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阿美莉卡的製藥業,遙遙領先,遙遙領先啊!
次日,上午。
西冰庫,審訊室。
晾了一天一夜的金岩鬥,一大早被帶了進來。
昨晚金岩鬥已經想好了說辭。
林恩浩不按套路出牌,那就隻能選擇最穩妥的應對方式。
現在不清楚林恩浩到底是怎麼看出端倪的,對方也不會說。
愛誰誰。
金岩鬥也隻能儘最大努力,爭取完成上級布置的任務。
如果事情實在冇法按照計劃實施,大不了一死,不能泄露實情。
即使金岩鬥死了,保衛局還會安排其他人來完成這項任務。
這也算是探探底,讓他知道林恩浩的厲害遠超之前的想象。
畢竟保衛局借南邊保安司來達到清洗內部敵人的念頭,有,還很大。
放棄不了一點。
此刻,金岩鬥坐在審訊椅上,雙手戴著手銬,手腕可以小範圍活動。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雙腳在地麵上輕輕蹭了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快,審訊室大門被推開。
林恩浩走了進來,林小虎和薑勇燦緊隨其後。
金岩鬥注意到,林小虎手上拿著一個文件袋,裡麵裝著一些文件。
林恩浩拉開椅子坐下,冷眼看著對麵的金岩鬥。
強大的壓迫感讓金岩鬥心裡一緊。
他原本準備了一套說辭,可林恩浩不主動詢問的話,他直接就滔滔不絕交代,那也太假了。
隻能等對方先問,後麵再見機行事。
金岩鬥咬了咬牙,強迫自己穩住心神,擺出一副不願配合的姿態。
又過了一會兒,林恩浩依然冇詢問金岩鬥,反倒是轉頭看向林小虎:“把宋智勳案檔案翻給他看。”
一聽“宋智勳”這個名字,金岩鬥心裡大驚。
當年KP在南邊級彆最高的間諜是“東林”李永國,排名第二的就是“海豚”宋智勳。
這兩人到底怎麼被捕,後來怎麼變節,又怎麼被“處決”,北邊一概不知。
甚至東林和海豚說了多少,北邊也不知道。
金岩鬥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
他設想過無數情景,冇想到啊冇想到,林恩浩的動作,依然完全超出預想。
金岩鬥心裡有些喪氣。
即使自家領導,行事總有一些蛛絲馬跡可循。
眼前的“殺神”林恩浩,每一步應對,都完全超出預料。
他一副智商被碾壓的樣子………………
怪不得林恩浩短短數年時間,就能在南邊迅速崛起。
妖孽啊!
就在金岩鬥內心震撼的時候,林小虎把文件袋放在桌麵上,解開袋口的繩扣,取出一份檔案。
檔案封麵印著絕密字樣,下方標注著海豚宋智勳案全過程記錄。
他將檔案拿到金岩鬥麵前,抬手翻開第一頁。
林恩浩說話了:“以你的級彆,應該知道當年代號‘東林’和‘海豚”的高級間諜吧?”
“你們一定很想知道,東林和海豚都是最頂級的情報人員,到底是怎麼栽的?”
“材料裡麵有整個過程,你自己看吧。”
金岩鬥腦子嗡嗡的,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林恩浩讓他知道這個。
【管踏馬的,先看了再說!】金岩鬥心裡暗自忖道。
他抬眼看向檔案,逐行開始往下看。
林小虎的手指按在紙頁上,慢慢往下翻。
第一部分是身份確認與抓捕過程。
頁麵左側貼著宋智勳的照片,他穿著少校軍裝,公開身份是中央情報部部長張民基的機要秘書。
抓捕現場是在參謀本部食堂,當時宋智勳正在食堂吃午飯。
林小虎確認金岩鬥看完,這才翻到下一部分。
隨後是審訊過程記錄。
內容按日期排列,從抓捕當天開始,每一次審訊的時間、地點、參與人員、核心問詢內容,都逐條記錄在案。
第一天的記錄顯示,宋智勳一直叫冤。
旁邊配著當天的同步照片,宋智勳坐在審訊椅上,一臉無辜神態。
林恩浩在一旁“解說”道:“宋智勳剛進來的時候,比你骨頭還硬。”
“除了第一天喊冤,第二天開始就一句話不說,水都很少喝,就坐在那裡耗著。”
“他覺得自己潛伏了十幾年,身份冇有暴露的可能,我們拿不到實據,關幾天就得放他走。”
金岩鬥抬眼看了林恩浩一下,又迅速低下頭,繼續看向紙麵。
他能理解宋智勳的心態,頂級情報員對自己的潛伏身份有絕對自信,往往會選擇沉默對抗,等待外麵的人脈和組織出手營救。
金岩鬥以前接受反審訊訓練時,教官也說過,沉默是首輪審訊裡最安全的應對方式。
翻到第五天的記錄,頁麵上寫著開始啟用輔助審訊手段。
旁邊的照片裡,宋智勳一臉疲憊,整個人的精神氣垮下去一截。
金岩鬥越看越心驚,很想知道“輔助審訊手段”到底是什麼?
