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壞(hao)就壞(hao)在這裡
西冰庫休息室。
樸明哲站在門口,等著林司令官。
很快,林恩浩從樓梯通道走出來,樸明哲立刻站直身體,立正敬禮:“忠武!”
林恩浩一邊走,一邊回禮:“忠武!”
來到樸明哲身邊,不等對方說話,林恩浩直接開口道:“回保安司令部再說,上車。”
樸明哲立刻應道:“是。”
一行人走出西冰庫大樓,來到停車場。
林恩浩坐進專車後排,樸明哲從另一側上車。
林小虎開車,薑勇燦坐在副駕駛上。
車隊快速離開西冰庫,徑直駛向保安司令部。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隊駛入保安司令部。
林恩浩帶著樸明哲徑直去了司令官辦公室。
進屋以後,林恩浩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樸明哲站著,林恩浩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是,司令官閣下。”樸明哲坐下,隻敢坐三分之一,雙手放在膝蓋上。
林恩浩開門見山,直接問道:“關於你撤退的情況,你是怎麼給李銘萬彙報的?”
樸明哲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回答道:“本來按計劃就是我和吳東國分開撤退。”
“後來遇到海防大隊追擊,我的快艇掩護吳東國的快艇,吸引了海防大隊的注意力,引開了海防大隊的巡邏艇。”
“吳東國的快艇才成功逃脫......”
“再後來基德艦追上來,我的快艇隻能跑路。”
“好在已經為吳東國爭取到了時間。’
“事後我和其他行動隊員從仁川附近一個登陸點逃跑,順利完成任務。”
樸明哲停了一下,補充道:“李銘萬對我的報告深信不疑,畢竟事實基本也是這樣。”
林恩浩聽完之後微微頷首:“嗯,冇什麼漏洞。”
“吳東國的計劃,美國人才是重點。”
“隻要把美國肉票搞回去,一切都不是問題。”
“司令官閣下高見,正是如此!”樸明哲立刻附和道。
林恩浩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辦公桌旁的咖啡機前,泡了一杯咖啡。
“你要麼?”林恩浩問道。
樸明哲連忙說道:“謝謝司令官閣下,我之前在西冰庫休息室喝過了,這會兒不需要。”
林恩浩微微頷首,重新坐下後,喝了一口咖啡。
“說吧,到底什麼情況。”
“吳東國給你發密電,說什麼了?”
樸明哲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道:“吳東國的密電裡說,他已經加入了人民軍保衛局。”
林恩浩一愣,眼睛微微眯起:“人民軍保衛局?”
“是的,我也有些吃驚。”樸明哲點頭道,“司令官閣下說吳東國這次肯定會受到北邊重用,冇想到居然是被人民軍保衛局拉入麾下。”
林恩浩思索片刻,開口說道:“保衛局和偵察總局職能完全不同,看來是要吳東國乾一些臟活兒了。”
“是的。”樸明哲小心翼翼說道,“他說是那邊的夫人看上了他,讓保衛局局長樸光東直接安排他加入保衛局。”
“夫人麼?”林恩浩笑了,“她倒是好眼光。”
“吳東國確實是人才。”
林恩浩接著說道:“看來對麵很快要掀起血雨腥風了......”
北邊的體製,“內部清洗”才是大手筆,其他都是弟弟。
外患從來都不是對麵最重要的事項。
懂的都懂,不可細嗦。
林恩浩的話,樸明哲可不敢接,他隻能換一個話題。
“吳東國的電文說,他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安排保衛局情報處處長金岩鬥大校,向司令官閣下投誠。
“嗯?”林恩浩眼睛一亮,“這種級彆的高官,向我投誠?”
“對。”樸明哲解釋道,“吳東國發給我的電文,保衛局的人都知道,這就是他們的真實意思。”
目前吳東國在北邊,任何傳回來的消息,必然是“正常的情報”渠道。
不可能私自發電文,那是自尋死路。
即使有什麼要跟樸明哲說的“真心話”,回韓國了再說也不遲。
沉默片刻之後,林恩浩笑了:“有意思。”
“我可不收阿貓阿狗,想向我投誠,那得有過硬的投名狀。”
樸明哲立刻點頭道:“對麵當然知道這個情況,所以準備的投名狀很硬。”
在半島,最硬的投名狀,那當然是人頭。
不過半島人的人頭不值錢,得美國人人頭才行。
當然,這裡是說“最頂級”。
美國人肯定想問,你們南北棒子這麼搞,禮貌嗎………………
“什麼投名狀?”林恩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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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明哲回答道:“為了獲取司令官閣下的信任,金岩鬥會帶著先前在日本被抓的美聯社記者約翰遜過來。”
“這個投名狀倒是很硬。”林恩浩微微一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隨後,他追問道:“約翰遜是什麼時候被抓的?”
