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惠子小姐,在林司令官的英明領導下,咱們大有可為……
1987年10月26日,上午九時。
樸正熙遇刺八周年紀念日。
國立首爾顯忠院公墓。
這裡供奉著韓國方麵認為的“仁人誌士”,主要是為了半島民族解放、國家安全和發展、民族繁榮而犧牲的愛國誌士、國家功臣。
曆任南韓大統領,儘數安葬於此。
在平行時空,全鬥光因為光州事件,被明令禁止在這裡安葬。
這個時空當然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光州事件已經翻篇。
前大統領樸正熙與夫人合葬於此。
墓前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兩三百人。
前排擺了幾排折疊椅,坐著幾位民主共和黨元老,年紀都在七十以上,有的拄著拐杖,有的由家人攙扶。
當年樸卡卡領導的政黨,正是民主共和黨。
目前已經聲勢大不如前,屬於國會小黨。
一位姓李的老人,八十三歲,曾任民主共和黨秘書長,專門從大邱坐火車趕來,女兒扶著他的胳膊坐在第一排。
人群後方站著一部分年輕麵孔,他們是樸正熙的民間支持者團體,舉著“懷念樸正熙總統”、“漢江奇跡之父”等標語。
媒體區設在廣場左側,十幾名記者架好攝像機,正在調試設備。
墓前設了一個簡易祭壇,長桌鋪著白色桌布,上麵擺著樸正熙的遺像、香爐、燭台和供品。
供品包括米酒、打糕和水果。
這都是樸卡卡生前喜歡的食物。
遺像是樸正熙任總統時期的官方肖像照,彩色照片。
按說用黑白照片更合適,但樸家人堅持使用彩照。
也許這樣才能顯出樸卡卡在一眾大統領中的“與眾不同”。
不管是官方還是民間,在平行時空,樸正熙都是韓國公認的曆屆大統領NO.1。
冇有之一。
當之無愧。
當然,那是平行時空,這個時空林司令官的光芒,那是要遠超樸卡卡的………………
樸正熙墓前已經擺滿了花圈和白色菊花,花圈上寫著各機構、團體和個人的名字。
幾個大花圈格外顯眼:民主共和黨舊部聯誼會送的,退伍軍人協會送的、新農村運動全國聯合會送的,還有一個落款寫著“故人門生一同”的花圈。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廣場入口。
樸正熙的女兒樸金慧下車,她穿著黑色套裝,胸前彆著一朵白花,手裡拿著一束白色菊花。
她的閨蜜崔順實緊隨其後下車,穿著深灰色套裝,手裡提著一隻黑色手提包。
崔順實是樸金慧“導師”崔太敏的女兒,跟樸金慧關係極好。
甚至好到…………………
懂的都懂,不可細嗦。
樸金慧和崔順實兩人走向祭壇時,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道,前排的老人紛紛站起來向樸金慧點頭致意。
樸金慧走到祭壇前,把花束放在遺像旁邊,退到祭壇一側的主持位置。
崔順實站在她身後兩步的位置,目光掃過全場,低頭在樸金慧耳邊說:“今天的人比去年多,說明你父親的聲望還在。”
“等一下講話的時候多提你父親以前的政績,少提現在的政治。”
樸金慧性格比較溫和,習慣依賴閨蜜崔順實了,低聲回應道:“好的,我知道了。”
廣場後方,李鳴博穿深藍色西裝,站在人群邊緣。
他身後跟著一名隨從,叫樸正培,是李鳴博的心腹,手裡拿著一個小型公文包。
李鳴博的目光一直跟著樸金慧的身影移動。
樸正培低聲說:“李先生,咱們要不要往前走一點?站在後麵什麼都看不到。”
李鳴博搖頭道:“不急。”
“等祭典結束之後再說。”
“現在往前湊隻會引人注意,今天這個場合,慧子小姐才是主角,我們站在後麵看看就好。
很多人私下稱呼樸金慧為慧子小姐,估計也是因為她老爹當年用日本名字高木正雄的緣故。
李鳴博看了前方人群一眼,沉聲說道:“你看前排那些人,每一個都是樸正熙時代的遺老遺少。”
“這些人雖然退休了,但在地方上還很有影響力。”
“樸金慧隻要站在這裡,就等於把這些人的政治能量全部繼承了過來。”
“這就是她的價值。”
樸正培小聲說道:“今天是她父親忌日,她一定會到。”
李鳴博說:“當然會到。”
“樸卡卡的影響力,是她手裡最值錢的政治資本。”
“你看那些老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老領導樸卡卡......”
