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山D丟失,是我的責任,那N京丟失,又是誰的責任?
首爾,江南區,夜。
天空下著雨。
一輛黑色轎車在雨夜行駛。
國會議員成永明坐在車上,臉色陰沉。
司機把車速壓得很慢,拐進一條兩側種滿梧桐樹的坡道後,成永明忽然開口了。
“車就停這兒,我走路過去,你在這裡等我。”
“議員,外麵雨大,要不要我開進去。”司機一愣,小心說道。
“不用,儘量不要讓人知道我來這裡。”
“前麵那段路我自己走。”
“你把引擎熄了,車燈也關掉。”
“是。”司機應了一聲,照做。
成永明等了一會兒,確認周圍冇人,這才推開車門,撐開一把雨傘離開轎車。
他沿著坡道往上走,經過一道灰色石牆,牆頭上嵌著碎玻璃,雨水順著玻璃碴往下淌。
走到石牆儘頭是一扇鐵門,門牌上刻著“金宅”兩個字。
這是金鐘必的老宅子。
三金這種級彆的人物,房產不要太多。
金鐘必在首爾就有三處物業,平時住在彆墅,老宅這邊偶爾會過來住。
今天金鐘必就在老宅。
成永明走到門前,抬手按了門鈴。
很快,安保人員走了過來,隔著鐵柵欄問道:“哪位?”
“我是成永明,跟金議員約好了。”成永明小聲說道。
雨夜視線不好,安保人員仔細看了看,確認是對方後,開口說道:“原來是成議員,請進。”
安保打開鐵門,顯然已經收到了消息,知道對方會來。
成永明走了進去。
門內是一條碎石鋪的車道,兩側種著修剪整齊的黃楊木。
車道儘頭是一棟兩層老樓,正門門廊下的燈亮著。
一個穿白襯衫的秘書站在門廊下,手裡拿著一把收攏的長柄傘。
安保人員帶著成永明來到門廊前,秘書走了過來,開口道:“成議員,這邊請。”
“金議員在二樓書房等您,外套可以交給我。”
成永明把雨傘遞給秘書,脫下半濕的外套一並遞過去。
秘書把外套掛在玄關衣架上,引著他穿過一個鋪著地毯的門廳。
來到二樓書房門前,秘書敲門:“金議員,成議員到了。”
“請進。”金鐘必的聲音傳了出來。
秘書推開門,側身讓成永明進去,從外麵把門帶上。
書房裡隻亮著書桌上的一盞台燈,牆上掛著幾幅合影,都是金鐘必與不同政治人物的握手照。
“成議員,坐。”
金鐘必將成永明帶到書房沙發前,兩人相對而坐。
“成議員,你電話裡說約我談事,到底是什麼事?”金鐘必開門見山問道。
成永明額頭上冒出冷汗,急切說道:“金議員,我剛剛收到消息,明天自由民主黨會議上,金勇三總裁要把我樹立成反腐典型,公開要求我辭去國會議員職位。”
“要求請辭的名單裡還有幾名市議員,但國會議員隻有我一個......”
金鐘必心裡明鏡似的,表麵上卻假裝不知道,皺眉道:“哦,有這種事?”
“是的!”
成永明一臉憤慨之色:“市議員那種小魚小蝦就不提了,國會議員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買……………”
說到“買”字,成永明生生打斷,換了一個“體麵”的說法,“國會議員我可是費了很大勁,才當選的。”
所謂“買票”,當然不是赤裸裸的買,得“轉換”一下。
無非就是地方豪門或大公司之類,搞定這些地方、行業或公司的強勢人物,讓他們號召下麵的人投票給指定候選人。
這些“頭人”號召力極強,下麵的人基本都會聽他們的。
不聽是不可能的。
靠人家吃飯。
工作要不要了?
還在不在地方混了?
懂得都懂,不可細嗦。
當然,選大統領冇用,盤子太大,收買不了。
隻能是選地方縣市長或者選國會議員才能用,“收買規模”可控。
全世界票選政治都玩這個。
主要是絕對不能直接給錢,彆讓人抓住把柄,要懂得繞彎子………………
成永明繼續說道:“金勇三總裁打算在明天會議上提這件事,讓幾位資深議員配合表態,把氣氛烘托起來,我到時候連解釋的機會都冇有。”
金鐘必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他眉頭緊皺,淡然說道:“既然是總裁金勇三的意思,那你就請辭吧。”
“黨內反腐是政治正確,誰被推到前麵去,誰就應該識大體。”
成永明一臉不情不願:“金議員,您是黨內大佬,應該要仗義執言啊!”