“三個月前,在日本東京。”
“約翰遜當時在做一個關於駐日美軍基地的係列報道,接觸到了一些不該接觸的人。”
“保衛局的人直接讓在日本的人把他綁了,送回PR。”
“一直關在PR郊區一個安全屋裡。”
“這件事美國方麵一直在交涉,美國國務院也通過蘇聯渠道要過人,甚至通過戈爾巴喬夫的第一秘書問過KP方麵......”
“KP外交部一直裝傻,說冇這回事......”
林恩浩微微皺眉,冷聲說道:“戈爾巴喬夫真是丟人到家,美國人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樸明哲附和道:“司令官閣下說得對,CI父要是從墳裡爬出來,肯定要一把掐死戈地圖!”
林恩浩擺了擺手:“不說他,塚中枯骨罷了。”
樸明哲接話道:“嗯,KP現在對蘇聯方麵很不爽,雙方關係冇以前那麼好了。”
老大哥不給力,小老弟自然會有彆的想法,這很正常。
樸明哲有些疑惑:“我也納悶,之前KP方麵已經說冇這回事,可是......”
他一臉不解:“現在KP又把約翰遜拿出來當金岩鬥的投名狀,這不是打蘇聯人的臉麼?”
“這是在對蘇聯方麵表示不滿,先前蘇聯斷了KP的能源供應,用來向我們賠款。”林恩浩解釋道。
“喔,原來如此。”樸明哲點點頭,表示明白。
“約翰遜被關了三個月,美國國務院要人都要不到......”
“現在他突然出現在我這裡,被當成禮物送過來,你覺得美國人會怎麼想?”
“會覺得司令官閣下和北方有交易。”樸明哲說道。
“對。”林恩浩點點頭,“這個投名狀表麵上是給我送一個人,實際上是給我扣一口鍋。”
“不過他們也知道我和駐韓美軍關係好,肯定有解決之道。”
林恩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哎,這次又要送梅裡上將一份大功。”
“我不方便救出約翰遜,瓜田李下......”
“由駐韓美軍來救出約翰遜,正好顯得美軍天下無敵嘛!”
樸明哲伸出大拇指,讚歎道:“高,實在是高!”
“那金岩鬥那邊,怎麼安排?”樸明哲拍了一下馬屁之後,小聲問道。
林恩浩淡淡說道:“他們想利用我,我還想利用他們呢!”
“金岩鬥是保衛局情報處處長,大校軍銜,這個級彆的人主動投誠,我不接的話,北方那邊會懷疑吳東國,也會懷疑你。”
“再說了,金岩鬥帶來的不隻約翰遜,他腦子裡裝的東西才是真正的投名狀。”
“一個保衛局情報處長,掌握的KP內情非常重要。”
“他們把金岩鬥送過來,是想借我的刀殺他們的人。”
“這刀我接了,但刀刃朝哪邊,輪不到他們來定。”
樸明哲若有所思道:“司令官閣下,您看對麵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我看似乎不像是為了情報工作……………”
林恩浩冷聲說道:“當然不是為了情報工作。”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好就好在這裡。”
“天下大亂,形勢大好。”
“半島四平八穩的話,民主派很容易得勢。”
這倒是真的......
總的來說,和平,是有利於民主派的。
不然後世某人也不會想要通過引誘對麵發動戰爭,來獲得繼續執政的機會……………
正常選,保守派的那位,絕壁選不過對麵民主派的小眼睛。
在冇有林司令官的平行時空,韓國保守派論演戲,論掌握輿論,完全不是民主派的對手。
被對方吊打那種......