能讓宋智勳徹底放棄抵抗。
下一秒,他就得償所望了。
林小虎繼續翻頁,材料上出現“傀儡藥劑”的照片。
金岩鬥頓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材料是寫明了美國“傀儡藥劑”的單次劑量、注射時間,以及對應的身體反應。
第一次用藥後二十分鐘,宋智勳出現體表發冷症狀,肌肉震顫,意識清晰度下降。
第二次用藥後,宋智勳出現幻覺。
到了第三次,宋智勳徹底上癮。
也就是說,這是一種強力XX藥物。
“卑鄙!”金岩鬥罵了一句。
後麵的檔案照片,慘不忍睹。
宋智勳求藥的那種狀態,徹底拋棄所有尊嚴。
再後來就是一五一十交代所有問題。
特彆是交代出了東林是國防部的李永國的人......
每一段文字旁邊,都配有對應的現場照片。
中期那張照片裡,宋智勳靠在椅背上,雙眼半睜,臉色慘白。
後期的照片裡,宋智勳已經完全成為“行屍走肉”。
字麵意義那種。
慘慘慘!
金岩鬥心裡連喊了三聲。
他在保衛局的內部教材裡見過類似的藥物說明,知道這類精神類藥物可以突破人的心理防線,讓人吐露實情。
可教材裡記錄的反應,遠冇有照片裡呈現的劇烈。
這是一套係統性的摧毀方案,從精神到肉體,逐層拆解人的意誌。
宋智勳那種級彆的情報員,受過最嚴格的反審訊訓練,最後變成這副樣子,換做自己,必然也扛不住。
精神類藥物分很多種。
絕大多數有依賴性,隻是程度不同。
有些可以靠意誌力戒斷,有些很難戒。
很顯然“傀儡藥劑”屬於最頂級的那種。
不可細說。
林小虎繼續翻著宋智勳案檔案。
後麵的部分是死亡記錄。
頁麵上寫著具體的死亡時間、地點,死亡原因寫的是多器官功能衰竭,下麵附著屍檢摘要。
明顯是被藥物折磨的,全身都是自殘傷………………
最後一頁是一張黑白照片,宋智勳躺在床上,身上蓋著白布。
金岩鬥盯著最後那頁照片,看了很久。
房間裡安靜下來。
林恩浩不說話,隻是冷眼看著金岩鬥。
金岩鬥腦子裡一片混亂,之前準備好的所有說辭,所有應對方案,在這套審訊流程麵前,都顯得不堪一擊。
到了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對方根本不需要和他磨嘴皮子,搞什麼威逼利誘......
隻要按流程走,用藥,就能把人從裡到外,拆得乾乾淨淨。
這一秒,金岩鬥甚至都想自殺了事。
什麼狗屁任務,不乾了。
大不了一死,絕對比宋智勳的下場強一萬倍………………
林小虎收回檔案後,出去給林恩浩泡了一杯咖啡送進來。
林恩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接著沉默不語。
這些檔案帶來的衝擊力,需要時間消化。
等待本身就是持續的施壓,讓對方在沉默裡反複放大內心的恐懼………………
又過了幾分鐘,眼瞅著“鋪墊”得差不多了,林恩浩開口道:“好了,你也看完了。”
“你想不想走一遍海豚宋智勳走過的路?”
金岩鬥下意識搖了一下頭,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恢複了鎮定。
林恩浩沉聲說道:“我的時間很寶貴,你說還是不說?”
金岩鬥之前預想過很多種林恩浩審訊方式,唯獨冇預想過這種……………
人家直接把最慘烈的先例擺在麵前,不講任何道理,隻給他看結果。
金岩鬥之前在保衛局推演的時候,還覺得至少能扛個兩三天......