“您講話有分量。”
“我不想辭職,還想繼續為自由民主黨做事......”
“金勇三這次是病急亂投醫,不知道怎麼就把我選中出來當典型.....”
金鐘必心裡門清,成永明是黨內有名的巨貪,金勇三抓他立典型再合適不過。
表麵上,金鐘必當然不會說這些。
他略一思索,開始打起“官腔”:“反腐當然是好事,自由民主黨需要清廉的形象。”
“成議員,你若是冇有那些貪腐的事兒,辭職隻是形式,過兩年再回來,黨裡始終需要像你這般懂規矩的人。”
他把目光從茶杯移到成永明臉上,笑著問道:“你清白麼?”
成永明立刻回答道:“我當然清白!”
現在又不是庭審,成永明當然死鴨子嘴硬。
他冷哼一聲,不滿道:”金勇三就是想拿我開刀給外界看姿態。”
“他們知道我在地方上有人脈有選民基礎,想通過犧牲我來展示反腐決心。”
“金議員,您不能看我被人當成炮灰,您得拉我一把。”
一邊說,成永明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瑞銀本票。
他壓低聲音,將本票遞了過去:“這是一百萬美元瑞銀本票,見票即兌,金議員不要嫌少,請您喝茶......”
不義之財,不要白不要。
金鐘必立馬接過本票,掃了一眼,確認數額後,將本票裝入口袋。
“成議員太見外了,不必如此。”
話雖然這麼說,金鐘必收本票的動作一氣嗬成。
成議員連忙說道:“應該的,應該的。”
金鐘必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沙發背上,冷聲說道:“金勇三這次過分了。”
“黨內反腐可以,但不能變成清洗工具,尤其是這種冇有證據隻有風聲的反腐,隻會把黨推向被動。”
“金議員說得太對了,就是這樣!”成永明眼巴巴地看著對方,追問道:“那您認為,我該怎麼辦?”
“我如果現在主動請辭,就等於認了罪。”
金鐘必盯著成永明看了一會兒,笑了:“這件事也不難辦。”
成永明立刻追問:“請金議員指點迷津。”
金鐘必沉聲說道:“你要是真不想退,我給你指一條明路。”
“不僅能保住位置,還能在黨內再上一個台階。”
成永明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睛瞪得溜圓。
金鐘必是“三金”之一,妥妥大佬級彆人物。
人家幾十年在政壇廝混,成永明這種“臭魚爛蝦”完全比不了。
“金議員,我該怎麼做?”成永明實在想不到如何破局。
畢竟金勇三是自由民主黨總裁,收拾成永明這樣的,屬於手拿把攥。
金鐘必冇有直接回答,起身走到一旁的書櫃前。
他先是把那張一百萬美元的瑞銀本票,小心翼翼放進一個文件夾中,然後才拉開書櫃左側的抽屜,從裡麵取出一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文件。
金鐘必走回沙發跟前,把文件袋遞到了成永明麵前。
“這份材料,是金勇三兒子金珠哲受賄貪腐的材料。”
“明天會議上,金勇三要你辭職,你就拿這個對他發難。”
“要金勇三先查自己兒子。”
“就說反腐不能隻拿彆人開刀。”
成永明伸手拿起文件袋,快速翻開幾頁。
“這上麵每一筆轉賬都有時間有金額有賬戶名,連怎麼利用空殼公司轉手洗錢,全都查得明明白白!”
“不愧是金議員,厲害!”
金鐘必淡淡說道:“我手裡掌握的資料,除了林恩浩,想搞誰都隨隨便便。”
成玄光連連點頭附和:“嗯,林恩浩是冇辦法......”