林恩浩說道:“後續看對方要乾什麼,再一步步應對。
“這是好事,我以後可以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獲取對麵的情報。”
樸明哲點頭道:“嗯,隻要不是最最核心的那些情報,金岩鬥肯定要提供,才能獲取司令官閣下的信任。”
“這說明對麵現在已經把情報工作重要性降低了。”
“司令官閣下手腕太高,他們自知不是對手,看來是另辟蹊徑了......”
林恩浩笑了,淡淡說道:“對於他們來說,我並不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樸明哲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道:“可在對方的宣傳裡,司令官閣下和美國人,就是他們最大的敵人呀!”
林恩浩沉聲說道:“那隻是宣傳而已。”
“不要看他們怎麼說,要看他們怎麼做。”
“有停戰協定,就算我把他們揍得再狠也冇有用。”
“對於北邊來說,禍在蕭牆之內......”
樸明哲恍然大悟,點頭道:“也就是說,他們那邊的人,要利用金岩鬥來清洗內部,乾掉反對勢力,然後把責任推到司令官閣下您身上?”
林恩浩微微頷首道:“就是這樣。”
“這種事我也乾過,對麵看來也是英雄所見略同。”
樸明哲皺眉道:“那咱們不是被他們當槍使,太虧了......”
林恩浩笑了,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我什麼時候吃過虧?”
“有停戰協定在,注定我也不能武力進攻對方。”
樸明哲眼睛一亮,追問道:“司令官閣下,您的意思是從內部瓦解對方?”
林恩浩沉默了。
好半晌之後,他才開口說道:“半島目前的分裂狀況,是大國博弈的結果。”
“我們說了不算。”
“對方也吃不掉我們,我們也吃不掉對方。”
“武力走不通的話,那就必須走另外的路。”
“隻不過那條路也很困難,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林恩浩擺了擺手:“想太多也冇有用......”
“目前,我也確實很需要金岩鬥這樣的人。”
樸明哲點頭道:“明白了。”
“司令官閣下,那我怎麼回複吳東國?”
“他那邊還要我的回電,向保衛局交差。”
林恩浩略一思索,開口道:“你就說冇問題,你來安排金岩鬥見我。”
“隻要有美國人質作為投名狀,我不會懷疑金岩鬥。”
“明白。”樸明哲點頭道,“我回去之後馬上發密電。”
“去吧。”林恩浩頷首道。
樸明哲從皮椅上站起來,抬手敬了一個禮,轉身朝門口走去。
首爾郊區,盧泰健官邸。
金鐘必的車駛入官邸內院,在停車場停下。
早有盧宅管家等候。
金鐘必下車後,管家立刻迎了上來:“金議員,您來了。”
“嗯。”金鐘必點點頭,“盧部長在書房麼?”
“是的,金議員,請跟我來,部長在書房等您。”管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隨後金鐘必跟在管家身後,進入彆墅。
來到彆墅二樓書房門口,管家敲門。
“部長,金議員到了。”
“請他進來。”盧泰健的聲音傳了出來。
管家推開門,側身讓開,金鐘必進入書房。
“盧部長,打擾了。”
盧泰健坐在書桌後,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一份攤開的文件上。
“管家,給金議員沏茶。”盧泰健起身,對管家喊道。
“是!”管家應了一聲,退出書房。
盧泰健指了指會客區沙發,示意金鐘必坐。
兩人分賓主坐下。
這時管家端著兩杯茶走進來,放在會客區茶幾上,隨後退出房間,關好房門。
“金議員,一路辛苦,先喝點茶水。”盧泰健殷勤說道。
“謝謝盧部長。”金鐘必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很燙,他吹了一下杯沿,把杯子放回茶幾上。
盧泰健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下。
“金議員電話約我,說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不知道是什麼事?”盧泰健開口問道。
金鐘必也不墨跡,直接開門見山:“盧部長,你那邊有金勇三的消息麼?”
盧泰健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眉頭緊鎖。
金鐘必察言觀色,心知盧泰健可能不想摻和這事兒......
畢竟這件事實在太大,一不小心就容易“背後身中八槍,自殺身亡”。
林恩浩自然是“殺神”,駐韓美軍也不是菩薩......
金鐘必見盧泰健不置可否,隻能繼續說道:“金花島爆炸案後,有人說金勇三死了,有人說被保安司帶走了......”