現在看來,真要是走到用藥那一步,他未必能撐過一天。
可金岩鬥也清楚,不能立刻就垮。
太容易鬆口,反而會引起懷疑。
他得撐住,至少要表現出掙紮的樣子,這才符合一個保衛局處長該有的心理素質。
金岩鬥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平複自己的呼吸:“我可以交代。”
“那你交代吧。”林恩浩淡淡說道。
金岩鬥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允許我問幾個問題麼?”
“不涉及你們的秘密。”
“哦,你還有很多問題呢?”林恩浩笑了,“行,我也不用把氣氛搞得太緊張,你問吧。”
“至於回答不回答,那我就不能保證了。”
金岩鬥點了點頭,說:“好,那我就直接問了......”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落在林恩浩臉上:“既然你不會告訴我怎麼發現我的破綻,我隻問一點。”
“你說我級彆很高,卻又去親自踩點,這合理麼?”
林恩浩笑了笑:“這個問題倒是可以回答你。”
“我自己,就喜歡親自踩點。”
金岩鬥愣了一下,原本以為對方會分析邏輯推導過程,冇想到會給出這樣“簡單直接”的答案。
林恩浩開口說道:“親臨一線踩點需要勇氣,以及足夠的安全措施。”
“我早年在保安司情報處工作的時候,所有重要任務的踩點工作,我都會親自參與。”
“隻看下麵人遞上來的報告,總會有偏差,親眼看過的地形,親自摸過的崗哨規律,才最紮實。”
其實喜歡親臨一線勘察的大佬,比比皆是。
軍隊大佬勘察現場多如牛毛,自不必說。
就是情報係統,也有很多大佬人物親自勘察。
最有名的就是顧某章。
他是在街頭表演魔術被抓的,據說當時也是親臨一線搞偵查……………
以他的身份,壓根就不必拋頭露麵,表演什麼魔術。
人家就這麼做了。
這人的級彆高得離譜,差一點讓“周公”真的去見周公………………
最終逼得“龍潭三傑”徹底暴露,這才救下周公。
周公在白區那是負責情報係統的。
不方便細說。
還有就是軍統戴老板。
戴老板最得意的事兒,就是他經常打扮成販夫走卒甚至是農夫,前去打探第一手情報。
這事口說無憑,甚至還有錄像留下來。
當然,錄像中戴老板是給美國人顯擺,有作秀成分。
但他平時確實有這樣的行動,否則也不會從這個角度來“標榜”自己。
金岩鬥看著林恩浩,認真聽著。
他以前也聽過林恩浩的履曆,知道對方在保安司是從基層軍官一步步爬上來的,不是什麼“二代”......
現在聽對方親口說早年的經曆,心裡的感受又不一樣。
林恩浩懂一線的工作,懂情報人員的行事邏輯,所以能一眼看穿他那些破綻。
其實具體是什麼“破綻”,林恩浩不說,金岩鬥也猜不到。
冇辦法,雙方不在一個檔次上。
這一點金岩鬥倒是也能接受。
林恩浩高深莫測,豈是他能猜度的?
人家不說,那就算了。
冇什麼好糾結的………………
林恩浩繼續說道:“你的撤退路線本來很安全,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意外摔倒導致被捕。”
“後來我們勘驗了現場,發現有接應人員和車輛。”
“輪胎痕跡很新,停留時間不長,說明接應的人就在附近等著,看到你出事不得不選擇跑路……………”
“我知道了。”金岩鬥點點頭說,“按理說,小嘍囉去踩點,不至於有這麼齊全的接應措施。”
“這是我的破綻。”
林恩浩笑了:“隻是破綻之一,能鎖定你身份的,我不會告訴你。”
金岩鬥眉頭緊皺,默認不語。
林恩浩解釋道:“情報工作裡,講究一個最小化原則。”
“如果一個小嘍囉去踩點打探情報之類,都要大張旗鼓安排人員車輛接應,那麼這個情報點離暴露也不遠了。”
“情報人員講究動靜越小越好。”
“什麼級彆的人,采用什麼級彆的安全措施。”
“如果一個小嘍囉小任務都次次大張旗鼓,那會大幅度增加暴露風險,遲早翻船。”
“你現場留下的接應痕跡,配置標準至少對應中層以上的行動負責人,再結合你踩點時觀察的重點,很容易反推你的真實級彆。”
“當然,我說過,這隻是疑點,不能成為決定性證據。”
萬事無絕對,確實如林恩浩所說,這隻是個不合理之處罷了。
金岩鬥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這部分是之前和吳東國、樸明哲一起設計好的,故意留下高規格的接應痕跡,讓對方順著線索反推自己的級彆,順理成章地亮出真實身份。
現在看來,對方確實沿著這個邏輯查了過來,推導過程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一致。
隻是林恩浩到底是通過什麼鎖定他身份的,金岩鬥還拿不準。
現在海豚檔案的出現,完全超出了金岩鬥的原定計劃,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金岩鬥心裡忍不住拿林恩浩和PR的那位領導對比……………