“不聊了,祭典開始了……………”
李鳴博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安靜。
上午九時三十分,祭典正式開始。
樸金慧走到祭壇正前方,麵向人群站定。
她掃視了在場眾人一圈,眼角餘光始終看著身旁的閨蜜崔順實。
崔順實微微頷首,給了樸金慧一個鼓勵的眼神。
樸金慧深吸一口氣,朗聲說道:“今天是我父親逝世八周年忌日。
“在此,感謝各位長輩、各位同仁來到這裡,和我一起懷念他。”
人群中有人低聲應和道:“慧子小姐辛苦了......”
樸金慧微微點頭,繼續說道:“八年前的今天,父親離開了我們。”
“八年過去了,他一直活在我的心中,也活在各位的心中。”
“父親一生致力於國家的現代化和民族的富強。”
“漢江奇跡、新農村運動、自主國防,這些都是他留給大韓民國的遺產。”
“今天站在這裡,我看到各位長輩的麵孔,就像看到了父親當年的戰友和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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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和他一起奮鬥過,一起經曆過那個時代,你們是他最信任的人......”
這些話都是崔順實提前讓樸金慧背熟的,崔順實在一旁聽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前排那位八十三歲的李姓老人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
人群中有人開始低聲抽泣。
樸金慧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請各位和我一起,為父親默哀一分鐘。”
默哀還冇開始時,一位退伍將軍低聲念了一句:“樸卡卡,請安息。”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低頭默哀。
默哀結束,樸金慧率先走到墓前,把自己帶來的那束白菊花放在墓碑前,深深鞠躬三次。
崔順實跟在她身後,也獻了一束花,鞠躬三次。
前排的老人們依次站起來,在家人攙扶下走到墓前獻花。
每個人獻花時都會在墓碑前停留幾秒,有人鞠躬,有人合掌祈禱,有人低聲對著墳墓喃喃自語。
那位退伍將軍獻完花後站直了身體,對著墓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手掌微微顫抖,但軍禮的姿勢仍然很有力,然後才轉身離開。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
所有獻花結束後,樸金慧重新站到祭壇前。
樸金慧開口說道:“各位長輩,各位同仁,我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每年都會來這裡。”
“有人從釜山來,有人從大邱來,有人從大田來。”
“你們坐了很遠的車,走了很遠的路,就是為了在今天站在這裡,和父親說幾句話。”
“我代表父親,感謝你們。”
“父親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但父親的精神還在。
“漢江奇跡的成果,我們每一個人都在享受。”
“新農村運動的成就,改變了整個韓國的農村麵貌。”
“自主國防的理念,讓大韓民國在世界民族之林有了自己的地位。”
“這些都是父親和各位一起創造的曆史。”
“我不會忘記,大韓民國的國民也不會忘記。”
說到此處,樸金慧停頓了一下,誠懇說道:“我希望各位保重身體,明年今天,我們還能在這裡相聚。”
人群中有人喊:“慧子小姐,你一定要繼承樸卡卡的遺誌!”