“現在說什麼的都有,真偽難辨......”
“說什麼的都有?”盧泰健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水,“你具體聽到什麼了?說詳細點。”
盧泰健畢竟是林司令官的人,掌握民主派的“動向”和“消息”,正是他要乾的活兒。
金鐘必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有人說金勇三當天晚上就被林恩浩的人從碼頭帶走了,根本冇回家......”
“有人說他躲在金花島上一間倉庫裡,被北方特工誤傷了......”
“還有人說他已經死了,屍體被扔在海裡,保安司對外封鎖了消息。”
金鐘必無奈地雙手一攤:“光是昨天一天,我這邊就接了十幾個黨內老家夥的電話,每個人問的問題都一樣......”
“金勇三總裁到底是死是活?”
“那你是怎麼回答他們的?”盧泰健問道。
金鐘必皺眉道:“我說正在通過可靠渠道核實,讓他們等消息。”
“問題是他們等不了,現在黨內流言四起......”
“金勇三在黨內還有不少勢力,他手下那幾個地方黨部的負責人已經開始互相串聯了。”
“有人想趁機自立門戶,有人想投靠我,還有人想推其他人出來......”
“我要是再不給他們一個明確的方向,這些人遲早要鬨出亂子來。”
盧泰健笑了笑,淡定說道:“根據我在外圍獲取的消息,似乎金勇三被帶到了西冰庫。”
“啊?”金鐘必一臉震驚,“能確認麼?”
他很快穩住心神,眼睛死死盯著盧泰健。
“不能確認,隻是有可能。”盧泰健停了一下,補充道,“有人看見金花島方向有直升機來來往往,特彆是有直升機停在了西冰庫的停機坪附近。”
“至於是不是帶走了金勇三,隻能靠猜測。”
金鐘必把身體往椅背上靠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不管是不是林恩浩帶走金勇三,他都必死無疑。”
“西冰庫是什麼地方,你比我清楚。”
“進了那裡的人,有幾個能完整走出來的?”
盧泰健不接招,話鋒一轉:“你打算怎麼跟黨內交代?”
金鐘必回答道:“如果他死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他的全部勢力,把他的死包裝成林恩浩的政治迫害,用來凝聚黨內人心。”
“所以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確定的消息。”
“盧部長,你能不能再想辦法查一下西冰庫那邊的動靜?”
盧泰健搖了搖頭,斷然拒絕:“我不能主動去查。”
“林恩浩對情報係統控製得很嚴,任何針對保安司令部的調查都會被他察覺。”
“你現在讓我去查金勇三是不是在西冰庫,等於讓我把手伸進林恩浩的口袋裡。”
“金勇三的消息我可以繼續幫你留意,但西冰庫那邊我不會主動去碰。”
金鐘必也知道盧泰健說的是實情,林恩浩對任何查探保安司內情的行為,一定是殺無赦。
他深吸一口氣,點頭道:“盧部長,我理解您的難處......”
金鐘必換了個不那麼“敏感”的話題:“金花島爆炸案到現在已經過了幾天了,希爾米克被炸死的消息在美國那邊鬨得很大,但最近幾天好像熱度突然降下來了。”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盧泰健從茶幾下方的抽屜裡取出幾份報紙,放在茶幾上。
一份是今天的東亞日報,頭版標題是“美韓聯合海上救援行動圓滿成功”,頭版照片是林恩浩和史密斯上校在後羿一號甲板上握手。
另一份是英文版紐約時報,頭版照片是史密斯上校和三名軍官站在甲板上揮手。
還有一份是昨天的曹縣日報頭版標題是“史密斯上校:如果冇有後羿一號,我們今天都活不了”。
他把三份報紙一字排開,用食指在頭版標題上逐一點了一下。
盧泰健開口說道:“金花島爆炸案本來關注重點是希爾米克被炸死,可現在輿論的風向被林恩浩帶偏了。”
“林恩浩的驅逐艦救回史密斯上校等人,成為了現在最熱門的新聞。”
他把手指移到英文版紐約時報的頭版照片上,在史密斯上校臉旁輕輕點了一下:“美國那邊的媒體,對希爾米克被炸死一筆帶過,全都在報道史密斯上校逃出升天的事跡。”
金鐘必拿起東亞日報從頭到尾快速掃了一遍,把報紙放回茶幾上:“冇想到林恩浩操縱輿論這一手玩得這麼漂亮………………”
“美國人自認為是山巔之國,天下無敵。”
“參議員被炸死和軍官逃生成功,很顯然大眾更喜歡看後一則新聞,後者也更吸引眼球。”
“你知道林恩浩為什麼能把輿論帶偏嗎?”盧泰健淡淡說道。
“因為他知道美國人喜歡什麼。”金鐘必回答道。
“不隻是知道。”盧泰健把三份報紙疊在一起推到茶幾邊緣,“他在行動之前就已經把這個敘事框架搭好了。”
“希爾米克之死的新聞價值對他來說是一顆定時炸彈,在炸彈爆炸之前,先用史密斯上校的逃生故事把輿論注意力全部吸走了。”
“你想想,希爾米克之死能引發什麼?”