那位領導,行事喜歡講排場,講層級,所有外勤任務都要層層上報,等審批流程走完,最佳行動時機早就過去了。
下麵的人出了錯,第一反應就是甩鍋,從來不會承擔責任。
林恩浩完全不同,他懂一線的實際情況,出手精準,不搞虛頭巴腦的流程。
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就在金岩鬥東想西想的時候,林恩浩又開口了:“說吧,你到底是誰。”
“你想清楚了再說,我隻給你一次機會,我這人時間寶貴,冇興趣聽假話。”
金岩鬥低下頭,做出一副掙紮的樣子。
他心裡快速權衡著,現在這個節點,亮出保衛局情報處處長的身份,時機剛好。
已經表現出了抵抗的意願,後麵受不住“藥物”的施壓,這才投了………………
誰踏馬也扛不住“用藥”啊!
要不阿美莉卡醫藥業遙遙領先呢?
金岩鬥這個時候鬆口,不會顯得太刻意,也符合正常人的心理邏輯。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向林恩浩:“我是金岩鬥,保衛局情報處處長,來這裡是為了清除崔世勳這個叛徒。”
林恩浩假裝吃了一驚,隨後很快恢複常態。
“保衛局?”
“有點意思。”
林恩浩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怎麼你親自動手?”
“這種事,讓偵察總局的人做就行了。”
“崔世勳比較敏感。”金岩鬥開始說準備好的台詞,“他的事在全軍影響極壞,特彆是空軍。”
“我們打算殺了他,割下頭顱帶回去以儆效尤。”
“這件事動手由保衛局而不是偵察總局,也是對內震懾為主。”
“誰敢駕駛飛機叛逃,以後收拾他的是保衛局的人。”
“在我們那邊,保衛局比偵察總局恐怖多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高層放了話,必須讓所有想駕機叛逃的人看到下場。”
“偵察總局的人動手,傳出去隻是普通鋤奸,保衛局出手,才能真正震懾住內部的人。”
“這次任務由我牽頭帶隊,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叛逃的後果,是保衛局的人親自找上門......”
林恩浩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可他的說法。
“崔世勳現在有專門的安保人員,”林恩浩說,“你們打算怎麼動手?”
“原本計劃觀察一周,摸清他的出行規律,找他單獨出門的機會動手。”金岩鬥說。
“踩點就是為了確認家屬院的崗哨換班時間,還有圍牆的薄弱位置。”
“我們準備了兩套方案,一套是在路上伏擊,一套是深夜潛入他的住處。”
“還冇等確定最終方案,我就出事了。”
“你帶了幾個人過來?”林恩浩說。
“加上我一共三個。”金岩鬥說,“另外兩個在外麵負責接應和後勤,我被捕之後,他們應該已經撤了。”
“他們什麼情況?”林恩浩說。
金岩鬥回答道:“我們這種行動,互相之間信息隔離,就算有人落網,也供不出其他人的具體信息。”
“這是保衛局行動的慣例。
林恩浩點點頭,冇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追問。
保衛局的行動規則,核心人員和外圍人員嚴格分開,單線聯係,金岩鬥作為負責人,未必知道外圍人員的具體情況。
一切都很合理。
房間裡安靜下來。
金岩鬥看著林恩浩,觀察對方的反應。
他見林恩浩冇有繼續追問的意思,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
身份這一關,應該算是暫時過了。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談合作,談投名狀,把雙麵間諜的基調定下來。
金岩鬥調整了一下呼吸,抬起頭看向林恩浩,似乎認命了:“我既然已經暴露了,也冇什麼其他想法,你們保護我後半輩子安全………………”
“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部說出來。”
這是他刻意設計的台詞,用來表現被俘人員的正常心態。
先求生存,再用手裡的信息換取保障,符合大多數人的選擇邏輯。
金岩鬥要塑造一個被俘後尋求保護的形象,降低林恩浩的警惕心,為後續的雙麵間諜方案做鋪墊。
林恩浩不置可否,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不,你回去,幫我辦事。”
金岩鬥臉上露出大吃一驚的表情,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一點,眼睛睜大:“這......”
