“林司令官,這次行動,政治意義重大。”
“我明白。”林恩浩點頭。
史密斯說道:“布什副總統很重視。”
“約翰遜是美聯社的記者,跟拉瑟是多年好友,而拉瑟則是全美最紅的政治評論員。
“如果成功營救出約翰遜......”
“當然,會成功的。”
“到時候拉瑟的報道能把這件事炒成全美頭條新聞,布什副總統的支持率會跳升。”
林恩浩點點頭道:“冇有什麼比讓布什副總統贏下明年大選更重要。”
“當然,林司令官說得很對。”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恩浩應道。
史密斯跟林恩浩握手。
鬆開手之後,史密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我得去給行動指揮官交代幾句。”
“黑鷹上的突擊隊員也需要做最後的裝備檢查,降落傘包、破門工具、急救箱,每一樣都要過一遍。”
林恩浩說道:“好的,我也要執行一些配合任務,我去給空軍方麵說一下。”
說完,他朝史密斯點了一下頭,轉身朝轟炸機機庫的方向走去。
史密斯站在原地,目送林恩浩的背影穿過停機坪,走向另一片區域......轟炸機機庫位於停機坪東側,是一棟巨大的鋼結構建築。
此刻,機庫的大門正緩緩打開。
四架F-4E鬼怪式對地戰鬥轟炸機和四架F-16空優戰機正在依次出庫。
地勤人員用手勢指揮飛機停到指定位置。
四架F-16空優戰機停在停機坪左側,地勤人員在飛機周圍忙碌,做起飛前的例行檢查。
F-4E鬼怪式戰鬥轟炸機停在停機坪右側,它們是空襲任務的主力。
F-4E雙座座艙的前後兩個座位都敞開著艙蓋,機翼下和機身腹部一共有多個外掛點,此刻地勤人員正推著彈藥車,開始為它們裝載炸彈。
彈藥車上裝著一枚枚被金屬托架固定住的GBU-10/B製導炸彈。
炸彈采用墨色的塗裝,彈體上印著白色的編號,前端的激光導引頭用保護罩蓋著,尾部折疊的彈翼收攏在彈體兩側。
地勤人員把彈藥車推到F-4E機翼下方的掛架正下方,操作車上的液壓升降裝置把炸彈托舉到掛架的高度,另外幾名地勤人員站在梯子上,用手引導炸彈的掛點對準掛架上的鎖扣,用力把鎖扣扳手推到底。
聽到一聲清脆的金屬鎖止聲之後,炸彈就掛在了機翼下麵。
每架F-4E的機翼下各掛一枚,兩枚GBU-10/B掛在機翼內側的重載掛點上,左右對稱。
現場指揮的是空軍軍官李萬宰上校,他看到林恩浩走過來,連忙迎上前去。
來到林恩浩跟前,李萬幸立正敬禮:“司令官閣下,您好!”
“蔥城!”林恩浩還禮。
禮畢,林恩浩直接問道:“準備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李萬宰舉起手,指著一架正在裝彈的F-4E說:“司令官大人,這是F-4E對地攻擊機,正在裝載的是GBU-10/B‘寶石路II’激光製導炸彈。”
“這批炸彈是上一季度經由駐韓美軍援渠道運來的,在彈藥庫中存放不足兩個月,保持良好狀態。”
“經地勤軍械組昨天下午全麵檢測,各項指標均在正常範圍之內。”
林恩浩跟著李萬宰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著一枚正被托舉上掛架的炸彈:“這個東西爆炸效果怎麼樣?”
李萬宰答:“GBU10專用於打擊加固工事和半地下目標。”
“全彈重量約907公斤,彈體為普通低碳鋼薄殼結構,屬通用爆破彈體。”
“內裝藥429公斤特裡托納爾炸藥。”
“特裡托納爾是TNT和鋁粉的混合炸藥,爆速高,爆溫也高,以衝擊波和破片殺傷為主。”
“這種方式對付硬目標非常有效,爆炸的瞬間高溫高壓可將混凝土結構震碎,破片殺傷半徑可達300米以上。”
“高空俯衝投擲時,可鑽進土層4~5m起爆,對普通鋼筋混凝土的最大穿透深度0.6~1m。”
林恩浩問道:“多枚炸彈怎麼配合?”
李萬宰接著解釋:“多機編隊,多枚GBU10連續集中轟炸一個坐標。
“第一顆炸彈炸開了頂板,震裂了混凝土,掀開了覆土層。”
“第2顆、第3顆連著打到一個地方,炸壞承重部分,擴大破壞麵。”
“後來的炸彈沿同一缺口繼續深入,最後破壞了承重結構使整個工事倒塌,被覆土封閉了出入口和通風係統。’
“該戰術最適合打擊半地下、覆土深、頂蓋薄的地下廠房和彈藥庫。”
直白一點,這是“半鑽地炸彈”。
美軍真正的大殺器GBU27,還冇測試,最早的實戰在海灣戰爭。
現在gbu10最強。
林恩浩點點頭:“我記得美軍在空襲利比亞的時候用過是吧?”
李萬宰馬上回答說:“對的,司令官大人。”
“去年的黃金峽穀行動中,美國轟炸機從英國空軍基地長途奔襲,飛行距離逾5000公裡,在經過多次空中加油後進入目標空域。”
“在那次行動裡投了很多GBU10,打掉了利比亞的地下指揮站和防空陣地。”
“投彈精度很高,多顆炸彈集中於一點,摧毀了數個加固的軍事目標。”
林恩浩聽了,點點頭,並未追問下去。
林小虎目光在那些掛載的炸彈上停留了一會,然後轉過頭看著林恩浩,小聲問道:“司令官大人,營救行動交給美軍來演,我們這邊又是F4E又是GBU10,陣仗搞這麼大,是要炸什麼?”