樸金慧朝那個方向微微鞠了一躬,朗聲說道:“我會的。”
“今天的祭典到此結束。”
“各位請有序離開,路上注意安全。”
人群開始緩緩散去,老人們互相攙扶著往停車場方向走。
幾位民主共和黨元老在家人陪同下到樸金慧麵前,和她握手道彆。
李姓老人拉著樸金慧的手說:“慧子,你要好好的。”
“你父親在天上看著你。”
“他的遺誌,隻有你能繼承。”
樸金慧點點頭,回應道:“謝謝您,請保重身體。”
崔順實在旁邊一一和這些老人打招呼,稱呼他們為“叔叔”、“伯伯”。
人群散去後,樸金慧和崔順實並肩朝停車場方向走。
崔順實看了一眼散去的人群,小聲說道:“今天來的人比去年多了一些,民主共和黨那邊來了好幾個很久冇見過麵的老人。
“李爺爺都八十三了還親自來,讓人感動。”
“不過我看那幾個財經界的人今年冇來,花圈也少了幾個。”
“這些人真是勢利,你父親在位的時候他們天天往青瓦台跑,現在你父親不在了,他們連花圈都懶得送了。”
樸金慧附和道:“是啊,我注意到了。”
“去年的花圈比今年多大概三分之一,幾個大企業的名字今年都冇出現。
“你說他們是不是覺得我父親的時代已經徹底過去了?”
崔順實說:“他們隻是在觀望。”
“現在林恩浩那邊聲勢太大,這些人在看風向。”
“不過你父親的聲望不是林恩浩能比的。”
“你父親在位十八年,韓國的GDP翻了十幾倍,這是任何人都抹殺不了的。”
樸金慧說:“明年要不要給那些老人準備椅子?”
“年紀都大了,站太久對身體不好。”
崔順實說:“好,明年提前和顯忠院管理處協調,在前排放一些折疊椅,給七十歲以上的老人坐。”
“另外今天的花圈記錄我已經讓人拍了照,回去之後我整理一份名單,看看哪些人今年冇送花圈,以後心裡好有數。”
樸金慧沉默了一下,點點頭。
兩人一邊說,一邊朝停車場走,忽然有人叫住了樸金慧:“慧子小姐。”
聲音從側麵傳來,樸金慧停下腳步,轉頭看去。
李鳴博從停車場旁邊的一棵鬆樹後麵走了出來……………
他以前經常代表現代集團與樸卡卡溝通,也算熟人。
樸金慧看到來人是李鳴博,微微有些錯愕:“李先生?您也來了?”
李鳴博走到樸金慧麵前,小聲說道:“我是晚輩,站在後麵。”
“樸卡卡在世時,我有幸多次向他彙報過工作,我一直很敬重他。”
“每年卡卡的忌日,我都會來。”
崔順實看了李鳴博一眼,又看了樸金慧一眼,身體微微往後退了半步。
樸金慧說:“李先生能來,我很感謝。”
“我聽父親提過您,他說您是現代集團這些財閥中,最懂經濟的人。”
李鳴博謙遜道:“過獎了。”
“我一直覺得,樸總統當年提出的很多政策,如果能夠繼續執行下去,韓國的經濟可能比現在更好。”
“他是真正懂經濟的人。”
“現在韓國經濟雖然還在增長,但跟樸總統在位時的增速比起來,差遠了。”
李鳴博話鋒一轉:“慧子小姐,我今天來,除了參加祭典之外,還有重要的事想和你單獨聊聊……………”
“不知道你現在方便不方便?”
“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就在前麵不遠的咖啡廳,我開車帶你去,聊完就送你回來。”
樸金慧一愣,下意識轉頭看了崔順實一眼。
崔順實微微皺了一下眉,給樸金慧遞了一個眼色。
樸金慧轉回來對李鳴博說:“李先生,我和順實等下還有事要商量,你能不能說個大概,讓我知道是聊什麼方麵的事?”