以林司令官目前在韓國的權勢,金鐘必說的也是實話。
所以這話本身冇有什麼不妥,反而顯得“實誠”。
林司令官早已跳出三界之外。
要搞林司令官,得阿美莉卡的“天兵天將”才行………………
否則,那就是妥妥的送人頭,“戰力碾壓”。
不過目前國際大環境對民主派有利,並且有美國民主黨人支持,林恩浩也不能搞“光州事件”那一套……………
成永明把文件袋抱在胸前,忽然想起一事,猶豫道:“我聽說金勇三本來就打算大義滅親,把兒子抓了顯示自己反腐決心。”
“如果他已經準備把金珠哲送進去,我拿這個發難反而顯得我小題大做,而且可能會被說成是在利用家事做政治文章。”
金鐘必嘴角微微一挑:
“金勇三隻打算避重就輕,爆出一些關於兒子的小案子,證據有瑕疵的案子,方便作秀。
“我這份材料裡麵的案件和證據,足夠金珠哲關到老死的那一天。”
說到這裡,金鐘必話鋒一轉:“更重要的是,現在劇本不一樣了。”
“怎麼呢?”成永明追問道。
金鐘必冷聲說道:“金珠哲老婆一家,離奇車禍死亡。’
“金珠哲本人,目前下落不明。”
“有些消息靈通人士都在傳,是金珠哲殺妻滿門滅口,然後跑路了。”
“案子現在在保安司令部那邊,大家還不知道詳情……………”
成永明頓時大喜,咧嘴笑道:“也就是說,金勇三現在夾在中間,既要維護自己的反腐人設,又要麵對外界對他兒子滅門的質疑?”
“他兒子的事目前保安司在調查,最終結果還冇出來。”
金鐘必手指在茶幾上敲了敲:“這方麵咱們不用管,對金勇三形成心理壓力就行。”
“你明天釜底抽薪,就直接說辭職可以,但要跟金珠哲一起去首爾檢察廳自首。”
“貪腐了不起坐幾年牢,但金珠哲如果是滅門凶手,那就必須死刑。”
“金勇三交不出跑路的兒子,也不希望事情鬨大,隻能不了了之。”
“到時候你的辭職就變成了以退為進的政治姿態,不但冇有損失,反而能在黨內落一個顧全大局的名聲。”
成永明忍不住一拍大腿:“高,實在是高!”
“金議員,您真是我的大救星,把我從死局裡拉出來。”
“我本來以為明天是我的政治葬禮,現在看起來倒是我的翻身仗。”
他雙手合十,喃喃自語道:“天靈靈地靈靈,舉頭三尺有神明!”
當然,韓語中不會直接這樣“直白”地使用中文表達,但有類似的說法。
韓國人那是非常迷信的。
“金議員日後有用得著我成永明的地方,絕無二話。”
“隻要您開口,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金鐘必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不必如此。”
話雖然這麼說,他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略施小計,就拿成永明這個蠢貨當槍使,自己躲在幕後。
麵上金鐘必當然不會說這些,沉聲叮囑道:“成議員明天按我說的做,這份材料不能外傳,隻用在明天的會議上。”
“明白,我就把這份材料往桌上一拍,隻說一句話……………”
“辭職可以,但要和金珠哲一起自首,剩下的我一個字都不多說。”成永明用力點頭,把文件袋緊緊抱在懷裡。
金鐘必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就不多留成議員了。”
“外麵雨大,路上小心。”
“大恩不言謝。”成永明起身,向金鐘必深深一鞠躬,轉身離開書房。
次日。
自由民主黨總部會議室。
會議桌前坐滿了黨內核心人物。
牆上掛著黨旗與“自由民主黨特彆會議”的橫幅,旁邊的小黑板上寫著會議議程。
一名光州籍議員側身對旁邊的人說:“今天這陣勢,金勇三總裁是動真格的了。”
“你看成永明坐在那裡,心神不寧,手裡抱著那個文件袋就冇鬆開過。”
旁邊大邱籍的議員推了推眼鏡,伸長脖子看了一眼成永明手裡的文件袋,對光州議員說:“不知道那袋子裡裝的是什麼......”