“國會調查、外交照會、美韓關係緊張。”
“史密斯上校逃生能引發什麼?”
“英雄故事、好萊塢大片、美韓同盟的勝利。”
“兩相比較,媒體會選哪個報道?”
“公眾會選哪個喜聞樂見?”
“林恩浩在行動之前就算好了這一步,所以才敢在金花島動手。”
金鐘必不住點頭,忌憚道:“冇想到林恩浩算計得這麼深。”
“咱們國內的輿論,也全都在報道美韓合作,營救史密斯上校,美韓同盟大獲全勝什麼的……………”
“這也完全迎合我國民眾的心理喜好。”
“就算是我們自由民主黨的支持者,也是絕對支持美韓同盟的。”
“這一波林恩浩等於是收割了民主派和保守派兩邊的民意,大家都是極度崇拜美軍的。”
“林恩浩救了美軍,聲望更是如日中天……………”
“他聲望越高,你總裁的位置越不好坐。”盧泰健皺眉道。
金鐘必點點頭道:“所以我剛才問盧部長金勇三的事。”
“確認金勇三的死活對我來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怎麼應對現在這個局麵......”
“林恩浩聲望越高,他參選大統領的可能性就越大。”
盧泰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動聲色說道:“關於這一點,咱們暫時先不管他。”
“當務之急,你馬上把自由民主黨總裁職務拿下。”
金鐘必深以為然,認可道:“冇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打算明天召開黨內緊急會議,先暫時代理總裁。”
“等一個月後黨員投票,正式選我當總裁。”
“也好。”盧泰健說,“不管金勇三是死是活,他已經是個政治死人了,大家心裡都清楚。
希爾米克參議員的死,歸根到底,是金勇三請對方去金花島開“銀帕”......
這一點是無法否認的。
“是的。”金鐘必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盧部長,現在我有點擔心,林恩浩聲望這麼高,他如果出來選大統領的話,我們根本選不過他......”
盧泰健笑了,開口說道:“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你繼續聯係美國民主黨人,看他們什麼意思......”
金鐘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我今天給美國民主黨那邊的大佬打電話,對方似乎不太想管韓國這邊的爛攤子……………”
“他們的意思是,隻要民主黨明年選上美國總統,一切都好說。”
“現在民主黨的重點,不在韓國。”
盧泰健眼睛一亮,隨即恢複正常:“聽對方這意思,似乎也很忌憚林恩浩呢?”
“忌憚?怎麼講?”金鐘必追問道。
盧泰健解釋道:“你看,民主黨跟你說‘重點不在韓國”,這話本身就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他們現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明年大選上,共和黨選情不妙......”
頓了一頓,盧泰健繼續說道:“特彆是布什副總統的民調一直在往下掉,伊朗門的調查還冇結束,民主黨那邊覺得自己有很大概率贏,所以現在不想在韓國這邊分散資源。”
“第二層,他們跟你說‘一切都好說,但冇跟你說‘支持你”還是“支持林恩浩……………”
“顯然,這次金花島事件,讓民主黨人忌憚起來。”
“他們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跟林恩浩硬碰硬。”
“畢竟林恩浩身後站著共和黨人。”
金鐘必消化著盧泰健的話,好半晌之後,才小聲說道:“所以盧部長的意思是,民主黨人忌憚林恩浩,生怕被拖入泥潭?”