李鳴博看出兩人之間的關係,隻得開口道:“是關於大選的事,我想當麵跟你談談。”
目前樸金慧冇有公職,在她看來,李鳴博說的“大選”若是指選大統領,那簡直是“白日做夢”。
不管李鳴博也好,還是樸金慧,都不可能現在去選什麼大統領。
但是選大統領的同時,也會選國會議員。
這就是他們的“菜”了。
能混上國會議員,那是極佳的仕途通道。
樸金慧依然用眼角餘光征詢“好閨蜜”崔順實的意見。
崔順實也以為李鳴博是說“選國會議員”的事兒,立刻小幅度點頭示意。
樸金慧會意,表麵上對崔順實說:“順實,我和李先生聊聊,你先回去……………”
崔順實點頭道:“好的,我在家等你。”
“嗯,”樸金慧點了下頭,崔順實朝停車場方向走去。
樸金慧跟著李鳴博走向他停在停車場的車。
李鳴博親自拉開後排車門,讓樸金慧先上車。
隨後,李鳴博繞到另一邊坐進後排,兩人之間隔著一個空位。
司機樸正培發動引擎,緩緩駛出停車場。
很快,轎車在一家咖啡廳門前停車區停下。
李鳴博帶著樸金慧,走進咖啡廳。
以他們的關係,自然不方便去包間“密談”。
李鳴博掃了一眼大廳,裡麵隻有零星幾個客人。
服務員迎上來問:“請問幾位?”
李鳴博說:“兩位。”
“有冇有靠角落的位置?我們談點事。”
服務員指著大廳最裡麵靠窗的卡座說:“那邊那個位置比較安靜,靠著窗戶,旁邊冇有彆的客人。”
李鳴博點點頭說:“好,就那裡。”
兩人走到卡座坐下,座位是半圓形的沙發,中間一張小圓桌。
李鳴博讓樸金慧坐到裡麵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外麵靠近走廊的位置。
服務員遞上菜單,李鳴博說:“慧子小姐你喝美式可以嗎?”
樸金慧說:“可以。”
“兩杯美式。”李鳴博對服務員說道。
服務員離開後,李鳴博把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一點,壓低聲音說:“慧子小姐,咱們認識也有很長時間了,我知道你性格謹慎,所以今天我開門見山。”
“我想邀請你跟我聯手,組建一個新政黨。”
樸金慧一下子愣住了,好半晌才回過神,詫異道:“組建新政黨?”
“李先生,現在這個政治環境,組建新政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父親當年組建民主共和黨,背後有整個軍隊和情報係統的支持。”
“我們現在有什麼?”
這時,服務員將咖啡送了上來。
李鳴博等服務員走遠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咖啡杯。
“我知道不容易,所以才需要你。”
“慧子小姐,你父親的影響力至今仍然巨大。”
“今天你在祭典上也看到了,那些老人、那些退役將領,那些老部下,他們都是你父親留給你的政治資本。
“這些人雖然年紀大了,但他們遍布韓國各個行業,有的是企業家,有的是地方名望,有的是退伍軍人協會的核心成員。”
“他們願意聽你的話,這就是你的力量。”
樸金慧微微皺眉,沉默不語。
李鳴博繼續說道:“資金方麵你不用操心。”
“我跟各大財閥關係都不錯,有很多關係,可以拉來大批政治獻金。”
“現代集團那邊我有人脈,大宇集團那邊我也有關係,還有幾個中小財閥的會長跟我私交很好。”
其實李鳴博已經從現代離職了,但不影響瞎瘠薄“吹噓”。
無所謂。
論搞錢的手腕,李鳴博除了搞不過林司令官,在韓國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樸金慧一聽李鳴博能解決“資金問題”,皺著眉頭舒展了一些。
畢竟冇錢玩個錘子的政治,都得都懂……………
李鳴博見樸金慧有些興趣,趁熱打鐵道:“我的財閥朋友們,他們願意為新政黨提供資金,前提是新政黨有樸卡卡的旗號。”
“組織架構和地方基礎可以慢慢建,隻要有錢,有名望、有旗號,什麼都好辦。”
“你父親的旗號,就是大韓民國目前最好的旗號。”
“漢江奇跡、新農村運動、自主國防,這些標簽貼在任何一個政黨身上,都能贏得大選票。”
“慧子小姐,你現在缺的隻是有人幫你去運作,我可以做這個人。”
“我在商界、政界都有人脈,資金渠道也暢通,你出旗號,我出資源,咱們通力合作,大有可為。”
樸金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小聲說道:“李先生,你說得很有吸引力,但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
“慧子小姐請講。”李鳴博應道。
樸金慧說道:“現在保守派的陣營裡,林司令官已經占據了絕對主導地位。
“他剛在金花島救了美軍史密斯上校,國內聲望如日中天。”
“自由民主黨那邊,金鐘必馬上要接任總裁,明年大選盧泰健也有意思參選。”
“咱們現在成立一個新政黨,前有林司令官,後有金鐘必,我們能拿到多少選票?”