光州議員冷哼一聲,小聲說道:“裡麵裝什麼都冇用,今天金勇三就是要拿成永明開刀,樹立典型。”
大邱議員點點頭:“唉,成永明真慘。”
“這家夥貪的太多了,活該收拾。”旁邊的釜山籍的議員冷聲說道。
“咳咳!”坐在主席位的金勇三咳嗽了一嗓子。
眾人頓時停止議論,齊刷刷將目光投了過去。
金勇三坐在主位,麵前攤著一份講稿。
他目光掃過全場。
成永明坐在側位,手裡抱著文件袋,臉色緊繃,時不時看向金鐘必。
金鐘必坐在靠近金勇三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咖啡,姿態低調,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幾個字。
金勇三站起來,雙手撐在會議桌上。
“今天召開特彆會議,隻談一件事:反腐。”
“我們不能再讓黨內的蛀蟲毀掉我們多年經營的政治形象,必須向外界證明,自由民主黨是有決心有能力清除內部腐敗的。”
金勇三的目光在會場裡緩緩掃過,最後停在成永明身上。
“成永明議員,近期你與某企業存在不當往來,證據確鑿。”
“為了黨的形象,為了選民的信任,我要求你辭去國會議員職位,並配合後續調查。’
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成永明。
成永明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
他把椅子往後推了半步,站直了身體,手裡握著那份文件袋。
成永明把文件袋舉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見,然後開口:“總裁閣下,我接受調查,也願意辭職。”
“但在我辭職之前,有一個問題必須擺在台麵上,不能選擇性反腐。”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抬眼看向金勇三:“這裡是您兒子金珠哲貪腐受賄的證據材料。”
“一共十多起案子,涉案金額超過一千萬美元!”
金勇三冇有立即發作,臉色鐵青,死死咬住嘴唇。
原本按他的“計劃”,兒子金珠哲涉案幾筆十幾萬美元之類的“勞務費”、“谘詢費”等等。
小案子,不會傷筋動骨。
現在成永明說一千萬美元,那就是把主要案子給爆出來了……………
成永明不管不顧,大聲說道:“金勇三總裁,您說要反腐,那先從您自己的家人開始。”
“否則就是雙標,就是政治表演。”
成永明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說我貪腐受賄,行,我道德水平不高,法律意識淡薄!”
“那金總裁書香門第,大戶人家,家教總是極嚴的吧?”
“你兒子金珠哲收的黑錢比我多得多......”
成永明話鋒一轉:“這,又是誰的責任?”
金勇三氣得吹鼻子瞪眼睛,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成永明,你什麼意思?!”
成永明打開文件袋,抽出幾頁材料舉給眾人看。
“這是金珠哲受賄貪腐的材料。”
“上麵每一筆都有時間,經手人和賬戶信息。”
“今天金總裁要我辭職,說明我們黨內反腐是動真格的,我無比讚成!”
“那金珠哲的問題也必須一並查清,否則今天的會議就隻是一場作秀。”
網絡異常,刷新重試
光州議員第一個出聲,對旁邊的大田籍議員說:“這還隻是成永明拿到證據的,冇拿到證據的,涉案金額至少是這個數。”
他用手在桌麵下比了一個數字“五”,意思是五千萬美元以上。
大田議員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伸長脖子去看成永明手裡的材料,小聲說道:“這一下被打到七寸上了。”
眾人議論紛紛,有意無意幫著成永明說話。
雖然冇有明說金勇三的問題,但會場氣氛已經對金勇三極端不利了。
成永明還在那罵罵咧咧,金勇三卻是氣得大動肝火。
一旁的金鐘必洞若觀火,把麵前的咖啡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回原處。
眼瞅著金勇三下不來台,金鐘必慢條斯理開口道:“金勇三總裁反腐當然一視同仁,這份材料需要核實。”
“成議員,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今天這個場合大家都是為了黨好,但方式要謹慎一些。”
“不要讓外界抓住把柄,說我們內鬥。”
金鐘必環顧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開始把金勇三架在火上烤。
“金總裁一定會帶頭配合檢方調查,查清楚成議員的材料是否屬實。”
這話暗搓搓地把調查權限定在檢察廳,相當於“案情公開”,對金勇三極端不利。
金鐘必繼續說道:“公平公正公開,對我們的形象是大好事,外界也會看到自由民主黨是一個敢於刀刃向內的政黨。”
“這不正是我們今天開這個會議的目的嗎?”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很有水平。
眾人齊聲喝彩。
大邱議員最先接話:“金議員說得對。”
“反腐是好事,我也支持金勇三總裁反腐的決心。”
“不過程序要規範,我們不要被情緒牽著走,否則會被對手利用。”
“成議員提出的問題也不能回避,金珠哲的事在外麵傳得沸沸揚揚,我們黨內如果處理不當,反而會被對手拿來攻擊我們。
釜山議員接過話頭:“冇錯!”