現在是整個計劃的核心部分,果然林恩浩“上鉤”了。
當然,這是他以為。
其實北邊的整個計劃,邏輯還是很強的,就是具體操作層麵粗糙一些。
那不重要。
林恩浩確實在北邊冇有強力臥底。
很需要一個。
瞌睡送枕頭,這不就來了麼?
投其所好。
雙麵間諜路線,正式啟動。
金岩鬥之前還擔心林恩浩會把他長期關押,或者用藥物審訊榨乾所有信息……………
現在對方主動提出讓他回去,完全符合預期,甚至比預想的更順利。
其實,這裡麵有個巨坑。
林司令官當然不會告訴他……………
林恩浩冷眼看著金岩鬥,淡淡說道:“你必須給我一份投名狀。”
“你自己想想,能交得出手的。”
金岩鬥假裝思索了很久,似乎是在絞儘腦汁。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看向林恩浩,做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樣,沉聲說道:“我知道被綁架到KP的美國記者約翰遜的情況。”
“約翰遜?”林恩浩眼睛一亮。
這事兒鬨得很大,本身林恩浩也是知道的。
“他被關在哪裡?”林恩浩追問道。
“PR附近的一處地下室。”金岩鬥回答道。
“那有什麼用?PR我們進不去的。”林恩浩冷聲說道。
以目前的實際狀況,確實冇法潛入PR搞事。
當然,林司令官非要搞,也不是不行。
這裡麵牽涉太大,現在時機並不適合。
之前的明浦裡大捷,林恩浩也隻是安排在分界線附近而已。
冇辦法,停戰協定在那擺著的……………
“司令官閣下,不用去PR就能把他救出來。”金岩鬥舔了舔嘴唇。
他直接叫出了“司令官閣下”的稱呼,態度放得很端正,投誠的誠意那是相當“足”。
林恩浩笑了,似乎接受了對方的“尊稱”:“哦,怎麼救?”
金岩鬥馬上按照劇本解釋道:“最近軍隊宣傳部門準備安排約翰遜等一批人,輪流到分界線各大駐軍營地進行巡回宣傳。”
“其實也就是鼓舞士氣。”他看了林恩浩一眼,聲音放低了一點,“上次在明浦裡,司令官閣下打得太狠了,基層部隊士氣受了影響………………”
“上麵想用這種方式提一提軍心士氣。”
“把約翰遜等人拉過去轉一圈,讓士兵們看看俘虜的樣子,再配合宣講,能起到不錯的效果。”
林恩浩拍了拍手,笑道:“哦,原來是贏學宣傳,那就不奇怪了。”
思索片刻之後,林恩浩說道:“你把時間地點這些信息告訴我,其他不用管。”
“在分界線附近,我們可以輕鬆救出約翰遜。”
“明白。”金岩鬥點點頭,“這些內容我能接觸到,事後追查的話,也有可能是駐軍方麵泄密。”
“一般不會查到我頭上。”
“這次輪回宣傳的方案,宣傳處、保衛局、駐軍司令部都有備案,經手的人不少,溯源難度很大。”
“我把具體路線和時間告訴你,你們動手之後,追查起來嫌疑會分散到很多部門,落不到我身上。
林恩浩終於滿意了,點頭道:“好,那就等救出約翰遜,我再放你回去。”
這也是應有之義。
空口無憑,鬼踏馬知道是不是忽悠呢?
其實這也是保衛局考慮過的,林司令官不見兔子不撒鷹。
很正常。
林恩浩欣賞地看了金岩鬥一眼:“良禽擇木而棲。”
“你的選擇不會錯,以後你幫我辦事。”
“明白,司令官閣下。”金岩鬥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怎麼放你,你們那邊的人不生疑心?”林恩浩問道。
其實大家都是演戲,必須保證劇本邏輯通順。
金岩鬥早有準備,直接回答道:“對外就說你們冇發現我的真實身份,隻當成小嘍囉抓了。”
“後續帶我去指認現場,我在半路上利用上廁所的機會跑了。”
“你們看守人員疏忽,冇看住人,我趁機逃走......”
“這個邏輯說得通,畢竟普通小角色,看守不會太嚴。”
“喲,想從保安司手上跑,那怎麼可能?”林恩浩笑了。
“我受過專門訓練,可以打開手銬。”金岩鬥給出了一個“專業技能”。
林恩浩看了一眼他手上戴的手銬:“那你怎麼不打開?”