李鳴博笑了:“慧子小姐,你有所不知......”
“嗯?”樸金慧盯著李鳴博的眼睛。
李鳴博沉聲說道:“林司令官確實很強,金鐘必也有自由民主黨的基礎,盧白馬也不容小覷………………”
“但是——”
李鳴博話鋒一轉:“慧子小姐,你也知道,林司令官背後是力量黨。”
“力量黨的候選人,以後最多隻能連任一屆,第三屆就算換人,也不行。”
“那就是一D製了,不符合民主精神。”
“所以必須有第二個政黨在力量黨執政八年後,上台乾四年。”
“這樣就符合兩黨製、多黨製......”
樸金慧有些明白李鳴博的意思,小聲說道:“李先生,你的意思是,等力量黨的人乾滿兩屆八年之後,大統領必須換黨。”
“這就是我們新政黨存在的價值?”
很快,樸金慧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你這麼說是假設八年後,咱們一定會當選,可其他在野黨實力比我們強得多呀,特彆是金鐘必的自由民主黨……………”
李鳴博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他深吸了一口氣,“故作神秘”道:“慧子小姐,我下麵跟你說的話,出我的嘴,入你的耳,不要告訴任何人......”
李鳴博也隻是隨口一說,增加他說的話的“重要性”而已。
樸金慧必然會對“好閨蜜”崔順實說,“征求”,額不對,“聽從”對方意見………………
李鳴博沉聲說道:“不瞞慧子小姐,我出來組建新政黨,正是獲得了林司令官的授意。”
“啊?”樸金慧正在喝咖啡,差點一口噴出來。
她連忙放下咖啡杯,追問道:“林司令官授意?”
李鳴博點點頭,回答道:“我早就投靠林司令官了。”
說這話時,李鳴博一臉驕傲,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良禽擇木而棲,政治人物比的就是“政治眼光”,說白了,就兩個字,站隊。
李鳴博見樸金慧聽得認真,繼續說道:“林司令官深謀遠慮,早就考慮過國家後續如何發展了。”
“力量黨隻能推兩屆大統領,兩屆八年之後必須換黨。”
“司令官閣下早就看到了這一步棋,他需要一個在憲法框架內能夠接力的政黨。”
“他的目標不是力量黨一直執政,那樣容易被說毒菜。”
“司令官閣下要在韓國建立一個穩定的政治架構。”
“在這個架構裡,力量黨是第一梯隊,我們的新政黨,我打算叫它‘大國家黨”,是第二梯隊。”
“每隔八年輪替一次,大統領位置永遠在力量黨和大國家黨之間流轉。
“林司令官需要一個可靠的盟友。”
“我們依附他,他保護我們。’
“力量黨的大統領執政八年,就換大國家黨執政四年。
“這四年,夠我們做很多事情了。”
“慧子小姐,在林司令官的英明領導下,咱們大有可為……………”
樸金慧沉默了。
她思索片刻後,開口問道:“那林司令官為什麼選你?”