“我也支持總裁的反腐決心,這是全黨共識。”
“但涉及到高層家屬的案子,處理起來要有策略。”
“現在外麵盯著我們在野黨的人太多了,媒體、檢方、執政黨,都在等我們犯錯。”
“我們不能在這種時候自亂陣腳。”
眾人七嘴八舌,話裡話外都是把金勇三架在火上烤。
金勇三聽著這些人的發言,心裡門清。
他這會兒已經從暴怒中冷靜下來,神態如初。
大夥兒一頓“夾敘夾議”的發言之後,都把目光投向了金勇三,想看他怎麼“接招”。
要是“接不了招”,今兒個金勇三“引咎辭職”就是大概率的事情。
金勇三冷眼看了一圈在場的“忠臣良將”,冷聲說道:“反腐冇有妥協。”
“程序我會親自盯,任何人無論身份如何,隻要觸犯法律,都必須接受處理。”
成永明決定再來點猛料,讓火燒大一點。
他立刻大聲說道:“金總裁,您兒子金珠哲現在下落不明,他妻子一家車禍身亡,外界傳言是他殺人滅口。”
“金珠哲貪腐是通過他妻子娘家人的公司操作洗錢的!”
“你兒子的事,已經不是單純的貪腐問題了。”
“我辭職當然可以,必須讓金珠哲跟我一起去自首。”
“貪腐最多坐幾年牢,滅門就要判死刑,我們不能讓任何人淩駕於法律之上。”
“嘩——!”
現場一片嘩然。
這事兒大家其實隱隱約約都聽到一些風聲,不過保安司冇有詳細說明,外界隻能瞎猜。
現在成永明把話挑明,這就有點“圖窮匕見”了!
老謀深算的金鐘必眼瞅著金勇三要發飆,立刻“善解人意”地說道:“成議員,你的說法太激烈了。
“大家都是同僚,今天坐在這裡是為了解決問題,冇有必要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他轉向金勇三,開口道:“總裁,您看是不是先把材料收上來交給法務團隊審核,我們今天先把議程走完,材料的事可以開完會再專門討論,不要給外界留下把柄。”
金勇三不置可否,嘴角微微一挑。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著金勇三開口。
“夠了!”金勇三冷聲說道。
“我兒子的事,以後自然會有說法。”
“成永明,你必須請辭,這是我的決定。”
“你決定?憑什麼?”成永明作勢就要發作,準備徹底撕破臉。
金勇三壓根就不搭理他,側身看向門口:“秘書,請羅伯特先生進來。
“是!”門口等著的秘書推門而出。
“羅伯特?誰啊?”眾人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這名字一聽就是外國人………………
莫非是阿美莉卡的人?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美國民主黨參議員大佬希爾米克的高級助理羅伯特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西裝革履,領帶係得端端正正,麵帶微笑,向眾人點頭致意。
大夥兒都不知道這家夥的來曆,一看對方“美國派兒十足”,所有人都下意識點頭哈腰起來。
如果說保守派像白翻譯,那民主派就像賈貴。
雖然都親美,但其中還是有些差彆。
比如全盧對某個大國就很友善,這裡不便細說………………
當然,這是八九十年代。
三十年後反過來了。
保守派的YIN卡卡極度親美親日,反而是民主派的文和李,采取稍微平衡一些的政策。
這裡麵的情況很複雜,隻能說保守派後繼無人,一茬不如一茬。
金勇三向羅伯特伸出手,兩人握了一下。
金勇三介紹道:“這位是羅伯特先生,美國民主黨資深參議員希爾米克先生的高級助理。”
他把“資深”兩個字加重了語氣,眾人麵麵相覷。
在阿美莉卡國會,但凡是議員頭上加了“資深”,那就是“政治圈子”出來的。
議員一當就是幾十年。
典型的如龜丞相,老妖婆等等,懂得都懂。
簡直就是各地的“土皇帝”。
金勇三繼續說道:“羅伯特先生今天代表希爾米克議員,跟我們自由民主黨溝通一件重要事項。”
“羅伯特先生昨天從華盛頓飛過來,今天一大早就趕到了我們這裡。”
一眾參會議員們早就把“貪腐議題”忘到爪哇國了,一個個都眼巴巴地看著羅伯特,等待“義父大人”的指示。
金勇三轉向羅伯特:“羅伯特先生,一路辛苦了,感謝你特意來首爾與我們麵對麵溝通。”
“仁川到首爾的路上還順利吧?”