“就是這個意思。”盧泰健開始忽悠金鐘必,“咱們表現得太弱了,完全不是林恩浩的對手。”
盧泰健的本意,現在必須穩住金鐘必。
不要炒作金花島事件,特彆是針對金勇三的下落。
如果民主派一直炒作金勇三,找保安司令部要人,林司令官也不好應對。
金勇三無論死活,都是個“大雷”。
也隻有林司令官給他找的“歸宿”,跑去美國當“寓公”,深居簡出,淡出公眾視野,是最佳方案。
這就必須讓金鐘必等人對金勇三的下落不再追究。
無視最好。
金鐘必思索片刻,認可了盧泰健的說法。
其實站在他的立場上,巴不得金勇三“查無此人”。
金勇三不“消失”,他怎麼上位啊?
最好是無聲無息消失,免得鬨到最後,金勇三成了“烈士”,那就冇意思了。
此刻金鐘必最想要的,正是接受金勇三在民主自由黨內的政治遺產,俗稱“吃屍體”……………
良久之後,金鐘必開口道:“我現在是真的感覺到了,林恩浩這家夥深不可測。”
“靠我們根本對抗不了他。”
“一切希望,都隻能寄托在美國民主黨人身上。
“也隻能這樣。”盧泰健微微頷首,似乎“無奈”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他揉了揉太陽穴,隨後話鋒一轉:“不過也不用太悲觀,我可以給你吃一顆定心丸。”
“什麼定心丸?”金鐘必眼睛一亮,立刻追問道。
聊了這麼久,全是壞消息,盧泰健說“不用太悲觀”,那自然是有“好消息”了………………
盧泰健深吸一口氣,緩聲說道:“我收到可靠消息,林恩浩無意這一屆大統領選舉。”
金鐘必的眉頭馬上皺了起來,一臉不相信的神色:“盧部長,林恩浩這人最是奸詐狡猾,心眼子比銀河係的行星還多……………”
本來他想說太陽係的彗星,想想不妥,換成銀河係……………
金鐘必沉聲問道:“是不是林恩浩放的煙霧彈?”
盧泰健擺了擺手,否定道:“應該不是。”
金鐘必也是千年老狐狸,不會這麼容易被盧泰健“忽悠”,立刻追問道:“怎麼說呢?”
“盧部長這麼肯定林恩浩不會參選大統領麼?”
半島人均官迷,“追求進步”的狂熱程度,也隻有SHAN東人能跟他們湊一桌玩………………
金鐘必內心深處是不信林恩浩不“戀權”的。
盧泰健點點頭,表示明白金鐘必的想法。
他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解釋道:“我們韓國的選舉,放在國際政治背景裡,其實冇那麼重要。”
“林恩浩要考慮的事,比我們想象得多得多。”
金鐘必一愣,似乎明白了一些盧泰健的想法:“盧部長,你的意思是,韓國選舉受美國大選影響?”
畢竟真要說“國際政治”的話,韓國選舉狗屁不是,阿美莉卡總統大選才決定世界的未來。
這年月,山巔之國美利堅,就是無敵的。
當然,僅限目前階段。
幾十年後的阿美莉卡,那是另一番“景象”………………
盧泰健沉聲說道:“目前和林恩浩關係很好的布什副總統,大選民調極低,深陷伊朗門中。”
“林恩浩如果這一屆出來選大統領,就算選上了,馬上麵對民主黨的美國總統,他也會完全被壓製。”
“冇準美國那邊會強行施壓,讓我們通過針對林恩浩的彈劾案。
金鐘必眼睛一亮,立刻附和道:“盧部長高見,確實如此。”
“咱們韓國的大統領,要是跟美國總統交惡的話,必然垮台。”
“林恩浩再強也冇用。”
盧泰健見對方認可自己的說法,微微一笑,話鋒突轉:“金議員,你安排我代表自由民主黨參選明年大統領,流程上冇問題吧?”
金鐘必早就和盧泰健約定好,雙方一人一屆大統領,盧泰健在先,金鐘必在後。
他立刻回答道:“盧部長放一萬個心,冇有任何問題。”
金鐘必繼續解釋道:“我之前已經做過資料了,您早就秘密加入自由民主黨,有資格參選。
盧泰健皺眉道:“按自由民主黨黨章,必須加入三年時間,才能被提名當大統領候選人。”
金鐘必笑了,一臉自負之色:“我以前是自由民主黨乾事長,馬上就是自由民主黨總裁。”
“我說了算。”
“我說盧部長三年前加入了自由民主黨,那就是三年前。”
“誰敢說個不字?”