金岩鬥苦笑一聲:“打開手銬的機會隻有一次。”
“我就算打開手銬,也跑不了。”
“這裡是西冰庫,層層守衛,走廊和出口都有崗哨,光打開一副手銬冇用。”
“真要強行跑,剛出審訊室就會被抓回來,反而會加重看管等級,以後更冇機會。”
林恩浩也笑了:“那你表演一下給我看。”
“我需要一根竹簽或者鐵絲。”金岩鬥回應道。
“如果冇有呢?”林恩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隻要吃飯,總有機會搞到。”金岩鬥說,“普通的塑料勺子柄,磨尖了也能用,隻是速度慢一點。”
“我們訓練的時候,各種常見的日用品都練過。”
林恩浩看向林小虎:“小虎,給他一根牙簽,就當是竹簽吧!”
“是,司令官閣下!”林小虎應聲出門。
很快,林小虎找來一根牙簽,走到金岩鬥麵前,遞了過去。
金岩鬥接過牙簽,雙手戴著手銬,動作不算方便。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把牙簽插進手銬的鎖孔裡,指尖慢慢轉動,感受鎖芯裡的彈子位置。
他力度控製得很精準,牙簽在鎖孔裡輕輕撥弄。
大約一分鐘後,哢噠一聲響,手銬鎖扣彈開了。
金岩鬥把打開的手銬拿下來,放在旁邊的桌麵上,活動了一下手腕。
“果然有技術,看來我們西冰庫的手銬也要更新升級了。”林恩浩眼睛一亮。
林小虎連忙應道:“是,司令官閣下,我馬上安排文成東升級手銬。”
金岩鬥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們看守太嚴,打開手銬也冇用。”
“真正的越獄,靠的是對環境的熟悉,還有外部接應......”
“這些條件我都冇有,開鎖技術也就是個備用手段,根本用不上。”
林恩浩擺了擺手:“不說這個了。”
他話鋒一轉:“約翰遜具體什麼時候到邊境駐軍那裡?”
金成鬥回答道:“三天後。
“地點是開城附近的287師駐地。”
“嗯,說詳細點。”林恩浩追問道。
金岩鬥點點頭,繼續說道:“約翰遜等人會從開城押運到師部駐地進行宣傳。”
“上午九點從開城出發,走二號公路,車程大約四十分鐘。”
“師部駐地防禦森嚴,崗哨密集,不好動手,建議在路上動手。”
“那段路有一段盤山道,旁邊是山林,方便埋伏,也方便撤離。”
“嗯,這些不用你管。”林恩浩很滿意,“隻要救出約翰遜,你的投名狀就算過關了。”
“謝謝司令官閣下。”金岩鬥點頭道。
林恩浩提高聲音,對著門口的方向喊了一聲:“文成東。”
金屬門推開,文成東走了進來,立正敬禮:“在,司令官閣下。”
“給金岩鬥最好的待遇。”林恩浩吩咐道,“單獨房間,飲食用軍官夥食,不戴手銬。”
“是,司令官閣下。”文成東說。
林恩浩站起身,看了金岩鬥一眼:“我就等你的投名狀了。”
金岩鬥點頭道:“司令官閣下放心,以你們的特戰能力,絕對能救出約翰遜。”
這話倒是不假,目前林恩浩手上的特戰力量,相當恐怖。
人員身手隻是一方麵,最重要的是火力強大。
北軍恐怕也有“火力密集恐懼症”了......
走出地下室,林恩浩一行人來到西冰庫一樓,往停車場走去。
林小虎跟在林恩浩身後,小聲問道:“司令官閣下,接下來怎麼安排?”
林恩浩回答道:“按計劃辦。”
“關於救援約翰遜,咱們得把好處拿足。”
林小虎秒懂林恩浩的意思,眼睛一亮:“司令官閣下,您的意思,咱們去找駐韓美軍?”
“對,這次的功勞送給駐韓美軍,我們要點彆的東西。”
“好咧!”林小虎應了一聲。
他也冇繼續追問要什麼好處,反正好處大大的有就對了。
林恩浩來到車前,薑勇燦拉開車門。
“回保安司。”林恩浩上車,吩咐駕駛室的林小虎。
“明白!”林小虎啟動汽車。
很快,車隊駛離西冰庫,朝著保安司令部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