他故意說這些有的冇的,以此表示自己和對方“關係鐵”。
羅伯特點頭微笑:“謝謝金先生,一切順利。”
他也無意繼續跟金勇三墨跡,更不想幫金勇三抬轎子,直接開門見山說道:“希爾米克參議員對韓國民主進程非常關注,對自由民主黨也非常支持,所以特意派我來傳達一些重要信息。”
“參議員先生在我出發之前專門召見我,讓我務必當麵轉達他的態度。
金勇三本來還想再嗶嗶幾句,拉抬自己“逼格”,見對方說正事,也隻能作罷。
他麵向眾人說道:“希爾米克先生是我的老朋友了,我們多次在國際場合都有深入交流,他對韓國的民主發展非常關心。
“去年我在華盛頓參加一個民主論壇的時候,和希爾米克參議員談了兩個多小時,當時我們就一致認為,韓國的民主需要更進一步。”
他故意停頓,讓眾人消化這句話的分量。
羅伯特見金勇三繞來繞去,眉頭微皺,直接接管了話題:“我這次前來,主要是為希爾米克先生率代表團前來韓國打前站。”
頓了一頓,羅伯特繼續說道:“希爾米克參議員將親自帶領國會軍事委員會的查賬小組,來韓國調查駐韓美軍和韓軍之間的賬目。”
“那些賬目,根本經不起查。”
“我在這裡可以告訴各位,這次查賬,必然會地動山搖!”
這“地動山搖”四個字一出口,眾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金勇三站直身體,補充道:“這次美國國會查賬,力度是前所未有的。”
“希爾米克參議員在軍事委員會裡有話語權,他推動的調查可以直接調閱駐韓美軍的所有後勤記錄。”
他看了羅伯特一眼:“我得到消息,估計駐韓美軍司令梅裡上將都得撤職調走。”
“梅裡上將在這個體係裡陷得太深了。”
“當然,這是美方的事情,我們不便發表意見......”
金勇三話鋒一轉,大聲說道:“林恩浩可不是美國人!”
“林恩浩和駐韓美軍之間有大量貪腐行為,聯合補給計劃、仁川基地的擴建、釜山港的物資轉運,每一筆賬都經了他的手。”
“這一次,咱們要借著美國的東風,一舉搬倒林恩浩。”
“嘩——”現場又是一片嘩然。
眾人眼睛瞪得溜圓,不可思議地看著金勇三。
羅伯特點點頭,表示同意:“我們美國民主黨支持韓國民主派。”
“希爾米克參議員願意在國會層麵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隻要路線一致,我們可以一起推動搬倒林恩浩的進程。”
“這次調查的範圍涵蓋了駐韓美軍過去十年全部物資調配和資金往來,任何和駐韓美軍有合作關係的韓國方麵人員,如果有問題,都會在調查中被發現。”
金勇三抬手,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
“羅伯特先生,您先在外麵休息一下,我會好好把美方的意思轉達。”
“OK。”羅伯特點點頭,在秘書的帶領下,走出辦公室,去休息室喝咖啡。
等羅伯特離開後,金勇三鷹視狼顧,目光在每一個人臉上停留了一下,然後才開口訓話:“你們這些蠢貨!”
“以為我無緣無故打反腐牌是什麼意思?”
“我早就得到消息,美國民主黨大佬要來查駐韓美軍和韓軍之間的貪腐事項。”
“所以我才提前打這張牌,先把輿論造起來。”
“國內輿論加上美國國會的調查,兩股力量同時發力,到時候順理成章,借助美國勢力直接讓林恩浩下台。”
“林恩浩根本不怕我們國內的人查他,他已經一手遮天,檢察廳、媒體、國會,每一個機構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但美國人要搞他的話,他毫無抵抗之力。”
“美軍內部的審計程序不受韓國法律管轄,他那些在韓國能藏住的賬目,在美國人的原始記錄裡藏不住。”
看著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金勇三也不忘記順帶提一嘴自己的事兒:“至於我兒子金珠哲的事,以及成永明的事,都不重要。”
“現在按我說的做,先造輿論,隻要林恩浩垮台,成永明你再複出就是了。”
“到時候你就是被林恩浩打壓的民主鬥士,你的政治行情隻會漲不會跌。”
金勇三掃視全場,大佬氣質拉滿:“等我當上大統領,在座各位想要什麼職位冇有?”
“經濟長官、外交通商部長官、行政長官,這些位置都是你們的!”
“隻要大家聽話,按我的節奏走,保證每個人都有美好的未來!”
這話一落地,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誰贏,他們幫誰!
很顯然,得到美國人支持的金勇三,贏麵極大。
光州議員第一個站起來,一臉欽佩之色:“不愧是金勇三總裁,原來藏著這麼厲害的後手!”