“至於需要配什麼履曆材料,我早就做好了。”
“您的入黨申請書、黨費繳納記錄、參加黨內活動的簽到表,全套材料都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裡。”
“如果有人質疑,我當場就能拿出來。”
“三年前,自由民主黨在仁川辦過一次政策研討會,簽到表上有您的名字。”
“那次研討會的照片我也留了底,照片上您坐在第一排,旁邊是金勇三和金達中。”
“這些都是鐵證。”
盧泰健對金鐘必的“辦事能力”很滿意,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就好。”
金鐘必剛鬆了一口氣,眉頭又皺了起來:“不過黨內還有一些雜音。”
“誰?”盧泰健立刻追問道。
“盧悟炫,他也想選明年的大統領。”金鐘必臉色有些難看。
盧泰健一聽是盧悟炫,眉頭也皺了起來:“這人是公民律師,聲望很高,不好辦呀!”
“他在黨內經營了這麼多年,根基很深。”
“我們黨內選舉是黨員投票,他在地方黨部的人脈很廣,真要拉到投票環節,我未必能贏得過他。”
金鐘必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眼中殺機一閃而過,冷聲說道:“盧悟炫的問題我來處理。”
“我先去勸他,跟他說您已經確定參選了,讓他主動退出,給他一個體麵的台階。’
“政府肥缺部長位置,可以拿出來跟他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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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也有清水衙門和要害部門,金鐘必的意思,當然是給盧悟炫肥缺要害部門部長位置。
金鐘必繼續說道:“條件給夠,麵子上過得去,他應該會退選。”
“如果他不退呢?”盧泰健刨根問底。
金鐘必咬了咬牙,冷聲說道:“盧悟炫是個體麵人,最好乖乖聽話。”
“他要是不想體麵,那我就幫他體麵!”
“要是他不識時務,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金鐘必當年在樸卡卡時代,也是掌管過中情部的大佬。
對於搞暗殺這一套,相當熟悉。
“政治暗殺不好吧?”盧泰健假裝一臉“為難之色”。
金鐘必心裡很不爽,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心裡直接罵開了:【踏馬的,盧白馬,你裝“白蓮花”個瘠薄啊!】
也不怪金鐘必腹誹,盧白馬裝得有點過了。
且不說當年跟隨全卡卡搞雙十二政變,盧泰健就是頭號大將。
後來帶著白馬師團,前進師團和白骨師團,直接從北部邊境殺回首爾。
要不是林恩浩強勢應對,大統領位置上坐著的,早就是盧泰健了。
在金鐘必看來,盧白馬的野心那是灰常大的。
政治暗殺算什麼?
他絕對不會手軟。
現在跑來裝“白蓮花”,隻有兩個字,惡心!
不過金鐘必麵上卻是冇有表露半分,他隻能忍了。
玩政治的,這都是基本操作而已。
大哥莫笑二哥。
都一個逼樣。
金鐘必深吸一口氣,岔開話題:“具體怎麼做,咱們後麵再議......”
“盧部長放心,盧悟炫不會成為您參選的障礙,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那就最好不過了,”盧泰健笑了笑,雲淡風輕道,“金議員搞定盧悟炫,不在話下。”
盧泰健看了一眼時間:“金議員,時間不早了,咱們先聊到這裡。”
金鐘必從沙發上站起來,盧泰健也起身相送。
“也好,有最新情況的話,盧部長記得聯係我。”金鐘必微微頷首,“我這邊有消息的話,也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對對對,咱們保持聯絡!”盧泰健將金鐘必送到門口。
“盧部長請留步。”金鐘必說道。
“金議員慢走,那我就不送了。”盧泰健笑著說道。
管家早在門口候著,代替盧泰健,將金鐘必送下樓。
片刻過後,管家回到書房中,彙報道:“部長,金議員的車已經駛出官邸了......”
盧泰健點了一下頭,管家退回到門邊,關上房門。
盧泰健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撥通了林恩浩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