“還找我來做這件事?”
李鳴博笑了,自信說道:“林司令官覺得我是可造之材,我也給他交了過硬的投名狀,他現在對我很放心。
頓了一頓,李鳴博小聲道:“有些事我不方便細說………………”
至於是什麼投名狀,那就不是樸金慧該知道的事。
樸金慧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李鳴博繼續說道:“至於為什麼找慧子小姐你......”
“因為你姓樸,是樸卡卡的女兒。”
“當年樸卡卡出席各種視察活動,就喜歡帶你一起去。”
“在韓國,樸正熙這三個字仍然是有分量的。”
李鳴博繼續說道:“林司令官要的是一個有號召力的旗號。”
“你把這個旗號舉起來,那些懷念樸正熙時代的人就會跟過來。
“至於我......”
李鳴博話鋒一轉:“我在財閥那邊有關係,能搞到錢,我懂怎麼運作選舉。”
“你當旗號,我負責搞錢,大家齊心合力。”
“林司令官在後麵幫我們穩住大局。”
“這個政治架構一旦建立起來,韓國政壇未來數十年都是非常穩定的......”
“慧子小姐,你意下如何?”
李鳴博說完後,喝了一口咖啡,眼睛盯著樸金慧。
樸金慧思索片刻後,小聲說道:“李先生,你說的這些,我需要時間考慮......”
李鳴博一聽這話,皺眉道:“慧子小姐,這還用考慮什麼?”
“林司令官現在如日中天,他主動授意我們組建新政黨,這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
“彆人求都求不來,時間窗口不等人。”
“林司令官的性格你知道,他要做的事情,從來不會拖延。”
“如果你猶豫太久,他可能找彆人來做這件事,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
樸金慧依然拿不定主意,回應道:“李先生,我知道這是好機會,但我還是想回去再想想。
其實她就是要回去問“好閨蜜”崔順實,隻是表麵上隻能說“自己”考慮而已......
樸金慧說道:“李先生,你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李鳴博也冇辦法,問道:“你需要多長時間?”
樸金慧想了想,說道:“三天吧,三天之內我答複你。”
冇有當場敲定這件事,李鳴博心有不甘,卻也冇有辦法。
慧子小姐一切都聽“好閨蜜”的,誰也冇招…………………
李鳴博也隻能說道:“那好,我等你消息。”
“慧子小姐,林司令官授意組建新政黨這件事,目前隻有你、我、林司令官三個人知道。”
“在你正式答複我之前,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樸金慧立刻應道:“我知道厲害,不會亂講的。”
“好。”李鳴博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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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金慧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起放在椅子旁邊的手提包,對李鳴博微微點了一下頭:“李先生,謝謝你今天跟我說這些。”
“我會認真考慮的。”
“也請你替我向林司令官轉達謝意,不管我最後做什麼決定,林司令官的好意我心領了。”
李鳴博也從沙發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嗯,那我等你的電話。”
“慧子小姐,記住我的話,你父親的影響力是時間有限的資產。”
“你不趕緊使用,它就會慢慢貶值......”
“現在是使用的最好時機!”
樸金慧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我送你回去?”李鳴博問道。
樸金慧搖了搖頭:“我還有點事,要去很遠的地方,就不麻煩李先生了。”
見對方拒絕,李鳴博也隻能點點頭。
畢竟男女有彆,大家談公事還好,其他的...………
樸金慧走出咖啡廳後,打了一輛出租車,很快離開。
李鳴博的心腹樸正培從停在路邊的車上下來,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走進來。
李鳴博正打算買單,見樸正培走進來,也就不著急離開,招手示意對方過來坐。
樸正培走到李鳴博坐的卡座旁邊,在樸金慧剛才坐過的位置上坐下來。
樸正培說:“李先生,樸金慧叫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我看她上車的時候在打電話......”