“我剛才還在心裡犯嘀咕,覺得今天的會議議程太冒險,現在回頭看我們剛才真是鼠目寸光,冇有領會總裁的深意。”
“希爾米克參議員親自帶隊來查賬,這是國際層麵的配合,這個局布得太大了。”
大邱議員站起身來,對著金勇三鞠了一躬:“金總裁,是我們膚淺了!”
“我們剛才被情緒牽著走,完全冇有看到總裁的布局,實在是愚蠢。”
“總裁在下一盤我們看不到的棋,我們這些人隻是看到了棋盤上的一小塊。”
釜山議員也站了起來:“金總裁算無遺策,實在是佩服!”
“我在這裡正式表態,我們釜山將全力配合總裁,配合美國參議員,配合全黨大局。
“輿論方麵,我在地方上有幾家關係好的報社,回去就安排他們發稿。”
首爾一名年輕議員緊跟著站起來:“我也表態,我們首爾年輕議員群體全力支持總裁。”
“我們可以負責年輕人的輿論引導,讓青年們都知道林恩浩的真麵目。”
眾人七嘴八舌,開啟了歌功頌德模式。
成永明就尷尬了。
他把目光投向金鐘必,卻見金鐘必壓根就不看他,反而和顏悅色地小聲跟金勇三說話,還不斷點頭。
一見這架勢,成永明豁出去了。
他站起身,直接抬手“啪啪啪”打了自己三個耳光。
會議室眾人一愣,全都將目光投向了成永明。
那三下耳光打得結結實實,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成永明的臉頰立刻紅了一片,他本想下跪,後來想想實在跪不下去,隻得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總裁閣下明鑒,我豬油蒙了心,不知道總裁的深意!”
“現在我是無地自容!”
“我這就寫辭職聲明,公開表態,配合總裁,配合美國參議員,配合全黨大局!”
“總裁,我保證,輿論這塊我來帶頭,我會讓全國的媒體都看到,我成永明堅決擁護金總裁的決定,立即辭職!”
金勇三冷眼看著對方,淡淡說道:“你好自為之。”
成永明連連點頭,尷尬坐下。
眾人也不再搭理他,一個跳梁小醜罷了,此刻最重要的是跟金勇三表忠心,畢竟人家背後站著美國爸爸。
金鐘必把麵前的咖啡杯往旁邊挪了半寸,“欽佩”地說道:“金總裁高瞻遠矚,我們這些人隻能跟在後麵學。”
“這步棋走得漂亮,把國內的反腐議程和國際的調查行動結合在一起,內外聯動,林恩浩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
“剛才某些議員的表現著實短視,幸好總裁及時點撥,冇有讓他們在錯誤的路上繼續走下去。”
金鐘必輕飄飄地一個“他們”,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蠢貨是成永明等人,人家金鐘必冇有對金勇三惡語相向,反而還出言幫襯。
這就是“三金”的老道之處,曆史留名的人物,總有過人之處,遠非成永明這種蠢貨可比。
今天的金勇三和金鐘必,都體現出了千年老狐狸的道行………………
“大家還有什麼說的?”金勇三對眾人的心悅誠服和歌功頌德很滿意,“有冇有補充的?”
大邱議員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認真地記錄金勇三的每一句話。
半島陋習,南北都一個鳥樣。
改不了一點。
他平時就愛“記錄”,會議前半段眼瞅著金勇三被圍攻,便把筆記本收進文件包,冇有拿出來。
後來局勢逆轉,大邱議員馬上就拿出了筆記本。
他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在上麵寫了一行字,然後把筆帽套上,抬起頭對金勇三說:“總裁,輿論推進方麵我來做,今晚就能拿出初稿。”
釜山議員也說道:“總裁,地方上的報社我來聯係,釜山日報我直接打電話………………”
眾人繼續一頓彩虹屁,紛紛“申領”任務。
金勇三麵帶微笑,偶爾點頭。
會場氣氛無比歡樂。
隻有成永明一副苦瓜臉,心裡盤算著不行,待會兒得親自去金勇三總裁家“負荊請罪”。
直接跪在金總裁門前,不原諒自己就一直跪下去,還不行就“JUE食”明誌。
反正韓國人有這傳統,不少人都愛玩這個,大家都知道是誰......
趁金勇三不注意的時候,金鐘必眉頭輕輕抽動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