林恩浩看了一眼林小虎,笑說:“這次營救約翰遜的任務,對方本來不堪一擊,讓美軍來表演吧。
“我們想要的是實打實的好處。”
說到這兒,林恩浩冇再說什麼。
林小虎心裡跟貓抓一樣,很想知道到底炸什麼………………
他心裡想著“司令官大人您說吧”,但問了一次後,便不會再問第二次。
看林小虎一副心虛的模樣,林恩浩拍拍林小虎的肩:“到了指揮室你就知道了。”
停機坪上,八名f4e飛行員列隊而來。
八個人身穿飛行服,頭戴飛行頭盔來到了林恩浩麵前。
領頭的飛機長一喊“立正”,大家就都站好並敬了個禮。
“司令官閣下,蔥城!”
“蔥城!”林恩浩還了一禮後將手放下了,目光從8位飛行員的臉上看過去。
“你們是空軍派來執行轟炸任務的最好的飛行員。”
“8人4機,各掛2枚GBU10。”
“你們今天要做的,就是當美軍忙著拍攝電影的時候,把炸彈扔到該扔的地方。”
林恩浩頓了一下,目光從8名飛行員的臉上掃過一次:“此次任務,是考核你們。”
“航路規劃,編隊協同,目標識彆,投彈精準度,每個節點都要你們拿出最高水準。”
“祝大家完成任務。”
八人幾乎同時開口:“司令官閣下請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林恩浩點頭說:“這次行動結束後,我要你們去美國培訓。”
“去內利斯空軍基地,學習飛夜間戰鬥機F117隱身機。”
“以後美國軍方要出更大威力的鑽地炸彈,我們必須儘快配備。”
“將來,交給你們一項十分重要的任務,比今天的任務更重要、更困難。”
“加油。
八位飛行員的眼睛都亮了。
F117是隱形轟炸機,美國也隻是秘密使用的。
空軍界的傳說,冇想到林司令官竟然要讓他們去訓練......
也就是說,以後韓軍會準備F117
絕無可能啊!
連美軍都藏著掖著的大殺器,怎麼可能賣給韓軍?
飛行員們來不及多想,一個個激動起來。
林司令官總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冇準真能弄來F117?
“預祝成功!”林恩浩抬手敬禮。
“成功!”八人同時應聲。
林恩浩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大家做好出發準備。”
“登機,做座艙檢查,等待起飛命令。”
“是!”八人再次敬禮,然後轉身,小跑著朝各自的座機跑去。
四個雙座機組分彆爬進四架F-4E的前後座艙,座艙蓋緩緩合攏,地勤人員站在梯子上做最後的密封檢查。
旁邊的F16戰鬥機也完成了最終準備。
F16是空優戰機,對地轟炸不是它的活兒。
它的主要作用是保護轟炸機免受敵方戰鬥機攻擊。
KP的老舊米格戰機,完全不是F16的對手。
反而對空導彈威脅要大得多......
林恩浩目送飛行員們登機,然後轉身,朝李萬微微側了一下頭,示意他跟著自己走。
李萬宰心領神會,快步跟上林恩浩的步伐。
林小虎和薑勇燦緊隨其後,四人一起朝烏山空軍基地指揮室的方向走去。
林恩浩走在最前頭,一邊走一邊側過頭來,壓低嗓門對走在旁邊的李萬宰說道:“行動開始後,一切決策由我負責。”
“等到美國軍隊開始轟炸營救約翰遜時,我們才動手。”
“在此以前,轟炸機和戰鬥機編隊在現在的分界線以南待命。”
“外界的注意會被人質營救的新聞畫麵吸引,另一件事則被淹冇在頭條新聞之後。
李萬宰馬上回答:“明白,司令官閣下!”
“我已經安排好通訊程序,轟炸編隊與基地指揮室的加密頻道已測試通過。”
“投彈確認信號將在炸彈命中目標後30秒內傳回指揮室,屆時司令官閣下將最先得知結果。”
“好。”林恩浩點頭。
一行人來到烏山基地指揮室門前,衛兵正敬禮,伸手推開了指揮室防爆門。
牆上掛著的電子時鐘顯示著當前時間,大屏幕上顯示著半島中部的空域圖和雷達回波信號,幾名參謀人員坐在操作台前,頭戴耳機,正在工作。
林恩浩走到指揮席坐下,林小虎快步走到他身邊。
李萬宰給林恩浩泡了一杯咖啡後,也站在他身旁,等待指示。
林恩浩揮了揮手,對李萬幸說:“你先去忙。”
李萬宰立刻應道:“是。”
隨後他走向自己平時的指揮位坐下。
林恩浩看了林小虎一眼,笑著說道:“你一直想知道轟炸目標,我現在告訴你。”
林小虎伸長了脖子:“炸什麼?”
林恩浩淡淡說道:“我早就想搞他們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這次保衛局也要搞事,駐韓美軍也要搞事,咱們正好渾水摸魚。”
“北邊對我們威脅最大的是什麼?”
林小虎眼睛一亮:“莫非是......”
“炸踏馬的!”林恩浩很久不爆粗口了,小小發泄一下。
“這心腹大患,歲歲年年都被北軍拿來威脅首爾,我看他們早就不爽了。”
林小虎猛然意識到林司令官的真實目的是炸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