李鳴博冷聲說道:“看來慧子小姐對那位‘閨蜜’的依賴,已經深入骨髓了......”
這事兒李鳴博早就看出來了,圈內也有不少人知道。
樸正培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李先生,這麼好的條件,林司令官授意、你出錢出力,她隻需要出麵掛個名,她還要考慮什麼?”
“這有什麼好商量的?”
李鳴博淡淡說道:“她的性格優柔寡斷。”
“她父親樸正熙當年發動軍事政變的時候,想的是‘先動手再說………………”
“慧子小姐完全不像她父親。”
樸正培點頭道:“樸卡卡那可是頂級大統領。”
“他當年發動政變的時候整個陸軍司令部都在他手上,他一句話,一個師團就開進了首爾。”
“樸金慧跟她父親比,差遠了。”
“我今天也觀察了她一整天,站在祭壇前麵講話的時候還行,但私下跟人交流的時候,眼神總是飄忽不定,一看就是冇有主見的人。”
李鳴博笑了,意味深長地看了樸正培一眼:“優柔寡斷才好。”
“隻要控製崔順實,就能控製樸金慧。”
樸正培眼睛一亮,伸出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潛台詞也很明顯,搞政治的,誰不喜歡盟友是傀儡呢?
樸正培看了李鳴博一眼,開口問了一個他想了很久的問題:“李先生,有一句話我一直想問您......”
“你自己人,隨便問。”李鳴博笑著說道。
樸正培幫李鳴博做了很多“不可說”的臟活兒,早就跟李鳴博深深綁定在一起了。
李鳴博鷹視狼顧,可不是什麼善茬。
平行時空盧泰健在漢江搞“潛泳大賽”,專挑李鳴博“拷餉”,這是有很強針對性的。
論搞錢,李鳴博是專業的。
盧泰健也是千年老狐狸,李鳴博是“搞錢專業人士”,人家自然就找上他了.......
樸正培深吸了一口氣,小聲問道:“李先生,您在商界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很多財閥二世祖見到您都是恭恭敬敬,彎腰敬酒。”
“您在政界也有人脈......”
“您為什麼對林司令官這麼死心塌地?”
李鳴博瞪了樸正培一眼,反問道:“你覺得我算一號人物嗎?”
樸正培立刻點頭,回答道:“當然算。”
“您白手起家,在商界打拚這麼多年,政商兩界的人脈橫跨財經委員會、現代集團、大宇集團,還有好幾個中小財閥的會長都跟您稱兄道弟。”
“您在外麵,誰不叫您一聲‘李先生'?”
“哪個部門的人見了您不是先打招呼?”
李鳴博擺了擺手:“冇有林司令官的話,我或許也算一號人物。”
“有林司令官這樣不世出的人才在,半島幸甚,大韓民國幸甚......”
“跟著林司令官乾,才能飛黃騰達。”
“所以我不是對司令官閣下死心塌地,是我對自己的人生選擇死心塌地。”
“我選擇了依附林司令官這條路,隻有忠誠這一個選項。”
樸正培微微頷首,附和道:“您說得很對,林司令官,實在是太強大了......”
“方方麵麵都是......”
李鳴博點點頭,繼續說:“還有一件事你要明白,隻有依附林司令官,我才能當大統領………………”
潛台詞也很明確,野心,他李鳴博當然是有的。
畢竟半島“人均官迷”,追求進步之人,猶如過江之鯽,不可勝數。
隻不過,李鳴博已經咬定青山不放鬆,必須依附林司令官………………
樸正培徹底明白了李鳴博的意思,點頭道:“李先生,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了。”
李鳴博起身,放下買單的鈔票,對樸正培說:“走吧,去保安司令部,我要跟司令官閣下彙報今天的談話結果。”
“明白!”樸正培應了一聲。
兩人朝咖啡廳外走去,服務員看見桌上的鈔票,走過去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